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我,為的只是利用我。栗子網
www.lizi.tw這個男人他再一次親手把我拋棄,他把我只身一人扔進了可以吃人的深宮、親手推到另外一個男人的龍榻上,讓我謀權、讓我爭寵、讓我漸漸淪陷自己徹底成為富有魔性的棋子,又不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就這樣,我曾以為永遠可以信任的人,一次次的叫我絕望;曾以為真心愛我、永不棄我的人卻把我當成一枚重要的棋子。我終于徹底的死心,終于徹底的認命
但感謝皇上,好在還有皇上。因為皇上的存在,上官琳瑯她沒有真正徹底淪陷自身、羽化成魔她對這個世界上那所謂的美好,到底還是願意在內心深處留白出一處余地來接受、來企盼、來相信。
240.卷十四第183回娘親揭出驚天秘1
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連我自己都不再能夠控制此刻這心緒的,眼淚就下來了。
一陣陣天風能解人意一般,在這個時候忽然起的肆意。微微的波及在我的面上,面眸一撞,我忽而反應過來。回了神志的同時,抬手以袖徐徐的點了一下眼瞼,將這不該流出的眼淚拂拭了去,後向著娘親走過去。
冉幸見我緩步過去,也忙抬了足步裊裊然的將身跟著也走過去。
這婦人此刻已經有了漸漸的神志復甦,她已然有所反應,漸漸的把這心緒做了個平復。但她的身子沒有動,足步未抬,就那樣立在當地靜靜瞧著我走過去,雙眼已經成了淚眸。
我方才是不大敢見她,越是行至這小屋便越是叫我有一種類似近鄉情怯的壓迫感。但此時此刻當我就這麼面對著她,眼看著我與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拉近,我這心湖反倒是平靜的,這足步反倒邁的不覺了顫抖。
就這樣漸漸的,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相距咫尺。但這每行一步所減免的只是我們彼此間的距離,卻又如何能化解這須臾十幾載的如梭光陰
這心順著情思的款動,竟叫我越來越痛苦,我有了手撫心口平復心緒的沖動。但我克制住了,我面上漸漸退卻那份浮動,保持了往昔的淡漠。
“這麼多年了,十幾年了你可還認得我”只是,唇兮一動,話語氤氳出口時,還是沒忍住的生了顫抖,語息顫抖、身軀也在顫抖,聲音卻不再逼仄,而是一點點的輕徐下來,幽幽的,我忽然喚道,“娘親。”
這是多麼陌生卻又合該熟悉的兩個字啊沖出牙關氤氳出唇齒的須臾,牽的我心房一陣動蕩,我終于又忍不住,這眼淚順著奔出了眼眶來。
在我的記憶里,娘親縱然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至少是端莊秀麗、看來也是悅眼悅心的。當然這不乏有一個孩子對母親天然的那種贊美和下意識的引以為豪,可時今的她與我記憶中的她還是有著天壤間的差別
當然她仍舊是端莊的,可倘使不是這一種莫名叫我熟悉的氣場、這一雙未變的眼楮、以及這大抵輪廓仍舊叫我于記憶中鮮明可尋的臉,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我幼時的娘親啊
姜淮與當初二十多歲時比起來,仍舊是貌美俊逸恍如神祗的。可是我的娘親卻與年輕時相差了這樣多。果然歲月易逝,女人與男人大抵都是不相同的,所能守住的光陰不過也就那麼須臾幾年。驚鴻一瞥後逝去,也就再也難尋到昔時的痕跡。
“琳瑯”這時娘親終于啟口,她好似仍舊身處夢寐不敢相信,就這麼囁嚅著聲音喚我一喚,即而終于哽咽,她終于放開嗓子大哭起來,“琳瑯啊”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沖動吧即便我們之間隔絕的光陰已叫我們覺的彼此陌生、又添隔閡。小說站
www.xsz.tw但畢竟這個女人她自我有記憶時就鮮活的存于記憶,撫育我至五歲。故而此刻她這擁抱,是出乎下意識的。
241.卷十四第183回娘親揭出驚天秘2
而我也一任著慣性的反應而把身子伏倒進她的懷里,這一刻忽感有如倦鳥歸巢,當真是一個遠行的孩子就此重新尋回了歸家的方向,尋回了她這世上最可親近的人
但這同時,我頭腦中的神緒又極快的一恍惚。不對啊,我能認出她是我的娘親這不足為奇,畢竟在我的記憶里這張臉即便假以歲月的風塵,也依舊輪廓不變。但我的面貌變化是鮮明的,她又怎麼可能這樣一下就將我認了出來畢竟時今盈盈然亭亭然的少女,同當初那個五歲的孩子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止是眼下,就連當初的長街之上一眼偶遇,她似乎也是已經將我認出來了難道這個女人她這麼多年從未真正離開我,一直都在暗處悄悄的留心著我
好似察覺到了我心底的一簇疑慮,她擁著我的臂彎並未松開,卻忽而這樣開口,聲音尤是在斷續的︰“這麼些年,縱然我不能夠親歷你的成長,但可從國公爺所通書信中知道您時今已經入宮,成了當朝皇帝的寵妃時今終于天可憐見的,讓我這將死之身終于能夠在辭世之前見一見貴女,果然比畫像上的還要美麗”
我且這麼听著,心中漸漸有了會意。
但這麼與她抱了一陣子,漸漸那心緒也就有了一個釋然。我在心中輾轉著思緒起了尋味,慢慢將這臂彎松開。
冉幸很識眼色的不打擾我們母女之間訴說貼己話,默默然的把身子退了出去候著我。
“為什麼。”看著眼前這一個已然漸成老叟的婦人,我終于頹頹然的開口,蹙眉徐徐、恍如夢囈,“為什麼當初眼睜睜看著姜淮把我帶走,為什麼要將我拋棄。”我問的很輕,但就這麼一句句的終于還是情動,終于這情緒還是不能忍耐、不能克制,一下就把心頭的積蓄對著這個女人言了出來。後邊兒這話又有了趨于憤慨的訴恨味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對一個孩子的傷害有多大你改變了一個孩子的一生”一頓口後,我這情緒完全的決堤了,一下就對著她嘶吼出來
幸在這草堂周圍沒有什麼民舍,此刻也不見有人過來。故而我的失態不會被誰撞見,只被冉幸感知了到也是無可厚非的。
娘親面上的神色起了一陣流轉,那哀哀的苦澀味道牽惹著叫我心下里也都泛了漣漪。我似乎能感應到她此刻的心情,但我自己的心情亦是動容的。
“唉”她就這樣直直的與我對視半晌,誰也沒有先行說話。終于,在這半晌的對視結束之後,她徐徐冉冉的嘆了一口氣,轉目瞧向我,“那是敬國公啊老身委實無力抗爭且于私講”她又頓了一下,眉目間的神色沉澱下來,這眉彎聚攏的有如打成了結。
我並不急于逼迫她,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她說話。終于她抿唇後似乎心下一橫,再啟口時神色動容之余又兼備了無奈、嘆息、作弄等等情緒匯聚一處、不一而道,“娘娘啊,你是夫人的女兒,敬國公他是你名義上的父親。父親要帶走女兒,那是誰都不能阻攔的事情啊”臨了一嘆,語氣落下來。
我這顆心順著她的話陡地就打了個恍惚一時半會子間竟然沒能完全的感應過來。
須臾停滯,我斂一斂眸子,終于有了詫異的顏色︰“你是說,你不是我的生身母親”聲音下意識的壓低,徐徐微微的,我幾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是那樣的不敢相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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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娘親她卻不再回答我,她把身子徑自的往一側轉動,旋即抬首仰面、雙手合十的對著天幕己自哀聲︰“這些年我一直虔心禮佛、日夜期盼可再遇到你,到底要把你的身世講于你听的。不然我即便于這無常世間一朝身死魂散,這個秘密並著罪孽一齊的扎根地下、糜爛腐朽我委實對不起早早殤逝的夫人吶”
眼瞧著她如此一副落魄失魂的模樣,我自己亦情不自禁的跟著就落魄失魂起來了。
此刻我這心情委實不能言語的清楚,混混沌沌、雜亂一處,沒有半點兒章法可尋
我終于在有生之年又遇到了幼時撫育自己至五歲的娘親,可娘親卻告訴我,說她不是我的生身母親。
“夫人”我啟口囁嚅,蹙眉攏目間陡地回神,急急然又問她,“那麼我的生身母親她究竟是誰,又跟師父是怎麼樣的關系,為什麼她不要我時今呢時今她又在哪里”
我委實也是急了,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急急然焦焦然的。
娘親回目,重新斂了情緒認真的看著我︰“她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如此定定的告訴我。
我心猛地往下一沉
然而還不待我把這情緒做一個用心的稀釋,她又徐徐然道︰“娘娘的親生母親是敬國公姜淮的妻子。而老身我,是夫人身邊的侍女”
就這樣,在一個頗為偶然而又不能算是偶然的場合下,這個女人她向我講述出了關乎我上官琳瑯身世的一段秘密。這本就該被我知道的秘密。
我原本以為當初姜淮把我帶走已是改變我這一輩子的大轉機,但當我驚聞這隔世的身世之謎緩緩從這個老邁婦人的口中氤氳出時,我才發現我委實是錯了,我大錯特錯
真正改變我這一生、叫我這已然九轉十八回的命運更生轉機的,其實是關乎我的一段身世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如何都意想不到欲說還休,委實難以言的清楚
“當初眼看著國公爺把娘娘帶走,我便在心里品度出了幾分滋味,知道國公爺他欲行何事他是為了報復,委實是為了報復但我當時心中尚還存留了一份僥幸,我以為他會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多少善待夫人遺下的女兒、把這女兒當作遺愛留在身邊。但我錯了,眼看著這些年來娘娘一直重復著悖于人倫的錯誤路途而不自知,我便深感罪孽之重,委實無言面對九泉之下的夫人于是我輾轉祈願,無時不在渴望著把這真相親口告訴娘娘,時今終于達成所願、也算可以安心待死了”
242.卷十四第184回琳瑯身世娓娓明
如此,我終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同時知道的,還有我一直以來心心念念、急迫想要了解卻終究不能得嘗所願的,關于師父姜淮的那一段前塵,以及那天他酒醉後撩撥他失態的“表妹”究竟是指向何人
只是,當我了解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往昔真相的同時,我卻又一次恍惚了我恍惚而不能知道,這當真是我想要的真相倘使我知道真相居然會是這般模樣,這般充斥著陰謀、罪惡、詛咒、怨毒的一切,我又是不是真心想要了解、真正可以接納
這話說起來,追溯的年限委實是久長了
那是先皇興安帝還在的時候,適逢興安帝起兵揮師、改換西遼門庭之際。
當初先帝他還只是遼王的世子。在他旗營之下有一復姓上官的忠心謀臣。那謀臣心系遼王、亦心系這位世子,于是千里迢迢的前來投奔他。
當時因恐家中因己之故而一朝生變,愛女遭人算計、無人照料,他便帶著這個最為寵愛的女兒一並前來。那女兒不單貌美,且頗有智慧、手段干練,剛好可從旁幫襯。先皇感念不盡,對那臣子以及其女自然是厚待的。
那一日,先皇使了心機盜出當朝弘德帝貼身的虎符出來。只不知因了何等樣的緣故,惆悵悶郁、心緒難平。身邊一眾服侍之人眼見主公如此,卻又深諳其脾性,故沒有一個膽敢稍稍慰藉其心。
這時,那位上官小姐蘭心蕙質,親自提了醒酒湯前去對其溫言寬慰、照料有加。
這時,那上官小姐只有一十七歲的華年,那是一段委實美好的華年,其周身上下內外全都流露出獨特又招人的氣質。
特別的是,她在還是世子的興安帝心情悶郁、最需化解愁緒的時候,如一陣春陽及時雨般娓娓的來到他的身邊對他慰藉、引他情動。就這樣,很沒有道理、又似乎很有道理的,興安帝對她情愫暗生,隱然有了愛慕之意。
但這注定是一樁不能成就的姻緣。權且不論這位小姐是如何的心思,此刻她已然身有婚約,乃是與自己同為上官一族的表少爺即她的表哥,姜淮。
畢竟是非常時期,縱然興安帝對她怎生戀慕,這心中也委實是只能報嘆他不好強求,亦不得不顧惜名聲,于是他只能放手。
後來宿命般的,興安帝終于登基為帝。而同時,就在興安一朝初定、新君順利登基後不久,那位曾經撩撥了皇帝心弦、叫其念念不能忘記的那位上官小姐,嫁入了同樣襲承“上官”一姓的同族表少爺。
正逢那日那上官小姐大婚,皇上不知起了怎般興致,興許是心有不甘、興許當真就只是單純的祝賀,真龍天子居然給了上官家一個莫大的浩蕩隆恩新婚當夜,他帶著自己新冊封的皇後韓氏一並去向新人拜賀。
但是,一個誰也沒能料想到的意外,還是不動聲色的發生了
就在這新人大婚的當晚,本該屬于兩位新人的洞房花燭夜,洞房之內,興安帝他霸佔了那位縈繞于心的舊愛、那位美麗動人的上官小姐
其實作為身邊鶯鶯燕燕繚繞眾多的天子,他也未必就對這一個女人有著怎生非她不得的戀愛。興許是因心中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執念,興許是皇上他正因某件事、某個人而輾轉難平這心緒,他便借著這位上官小姐做了發泄,幾乎變作了另外一個人的什麼都不顧及、什麼也不願多想,瘋狂且全失理性的霸佔了那軟款處子的清白之軀
不論事後皇上他可有過後悔,他畢竟已是登基的新皇,縱然他的舉動已在潛移默化間辱沒了整個上官氏,但有誰人膽敢不要命的對他指摘對他問罪
事情的結果不消多說,自然是緘口不提的就此隱忍下來
可是這上官一脈又委實不同
上官家族早在永慶帝時就出了一位四朝老臣的正一品太師,得這位太師的蔭庇,一時復姓上官的高官大員將朝堂局勢稱霸;且又因上官太師之孫女為永慶帝梅貴妃,如此內內外外榮極一時。但也正因如此,上官一脈被永慶帝借著遼王謀反一事而打壓,在梅貴妃死後便也一蹶不振。倘使不是因了興安帝,這上官又如何能夠重新光彩煥發
興安帝對上官有恩,而上官對興安帝亦是盡忠,兩方一直都是相輔相成,時今豈能因一女子之故而生就出決裂來
事後興安帝理性重回,也為安撫上官,他對上官賜予更深的榮寵,且親封了當時的上官老爺國公爵、並在同時降旨這國公爵位可以後人代代世襲。
這也算是皇帝與上官家達成的一種無形、無聲的默契,上官若識好歹便也當知足了
果然,在輕重利弊的權衡之下,上官家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就在皇上降旨後沒過幾日,那位表少爺上官淮、上官小姐的夫婿就莫名其妙的死去,死因乃是“失足落水”。那位小姐一朝成為新寡,在老爺的安排、親信的陪同之下回了祖籍的老宅。
皇上不再過問這位小姐的事情,旁人也沒誰膽敢拿這等事情戲謔一二。
這又過了好些時日,那位小姐竟然察覺到自己有了身孕,後在老宅忍辱負重、經受身與心雙重巨大的屈辱,在貼身侍女的陪伴與照拂之下,終于誕下一個玉雪可人的女兒這個女兒,就是我上官琳瑯
那陪伴榻邊不離不棄的忠心侍女,即是我自幼便記憶深刻的娘親。
而那位最是慘烈、年紀輕輕便“失足落水”死去的表少爺,正是我的師父姜淮
這到底是怎樣彌深的一段罪孽,怎樣不堪亦不恥回首的一段陰霾往昔啊
那興安帝他將清白的姑娘佔有了,且還是在新婚之夜,這樣听來該是怎生令人無力承受的荒蠻但這女子怎麼也算是被皇上雨露恩澤過、算是留用過了。上官家畢竟捉摸不透聖上的脾性,怎敢繼續叫這女兒與表少爺過普通夫妻的生活
畢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子一怒之下會燒下怎樣的火焰,那是誰也不能知道的所以這表少爺所謂是“失足落水”,其實卻是被上官家自己暗中害死的
但姜淮時今還好好兒的活著,且是在興安一朝之後、康順帝登基後才現身的。這便又從側面說明了一個道理,即是上官家終于還是心軟,留得了姜淮一命,並且囑咐他自行離開的。待他一離開,便按著事先的計劃放出了表少爺落水死去的消息。
可以想見當初姜淮是懷著何等樣的心情,他是何等樣的境況原本青梅竹馬的表妹成了自己的嬌妻,這是一樁羨煞旁人的好姻緣。但就在他以為夙願達成、滿心歡喜的迎接日後春風得意的美好日子時,卻又橫生這等劫難錯不在他,他卻為此背負了諸多的恥辱與痛苦
只是,上官家在面對天子的陣仗與威儀的震懾時,尚且都只能遷就,何況他這一個區區的表少爺再多的痛苦和恥辱,也只能留待自己暗中隱忍了
只是,這悲慘的也遠不止姜淮一個。那位嬌娜美麗、出身高貴的上官小姐年輕新寡,自己帶著個孩子悲苦度日。皇上不理會她,上官家因皇上之故亦不敢管顧她,一夜之間她便成了恥辱的化身、已成不祥之人
世事寡情、最是涼薄,出了這等子非她之過的事情之後,母家嫌棄她、世人避諱她,她竟日深感寄人籬下、無所依托、已被唾棄沒過幾年,便神情恍惚、病體萎靡,就此去了。
但她有一婢子,對她委實忠貞。
表少夫人的悲劇這婢子看在眼里,因恐這留下的一根幼苗、自己的小主人受到與母親一並的冷遇,遂帶著小主人偷偷離開上官老宅,從此蹤跡杳然,誰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里。
表少夫人在纏綿病榻之時便對這女兒有所安排,將自己畢生積蓄都給了這忠心的婢子,
將琳瑯托付于她。
這婢子即是我的娘親。
但有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直到五年過後,表少爺姜淮終于探听出了這婢子並著幼女的下落,在江南尋到了這個孩子這麼多年他從沒有放棄復仇,他要報復,昔日他所身受苦難要十倍百倍的付諸在仇人的身上去
他便于江南帶走了表妹與先皇的孩子,他以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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