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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梁上燕

正文 第4节 文 / 奶油馅

    的孩子,也不过是“鄙于侧出,不预人流”。小说站  www.xsz.tw然而,晏家自北方而来,北方世族,向来不讳庶孽,也因此,像管姨娘这样的妾,才能和正妻所出的嫡子嫡女同坐一桌用膳。

    其实,晏雉一直知道,除了一个名分,管姨娘在这个家中,实际上已与当家主母无异。要不然,也不会只随意说了几句话,便令阿爹决定为兄长聘下沈氏女。

    用膳的时候,管姨娘当真提起了向沈家下聘的事。

    “阿郎,年前将大郎的生辰八字拿到寺里求姻缘的时候,明朗大师曾解过签,说大郎成亲年纪宜双数,这二十二岁是个好年纪,不如早些下聘,定个日子,好把沈家娘子娶过门来。”

    看管姨娘说话时,神情诚恳,不似作伪。晏雉一时也不好判断,沈氏的为人,她究竟知不知情了。

    晏暹喝了一勺汤,闻言,抬头看了管姨娘一眼,温言道:“食不言寝不语,你怎的就忘了。”

    管姨娘自知失礼,忙要道歉,又听得晏暹道:“是该下聘了。大郎,成家立业之后,你可要好好读书,成家了,是大人了。”

    毫不知情的二郎晏畈、三郎晏筠纷纷向兄长祝贺。唯独晏雉,低头,伸出短短的胳膊,努力自己吃饭,安静地扮演好一个六岁小娘子的模样。

    感觉到晏节看了自己一眼,晏雉抬起头来,眨了眨眼。晏节哭笑不得,忙嘱咐身后侍奉的丫鬟去给四娘布菜。

    管姨娘见着他们兄妹二人你来我往,正笑着说二人感情真好。晏畈忽然就问兄长可有与沈家娘子过眼了。

    过眼并非是小事。

    媒婆的嘴都是抹了蜜的,拿了钱,自然要天花乱坠一通吹嘘。即便是个瘸腿歪嘴的,也能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上次晏氏一个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娶媳妇,那媒婆明明说了对方娘子小了五岁,可到成亲那日,喜帕一掀,男方愣住了,揪住使劲问,才知分明是大了五岁。

    这种货不对板的事,又并非是偶然为之。是以,晏畈突然提起过眼的事来,饭桌上一片恍然。

    晏暹显然忆起了那一表三千里的亲戚的事,不由地担心起沈家这位儿媳妇到底是不是如媒婆说的这么好了,侧脸看着管姨娘,温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安排下,让大郎和沈家娘子见见面”

    管姨娘有些尴尬:“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娘子,这好吧,我明日就让媒婆去沈家说一说,定个日子先过眼。”

    论理,这过眼的事,只需由男方派个女眷到女方家看看新娘便可。

    只是晏府并没旁的女眷,便是晏暹的姐妹,也都是各个远嫁,那些旁支又都是攀附于他们,余下府上能成为女眷的,不过只有熊氏,她以及才六岁大的四娘。

    左右,她的身份是不合适做这事的,熊氏又向来不管府上庶务,四娘还太小。过眼的事,还是另行安排一场两家的会面,让大郎亲眼瞧一瞧。

    、幸好过眼

    过眼的事,沈家那边不知为何拖延了好几日,最后还是挨不过晏家三番几次让媒婆上门催催定日子,咬着牙应下,答应明日在东篱最大的饭店樊楼会面。

    樊楼不是一座楼,它能成为东篱最大的酒楼,最根本的一点就因为它的占地广五座楼联在一起,每座皆有三层,每层不超过四丈,实在是建在东篱,若是在奉元城中,大抵已经因为站在楼上可以瞧见皇宫内景,被勒令关门停业了。

    樊楼底层是大堂,全是四人一桌的散座,成日里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向上的左右两排楼梯中,设有一个台子,不大,平日里樊楼的主人都会请些擅唱小曲儿的班子在那拨琴弹唱。

    台子后头有副画,画上藤萝花树一应俱全,还绘着几只鸟雀,栩栩如生,似在枝头叽喳。栗子网  www.lizi.tw

    两旁的楼梯往上走,二楼与三楼乃是阁子,专供有钱的顾客使用。

    在晏雉的记忆中,她曾来过樊楼两回。一回是因熊昊从奉元城返乡,兄长特地在樊楼设宴款待;另一回,则是得知自己被沈氏许给了熊家,因为知道熊戊的花名,故而心情沮丧,偷偷跑到樊楼想要买酒喝。

    也因此,晏雉对樊楼实在没什么太好的印象。

    这次兄弟三人来此,晏雉哭着闹着,尽显小孩儿的骄纵,说什么都要缠着晏节过来瞧瞧。乳娘无法,只得找到管姨娘。管姨娘虽有些因为沈家再三推阻过眼的时有些恼火,可到底这门亲事是她做的担保,也是她吹得枕头风,瞧见小姑奶奶居然可劲儿地闹着要去,摆摆手应了。

    晏雉被晏节抱着下了马车。兄弟三人说话时,她正伏在兄长的肩头四处张望。

    马车自有樊楼的小厮殷勤的安置。四人从进樊楼开始,便有小厮迎了上来。阁子早就定好,就是二楼的松鹤居。

    站在松鹤局居外的小厮认得来人正是晏家的几位郎君,忙推开阁子的门。进门后,需得在玄关处脱了鞋,赤足绕过格挡的围屏,方能走到屋里。

    屋子里还没人,兄弟几人走到桌前,各占一边,先命小厮上壶好茶。人还没退下,晏节又吩咐道:“再来一盘牡丹饼。”

    晏畈和晏筠闻言才想起,四妹还不过是个小娃娃,就这样干坐着,怕是等会儿要哭闹起来。

    晏雉不知二哥和三哥在想些什么,只是趁机打量着松鹤居内的摆设阁子很宽敞,一楼散座,二楼阁子,三楼虽也是阁子,却比二楼要更加宽敞一些,甚至阁子与阁子之间的那道墙,听说还能另外拆开,将两间并作一间使用。屋内一处摆了座假山流水的盆景,背后还设了画屏。再往那假山上看,还能瞧见上头的亭台楼阁,好不精巧。

    牡丹饼和茶水一道上桌的时候,晏畈已经在窗边往下看,瞧见那个不怎么讨喜的媒婆在底下笑盈盈的跟两个人在说话,忙回身挑眉道:“大哥,人来了。”

    晏雉一愣,才被晏节塞进手里的牡丹饼,差一点就掉到了裙子上。

    晏节正叮嘱两个弟弟等下不准在沈家人面前失了脸面,突然听到身边“啊呀”一声,忙低头去看,不由地将人抱起,然后走到盆景后的画屏背面。

    “四娘就坐这儿,回头我让人给你安置个小几,牡丹饼也给你慢慢吃。”

    “”

    晏雉抬头,睁着大眼睛,表示不想坐这儿。晏节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脸色不是太好看:“你听说的事,我已经让人查到了。”

    话才说完,门外传来声响,媒婆和沈家的人来了。

    沈家并不愿过眼。

    当初也是因为知道晏家如今管事的就是个妾,沈家人存了点私心,既想着给不省心的嫡女找个好人家嫁了享福,又想着最好找个不强势的婆母,一进门就拿了掌家的权,等公爹婆母去了,直接就拿了家中大权。

    眼看着和晏家这门婚事就要定下来了,偏偏突然提出要过眼。沈家人吓了一跳,再看原本准备出嫁的嫡女,跳着脚说晏家要过眼就是看不起沈家,愈发觉得头疼。

    左右是躲不过去了,沈家人一咬牙,应了这事。

    阁子的门一打开,坐在画屏后头捧着牡丹饼味同嚼蜡的晏雉就挪了两步,偷偷探出头盯着门口看。

    沈家人出门前,早打听了晏家的情况,知道陪着晏节过来的没有长辈,也就松了口气,指了家中的两个小辈,嘱咐他们陪着一起去。

    等进了门,见阁子里不过就三个年轻郎君,沈家陪同而来的两个少年郎君暗地里也都吁了口气。年纪相仿,想必也好说话一些。

    他们不知,除了坐在桌边的三人外,这屋子里还藏着第四个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这第四个,目前不过是个才六岁大的小女娃。

    晏雉坐在画屏后,将那几人看的仔仔细细。

    当前进屋的是沈家的嫡长子,年纪比大哥小了几岁,已经成家,有了一双儿女,还算本分。后来继承了沈家家业,按部就班地经营生意。

    反倒是跟着沈大进屋的另一人,晏雉分明记得,这人是沈家的旁支,论辈分还算是沈氏的小辈,惯常的油嘴滑舌,又时常投机取巧。沈家有间铺子交予他打理,不出三年,竟亏得血本无归,而他抱着美人拍拍屁股跑了。

    至于被他抱走的那个美人,晏雉隐约曾听沈氏提起过,是沈家的一个庶女。

    再往后看,最后进到阁子的人,身着浅紫色的窄薄罗衫,浅赭白花的长裙,青黛眉,丹凤眼,檀唇,模样看着的确有几分姿容,入晏雉眼中,却猛然间掀起惊涛骇浪。

    是这张脸

    她忘不掉这张脸

    其实,与其说晏雉一直记着沈氏的脸,是因为觉得是这个人令她前生如一场笑话,不如说,是反复告诉自己,如果重生以来,不再为了自己做些什么,兴许她仍旧会重新走上那条被迫的老路。

    而晏雉,不愿。

    在樊楼过眼,是两家人商量后的结果。

    松鹤居内,晏沈两家围坐在桌旁,男方虽不过才三人,却在面前摆了四杯酒,女方面前则是两杯。

    晏雉躲在画屏后,见沈氏挑眉似有不满,沈大郎眉心微蹙,低头说了句什么,而后沈氏虽有不悦,到底没当场爆发出来。那旁支家的沈郎君,却笑着对沈氏鲜殷勤。

    “表妹不知,这男四女二,是有讲究的。这男强女弱乃是天理,桌上的酒杯自然也要显示出尊卑来。”

    沈氏挑了挑眉头。

    兴许是因为出门前被沈家人千叮咛万嘱咐过,沈氏颇有些出乎晏雉预料的没有发飙。

    在晏雉的记忆中,这个人惯常不喜听到这些男强女弱,以夫为天的理论。兄长从不管内宅之事,更是厌恶沈氏每日每夜的要掌控他的一举一动,为此夫妻之间从不曾少过争执。

    两家人坐下随意聊了几句,沈氏一言不发,全程都是郎君之间你来我往的生意经和诗词歌赋。

    “德功,你可曾想过考取功名”

    “正有此意。”

    “晏氏祖上曾出过成信侯,你又自小仁敏机警,文韬武略,不输旁人,何不考个功名,也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恩。”

    那沈大郎笑道:“要真能考上功名,谋个一官半职,只要这门亲事成了,沈家也面上有光。”

    看似正聊得愉快的俩家人,实际上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除了彼此,外人无从得知。

    晏雉吃完手里的牡丹饼,拿起兄长贴心放在一边的帕子,仔细擦了擦手,然后伸手将茶碗拉到案几边上,手一松,“啪”一声,掉在地上。

    屋内几人一愣,沈大郎正疑惑不解,便见晏家三人腾地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得往假山流水后的画屏跑。

    最后看着被晏节从画屏后抱出来,红着眼眶,似乎有些委屈的小娘子,沈大郎恍然想起,晏家续弦的那位夫人只给晏家添了位嫡出的小娘子,之后再无喜讯。想来,这被晏家郎君们围在中间,小心哄着的小娘子,便是晏四娘了。

    “小娘子这是怎么了”沈大郎怔怔地看着眼前小娘子小鹰一般的眼睛,心底有些惴惴,再仔细看,却又见她眼眶里蓄着泪,似乎眨一眨眼就能簌簌地落下来一般,而之前那古怪的眼神,似乎只是他一瞬的错觉。

    “茶碗不小心摔了,割到脚了。”

    晏雉眨了眨眼睛,抬手擦了擦,缩在晏节怀里哼哼两声,表示虽然简单处理过了,可脚还是有点疼,催促快些回家。

    她方才不过是想摔了茶碗,借机表明画屏后还有个自己存在,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不小心被碎了的茶碗割到脚。她忍着疼,没哭出来,但也挨不住疼得眼睛都红了。

    晏节瞧她模样可怜,压下心底的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忍着些,阿桑已经去拿缎子了,马上就回家了。”

    他说罢,晏畈和晏筠也忙不迭点头表示马上就回去了。

    三兄弟话音一落,沈氏再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晏雉抬眼,静静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00,没有榜单的日子,只能看着收藏在原地踏步:3」

    、不得悔

    过眼时,如果女方没能入男方的眼,或者觉得货不对板,男方可以留下两匹彩缎表示歉意。

    反之,如果是瞧着满意,准备定下婚事,只需要男子在小娘子的头上插上一根金钗即可。

    因为晏雉之前的话,以及他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晏节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沈氏插钗。

    是以,当沈氏因为他提到彩缎,拍案而起的时候,晏节索性又倒了杯茶,轻啜了一口,道:“过眼之后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我按着规矩,留两匹彩缎于沈娘子,可是有错”

    说着,晏节身边的两个仆从,敲了阁子的门,抱着彩缎进门而来。

    沈大郎对此番变故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聊得好好的,还以为以沈氏的姿容,晏节定不会对这桩婚事无异,可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看沈大郎一脸错愕,再看晏家那几人一脸平静如常的样子,沈氏不由得更火大,转身几步走到名叫阿桑的仆从身前,一把扯过彩缎:“你当沈家是什么门第,沈家愿意和晏家联姻,是看得起你们凭什么送我缎子钗子呢把你家郎君备好的金钗拿来”

    阿桑有些惊愕:“郎郎君并”

    晏节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一头冷汗的沈大郎,又看着沈氏,道:“我并未备下金钗。”

    气氛陡然间僵住了。在座的两个沈家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君,即便对这桩婚事有着诸多疑惑和不解,可这时候听闻晏节本就没有点头的打算,脸色登时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沈大郎笑得僵硬:“德功这是何意”

    晏节似笑非笑地道:“无它意,不过是觉得我与令妹,不合适。”

    在看怀中晏雉的神色,分明像一个得胜的小孩,神色中夹着喜色。晏节低笑,摸了摸她的头,悄声吩咐道:“忍着点。”

    晏雉顿时收住差点破功的笑意,绷紧了脸。

    阿桑抱来的彩缎已经被沈氏全部扔到了地上,又拉又踩,好好的一匹缎子,算是没了样子。

    晏节突然道:“沈娘子与其在这发脾气,不如收敛下平日的行径。”

    他抿了抿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娘子平日的嚣张跋扈,已不是几个人闭嘴,就可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当做从未见过听过的事了。”

    话音才落,沈氏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那里。

    事情到了这一步,若还要纠缠下去,实没必要。沈大郎带着弟妹灰溜溜地从樊楼出去,上了沈家的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顿时,阁子里就剩下了他们兄妹四人。晏畈目送马车走远,回身正要笑,瞧见晏筠满脸古怪地盯着晏雉,有些惊讶道:“三弟这是在看什么”

    “二哥不觉得,咱们的四妹方才那茶碗摔得又稳又准么,要不是割脚了,我还以为”晏筠一脸的忍俊不禁。

    他家四娘便是再聪明,到底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娃娃,哪里懂得审时度势,伺机表明自己的存在,顺便让事情快点做了个了断。

    反正他是已经懒得再和沈家人说话了,瞧瞧那旁支的做派,再瞧瞧那个沈娘子的,这样的人如果进了晏家的门,只怕能将晏氏祖上从地里气活了。

    晏雉臊得满脸通红。实在不想说刚才真是故意来着,可谁家故意摔碗会摔得让自己受伤的

    她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个害羞的小孩,晏畈和晏筠只当她是觉得没能把茶碗拿稳了有些害臊,忍不住笑话了她一会儿。

    晏节轻咳了一声,道:“行了,回家吧,顺路去医馆,给四娘包扎下。”

    他们两个随即笑着散了。出阁子的时候,晏畈跟在最后,顺手给了门外伺候的小厮一贯铜钱,算是屋内那一地彩缎的清扫和碎茶碗的赔偿。

    从医馆包扎好回家,一路上晏雉都颇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是大夫再三保证她年纪小,不容易留疤,只怕兄长们就要把医馆里最好的祛疤药给翻出来了。

    重生一回,晏雉觉得,她比过去,更懂得兄长们对自己的疼爱。

    这一世,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三哥,她都会竭尽所能,回报这份疼爱。

    马车在晏府门前停稳,晏节最先下了马车,而后将晏雉抱下马车,她拉了拉裙子,蹬蹬腿,就自个儿跑进门。

    晏雉跑回院子,乳娘殷氏正在院中和女婢一起晒着被子,听见声音才一回头,脸色顿时变了:“小娘子这腿上是怎么了”

    晏雉穿着裙子,本该是遮住了被包扎好的小腿,偏生她提着裙子往院子里跑,露出了一小截圆滚滚的小腿肚,这才暴露了受伤的事。

    晏雉悻悻地停住脚步,松开手,放下裙摆遮住腿:“就是就是一不留神割了个小口子”

    这晏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说到最将小娘子捧在手心上疼爱的,除了三位郎君外,只有乳娘殷氏了。

    乳娘殷氏赶紧上前几步,俯身将人抱了起来,提起一边裙子,看着那包扎好的地方,心疼道:“小娘子,女孩家家的,这万一在身上留了疤,可就不漂亮了。”说话时,语气里不免带了担忧。

    她是真心疼晏雉,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孩子,怎能不亲。

    晏雉早就后悔了,这会儿瞧见乳娘的神色,愈发觉得惭愧,忙搂着她脖子,撒娇道:“我下回再不胡闹了,乳娘,我疼。”

    殷氏看她神色不像作伪,遂抱着她直接回了屋子。

    晏节将没看中沈氏的事,原原本本地回禀给了晏暹。在一旁伺候的管姨娘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有些吃惊。

    “这怎么使得”管姨娘掩唇惊呼,“咱家咱家连定礼都已经送过去了”

    这一回,轮到晏节吃惊。

    按着程序,男女双方过眼后,理当是媒人去女方家里“道好”,而后商量聘礼的事,此时叫做“议定礼”,再往后商量妥当了,也就敲定了成婚的事情。等媒人去女方家里“报定”后,便该是男方择定黄道吉日去送聘礼了。

    他明明没有看中沈氏,现在却被人告知家里人早早背着自己,议了定礼,甚至还秉着择日不如撞日的想法,当下就往沈家送了聘礼。

    晏节缓缓扭头去看晏暹,想从阿爹的脸上看到些许不悦的神色,却大失所望:“阿爹这是非要儿子与沈家娘子成亲了是吗”

    晏暹对这个原配所出的长子还是十分喜爱的,当下听着这问话,神色一紧,到底还是答道:“晏沈两家的这门婚事,对俩家来说,都不是件坏事。”

    “沈家娘子为人跋扈,并不适合做我晏家的当家主母。”

    “这世上哪有人是天生适合做人家主母的。”

    晏节心中一沉,问:“父亲”

    晏暹闭了闭眼,品茶道:“回屋歇着吧,定礼已下,就等着沈家回礼了。”

    这个意思是说,两家结亲的事,并无更改的可能

    晏节脸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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