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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金玉良源

    软玉温香偎将上来,又加强忍羞怯,无所不用其极,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终究成就了这番好事,春风一度,直至玉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这一夕风流过后,隔日清晨,刘府之中,怒的,骂的,怨的,打的,哭的,喊的,直如一场大戏登台,即便算上茫然,恍然又惶然的谢望直,其中最镇定的,仍属傅玉竹,即便受尽旁人辱骂和责难,她亦是淡然自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总算她没有看错人,那谢望直并没有袖手,而是挺身而出,将她护住,并与刘綎等人道明二人渊源,向其谢罪并请求原宥,让人看来,确是有男儿的担当。

    刘綎了解前后原由之后,慨然而叹,他虽是秉性风流,却也自命英雄,从未以财势欺人,强迫得逞。其实,即便傅玉竹直接将心意告知谢望直和刘綎,也未必不能如愿,但傅玉竹并不知道二人交情如此之厚,可就算知道,她也仍会如此去做罢,只因经历过这如许多的波折之后,她已信不过这人心偏向,也冒不起更多的风险。

    无论如何,这刘府,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最终,刘綎还是谅解了二人,甚至连香秀都一同送与谢望直,以成全二人兄弟恩义,进退之间,连着这贪财失义的婢女都一并解决,卖了个人情,可见此人并非只知习武的莽夫一位。而谢傅二人自是涕泪而下,感激不尽。

    但谢望直与正室方氏情深,反复思量之下,终究不愿让傅玉竹回到谢府,以免方氏伤怀。在刘綎的助力下,他于城西秘密置办了一处小宅院,让傅玉竹和香秀栖身于此,其后却是觑得空闲,过来看望便是。

    傅玉竹很清楚,谢望直其时已入户部任职,前程远大,不可限量,她却不会为了回到谢家主宅而吵闹不休,进而累及谢望直前程,何况回到谢宅,也未必就过得更好。此处的日子,静谧悠闲,何等自在,琴棋书画,也足以自娱,故而回头看看,除了承欢父母膝下之时,此时竟已是此生中最安好的时光了。

    这女子毕竟聪敏,即便谢望直惟恐败露,往往一两月才能过来一次,她仍是温柔解语,笑靥如花,从未意气用事,拈酸吃醋,也正是使出这般手段,才令得谢望直更是心生愧疚,放她不下。

    直至谢彦宗一年后呱呱坠地,她的地位更形稳固,虽是不得不与另一位女子共享其夫,但这却已是她百般设法之下,能得到的最好结局吧

    如果谢望直最终没有出事的话。

    在笺纸的最后,谢望直如此写道:“此信密封之后,为夫交予玉竹慎藏,并妥加交待,非是为夫遇及不测,不得轻易取出。倘若此信为娘子所见,则为夫应已难能照顾你与允真,玉竹,彦宗四人,虽不能预见何事,但其中自责忏愧,非言语能表,虽有缘由千百,为夫何能辞咎千般无奈,万般不是,只有留待来生再一一还报世事险恶,人心善变,尚请娘子善自珍重,勿以为念,只因因缘皆为前定,聚散俱是天命。倘有来生,为夫仍愿与娘子再续此生未尽之缘,重立白首之约允真天资绝艳,却惜之过于倔强刚烈,为夫始终放心不下她出阁之后,在夫家的境遇。无论此时允真嫁出与否,娘子还须多加照应,寻机开解才是。如允真此时已出嫁,你孤身一人,当是清苦,可将玉竹和彦宗接入府中,彼此也得个依靠照拂,排遣余年寂寞罢。玉竹虽是心计过深,却是心地良善,为人也并无大恶,而彦宗纯孝,亦为我谢氏刚强儿郎,娘子可善待之,待其长成,必知反哺还恩,侍奉天年为夫无能,尚请娘子顾惜玉竹此生命苦,彦宗尚还年幼,请替为夫略加照看,也算为我谢家,再留一点香烟血脉,待他年长些许,让其认祖归宗,以告慰山东父老”

    允真重新看至此处,百感交集之下,已是珠泪涟涟,难能自已,虽是静静安坐,但种种心绪翻涌轮转,一时之间,也是不知如何才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蒙面男子见允真伤怀,待要出言劝慰,却又不知说甚么才妥当,踌躇之间,只是僵在那里,无以言动。

    允真哭得一时,渐渐收泪,虽是秀目仍含蓄泪水,却已慢慢止住抽噎。她目光直视着那精美绝伦的琉璃灯罩,心思渐远,出神而去,而其明眸中珠泪盈盈,晶莹剔透,与那熠熠生辉,如水般清透的琉璃相互点映,衬得那玉面更是美得动人魂魄,心旌摇动。

    允真明白,这事儿虽是不愿得见,却也是实属无奈。尤其是父亲,这桩事体,起因并不在他,来去都是他被算计,最后是得个甜枣,打一耳光,该如何与他计较,又怎生责怪于他那叫彦宗的弟弟也是无辜得很,为了不让母亲伤心,父亲也将傅玉竹母子隐藏了十多年之久,实在已是极限,若非父亲遇得不测,还不知这事如何了局,傅玉竹且先不说,那彦宗弟弟毕竟是要承继香烟,独当一面的男子,如此无名无分,泉下的父亲,如何能走得安心呢

    允真想至此处,抬起螓首,向那蒙面男子缓缓问道:“阁下将此信予我,请问是何用意”

    第二十八回阴私毒计现分明

    允真想至此处,抬起螓首,向那蒙面男子缓缓问道:“阁下将此信予我,请问是何用意”

    蒙面男子轻笑一声,继而直视允真,悠悠说道:“谢小姐是聪明人,怎么却说起糊涂话来”

    允真笑得冷艳:“阁下真是太抬举允真了,即便我再如何聪明,也逃不出阁下的精妙算计罢”一边说着,却是逼视着这男子,眉目中宛若冰霜凝结,寒意逼人。那男子仍是轻笑,眼中精光一闪,眼帘却已垂下,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允真见状,不动声色,缓缓起身,一面在袖中将那玉版笺纸对折再对折,直至半掌大小,一面轻移莲步,来到屋侧的束腰紫檀条桌边上,佯装倒茶,却侧过身去,在那男子目力不及的角度,迅疾将笺纸放入怀中。就在这当口上,允真还是不合时宜的记起,那诗经中曾读过的“彼其之子,邦之彦兮”,不由得面上泛起略带苦涩的笑意,这彦宗二字,寄托父亲多少期望,只是此后无论彦宗如何出息,他老人家却是再也不能亲眼看到了。

    那男子瞥见允真起身,抬眼看去时,却是见到允真手上已无笺纸的踪影,再看桌上,也是空空如也,一时急得哎了一声,而后浓眉紧锁,口中啧然有声。

    允真不紧不慢的拿起条桌上的缠枝青花官窑宽把壶,然后微微仰起玉面,妙目斜睨:“怎么了我父亲留给我母亲的书信,如今我要收回,也算物归原主,阁下这番情状,可是有何难处不成”她心中早已拿捏停当,这书信是彦宗唯一的身份凭证,决计不能流落在外,授人以柄,否则小弟将来要是认祖归宗,可就是难如登天了。如今这明镜堂有求于自己,且自命侠义,就赌他一个不敢出手,强行夺回。

    那男子苦笑一声,继而眼珠一转,轻声答道:“幸亏我们堂主早有计较,让人原样誊写一份备用。不怕说与谢小姐知道,在下对行草也算略有心得,但细细分辨之下,却也不知孰真孰假。”

    允真这时已往两只青瓷茶杯中注入冷茶,随即一手一杯,徐徐踱回那紫檀圆桌旁,待坐定后,小口小口的品起那杯中冷茶来。虽是上好的西湖狮峰龙井,仍旧余留甘鲜醇厚的清香滋味,但此际冷茶入喉,却生生多出了一丝苦涩。

    但口中虽苦,允真面上却是甜笑醉人:“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父亲的字迹,允真可是看了一十七年整了,要是这都能看错,索性我也不活了痛快哦,对了,阁下头上布巾如此严实,我给你倒得的茶,想必你也是喝不得了罢还真可惜,这可是一旗一枪的明前龙井呢,唉”此刻允真将那教坊司中学到的本事拿出个几分来,媚眼飘飘渺渺,笑意若有若无,撩拨得人心上犹如小猫轻挠,一时痒得不行。小说站  www.xsz.tw

    那蒙面男子布巾下的面孔已是泛红,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这绝色女子如此刻意逢迎,却又怎生消受。

    但他眼中迷乱一霎,又是瞬间清明,随后着意沉声说道:“这般珍品,在下确是无福消受。其实谢小姐不必如此着紧,明镜堂并无意以此书信要挟于你,只是将此事详情告知,以免日后铸下情天恨海。小姐聪慧,自然知晓,此刻合则两利,分则俱伤不,小姐有所不知,这伤得最重的,却还是令弟谢彦宗一人而已。”话到此处,那男子炯炯双目看向允真,见她面上安之若素,握着杯子的玉手竟是指节泛白,显是极为用力,他心中顿时有数,这才接着往下说话。

    却原来,与傅玉竹同入刘綎府中的宫女中,有一人名叫丁月娥。这女子自恃貌美,心气甚高,在傅玉竹使出非常手段,谋得谢望直外室之位后,丁月娥心生不忿,嫉妒难言却又奈何她不得,遂是私下向前来探望的娘家姊妹大肆唱作,说得傅玉竹极为轻贱,百般不堪,浑然将刘綎所下的封口严令抛诸脑后,置之不顾。

    偏巧她这娘家姊妹,嫁得又是一个混子无赖汉,名唤卓飞。这无赖子家中薄有资财,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仗着自己堂哥卓东源的义父陆炳昌,是那东厂提督冯保的得力手下,遂是扯起虎皮当大旗,镇日里无事还要挑起三分非,有理更是说成天花坠。

    那一日,他正在家中吃酒,听得自己的碎嘴婆娘丁氏传来这小道消息,登时如获至宝,飞毛腿般跑去向卓东源禀报此事,邀功请赏。这卓东源本就是无耻之尤,一直苦于没有进身之阶,如今得此消息,也是风风火火报到义父处去了。

    陆炳昌收得消息后,不敢怠慢,即刻遣人查证入档,并上奏冯保。其时谢望直因才能超卓,官至户部十二郎中之首,且不循户部常制,而是一人独掌浙江和湖广两大清吏司,可谓前程似锦,但这正五品的户部郎中,仔细计较下来,的确是位阶不重,而刘綎年岁虽不大,却是手握兵权,并非可以轻易开罪之人。冯保心计深沉过人,得知此事后,倒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按下不表,秘而不宣。

    十年之后,朝中情势早已变化,谢望直也已官拜户部左侍郎,但这些年来,他那刚直清廉的性子,也越发为人忌恨。其中一人尤其怀恨多时,正是谢望直的上司,户部尚书杜子均。他私下求见冯保,奉上厚礼,并向其言明定要铲除谢望直,冯保斟酌过后,这才示意下属,将陆炳昌收到的秘闻转达杜子均,供其自行筹谋使用。

    那杜子均和下属张凤致之前多次密谋定计,原本是要以张凤致邀得御史曹勉出面,一起参劾谢望直,然后杜子均佯装信任谢望直为人,挺身为其维护辩解,再由张凤致出示所谓的真凭实据,反正之间,将谢望直贪渎之罪一举坐实。

    此刻在冯保处,杜子均意外得知谢望直秘蓄外室一事,不由得又惊又喜,这又是一条上好的罪状,因为谢望直这外室,竟是皇上赏赐给刘綎的宫女。但他回去之后,与张凤致重新密议,觉得刘綎并未追究此事,若是将此事外泄,得罪了刘綎不说,那谢望直的儿子也未必就是死罪。从长远打算,不如私下动手,将他儿子暗中加害,斩草除根为上。

    那张凤致是男女通吃,水路旱路都走惯了的主儿,他心念一转,登时生出一条毒计。若是谢望直的女儿沦为娼妓,他的宝贝儿子则卖作小官,一门上下,俱是操持皮肉生涯,甚而再承上些杜张二人的雨露之恩,岂非大妙待得他们二人年衰色驰,再下手做个了断也不迟。

    杜子均一听此计,顿时拊掌称快,正是如此这般,才解得他心头对谢望直之恨。平日这四方木在公事上头锱铢必较,软硬不吃,着实阻了他许多财路,教他不得快活不说,甚而他往日里的数桩贪银,都险些被谢望直揭发。不除掉此人,委实如同肉中长刺,难受异常。如今这番计谋倘若得直,那谢望直即便死了,在地底下见他儿女为万人糟践,也是痛不欲生罢想到此处,杜张二人欣然定计不题。

    却说一年之前,允真和方氏被送往教坊司后,谢府下人连同那忠仆冯言正,谢雷等人,也被锦衣卫即时销籍遣散,自寻去处。

    一俟放出谢府,谢雷立时赶往傅玉竹母子所居住的外宅报信,实可谓忠义机敏。因其时时驱车接送谢望直,这傅玉竹母子一事,他却是谢府之中唯一知情者,只不过彼时受谢望直严命,不敢外泄而已。

    但当谢雷赶到之时,已有数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将傅玉竹母子二人强行带走,只留下侍女香秀昏晕在地,不省人事。

    允真听至此处,手中青瓷细杯往台面重重一顿,心中恨意滔天,暗暗发狠,好个狼狈为奸,狡诈阴毒的贼子,杜子均,张凤致,你我此仇,不死不休

    今天18点上传,明天估计也是,但是周一就是23点前上传了,理解就是爱,二者都万岁

    第二十九回离人心上是长歌

    夜,已是极深,琉璃灯燃得太久,灯油都已渐渐干涸,屋内静谧已极,压迫得人心头紧紧的,难以纾解。

    允真死死看着溅到桌上的淡黄色茶汤,不言不动,半晌静默,而后怒气渐渐压下,抬首淡淡问道:“敢问阁下,彦宗此刻身在何处呢”

    蒙面男子无声苦笑,但那幅面巾却已将他神色全然遮住,无从得见:“不瞒谢小姐,我们明镜堂也在暗中查访此事,甚而连杜子均和张凤致家中都设法潜入查探过了,暂时还未有消息。”

    允真脸上却是不悲不喜的样子,明眸黝黑深沉:“那你们怎生得知我家兄弟的事书信又如何落到你们手中”这明镜堂对冯保似是必欲除之而后快,故而允真并无把握,明镜堂所言定是句句属实,即便眼前男子告知她这许多秘辛,谁又能确保定是真相此刻的她,对谁都无法全然信任。

    男子低声答道:“却有一人,可为佐证,正是谢府从前家人,谢雷。傅玉竹信不过香秀,却提早将书信的所在告知谢雷,只因他是谢府唯一的知情人,也因他是令尊的亲信。而且傅玉竹提前安排妥当,就是以防万一。她很明白,一旦令尊有事,她也未必能够身免。故而这封书信,到时却是谢彦宗的性命了,必须将书信交托给可信之人,善加使用,而谢雷,就是她最好的人选。”顿了一下,他稍稍提高声量:“这谢雷也是个细致人物。他并未让香秀报官,而是私下自行找寻傅玉竹母子。遍寻不获之后,他找到一人求助,这人与我们暗夜堂有些渊源,几番辗转,谢雷与我们碰上了面,书信也由此到了我们手中。自然,这寻访傅玉竹母子之事,也是由我们明镜堂出面处置。至于杜子均和张凤致的谋划细节,则是由我堂中兄弟多方打探,暗中搜集而来。”

    允真垂下眼帘,不疾不徐的说道:“那就一切有劳壮士不有劳阁下了。只是谢雷如今身在何处,我想见见他,问些事情。”虽然心知对方处事隐讳,而谢雷知道的太多,此刻已是难能一见,但她还心中是不甘,想要再试上一试。

    蒙面男子歉然说道:“此事干系重大,为防出事,我们已将谢雷暂时送往江南躲避,待必要之时,再将其接回京师。”

    允真心说,何为必要之时,来去还不是你明镜堂说了算但她面上仍是泛起笑意:“多谢贵堂上下,考虑得如此周到妥帖,实在是费心了”那男子并不言语,只是微微欠身致意。只听允真接着说道:“能联络上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明镜堂,谢雷大哥委实不易,其中必定颇多曲折”说着妙目含笑,看向蒙面男子,他却只是轻轻颔首,并不接话。

    允真见状,心知难以套话,遂也不再试探,转而问道:“不知那杜子均和张凤致家中,可否安插些人手,以便探听我家兄弟下落”

    蒙面男子仍是点头:“让谢小姐知道也是无妨,杜张二人府中,俱已潜入我堂中兄弟,但截至此时,仍未有可靠消息回报。只因这二人俱是城府深沉,防备心极重,实在难以接近,就连他们身边的妻妾儿女,也是不知其私下行事。”允真眼中寒光凛冽,一闪而过,却恰巧为这男子留意到,他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谢小姐也不能心急,自从令尊罹祸,他二人府中,俱是多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护院。若想强行拿取并逼供,则仓促行事间,未必就能得手。倘若打草惊蛇,他们转而对谢彦宗痛下杀手,倒反而坏事。何况他们毕竟身为朝中大员,若是惊动了京师中的衙门和守备,则往后的处置,更为棘手。”

    允真见他心细如发,察言观色中,转瞬猜出自己所想,不由得心中一凛,更是打点起精神,端正面上颜色,然后缓缓点头:“阁下所言极是。那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才妥当”允真心下警觉,此际二人各自可依恃之处,实在无法相提并论,眼前自己难于与之抗争,倒要低调慎言才是。

    那男子略一沉吟,随即轻快说道:“还是适才说的计策,我们明镜堂全力襄助谢小姐除掉仇家,脱离官妓之身,寻回傅玉竹和谢彦宗,最后还会资助小姐一家离开京师,前往京都或江南等处,另觅安身立命之所。”允真含笑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那男子语速更快:“只是还要委屈谢小姐,暂且与段士章应酬一段时日,为我们查找到他手中有关冯保的贪渎凭证。无论如何,冯保是我们共同的仇家,谢小姐实在还应同仇敌忾才是。”

    话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若是自己不情愿利用段士章,或者畏惧此中风险,自然可以不与对方联手。但如今对方手中攸关彦宗的底牌也亮出来了,此时确是两难,何去何从,端看自己心中孰轻孰重了。允真心中百般思量,一时却是难于断决。

    远处梆子清脆敲响,惊破夜色中极深重的静谧,仿似思及离人,声声催归。

    蒙面男子见允真静默不语,随即又说道:“看这天时,段士章快要回府了,谢小姐还须尽速拿定主意才是。依在下浅薄之见,以小姐目前的处境,无论是要手刃仇敌,或是想安身立命,终须借重他人之力,否则”这后半截的话,却是留待允真来考量了。

    允真思虑重重,良久过后,终于缓缓点头:“阁下所言甚是。”继而悠悠说道:“以阁下手腕,这段府之中,应当也已安插有贵堂内应了吧”

    蒙面男子眼中光芒闪烁,却是并未正面应答:“在必要时机,自会有人联络或接应小姐。此外,每月初二和十七,会有人前来和小姐互通消息有无。”

    允真浅浅一笑,眼中神色意味不明,却是分外的迷离动人:“那好,我答应留下便是。”蒙面男子眼中刚掠过一抹喜色,允真又接着说道:“只是我如何行事,你和你的同侪却不得干涉。且你我的约定,绝不能为第三人道。”

    见那男子点头应承,允真笑逐颜开:“好,当真是爽快男儿。你我相见甚欢,到得此时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却是允真失礼了。”那男子犹疑片刻,终是说道:“小姐叫我大郎便是,凡我明镜堂中人,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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