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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94节 文 / 索嘉楠

    时他又启口,这话听来敷衍,声调也是平淡,掺着尴尬和疲惫。小说站  www.xsz.tw

    也真是够难为他的了,要在这里同我没话找话的说这些闲话。呵

    心波一动,我觉的这浮生岁月、慵慵流光,真个是愈发的无聊了。

    我转了眸波扫了眼他面前的茶盏,他并未饮下去,此刻盏中的茶烟已然凉去。人走茶凉,一如世事的聚散,当真是难以为情、触及便心觉怅惘。

    237.卷十四第181回暗绪一簇难消泯1

    “呵。”忽地一下,我勾唇笑一笑,这一双桃花眸有微光晶耀,眼底神色登时便亮了起来,“国公爷果然是国公爷,比往昔愈发的冷漠了”戏谑一启口,淡淡一落声,这话儿说的委实玩味。

    我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面对着姜淮的时候,我总会这样情不自禁的就起了戏谑,总是下意识的竖起自己那一身的刺来对抗他、玩味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辈与晚辈的隔阂难道我与姜淮之间也能生就出这样一种父女的隔阂天呐不过我更加觉的,这兴许是一种很没道理、又很讨人厌的心态,即是,这个男人我得不到他的心与他的爱,于是我恼羞成怒了,我在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愤恨他,然后这话儿就不自觉的吐音凉薄了、辞藻尖刻了。

    姜淮没做声,须臾后他微微一叹,只是摇摇头:“丫头啊,真正能够关心你、鼓励你、给你保护赠你欢颜的人,永远都是你的家人而你现今唯一的家人,就是你的师父我。”中途他停一停,甫地又把身子向我探过来,一双眼睛看定我,目光灼灼、口吻肃穆。

    这么冷不丁的被他盯着,我心里忽而一紧,下意识就要把面靥再一次的转过去。

    但很及时的,我一个不妨备便被姜淮给按着肩膀捉住旋即就被他强迫着只得与他面对面的直视。

    在他眉目璀然的注视之下,我面上的神色就这样越来越慌乱,是一种没有道理的底虚这是因为我自幼时就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敬,故会在冷不丁的几个下意识间对他生就出惧怕来。

    “琳琅。”他又唤我,旋即抬了一只手抚过我的侧颊,动作和缓、目色温柔,但这与他此刻肃穆着重、甚至发着一股微狠的语调很不合时宜,叫人心里愈觉诡异害怕,“你可不要本末倒置”这是定定的一落声,他这句话几乎是磕着牙关咬牙切齿的言出来的。

    字句落定的一瞬他松开我,这甫然的一下,我的身子就借着这么一股惯性而向一旁栽倒,“砰”一下这身子磕碰到了小几,软袖险些把碧玉小壶带了倒。

    我心绪一慌,情绪骤地紊乱起来,此刻也全顾不得自己有什么阴霾抑郁的心绪了,只剩这么下意识抚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姜淮极是平静的站起了身子,他单手负后,似乎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的,又似乎没有,就这样一步步不缓不急的稳稳走出去。

    而我现在连抬头去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心跳剧烈的攒动,委实难以平复,即而整个人都被带出了一种虚脱的感觉,我只能暗暗的加剧了手指的力道,拼力把这心口按捺住。

    直到一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波及耳廓,我知道这是姜淮已经出去了,这力气方才一点点的重新回落了来。但这情念仍然是纷踏的,乱乱纷纷、不能收束

    帝宫里的事情尚没能梳理清楚,我是因与太后斗法的严峻,故才选择出宫暂避的。但这宫外的水土,又因姜淮的存在、与那个一开始就不纯粹的目的,而亦是叫我乱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忽地觉的很自嘲,宫里有太后、皇上、一众嫔御等人对我明明暗暗的逼迫,而这宫外却又有着姜淮对我施压、时刻提醒着我自己身上是有着使命而不该忘却使命沦陷了心魂这真的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不得解脱,都终究是一无是处

    “娘娘。”

    这时忽又有人唤我。

    我下意识身子一抖但在打了个激灵后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冉幸的声音,也就渐渐的平复了气息:“进来吧。”微微柔柔的唤了一句。

    门外冉幸闻了我的声音,有须臾的停顿,旋即推门进来。

    这室内在门扇开合的一瞬又有了新的阳光充斥而入,但当这两扇雕花门徐徐一闭合后阳光便又重新被阻挡住。

    我这心下登地就是一哂,把身子微微的平复了些,扫了冉幸一眼道:“你看,这阳光到底不能经久的映亮屋舍,就如人心不能经久都充斥在幸福的漩涡里是一样的。”声音哑哑的,身子也是微微发着颤的,我觉的自己此刻这状态很是不好,似乎是受了些风寒。

    冉幸默一默,旋即快步向我走来,她许也是察觉到了我身子不适,忙将手中端着的茶具放于小几、后倒了一盏温茶送到我近前来:“娘娘可是路上经了风凉,此刻身子困顿乏倦且快用些热茶趋趋寒凉。”

    我侧目,实在不忍拂却了她的好意,且经她这一说后果然也觉的身上有些犯冷犯累,便接过来后饮了。

    温茶入喉之后顺着漫下去,驱寒的功效渐渐便泛起来,身子骨敛却了许多僵乏。

    冉幸又搀着我起来,将我扶到了靠着屏风的地方落座,旋即又取了暖炉塞到我的手里:“娘娘可觉的好一些”问的关切。

    我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的心力。

    冉幸边洞察着我的心思,边试探着小心翼翼且忖且宽慰:“娘娘这几日的烦闷,委实只是极短暂的时光而已皇上晚些时候,会再过来的。”她这是想到了上次我归家时皇上的每晚出宫、暮来朝去,故而才有此笃定吧

    但我听着这话儿,却觉的好笑。毕竟这一次与往昔是不同的:“这次他不会了。”淡淡启口,我没有兜转,直截了当的这么一句。

    冉幸似乎启了启口,但她到底没再说话。

    气氛就沉默下来,竟然比方才愈发显出了一段逼仄来。

    冉幸很聪明,谁都知道的,皇上不会像上次我归宁一样耐不住的出宫来寻我,因为他要保护我。而倘使他为了我还要追出宫来寻,那么我此刻的归宁当真就是白费心机、枉自忙碌了所以他不会过来。

    “娘娘。”冉幸终于又开口打破这窘闷的氛围,她行至我身后抬手为我按摩肩膀,将身子微微向下探、附在我耳边对我说贴己话,“其实过不得几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呢到时候一切烦心的事情,大抵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238.卷十四第181回暗绪一簇难消泯2

    她的语调掌控的很好,按摩的手法也很好。此刻我情不自禁的把眸子阖了一阖,身子向后靠一靠,且享受着她的按摩,且这样听她道。便颔首徐徐的点一点头:“唉但愿如你所说吧”先叹一口气,旋即一落声。

    冉幸忽又道:“国公爷,很惦记娘娘。”声音比方才默了下来。陡地一下,这转折有些突兀。

    我心一沉,旋即睁开眼睛。

    冉幸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突兀,指间的动作僵了一僵、慢了一慢,旋即又恢复如常,但不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这话题既然已经接到了这里,就免不得叫我心中起了异样。一瞬思绪涌动,我忽而颇感玩味:“分明是你惦记,又何苦说是他”声息并不逼仄,慢悠悠的,我这样道。

    冉幸见我又接了口说话,方在心里知道我并不避讳姜淮。于是她又启口来接前话:“奴婢自是无时或忘的惦记娘娘,但国公爷亦是就是国公爷让奴婢来看看娘娘,说娘娘的心情看上去很可担心。”中途有一停滞,嗫嚅微微后她这样道。

    我目色一恍惚,心下又翻起了百味的浪潮,这滋味交织融汇,终究叫我不能所以、呼吸略窒。

    我没有说话,只把双眸再一浅阖,一任冉幸持着力道为我按摩。

    冉幸也没有再言语什么,径自专注于指间的动作。

    这室内的气氛便再一次沉默下来,虽不至于叫人窒息,但还是觉的这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儿石头,移开不得、也无法做到安之若素。

    真真是好生的作弄

    这一天过的慵慵懒懒、无所事事。比起在宫里时得担心这个那个、前前后后心机铺陈来说,宫外的日子委实是悠闲的。

    但有些时候,悠闲也是一种折磨,因为忙碌并不代表就会有危险,而悠闲亦不代表就是安全的。

    相反,此刻因我身在宫外,我不能知道宫中的情形,不能知道宫里太后在做着怎样的打算、是不是也会像上次一样暗中部署着要将我杀死在宫外

    还有皇上,皇上他过的好不好他可否在想我他是一人独眠还是又翻了哪位贵主的绿头牌

    这诸多的疑惑终究交织成了忐忑,叫我即便是在辗转反侧之下好不容易入梦后,都能在夜半时一次次的醒了来每一次都是大汗淋漓、呼吸粗重、冷汗频下。

    这令冉幸也不能安然独眠,她隔着帘子守着我,一次次的将惊梦后忐忑醒来的我安抚下去。

    心中对她既感抱愧,又觉的酸涩。我忽然觉的自己这个身子活在世上本身就是罪恶的人活着已经这样的辛苦了,却又为何不想死去、不愿不甘死去

    情态纷乱、纠纠葛葛,我几度强迫着自己安心寝下却终究不能够,就这么一晚上折腾着到了黎明破晓。

    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筛洒过窗子照耀在我身上的时候,感知着暖阳驱散黑暗的一脉召唤,我这燥动的心才权且的安了几安。情绪渐渐不像夜里那般湍急,但终究还是觉的胸闷气短、心口发涨发疼而不能平复。

    239.卷十四第182回冉幸贴心言秘讯

    我一整晚都没有真正的安寝,但奇怪的是眼下也并不觉的有多困倦,只是身子骨还是泛着微微的钝乏,这许是久躺着、久坐着不动的缘故。

    侍女送了早膳过来,说国公爷特地嘱咐过的,都是荣宝妃娘娘喜欢的吃食。

    但我并没有胃口,且此刻目睹着姜淮对我的关心,这心下的滋味就愈发的复杂。故我颇为嫌厌的叫端了走,重又把身子往榻上躺下去。

    “娘娘。”但冉幸叫侍女把早膳放于几面后退下,旋即她唤我一声,“还是起来用些膳吧哪怕是简单的用几口也好。”她边说着话边半强迫着要扶我起来。见我不为所动后,她看一眼窗子,忖度微微后复又朗声,“今儿天气不错,用了早膳后奴婢陪着娘娘出去走走吧”

    听她这么说,我在心里忖度了一下,觉的自己这别着的一口气实在是很没道理的。况且身边这个人对我是真的关心,我好歹不能叫她做难、叫她着急吧

    念头翩跹,我便稳稳心绪,旋即把身起了来。

    在冉幸的服侍下洗面后净口,旋即落座下来简单的饮了几口清淡的皮蛋羹。

    这一小勺一小勺的用着,心湖还是起了涟漪。果然姜淮是很贴心的,至少从他此刻吩咐人为我准备的早膳来看便能看出来,他心里还牢牢记着我的喜好,精准到每一处细节。譬如我不喜肉荤,这皮蛋羹便摒弃了一贯添入瘦肉的做法,是以面筋取代了瘦肉,且又多放了我喜欢的种种菌类。

    饮着饮着,我又陷入了心绪的囹圄。但我在意识到后忙又强自拽着自己回转了思绪。

    对姜淮这个男人,我只能抱叹是今生无缘了倘使这个男人他没有那么多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包袱,倘使他是一个简单纯粹的男人,那么能嫁予这样的夫君,对天下的女人来说可谓是大大的幸运了

    碍于冉幸也在这里,我也不好过多感慨,又饮了几口后就命她撤下去。

    冉幸唤了侍女进来打理,旋即服侍着我换了轻便些的衣服,就这样伴着我出府散心。

    我原本也是心绪寥寥的,但想着就这么在屋子里坐着径天的不出门,只怕会愈发烦闷。便也跟着冉幸出了去。

    目睹这已经太过熟悉的长街,但每一次来到这街上时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兴许是人长大了、成熟了之后,那心境便极容易有所兜转、有所更迭吧

    只是这般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在眼里反倒更添了我一抹叹息。我在心里慨叹着,人这一辈子似乎不管是落在高门大户、还是坊间草芥,都是这样经日经日的胡乱忙碌。到了头乱乱哄哄的一散场,倘使魂魄有识,倘使可以回首,又真心不知道自己这又是瞎忙些什么

    这是佛家所说的“隔世之迷”,这是诸多业力形成的一道“障”,正因如此,人们永远难以有那份真正的明白

    “娘娘。”忽而冉幸一牵我衣角。

    我回神,侧目看向她。这一看才发现冉幸的目光有些异样,似乎有着正经的事情要跟我说。我便愣一愣,心下起了诧异,侧侧面目静等她的下文。

    她则又机谨的四下扫视一圈,见没有什么人跟踪后,这才重又启口小声且快速的对我道:“奴婢早想禀报娘娘的,在敬国公府一直不方便说。前遭娘娘让打听的夫人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我一顿,心下甫地泛一道亮泽

    忽而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果然这阵子我已经心力交猝的很了,倘使不是此刻冉幸的提醒,我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就娘亲的事情有过吩咐

    这时神绪接着复苏,我又一恍然,明白了冉幸为何执意要我出来散心。原来冉幸是刻意为之,她有意在府里不动声色、表现出一副单纯陪我散心的模样,其实她是为了蒙混姜淮的视线,真正为的是向我禀明娘亲的事情。

    这件事情无异于一记灵药,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精神了许多换做是我四下里机谨的环视一眼,旋即又与冉幸行至一侧街角偏僻处,这才又颔首微微、口吻急促的对她道:“可有了什么样的眉目快具体的告知本宫”

    冉幸点点头:“奴婢知道夫人住在哪里。这次执意要娘娘出敬国公府,就是为带娘娘去寻夫人。”

    闻了她这样说话,我心下里的动容感愈发的难以遏制了这一瞬我当真很激动,觉的人生能得冉幸这样一个机谨且忠心的人陪伴左右,委实是难以求来的一桩幸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以目光向她频然表示着自己的谢忱。

    冉幸明白我此刻的心情,她也没多话,摇摇头谢辞。旋即又对我急急低声道:“我们快些去吧莫不然的回去的晚了,国公爷必定会起疑心的。”

    我牵了思绪回来,觉的她说的话甚有道理。也不敢再怠慢,忙不迭的在她的引领下一路的寻过去

    娘亲的居所并不是热闹的市区,而是在有些偏远的城郊。这个地方倒也不能说是人迹罕至,但比起城区的繁华来说委实是冷清的。然而娘亲独居着的那一间茅草屋,比起城郊的冷清,则又显得是分外的冷清了

    这么一路的寻过去,我的心情起起伏伏很是动荡,我甚至都想转头逃离因为这是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是唆使着我做出不由自己控制的举措。

    毕竟在当初于长街之上无意间的一瞥而遇到她之前,我从不曾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到这个女人。此时见到了,怎么都觉的是恍惚而不真切,那样的如梦怅惘、不敢置信。

    我的头脑很混乱,不知道一会子见到她后该怎样同她说话,该怎样把心下里那诸多的疑问做一个简单的规制,后逐一有条不紊的向她问出来。

    好在我身边有冉幸,冉幸意识到了我的慌乱,抬手牵住了我的手。

    掌心一暖,我方回神,侧目对上她鼓励的眸波后,这心绪也就渐渐的安稳下来。

    那茅草屋看着就在不断的及近,至了门口后我再一次顿步。

    “娘娘。”冉幸见我停住,她只好也停下来。

    我敛敛眸子。

    冉幸识得我的心绪,她没有多说什么,侧目对我又一柔声:“我们进去吧”

    我还是没动,又有了须臾的停顿后,冉冉的叹出一口气,旋即并着冉幸进了去。

    这时刚好那茅草屋的门扇一打开,自里边儿走出一个而立之年的妇人来。那妇人面色菜黄,身形纤瘦,长发随意的挽起来,着一件简单的布袄,手挎一个菜篮子,这是正打算出外买菜的模样。

    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她定了一下。

    我亦定了一下,有须臾的恍惚,旋即一下这眼眶就湿润了

    而那妇人也在这时回了神志,口唇甫张,那挎在小臂的菜篮子一下就滑落到了地上去

    这个人,她正是我幼年身居江南时抚养我至五岁的娘亲

    说实话,我并没有极快就认出这个人来,她亦没有极快就认出我来。我们之间毕竟隔绝了十几年的流光,这一条长河是不那么轻易就能淌得过去的。

    忽然我的眼泪就充斥着上了眼眶,但就这么生生噙着,一任眼眶灼红了都不掉下来。

    不止是因与娘亲的久别重逢,更因此情此景牵惹着我涌起很多回忆、生就出许多慨叹。

    不禁忽然这么想着,我上官琳琅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曾几何时,我还是个小小的孩子的时候,我曾以为娘亲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最慈爱的娘亲,她永远都不会丢下我、永远都不会不要我不爱我这种种的念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我从没有怀疑过,亦没有怀疑的念头。

    但直到姜淮的出现,他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将我彻底抛弃,亲手抛弃

    但孩子的世界永远都是简单且干净的,我并没有因为一次的挫败就对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丧失了信心。我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渐渐以为师父会是那个真正永远爱我、永远宠我、永远呵护我、永远在我回眸的方寸之间将我守护不会把我抛弃的人岁月也就这么过去,终有一日,终究有一日,我蓦然发现原来师父他养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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