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在经历了风吹日晒之后,没有了以前的鲜亮,却多了一分古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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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竹菊,还是个雅人。”桓煜轻轻一笑,“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跟当朝皇族一样。”
言乙没说话,沿着长廊绕到屋后,入眼便是一片竹林。青翠欲滴的颜色完全跟外面的荒草不搭。桓煜也被眼前的情况镇住了,喉结上下滚动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简直就是一片林海”
“都是从山上移植下来的,看样子长得不错。”言乙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满意眼前看到的一切,他走到竹树下,轻轻抚摸着竹树的叶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看到这里桓煜也不禁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刚进院子时,言乙的话,似乎他认识这院子的主人。
可是改朝换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年,而言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狐疑地看了一眼言乙,手搭在竹干上,状似无意地地看了言乙一眼,轻声开口,“你与这里的主人很熟”
言乙眼角依旧漾着笑意,并没有将视线从竹树上离开,倒是回应了桓煜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只是听家里人提起过他,不过算起来,他与我也有些渊源。”
“哦”桓煜看着他,眉毛微挑,“这话从何说起”
言乙扭过头笑着看了桓煜一眼,“不过是些旧事,况且也随着前朝的覆灭了结了。”绕着竹林走了一会儿,“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算得上清静,只是苍凉了些。我这就派人将这里打扫一番,过几天也就能搬进来了。”桓煜看了看四周,显然不是很满意,这院子,房子看起来都得大修一番,否则怎么住人“所以这几天你还是”住桓府。桓煜回过头,瞳孔猛地收缩,话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倚绿”他朝着方才言乙站的地方走了两步,四下看了看却不见言乙的身影,自己方才没听到什么声音,可就这转眼的功夫,言乙就不见了
额头上青筋暴起,心脏剧烈跳动,桓煜冲出去,站在廊下,看着满园的荒草,“竺言乙”一声高喊惊飞了院子里停歇的鸟雀。
“怎么了”言乙拧着眉站在转角处,看着一身黑衣的桓煜有些愣,桓煜扭过头紧盯着言乙的脸,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两步冲到言乙面前,“砰”地一声巨响,他的拳头就落在了言乙身后的墙上。
血腥味儿瞬间灌进言乙鼻腔,却没有让他呆滞的神经恢复过来,他看着盛怒下的桓煜,忍不住缩了缩,桓煜的眼睛布满血丝,头上的青筋弯弯曲曲地爬在脸上,这样的他很吓人。
察觉到言乙的动作,桓煜眸光闪了闪,眼睛变得清明,渐渐冷静下来,微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才去哪儿了”
“在竹林里。”言乙往一边挪了一步,恢复了原有的冰冷。
看着言乙身上的青衫,似乎明白了什么,气息渐渐平稳,轻轻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言乙仰头看了看日头,没想到已经这个时候了,应了一声跟上桓煜的步子,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想起什么来,“你不是进宫去了吗”
桓煜的身形僵了一下,声音不见异常,“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冲动,拜访谢忆
一路上桓煜都兴致恹恹,言乙也是乐得清静没有说话。直到两个人离开了东山,走近了相对繁华的街道,而前面不远处就是朱雀桥。
桓煜扭头看了眼站住不走的言乙,眉毛微微挑动,看了一眼略显凋败苍凉的朱雀桥,眼底暗了几分,心口沉了一下,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依旧有些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模样,“去七品斋坐坐”
过了一会儿,言乙才晃过神儿来,却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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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乙走得坚定,却有些苍凉,桓煜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会儿,跟了上去,并排而行,扭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似乎每一次,自己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
“那院子叫什么名字”街上的人很多,可这么两个人站在人群里,却是鹤立鸡群,自成一体,桓煜的声音不是太亮,却是清晰地落入了言乙耳中,不比琴瑟丝竹,却像是编钟一样敲在心上。
想起自己看到牌匾,言乙微微皱了皱眉,走进了一边的书墨坊,看着柜台后面的掌柜,“麻烦掌柜取松烟墨出来。”
掌柜抬起头瞟了一眼言乙,在看到他身后的桓煜后,猛地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站起来,那男人的眼神太可怕,冷得像是一把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掌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是瞬间也就恢复了正常,扭头又看了言乙一眼,点了点头,“公子稍等。”
“公子试试,这松烟墨可是店里最好的,也可以说是京城最好的了”掌柜捧了墨搁在一边的条案上,呈了一纸生宣。
言乙颌首,执笔蘸墨,落下几个字来。
“小竹裹馆,”每写出一个字,桓煜就念出来,知道最后一笔落下,桓煜才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便是那院子的名字么倒是雅致。”这字不是狂草,也非梅花小楷,却是清秀脱俗。
抬手将桌上的纸拿起来,抬头看了言乙一眼,“人说字如其人,果然不错。”
掌柜也连连应是,“再好的墨也要有懂它的人,所谓知己难求,这松烟墨也算遇到了对的人。”
言乙微微一笑,艳若桃花,抬手拿起一边的墨,金粉描绘的几竿细竹透着傲然之气,忍不住抬手摩挲,心中着实喜欢地紧。
桓煜看他眼角漾起的笑意,脸上的冷漠表情也隐了下去,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看了眼一边的掌柜,脸上也恢复了冰冷,“包起来吧。”
言乙却止住了掌柜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它若是跟了我,只怕是珍珠蒙了尘。它该找到自己的主人,而我不是。”将墨搁在掌柜手中,转身走出了店铺,“回去吧。”
桓煜看了掌柜手中躺着的墨,挑眉看了眼走出去的言乙,薄唇张了张,吐出几个字来,“送到桓府。”
话完收起桌上写了字的宣纸,追着言乙走了出去。
手指碾了碾,松烟墨的手感很不错,那上面的竹子也是栩栩如生,像是通灵一般。
“不要走那么快嘛”桓煜快走两步追上了言乙,“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那墨虽然珍贵,却并不是买不来的。”
“喜欢不代表占有。”言乙没有看他,声音有些凉,透过汗毛转进了体肤,言乙的脸色微微有些白,像是说给桓煜,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桓煜眉毛挑了挑,手搁在脑后,似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占有这两个字我不喜欢,因为我知道,他在我身边会更幸福。”
“或许吧。”言乙叹了口气,握着折扇的手又紧了几分。
察觉到言乙的失落,桓煜也皱了皱眉,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扯住言乙的手腕儿,“跟我来”
言乙脚步踉跄撞在桓煜肩膀上,待回过神来,却是朝着朱雀桥的地方走去,他心口一滞,想要挣脱桓煜的手,可桓煜毕竟是将门出身,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挣脱,况且已经慌了神的他,根本提不起力气。
等到挣开了,却已经站在了乌衣巷谢府的大门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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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通报,就说桓煜来访,”瞟了一眼转身想要逃开的言乙,手一动,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就算谢三公子还在床上也要见本将军一面。”
门卫一听桓煜的名字,与对面的人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蹬蹬蹬小跑到桓煜近前,“桓将军先随小的里面休息吧。”说着看了一眼桓煜身边的言乙,点了点头,“两位里面请。”
丫鬟送了茶也就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了桓煜和言乙两个人,言乙看着一边闲适喝茶的桓煜,稳了稳心神,“回去吧。”
“不打算见他一面吗或许还能见到白瓷”
言乙的手紧了紧,站起身来,“回去吧。”
桓煜耸了耸肩,似有些无奈,“嗯你确定”看着言乙被风吹起的头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那好吧,我们回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救命,我不想死
只是两天,小竹裹馆已经在桓煜的安排下修缮完毕。
这两天,桓煜总是天不亮就出了门,直到月至中天才回到府中。訾蹇没有道别就离开了,等言乙问起的时候,管家也说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祁安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就陪着桓煜外出办事了。整个院子就剩下言乙一个算不得主人的客人,而他也是喜静的,在阁楼上一坐就是一天,直到身体撑不住了,才回房间休息。
而在离开乌衣巷后,也再没见过谢忆。
第三天早上,桓煜意外地没有出门,言乙下楼后,就见他靠在椅子上翻看他搁在桌上的书,阳光透过窗上白色的素纱落在他身上,蓝紫色的锦袍也被涂了一抹金黄。
听到脚步声,桓煜缓缓抬头,朝着言乙轻轻一笑,嘴角的温润笑意像是缓缓绽放的花朵,幽幽花香蔓延开来,“起来了。”将书搁在桌上,起身走到他身边,帮他理了理系在腰间的深青色腰带,将一枚莹碧通透的玉佩系在他腰上,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言乙一番,满意得点了点头,“坐下吃饭吧。”
言乙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眉心微蹙,这玉佩摸起来细腻莹润,怕并非凡物,抬头正对上桓煜含笑的眼睛,心跳慢了一拍,暗暗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怎么没有出去”
桓煜拍了拍手,门外婢女仆从鱼贯而入,手捧着精致的碟盘,饭香一瞬间盈满整个房间,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个愣神儿的功夫,房间里就有剩下了桓煜和言乙两个人,桓煜夹了一块儿点心搁在言乙手边的描绿竹的白瓷碟中,“尝尝可不可口。”
那点心卖相不错,言乙执起筷子,抬头看了桓煜一样,夹起来咬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却没再动筷子。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言乙抿了口茶,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这些都是平常自己动筷子较多的菜,他倒是有心,可就怕他别有用心。
桓煜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一声脆响,一根筷子脱手落在盘碟上,他略有些伤神地看着言乙,委屈地瞪着两只黑亮的眼睛,“倚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言乙没有说话,像是被手中的杯子吸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杯子看。
看到言乙的明显无视他的举动,桓煜手紧了紧,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管自己为他做多少,都无法入他的眼,更别说是入心了。
“若是我桓煜从明天起一无所有,被朝廷通缉,你竺言乙可敢收留我”桓煜抬手拿起一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嘴角微扬,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拧紧了眉。
而他的话让言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扭头看着他。因为喝得太急,桓煜脸上升起一抹酡红,眼神微有些迷离,往深处看,似乎有盈盈泪意。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言乙将杯子搁在桌上,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出什么事了”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桓煜拎着酒壶又倒了一杯,转动手里的杯子,扯着嘴角笑出声来,似在说给言乙听,又像是在警告自己,“你不会的。”仰头,酒已入喉,“你放心,若我有落魄的那一天,一定不会去打扰你,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开口问言乙,若是自己死了他会不会为自己落泪,他的答案冷静地让他心口发颤,他说,不会。
将桌上的盘碟往言乙的方向推了推,桓煜捏了块点心塞到嘴里,“快点吃,一会儿我送你去小竹裹馆。”
“嗯”似乎没想到桓煜回说这些,言乙愣了一下,“今天就走”
“怎么倚绿改变主意想跟我住在这桓府了”桓煜扭过头笑看着言乙精致的脸庞,手忍不住探了出去,指尖落在他细滑的脸颊上,“你知道桓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皱了皱眉,言乙往后撤了撤,不喜欢近身接触。桓煜的手微颤了一下,也慢慢收了回去,帮言乙夹了菜,声音闷闷地,“吃吧。”
用完饭,祁安走到桓煜身边小声说了什么,在得到桓煜的允许后离开了房间,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一群婢女仆人走了进来,桓煜品着茶没有看言乙,“这些人以后就入小竹裹馆照顾你,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我自己可以。”言乙不习惯被人照顾,也不喜外人近身,这些人他也根本用不到。
桓煜抬头看了言乙一眼,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你确定不要他们”
刚见言乙点头,桓煜手里的杯子就脱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热腾腾的水澎溅地哪里都是,他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修罗闷吭,“公子已经发话,你们既然没什么用,就离开吧。”
话还没说完,那些婢女仆人就扑通通一个个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将军饶命”
“祁安,带他们下去。”嫌恶地抬脚踢开扑到自己腿边的女子,朝着门外唤了一声。
顾不得膝盖上被茶杯碎片割破的伤口,女子伸手抓住言乙的袍摆,“公子救命,奴婢不想死”
死言乙愣了一下,扭头看了桓煜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冷毅眼中似乎有嗜血的魔光。难道他说的离开就是死
第一百四十四章:对策,入主东宫
死亡,对于生活了几百年的言乙来说并不可怕,活得太久了,有些神经都变得不那么敏感。
低头瞟了一眼扑在自己脚边的婢女,轻轻叹了一口气,“曜辰你不是嗜杀的人。”
桓煜轻笑一声,自嘲地瞟了一眼言乙,端着一边的茶抿了一口,“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曜辰。这声曜辰倒是讽刺。”
“砰”地一声,许久压抑的痛苦终于爆发,手里的杯子已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滚,都给我滚”
跪在地上的人先是猛地一颤,看到桓煜狰狞的面孔,一个个仓皇逃出了房间。
只有言乙依旧坐在原处,脸上除了瞬间的晃神儿便恢复了平静,拿起一只杯子又帮他倒了杯茶,“身体刚好,切忌焦躁。”
抓起言乙手中的杯子,砰地一下砸在墙角,他居高临下瞪着言乙,眼中布满血丝,垂在两边的手紧了又紧,终究是没有挥出去,泄了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握成拳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来,“走吧。”
不等言乙回答,人已经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少爷,真的要送他走吗”祁安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眉头紧拧,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就妥协了,虽然他并不看好他们,可若是少爷喜欢,自然要另当别论
桓煜僵硬着站着,最后也没有回头,看了眼祁安,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祁安定定地望着桓煜眼中的苦涩,看着言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怨恼,对上言乙的目光也不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飞身离开。这个竺言乙就是不知好歹那谢忆深已经娶了妻子,还有什么好留念的,自家少爷对他那么好,他就是睁眼瞎也该感觉出来。
言乙看着站在外面的桓煜,眼神依旧清亮,眼底却不知何时盈了一层薄雾,让他深陷在自己的世界,看不清眼前,深吸了一口气,言乙撑着桌面缓缓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马车走得再慢还是有停的时候,桓煜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看着言乙,抿了抿嘴角,“到了。”
言乙应了一声,掀开门帘弯腰跨了出去,眼前的庄子完全不见了当日的凋败,金丝楠木做成的牌匾高挂在门楣上,小竹裹馆四个大字清秀中透着傲然,朱红色的灯笼高挂着,灯尾金色的流苏随着风儿荡起来,给寂静的庄子添了一份活力。
桓煜紧跟着言乙下了马车与言乙并肩而站,仰头看着高挂着的门匾,“进去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
祁安推开了大门,引着两人走了进去,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可谓是不染纤尘,两边花坛里也新栽了常青树,还有一株寒梅擎着枯枝孤单单站着,自成傲骨。
对面的房子也被重新修葺,遮阳的竹帘垂落下来,手绘的竹子给它添了一丝绿意。
可对这些言乙只是瞟了一眼就往后面走去,转过墙角,看着迎面而来的竹林,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看到院子里的变化,他就在害怕,怕这里的一切都被重新整理了,怕这些竹子会被连根拔起丢弃在一边。
还好,这里没人动过。
对于言乙的表情,桓煜只是轻轻一笑,缓缓走到言乙身边,望着眼前的竹树,“放心吧,这里的竹子一根不少,我吩咐过他们了,任何人不得踏足这片竹林。”
“多谢。”
“只有这么两个字啊,是不是太廉价了”桓煜却突然换了痞子一样的笑意,挑着眉表示这么两个字不能打发他
言乙愣了一下,本就是一句客气话,现在对方当真了,他倒是有些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皱了皱眉,看着桓煜脸上堆起的痞笑,“想要什么”只要他能说地出来,自己应该能拿出来才对。
“别把我想得这么俗气”对于言乙的误会,桓煜有些无奈,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鬼点子冒了出来,“我毕竟是个将军,这世上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要说我真正想要的,你却是不肯给的。”
对于这个时候的桓煜,言乙有些手足无措,他对这样的人实在是不知道要从何处下手,不过他的话,言乙倒是听明白了,他不是看不到桓煜的心,只是,自己的心已经给出去了,再没收回的道理。
“哈哈”桓煜干巴巴笑了两声,“所以呢,我就没打算要什么,不过呢”桓煜大喘气地凑到言乙面前,眯着眼睛,笑得贼兮兮,“既然倚绿想要报答我,我也不便推迟,否则就太对不起你的心意了,你说是吧”
“”言乙还不曾开口,桓煜就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决定”
他转身靠在一株较粗的竹树上,双手抱臂,笑得像是一只狐狸,“在这住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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