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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贵女风云

正文 第12节 文 / 金玉良源

    不知大郎是谁。栗子小说    m.lizi.tw”

    允真面容端肃:“好,大郎,你知道,允真是闺阁中人,不便抛头露面,如今却有两件事,还要劳烦你大驾,帮我支应一二。”

    那大郎移步上前,二人低声交谈片刻,随后大郎点头,抱拳离去。

    大郎去后,允真一人独坐灯前,默然沉思,虽然这大郎装束妥当,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对有神双眼,但自己必定是在何处见过此人。允真妙擅丹青,对于人物和物件的观看往往细致入微,其记性又是上佳,既然有此想法,那定是不会错的,但究竟,是在何处见过此人

    但反复回想,允真却仍是记不起在何处曾与此人碰面,之后索性抛开此节,将今夜来去细节从头再梳理一遍,然后心中暗暗作定计较。

    其后,允真翻开箱笼,找出一匹大红长绢,然后站上绣墩,将长绢抛过房梁,两下里结束,打成一个恰到颈项的长环。

    第三十回春江浩荡万里遥

    辰时末,段府。

    旭日东升,微带暖意的晨光遍洒雅致院落。院中各色桃花竞相盛放,待得春风轻柔,拂面而过之时,俱是枝影摇曳,身段袅娜,带起满院的飘渺花香,直沁心脾。间中又有些粉嫩花瓣,柔弱随风轻举,将身直赴春泥,一时之间,飘落一地的红白相间,更是美不胜收。

    前院内,吕管家站在花厅的水磨青石台阶之上,腰板挺直,精神抖擞,平和的眼中带着丝丝锐利,直视着应命而来的手下。院子里十数个下人,男男女女俱是身穿新近制好的衣裳,看去人人容光焕发,喜气满面。

    面容清秀的小顺儿躬身行礼,率先回禀道,已和手下几个小厮一同将前后院里收拾停当,洒扫一新,该准备的东西也均已备下。随后,大厨房里的李嬷嬷福身回话,说是已依照吕管家吩咐,将新主子喜欢吃的千金碎玉饼,卷云香栗酥,升平红豆汤以及二爷喜欢吃的南笋丝素肉包等物一早备好,仔细温在蒸笼中,待得夫人起身,二爷回来,就立时可以用早饭了。

    吕管家满意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垂首肃立的两个小侍女,春浓和明秀。她二人容颜秀丽,行止得体,吕管家本来觉着甚是不错,但这明秀身上穿着的湖绿色襦裙,却好似太过艳了一些,即便在普通官宦人家,也是有所不妥,易为主母忌讳罢他暗皱眉头,却是没有发难,而是径直吩咐:“春浓,明秀,估计今天夫人会起得稍晚,你们侯在内院,留神听夫人传唤,若是二爷回来之前夫人仍未起身,那等二爷到家,你们就退到内院院门候命。”春浓和明秀俱是福身,脆声应是。

    一旁的贺嬷嬷陪着笑说道:“管家大爷只管放心,有老奴在一旁支应,管保把新夫人服侍得妥妥帖帖的。”说着还笑着冲春浓和明秀说:“到时你二人只管看我眼色行事就是了,定然不会出错。”二人点头应承。

    吕管家端正脸色,对贺嬷嬷说道:“贺嬷嬷,无论明里还是暗里,这新字且请去掉,否则二爷面前,须不好说话。按理说,你是府里的老人,这内院应由你来协助夫人照管,但现下夫人初来,府里人手也不多,按照二爷的意思,我就暂且把手伸长一些,多看顾些了。”说到此处,他也不管贺嬷嬷脸上尴尬神色,继续说道:“我这里多说两句,府里头无论是谁,对夫人须得如同跟对二爷一般恭敬,无论夫人是如何进得府中,均不是下人可以多口的,诸位必须牢记。还有,有关夫人的一切事宜,均不得对任何人等提起,否则,各位应该知晓,二爷的身份”说至此处,他故意顿住,沉默不语。阶下众人心中俱是一震,齐声应是。

    吕管家看着各人面上诚惶诚恐的颜色,心下满意,随即说道:“好,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散了罢。小说站  www.xsz.tw”众人皆是应命而去不提。

    过不多久,府外急切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而停在门前,随即门房请安问好的声响传来,正是段士章,还有吕志武等几位护卫随从,一同策马归来。

    此时日头越发的高了,艳阳高照,伴着春风,暖融融的打在人面上,仿似连心底都暖和了起来。陌上花开,离人已归,正当一同携手,看尽这三月春色。

    吕正清赶忙迎了出去,躬身行礼,随即向段士章禀报手头事宜的细节。段士章身上二品飞鱼补服官袍未去,显得他更是威武昂藏,英气勃勃。只见他面色冷硬如铁,虽是一夜未曾歇息,略有倦意,但细细看去,却可在其眼中看到按捺不住的一丝喜色。听得管家絮絮交代,段士章不耐的抬手制止:“夫人呢此际她在何处”一边说着,脚下匆匆,直往后院而去。听得吕管家说夫人还未起身,他步子更是加快,待得来到第三进院门前,才猛的停下,身后紧紧跟着的几个护卫也随之停步,只有不谙武功的吕管家仍是往前冲了两步,直撞到一个护卫身上,那护卫赶忙回身拉住他,否则他登时就得被撞得倒仰出去。

    却是段大人总算记起来,那内外有别,男女有防的道理,一声令下后,众人遂依命退下不表。

    而院内的春浓和明秀也是机灵,听得院门外二爷的说话动静,赶紧拉开门闩,将段士章迎了进来。春浓心细,立时招呼明秀,一同到二进院里的厨房处,去打洗漱用的温水,顺便将温着的早饭取回来。但她当先离去,却是并未留意,明秀转身之前,看向段士章高大背影时的幽怨一瞥。

    段士章此时又哪里顾得上这许多,他来到正房门前,原要敲门,却是突然顿住,略加思忖后,只见他面上寒意消褪,终究是微微一笑,继而直接推了推房门,那门却仅是虚掩,一推之下,就无声无息的开了。

    他穿过厅房,在卧室门前停下脚步,一眼看去时,面上笑容凝固,随即迅速褪去,眼中瞳仁收缩,寒光凌然,竟是惊怒交加。须臾间,他一个箭步,已经冲了进去,口中喝道:“允真”

    却原来,段士章一眼就已看到,房中高高的横梁之上,垂吊着一匹大红绢布,末端结环待投,其下还有绣墩一张,教他如何不惊而允真一身素白绢衣,乌黑长发披散如云,此刻静静躺在床上,死生不知,又让他如何不怒

    允真睡得极浅,况且段士章慌乱之下放声大吼,更是让她立时醒来。允真惊醒后,睡眼朦胧间,还未看清怎生事体,只觉身子一紧,上身已是被段士章牢牢抱起,搂在怀中。段士章急切的凝视允真,见她悠然醒转后,虽是睡意犹存,但顷刻之间,神智渐渐清明。那秋水明眸沉静的看着自己,却仿似看过了万水千山,生生世世。他清楚,眼前这曾经身份矜贵的女子,在分别后的一年里,经受的是何等磨折和屈辱,如今能逃脱出来,确是殊为不易,又思及自己为了救她所费的心力和长夜难眠的煎熬,顿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也不知怎地,蓦然间竟是鼻头发酸,这记事来从未曾落泪的男儿,面对着允真,一时哽咽难语。

    但他不愿在心上人面前失却颜面,遂是强自按捺心中情愫,将眼中泪意压下,只是这得而失去,失而复得的心绪,让他紧紧抱住怀中佳人,已是片刻都不肯放松。

    允真乃是敏识探微,心窍玲珑的女子,心念电转间,已是明白过来,其后心中也是不知是悲是喜。这一年之后再度重逢,回首那不堪往事,却已是前生般遥远,这眼前男子,却还是如此的情真意切,人生而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自问此心,这却正是她要的场面罢,允真暗暗告诫自己,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让自家兄弟逃出生天,也为了来日的从容应对,断然不能心软,此刻已然身在棋局,暗中的敌手执黑先行,棋已巍然挂角,攻势凛凛,自己再不出手布局,恐防生机断绝,再无幸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三十一回天边明月何时归

    此际,绷着镂花南丝窗纱的两扇窗页均已推开,满院春桃,竞放争春,赏心悦目的美景一览无余。更远处,蓝色的天空清澈透净如宝石,白色的云朵轻软如棉,飞絮如丝,真是个绝好的天气呢。

    此刻的允真洗尽铅华,墨发如云,身上仍是穿着一身素白绢制小衣,极纯净的白色衬得她娇美的面庞清丽无比。她起身来到窗前,赤着一双玉足,默默站在风中,那秀美双目微微闭合,感受着柔柔清风迎面而来,风中卷起丝丝春桃清香,仿似连融融春意也被带了进来,将冷硬许久的心底慢慢融化。

    身后,坐在圆桌旁的段士章正在看着谢望直的亲笔书信,面色凝重,浓眉微皱,却是越看越是讶异,到得最后,反倒回复平静面色,只是仍如生铁般冷硬,透着威严气息。

    很快,他将书信折起,沉吟片刻,心中已是猜了个六七分,但他也不愿贸然开口,只是问道:“允真,这的确是谢大人的亲笔手书么”允真并未回头,仍是闭目颔首,口中柔声应道:“定然是家父亲笔无误。”虽是温柔,语气却是坚定而不容置疑。

    段士章接着说道:“那这书信从何处得来彦宗此刻身在何处若你愿意,可将他立时接入府中。”允真听得这话,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真挚双目,心底一股暖流涌上:“书信是在品花盛宴前得的,一个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将信交予我,同时还告诉我说,我家兄弟在一年前即已失踪,此刻应是身危待救。”

    允真坐在段士章身侧,将明镜堂的大郎所说的话语,拣些要紧的部分简略转告,但说至动情处,却是说一阵,哭一阵,听得段士章浓眉紧锁,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却在这时,贺嬷嬷打头,带着春浓和明秀,将洗漱用的温水和毛巾等物送至,一同送来的,还有各色琳琅点心,在桌上铺排开后,卖相精美,异香扑鼻,但二人一时哪有胃口,尤其是允真,听得她们口称夫人,请安问好,却是低垂螓首,并不答话,倒是段士章挥手示意,让她们退下便是。

    允真昨夜不声不响就已入得段府,其时府中下人无人得知,计较起来,却是真真不甚体面。这贺嬷嬷原是想趁二爷在场,领着这两个侍女来正式拜见夫人,说几句好口彩,也好在夫人面前讨得几分颜色,日后侍候起来自是更为顺遂。但她也是识得看人脸色的伶俐人物,眼见屋内气氛不对,却也即刻照着二爷吩咐,带明秀和春浓暂先退下。

    待得三人离去,允真微侧着头,秀目斜睨着段士章,眼中神色似笑非笑:“二爷,允真还是未嫁之身,却几何时成了您的夫人”此际她虽是未着粉黛,眼中也还含着泪意,但娇嫩红唇却弯起浅浅弧度,墨琉璃般眼眸灵动剔透,浑似要将他的魂儿都吸去了一般。段士章听得允真发难,心头一阵尴尬:“这你除了嫁给我,还能嫁给谁谁敢跟我争,我断然不会容他换了称呼,在这府中也好说话处事,省得你尴尬罢。”

    允真噗嗤一笑,随即嗔怨说道:“我这没名没份的,转眼就成了你的夫人,这才是天大的尴尬呢。二爷,你莫要欺允真是弱质女流,再怎么说,我也曾是户部侍郎之女,却又怎能如此轻慢相待”允真见段士章神色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遂又悠悠说道:“昨夜状元楼中,我被人制住,不省人事,醒来时,却已身在这处,想必也是二爷你的筹划安排罢二爷既是这般本事,何不把允真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抬入段家主宅,让允真也风光一回”

    段士章听得此处,面上神色越发尴尬,怎么说都觉得左右不是,正踌躇之际,允真又妩媚一笑,柔声说道:“二爷,允真跟你说笑着呢,瞧你那呆样”说着,允真斜斜递了个眼风过去,美目中风情万千,荡人心魄。段士章原也是脂粉丛中老手,只是在这心仪的人儿面前,却偏偏似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实在是生平所仅见。他口中呐呐,但大手却已伸了出去,牢牢抓住允真玉手。

    允真任他火热大手包裹着自己双手,头却缓缓偏过一侧,再开口时,却已是哽咽:“来去都是允真命薄,无法如寻常女儿家般风光出阁。如今好不容易逃将出来,仍是待罪之身,为人追讨,却还妄想能明媒正娶的嫁个良人”允真这边心意宛转,柔肠百结,一来一回间,堪称天上地下,见得眼前玉人垂泪,伤心难言,段士章只觉自己的心都被磋磨得伤痕处处了,沉默片刻,他低声说道:“允真,在这府中,但凡我段士章在得一日,你就是不二话的正房夫人,而且,断然不会有其他女人敢来跟你争宠,你且放心就是允真,士章此心,青天可鉴。”

    允真缓缓拭泪,眼中泪意宛然,却仍是含笑看着段士章:“二爷的心意,允真自然是知晓的,一直都是如此”说到此处,她看向悬在空中的红色绢布,徐徐说道:“昨夜在房中醒来后,又惊又惧,不知身在何处,也不敢四处声张,百般无奈之下,只是不住的胡思乱想,思及自己身世孤苦,还有自家兄弟如今不知流落何方,越想越是难过,一时糊涂间,竟是险些自尽”她觉着那双大手一紧,握得自己双手生疼,顿时心下一宽,面上却是不动颜色,仍是轻声说道:“后来想到二爷,觉着总算还有个盼头,来日还有个去处,终究没有做下傻事。幸而天可怜见,一觉醒来,仍是二爷当面”话至此处,允真又是削肩微耸,珠泪双垂,让人看去不由得心生怜惜。

    段士章终是忍不住将允真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允真玉背,口中轻声劝慰:“好了,允真,现下一切都好了,来日万事有我在你身旁,无须难过”

    此刻,说不出的静谧美好,无比安宁,这小小的春风庭院,这温暖宽厚的男儿怀抱,对身遭波劫的允真来说,却是难以求得的安稳。

    过得片刻,允真轻轻用力,挣脱段士章怀抱,清澈美目直视着他深沉双眸,轻柔而坚定的说道:“二爷,允真有话要讲,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爷原宥则个。”见段士章轻轻颔首,允真轻柔说道:“允真虽曾是世家出身,闺阁娇养,无奈家门不幸,沦落风尘,如今蒙二爷不弃,涉险搭救,又收留于府中安身,又还能计较些甚么,从今后,也只是安心留在这府中罢了。”她看着段士章目中浓浓喜色,却又话锋一转:“只是允真还有一事相求,还望二爷应允。”

    段士章心中大概明白,应是与她兄弟有关,却仍是忙不迭的点头:“允真你但说无妨。”允真微微一笑,玉面娇美如花,继而端整容颜,肃声说道:“二爷是痛快人儿允真也就直说了。目下只有一桩事体想求二爷成全,我家兄弟此时为人挟制,生死不明,谢家香火难继,家父遗愿难了,允真又如何能袖手不理,自己待在这府内安生度日若是他当真蒙受屈辱,被卖作小官,迎来送往,二爷的面上又有何光彩”

    段士章明白,面前佳人虽与那传说中的小舅子素未谋面,但还是顾念这血浓于水的亲缘,当下更是欣喜,这般心善重情的佳人,还是终究为自己所得,不禁又是得意,又是欢喜,遂是连连应承:“允真放心,我定会亲自布局,全力侦办此事,将小舅子完完好好的带回来。”允真眼中异彩流动:“好,那就一切都拜托二爷了.”说罢,她盈盈起身,深福一礼,段士章连忙扶起。允真起身后,却是浅浅一笑:“但彦宗全身回返之前,允真还是想暂先独居一室,这微末之节,二爷定是不会介意吧”段士章闻言一呆,继而瞠目结舌,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肖想了多久的玉人儿,百般设计,瞒天过海的救回来,如今就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还不能这般那般的乱来,简直简直就是没了王法

    允真微抬螓首,略带幽怨的瞟了段士章一眼:“怎么了二爷为了允真和我家兄弟,连这会子功夫都等不得了末”只因允真曾遭遇重重波折,故而此时她信不过任何人的言语承诺,即便是眼前的段大人,也不能让她完全信重,贸然托付终身。

    她身处教坊司足有一载,其间也看过痴男怨女,难分难舍,但听得更多的,还是人钱两讫的事,一宵春尽后,茫茫两相忘,在教坊司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虽然此刻段士章的情意未必虚假,但他得了自己清白身子,遂了多年心愿之后,谁又能说得准来日会如何呢这世间,多的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事,自己此刻一无所有,唯一可计较的,也就是这清白的身子罢了。

    段士章深深的看着允真,并不开口,足有半晌之后,才沉沉说道:“小弟的事,我既然应承,自然会全力做到。”停顿片刻,他又说道:“我答应你,允真,彦宗回来前,我不会和你同房。”

    说到此处,段士章放开允真双手,起身来至窗前,负手而立,静静望着院中醉人春色:“允真,不为别的,只为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第三十二回细雨无声入此心

    日正中天,骄阳肆虐。此时虽是仲春,晨昏清凉,但来到这正午时分,却是多了几分暑意,叫人心头莫名燥郁。

    这时,段士章还在锦衣卫镇抚司署理公事,离他散衙回府还有好些时辰,却正是时候,让允真好生处置些事情。此刻,允真端坐在内院正堂的左侧太师椅之上,府内的管事和内侍逐一上前拜见主母,行过礼数。

    只见允真身着一套烟翠色的百合宝相团花窄袖孺衣并同色襦裙,秀发则是随性的挽个朝云近香髻,其上横插着一支七宝琉璃攒珠凤钗,然后坠着一对祖母绿精制的水滴样耳环,其外通身上下,并无过多饰物。

    段士章早已命人为她预备下好几套价值千金,珍奇异常的首饰头面,数大箱四季衣物更是以时兴的料子妥帖制好备下,但她倒宁愿清简一些打扮好过,无他,生性如此罢了。只是试过那些衣物后,允真还曾讶异过好一会儿,看二爷手下的人倒是能办事的,连她的身形和衣物尺寸都能打听得**不离十,即便这些尺寸略有出入,稍稍改过也就极合身了。

    吕管家率先上前,恭敬的行礼问安,其后是贺嬷嬷带着明秀和春浓等几个内院的丫头上前见礼,由吕管家一一引见。虽是初到段府,允真并未怯场,往来间俱是浅笑以对,谈笑裕如,但其中礼数,却也是拿捏得真切分明。这些下人登时明白,虽则主母进府时并未依足规矩,也不甚体面,但她却不是那些没见过甚么世面的小家碧玉,想来也是,二爷是何等样体面人物,他看上的女子,定是大家出身才好般配。

    那管家吕正清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之前一直是在外埠奔走,为段士章打理其私下经营的部分生意。一年之前,他被调回京师别府,原以为二爷另有重用,当时他还激动许久,但这些个时日下来,却还只是做着段氏别府的小小管家,心下不由得略感失落。但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城府深沉,思虑长远,心中自有其打算,故而他也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二爷交代下来的大小事务,均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如今见到这位夫人,吕正清立时明白,二爷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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