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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贵女风云

正文 第18节 文 / 金玉良源

    真不动声色的深吸口气,而后将一枚黑子轻轻放到棋盘的右上角,紧气之余,冲杀之势隐然成形,然后轻轻说道:“黑白谁能用入玄千回生死体方圆。栗子网  www.lizi.tw

    段毓之见此着精妙,局势似将逆转,却仍是八风不动,只神色淡淡的看着棋盘,随后信手而发:“由来国手超然处,正在推枰敛手时。”细细看来,这一步“斜飞并子”,已将之前的布局巧妙串接成气,细细品之,恰如天外一剑,直取要害,势若屠龙,实在出乎允真意料。至此,黑子大势已去。

    一旁的兰田暖玉香炉内,寒露沉香正徐徐明灭,散发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入神入心。

    允真纤纤玉指拈起一枚墨玉般棋子,缓缓放到白棋一侧,淡然应道:“尘事久相弃,沉浮皆不知”。这一手名唤“无回劫”,却是下到了棋盘左翼,以大局来看,虽未能左右输赢,毕竟可多提白棋数子,这般看来,直至下到此处,这小妮子竟还是个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意思。

    见允真棋力虽不逮,心气却坚韧,段毓之反而微微一笑,淡不可见。他并未再落子,只口中说道“何必手谈国家事,忘忧坐隐到天明。”前朝名相解缙因此诗罹致杀身之祸,自然使此佳句流传后世,而其中深意,也委实令无数后人嗟叹深思。此时,老太爷在这棋局之中,吟诵此诗句,何因何故,倒也颇令人玩味。

    允真闻听得这解氏名句,心中微微一凛,她是知道这诗句由来的,虽然不解老爷子此时此语,用意为何,但细细想来,必是有其道理所在。

    定了定心神,允真将心思收回,她自然也知晓,不必等至收官,此局胜负已定,故而向段老爷子示意之后,她徐徐将黑白二色棋子归拢,分别放回棋匣之中。

    棋子相击之声,脆鸣如玉珠散落满地,清澈如晨风明透入心。在这声声脆响中,允真轻叹口气,却是说道:“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奈客思家。”此乃前宋欧阳永叔的名句,字面含义不言自明,但思及她目下身份和眼前境遇,却又着实耐人思量。这话说将出口前,允真心下颇为忐忑,但思之再三,却又还是横下心来,要试上一试。

    段老太爷浓眉微皱,旋即平复,又默然半晌,方始徐徐说道:“四句乘除老僧在,看他门外水西流”。

    允真顿得一顿,随即放下手中棋匣,起身整理好服饰,恭谨的再度向座上老人参行跪拜之礼,以郑重答谢此诺。

    临别之前,段老太爷与允真细细再商谈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起身离去,允真自是礼送不题,自然,那些个美味茶点他老人家是没有遗漏的。

    回到内室后,允真定定的凝视手中,适才段老太爷所交付的一方古玉玉佩,只见上边精细的环雕着繁复优美的花纹,但细细观之,却又能品出古拙稚趣的味道,委实是素日难得一见的珍品。

    允真取过一张玉堂笺纸,随后又在玉佩上略略抹些茶水,再将玉佩上下倒置之后,反扣在笺纸之上,看着笺纸上的茶水痕迹,竟然隐隐成了一个环绕精美纹路的“令”字,之后,茶水渐渐为笺纸吸收,片刻过后,其痕迹亦不复留存。允真静静看着茶水消失,陷入沉思之中。

    这一日,艳阳高照,春意融融,倘若能得空出门,倒正是踏青出游的好时候。

    允真端坐花厅之上,仔细绣着一只墨蓝颜色的钱囊,却是突然听到府外远处传来丧乐哀鸣,渐行渐近,其间夹杂阵阵痛哭悲泣,令人闻之神伤,甚而随之落泪。

    这出殡仪仗声势不小,且哭声委实哀戚伤恸,允真听着,心绪当真是凌乱不已,片刻之后,她索性停下手中针线,唤过一旁侍立的春浓和明秀,问道这外头是怎么回事。不待春浓开口,明秀已然抢先回道,这是永宁公主的驸马梁邦瑞梁大人西归举丧。栗子小说    m.lizi.tw

    允真听着,面上虽是不动颜色,心中却是猛的一惊,什么永宁公主的驸马公主殿下大婚未足数月,驸马大人缘何会遽然辞世回想起永宁那娇憨甜美的面庞,允真缓缓捏紧了手中的钱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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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回何以用兵行险着

    眼见着谷雨过去,清明就要到了,故而这晌午还好好的天时,到了近晚,竟是忽的下起雨来。雨势不大,却是绵延不绝,直如心中愁绪,丝丝缕缕,牵扯不清,尽是挂碍。

    允真绣着那墨蓝色钱囊,绣绣停停,不觉意间,望着窗外无边无沿的雨幕,已是出神半晌。静默之中,儿时往事,似是淡薄如烟,远不可见,又似浓墨重彩,纤毫毕现,其间悲欢交叠,不胜唏嘘。

    那时的永宁,还是个冰雪样可爱小人儿,天真娇美的笑靥,温柔羞涩的性子,还有那声声切切的“明重哥哥”,“允真姐姐”,是何时渐行渐远是何时竟再难以相见永宁又何以遭遇这般不幸,过门不久即遭遇这丧夫之痛往后漫漫年月,孤身只影,层云千山,又何以排遣大婚之后,夫婿匆匆西归,留下她孑遗一人,又何以面对诸多家人和外人的异样目光呢

    永宁公主,尊讳尧媖,乃隆庆帝的皇四女,也是正宫李太后所出,当今圣上万历爷的嫡亲胞妹。隆庆爷共有六女,皇长女蓬莱公主和皇次女太和公主早殇,按道理,这永宁公主是正宫所出,理应是万般荣宠,千般恩顾才是。

    但在永宁之前,已有皇三女寿阳公主朱尧娥占先,其后又有皇五女瑞安公主朱尧媛和皇六女延庆公主朱尧姬邀宠,位次靠中的永宁生性乖巧羞涩,并未如其他公主般活泼讨喜,故此上,李太后历来对永宁公主也是冷冷清清,平平淡淡,并未因其是己出而格外嘉恩。

    隆庆爷虽则是偏爱这沉静安分的小四,无奈在永宁六岁那年,这位慈父就已龙驭殡天,这之后,永宁的日子是更难过些了。

    想来也是各人各命,这玉雪般人儿,虽是生身在寻常百姓家不敢想望的皇家之中,打小却并未享受多少亲缘温情,何况深宫之中,重门似海,其间又有多少真情实意,友善人心多是些跟红顶白,世故圆滑的阿谀之辈罢了。

    都督同知刘綎的二夫人戚氏,也即是刘明重的母亲,出身自晋中的世家望族,这戚家与李太后的娘家又是姻亲之好,故而戚氏与李太后也是自小结下的情分,即便各自婚嫁之后,二人也未曾断了往来,也因着这段缘分,知根知底的戚氏,对受到冷落的永宁公主却是格外疼惜,刘明重和永宁在幼时也得以时常玩到一块儿。

    及后允真之父谢望直与刘綎结交,允真也与他二人成了儿时玩伴,不时得以在宫中相聚玩耍,直至刘明重九岁那年离奇失踪,一切都在经意不经意间,渐渐远去,允真和永宁难得相见,也渐渐疏远,直至断了往来。

    人总是盼望着,花常好,月常圆,只是这世间的无常人事,哪能时时顺意,事事随心

    允真在数月前得知永宁大婚之时,心中端的是感慨万分,虽是儿时要好玩伴,二人身世迥异,各自际遇也有大不同,直如云泥之判,天地之别。

    虽则不可对人言语,也未能出席永宁喜宴,甚而无法送上一份厚礼,允真心中,也是暗自为永宁欢喜的,想象着永宁按照天家礼仪,在大礼四拜,辞别万历爷及王皇后之后,步出奉先殿,辇至东华门,又在公侯百官的陪送中,凤舞旌旗,仪仗端肃,风光下嫁驸马的盛况,允真就当着自己就已如这儿时姐妹一般,风光出阁,盼着她,也正如盼着自己,从此能鸾凤齐鸣,共偕白首。栗子网  www.lizi.tw

    却谁曾料想,短短数月间,一朝鸳梦惊,从此千古别,允真的心中,既有为永宁的痛,也是为自己的伤,无奈这十方大界,纷乱尘世间,不如意事,常是十之**。正所谓从来世事难愿,多少门前即天涯。纵有千般能耐,万般志向,这命运倾轧间,多半只能辗转求全。

    绣花针刺入允真指腹,让她猛的激灵一下,省过神来来,看着指尖上豆大般的殷红鲜血,允真面上泛起淡淡苦笑。春浓一直在近旁小意侍候,眼见不对,已快步去取来小药匣,为允真拭血上药。

    看着涂抹好伤药的指尖,允真渐渐收起笑容,这驸马梁邦瑞正当盛年,遽然辞世,其间有何缘故明秀适才说他是病重咯血而死,但这驸马的人选,多半由公主大婚的主事官千挑万选而得,往往最是容貌齐整,温存体贴的男子。即便不说这些个,为着公主的终身打算,单是身康体健,寿年长永这一节,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既如此,那梁邦瑞又岂会在大婚之后不久,就匆匆辞世呢

    允真秀眉微蹙,此时她实在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但回头再一想,于这非同寻常的时候,恰好刘明重身处京城之中,允真知道,以他的念旧重情,断然不会袖手冷眼,永宁得他助力,定当好过许多,只愿他二人均是平安无事便是万全。默然拿起针线,允真重又开始绣起那钱囊。本来人生世间,喜怒悲欢,生老病死,正是任凭富贵贫贱,都终须要经历的天命,也正因由此,何须多虑,何必多想索性,且先任他去,看看这事体,究竟会是怎样个了结。

    话说自弘治十三年始,为防贵戚借天家姻亲的身份干政,凡遴选驸马,均是自平民或低级官吏中着眼考量。但凡子弟被选定为驸马或仪宾,则举族不得应举入仕,即便族中已身为朝官的亲人,也必须应命致仕。自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法司援引问刑,这一规矩已经沿袭多年而成定例。

    故此上,但凡诗礼世家,衣冠世胄,无不视驸马仪宾这一虚职为洪水猛兽,即便是民间寻常的,举人士子,但凡有所志向,也不愿藉此攀龙附凤,平步青云,须知一旦入选,则不仅个人抱负无从伸展,也会断了数代族中子弟的前程。

    如此一来,即便是天家之女,在择婿之时,也往往难以称心如意,最堪称奇哉怪也的,则是嘉靖爷的爱女永淳公主,反复挑选之下,阴差阳错之间,她竟是嫁了给个秃子,名唤谢昭,也正是民间所传的“十好笑,驸马换个现世报”的由来。

    而以此时的永宁公主而言,出阁不足半年,驸马即阖然长逝,这固然是天家的一大不幸事。但彼时程朱理学盛行天下,即便永宁身为公主,也无法体面再蘸。而梁邦瑞又是缘何盛年早逝,却总须给永宁公主一个交待才是道理。

    也正是这一桩事体,到最后,却是出乎所有人料想,引出惊天般祸事,断送了诸多性命,回首看去,实为可叹可惋。

    这一日,天色阴沉,浓云密布,虽是有些个变天的意思,却始终不曾见有雨下将来,只把人的心头压得沉沉的,难得个松快。

    但端坐花厅上首的夫人“顾氏”,此际看上去倒是个心情颇好的样子。她悄无声息的放下茶盏,看了看两旁肃立的的吕管家,贺嬷嬷,还有明秀,春浓等人,再逐一打量了那垂首屏息,恭恭敬敬跪在地下的七八个小丫头,均是不错的女孩,允真暗自点头。

    这也正是允真的意思,她将春浓升作身边的大丫鬟,同时也要为明秀择个夫婿,或是将她放出府去。明秀对段士章的心意,她早已看在眼中,虽屡次暗中容让,无奈明秀却不改初衷,说不得,她也只好出手了,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窥视

    当然,腾出来的位置,自然也要有人补上去。眼前选的,就是两个留在身边的小丫鬟,自然,她们也是来日得用听话的真正心腹了。

    只是这一一看下来,其中一个小丫头,如何却是越看越面熟呢允真不动声色,只柔声让她们几个抬起头来说话。

    第四十七章若此流连非我意

    待这些小丫头们依命抬起头来,允真面带柔和笑意,细细的一一看过,对那看上去很是面熟的小姑娘,尤其多看了两眼。看过之后,灵光乍然闪现,允真面上虽若无其事,实则却是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袖中的玉指也微微颤抖。

    却原来,那瞧上去极为面善的清秀小妮子,越看越象冯言正,再之后,她猛地记起,冯言正兄弟妹共计四人,其中不正是有个这般年纪上下的妹子么她还记得,这小妮子名唤晓梅,前年见到她时,还是年方一十一岁。当时她还与卷云调笑,让卷云多取些美味吃食,漂亮头花与这未来的小姑子,先把小姑子的心收拢过来,来日过门后,才有好日子过。

    话说这女孩的确是冯言正的三妹冯晓梅,她也正是依照长兄冯言正的安排,来到这段氏别府应选丫鬟。之所以敢行此险着,是因着冯言正此前用计,借着给段府夫人送信的名义,旁敲侧击的试探出,允真小姐此时极可能是身处段家别府之内,而且,业已是成了段士章的如夫人。

    得知允真尚在人世之时,冯言正不由得大喜,可即便如此,他却是不能确信允真小姐是否过得安好,甚至连她被明镜堂劫掠去之后,如何成了段士章的如夫人,她是自愿抑或是被迫等等,也都统统不清楚。

    虽是反复思量,多番设法,冯言正却仍是无法自段府内获取更多消息。百般思量之下,他也未敢将这极机密的事体,告知与刘明重或旁人,只因此事若是外泄,也就等同于将小姐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并交与到他人手上了。

    正在焦灼为难之际,冯言正布下的眼线却传回消息,段府的管事发话,让人甄选些伶俐可靠的小姑娘入府侯用,冯言正听得喜形如色,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也正因由此,才有了晓梅进段府候选丫鬟这一着。

    虽是低眉顺眼,看上去无比恭谨,但在刚入这花厅的时候,晓梅就已偷觑了座上之人好几眼。这一看之下,她也是心儿扑通扑通直跳。两年前她是随大哥进谢府拜见过小姐的,小姐人长得美,心地也好,所以她是将小姐记得牢牢的,今日一见之下,她当即认出,堂上之人,正是允真小姐。此际劫后重逢,晓梅心中是分外激动,但她也时时记着兄长的嘱托,强自按捺下来,面上倒是越发的恭敬了。

    这妮子素日里虽是个小机灵鬼,终归年纪尚幼,沉不住气,眼见着允真让她们抬起头后,却是看她两眼就一带而过,面上眼中并无特别神色,她心中不免急切,要是小姐认不出她来,没把她留下,那可如何是好她心里一急,这眼中不免就流露出热切神色来,一双杏眼霎也不霎的看着允真,倒仿似财迷得了个金元宝,老饕见了流水席一般。

    一旁的吕管家等人固然是时刻留意座上主母神色,但也在留心这几个小姑娘的举动,眼见着晓梅这般无礼的逼视夫人,吕管家轻轻咳了一声,贺嬷嬷嘴角撇了一下,眼刀子也给晓梅奉送了一把。

    晓梅立时晓得不对,赶忙垂下目光,敛神屏息,做出鹌鹑模样。允真见了暗笑,但面上神色半点不露,再看下去时,她倒是注意到跪在最左手边的一个小丫头。

    这小姑娘看上去年纪最小,且面色稍黑,容貌也是一般,身材瘦小,倒象是没吃过几顿饱饭的样子。允真看着这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心中略觉讶异,但她也知晓,能够站在这些人中间,这丫头必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允真微微一笑,妩媚笑意如娇花绽放,她柔声说道:“你们都先起来回话罢。”这些小姑娘纷纷依命站起,随即允真又对吕管家等人笑道:“各位是府里的老人儿了,也别拘着,都说说看,哪些个丫头比较好,又是何道理吕管事,这事儿是你张罗的,还是你先给我说说吧。”

    吕管事一欠身,神色恭敬,几个月下来后,他是越发领教到这位夫人的手段了,别的不提,单是那手看账查账的功夫,就让他打心底里不敢怠慢。

    他沉吟一下,然后说道:“启禀夫人,因着二爷和夫人为人大度,待下人又极是宽容和善,所以很多人家都愿意把女儿送到府里来当差。这些个小姑娘是从百余号人中挑出来的,皆是家世清白,有中人作保的。她们的容貌身段,脾气性子都不错,各自手里也都能拿起些活计”

    顿得一顿,他开始一一介绍,指了指右手边最为高挑的小姑娘:“那头数起第一个,名唤书月的丫头,今年一十三岁,家里爹爹原先做的是酒楼生意,家道宽裕,故而也随着家中兄弟读过几句诗文,认得几个字。只是去年他爹的酒楼一把火烧没了,连着嫁妆也没个着落,所以现在出来做事,她别的不说,倒是能烧得一手好菜”他说着说着,那名叫书月的小姑娘也在一旁红了眼圈儿,煞是可怜。

    吕管事一个个都介绍得极是细致,显是用了心去计较的。允真看他说到晓梅,倒是格外留意:“这晓梅丫头虽是在礼数上还须调教一二,但她心细嘴甜,人勤快,手脚也麻利,还有一手好针线活,确是个不错的人选”见允真满意点头,他心里略略有底,音量也略略高了些。

    说到最后一个丫头,他措辞了一下方才说道:“二爷先前还交待过小人,看看有没有根骨资质不错的丫头,可以留下来让府里护院帮着调训一下,来日放在夫人身边听唤使用,他也好放心一些,故而此次还选了这小丫头,名唤贞娘”他侧手示意了一下那个肤色略黑的小姑娘,继而说道:“这丫头今年一十二岁,也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她乃是广府人,因去年岁末岭南瘟疫大灾,父母家人皆殁了,她和胞兄得遇良医,侥幸活了下来。遂是随着兄长,一路北上京城,想要投靠京中的姨母,没曾想这亲戚未能找到,她的兄长反倒被人劫去,留下她无依无靠”

    说到此处,那贞娘脸上露出愤恨悲痛神色,眼中险些落下泪来,但见她也还算伶俐,此时向允真跪下,磕头不迭。允真仍旧是让她免礼起身,看着眼前这小姑娘,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为之一动,一时又想起自己那踪影全无的小弟,袖中粉拳也是紧紧捏实。但另一面,她却是定下主意来,吕管事似是还留着话,这贞娘的兄长缘何为人掳去并未明说,但这贞娘能跟着兄长,风霜雨雪,千里投亲,这坚韧性子倒是十分的难得,好好调教一下,往后说不得又是个得力心腹。

    吕管事最后又说道:“贞娘这丫头曾随父亲学过几年武艺,小人已让府里的护院张,王二位师傅看过,根骨资质都还不错,难得的是还略通些岐黄之术,好好训导一段时日,应是可堪任用。”

    允真再度点头:“吕管事,这桩事做得极妥当,辛苦了。到账房处支取三十两银子,和着底下办事的管事和小厮们分一分,再一块儿吃顿酒去吧。”吕管事嘴角上扬,低头说道:“谢夫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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