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跟我離開
經過一番爭執之後,言乙終究是妥協了,原因無他,只是桓煜說,言乙他既然不要那些丫鬟僕人,自然也就沒人能照顧他的起居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沒人能保護他的安全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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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乙剛想用自己不用任何人照顧,自己能保護自己來反駁,可桓煜耍起無賴來也是無人能敵,你若是讓他找理由,他能一條條說得清清楚楚,有根有據,雖是悖論卻也不枉他費盡了心思。
桓煜倒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小竹裹館不問世事,每天在庭前舞劍飲酒倒是樂得逍遙。
訾蹇自那次離開桓府就再沒有在言乙面前出現,好像從來就沒有這麼一個人。
而謝憶的消息更是沒有一點,每每夜深,言乙站在門口望著東山別墅的方向,眼中淡淡的沒有表情,只是手中緊攥的折扇捏的越發地緊,手背上的青筋也若隱若現。許久之後,露氣開始蔓延,秋霧從遠處蔓延開來,打濕了他身上薄薄的青衫,烏黑的發絲也是濕漉漉地像是未干的墨。
後來的一天,桓煜突然離開了小竹裹館,月上中天的時候才從外面回來,他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的樹後,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劍刃與劍鞘發出輕微的踫撞,他眼神閃爍,望著月光下站著的人影,那傾長的身姿消瘦地讓人心疼。
他自然知道每天言乙都是這麼站著,知道霧氣彌漫才肯離開,謝憶在他心里就是那麼重要根植在心里,怎麼也拔不去
察覺到暗處的窺視的目光,言乙身體猛地一僵,全身寒氣暴漲,扭過頭冷冷地朝這邊掃過來,讓久經沙場,殺人如麻的桓煜也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在看到是桓煜的時候,言乙微愣了一下,眼中的冷意漸漸散去,恢復了平常的毫無波瀾,兩個人靜站了一會兒,言乙率先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進去。
眉頭緊擰成難解的疙瘩,月光下,長劍一揮,銀光一閃又瞬間收回了劍鞘,他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言乙的步子走了進去,身後兩人合抱的樹卻轟地一聲攔腰折斷,繁茂的樹干架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終于將一邊的小樹壓斷, 嚓一聲一起倒在地上。
走進院子的言乙听到外面的響聲,腳步微頓了一下,沒再停留推開房門在桌邊坐下。
燭光下澄澈的酒釀泛著琥珀光,桓煜拿了杯子幫言乙也倒了一杯,瞬間濃香飄散開來,他擎著酒杯抿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仰頭飲盡,啪地一下將空杯磕在桌子上,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言乙看了眼手邊的杯子,眉頭微皺了下,卻沒有踫。看著對面低著頭的桓煜,猶豫了片刻開了口,“出什麼事了”
桓煜嗤笑一聲,仰起頭看著燭光下言乙明潤的臉頰,眼神迷離帶著淺淺的光暈,“你是在等我嗎”說完不等言乙回答,就抬手拎起酒壺又倒了一杯,生意有些沙啞帶著自嘲和不解,“倚綠,你說我到底哪里不好為什麼我費勁了心思還是得不到你的心”
啪嗒一聲,不知道是杯中的酒還是他眼中的淚落在桌上,淺淺地映著遠處的燭火。
他喉結上下滾動,仰起頭咧嘴望著言乙,眼中卻是濃濃的悲傷,“你告訴我,我該怎麼住進你的心里。”
言乙只是定定看著他,唇角緊抿,卻沒說出一個字。
桓煜抿著嘴打了一個酒嗝,酒氣將他的臉燻得有些紅,抬手揮開桌上的酒杯,他雙臂交疊趴在桌子上,歪著頭看了一眼言乙,緩緩閉上眼楮,咕咕噥噥地說了些什麼,卻大著舌頭听不清楚。
看著已經睡過去的桓煜,言乙坐在一邊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卻不見祁安的身影,挑眉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得像是死豬一樣的桓煜,任命地嘆了口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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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將他扶起來,桓煜卻一個不穩朝著言乙歪了過去,言乙一個踉蹌,手一松桓煜已經像是一只壁虎一樣趴在了地上。
終于將人拖到了床上,不等他離開,手已經被緊緊抓住,言乙看著緊閉著眼楮的桓煜,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兒,不禁有些懷疑這人是睡著還是醒著。
桓煜抱著言乙的手擱在胸前,眼角溢出一滴淚,瞬間消失在發絲,他吧唧了兩下嘴,臉蹭了蹭言乙的手,突然睜開眼楮,眼神迷離空洞,帶著痴迷,“陛下下令我明日離京戍邊,你跟我走”
可沒等到言乙的回答,緊抓著言乙的手就松開了,一翻身睡了過去,好像剛才只是夢中的囈語。
第一百四十六章︰遲了,走不了了
深秋的風已經有了冬日的凜冽,刮在臉上像是刀子在割。
桓煜身上的鐵甲被正午微斜的太陽染上淡淡的紅色,像是血一樣的刺眼。身下黑色的馬有些焦躁地踩著馬蹄,發出噠噠的響聲,不時扭扭頭發出一聲悶悶的嘶鳴。
祁安跨馬跟在他身邊,看著桓煜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仰頭看了看日頭,催馬上前,停在桓煜身邊,看了眼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將劍遞了過去,“已經過了午時,將軍,我們啟程吧,他”
不等他說完,手里的劍已經被奪去,桓煜冷著一張臉掉轉馬頭看著列隊整齊的將士,高舉了手中的長劍,聲音洪若鳴鐘,“啟程”隨即跑在隊伍的最前面。
祁安又回頭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眼神微暗,竺言乙是不會來了
“駕”馬鞭揚起落下,“啟程”隨即追著桓煜而去,雖然知道他不會做出什麼自殘的舉動,但家里的老子是囑咐過他了,寸步不能離開將軍身邊。
剛走了兩里地,耳邊就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急匆匆從朝著這邊而來,遠處能看到滾滾而起的煙塵。
“將”看清楚了來人,祁安剛要開口,那人已經從他身邊飛掠而過,遠遠地傳來空遠的喊聲,“你們先行,我有事回去一趟”
那話音落地,便已經看不見人了。祁安愣了好一會兒,嘴角突然一揚,爽朗的笑聲從唇畔溢出,讓跟在他身邊的將士也是一愣。許久,他擺了擺手,調整了呼吸,看著已經停下來的隊伍,咳了兩聲,煞有其事地繃著臉,“愣著做什麼,沒听到將軍的命令嗎,繼續前進”
梳地整齊的發被風吹得凌亂,馬兒被趕地喘著粗氣,而馬上的人卻是目光炯炯,閃著靈動的光。
“等著我”薄薄的嘴唇溢出三個字,卻瞬間飄散在風里消失不見。
不等守城的將士開口,桓煜已經將自己的腰牌扔了過去跨馬沖了進去。
午時已過,有些事已經成了定局,只希望有些事還可以改變。
“少爺”祁管家看著朝著桓府趕來的人愣了一下,他這個時候不該是在去邊關的路上嗎“您怎麼”
“行刑了”桓煜沒有下馬,目光冷峻望著站在門口的祁管家。祁遠豐也已經老了是當年跟隨父親南征北戰的小伙子也是頭發花白,眼楮也變得渾濁,以前不覺得,此刻卻發現他是真的老了。
祁管家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嗯,午時一到就行刑了。”
“那他呢”桓煜的眼神微滯了一下,一口氣郁結在胸口,眉頭緊擰。
“公子他行刑之後就離開了,他沒去找少爺嗎”雖是這樣問,祁管家多少能夠笑到,竺言乙應該是沒有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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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桓煜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馬鞭落下,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
馬背上的人雙眉緊擰,完全是解不開的愁,雙唇緊抿,壓抑著心中的緊張慌亂。因為緊張,喉嚨里干澀的有些疼,喉結上下滾動,希望不會有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轟地一下推開了小竹裹館的大門,在看到庭院里坐著的人時,松了一口氣一樣靠在門欄上,手撐著門上的瑞獸,嘴角扯出一抹淺笑。
而坐在石凳上的青衫人影,輕笑一聲,臉上已經沒有平常的溫潤,卻多了一分邪魅,隨意地轉動著手里的白瓷杯,“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說過,你要跟我走。”
“跟你走哈”言乙看了桓煜一眼,烏黑的眸中閃過一道冷光,“你很自信。”
似乎沒有听到言乙口中的諷刺,桓煜挑了挑眉,走到言乙身邊坐下,眉眼中含帶笑意,一如既往地沒個正形,“我想要的從來不曾失手,而且似乎你沒有你自認為地那樣喜歡他。”
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言乙眯著眼楮冷冷看著對面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怎麼能說得這麼輕巧
“你說呢。”桓煜挑了下眉,握住言乙的手,將瓷杯從他手心取了來,“這杯子不錯,新買的”
言乙看了眼他手中的杯子,低下頭摩挲著手里的折扇,“白瓷生了個女兒。”女兒,怕是逃不掉進宮的命運。
“嗯,總算是有血脈留下來。”將杯子擱在桌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嘴唇緊盯著對面的言乙,“跟我走吧。”
言乙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是你還是千婉”
桓煜愣了一下,垂下頭去,“是誰又有什麼區別結果是一樣的,她和我有過一樣的念頭。”殺他對,他曾經動過要殺謝憶的心思。
“原來如此,哈”言乙垂下頭,嗤笑一聲。
“跟我走吧”
言乙突然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桓煜,嘴角上揚,“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輪回,難回過去
“是的,晚了,我們誰也走不了。”言乙輕輕一笑,眉眼中透著一絲薄涼,唇瓣微揚像是盛開的薔薇花。一陣涼風起,他身上寬大的衣衫揚起來,陽光透過那青色薄紗,也染了涼涼的味道。長發間灑下的一點金光,讓他整個人變得縹緲,像是要融化在陽光里。
青色的霧氣從他腳下蔓延、擴散,他回頭看著桓煜恍惚的眼神兒,眼底閃過一點粼光,“幸好是最後一世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緩步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小心翼翼地摩挲,“第一次見他,他只是一個貧弱書生,家里還有一個纏綿病榻的老母親”
絕望的氣息將言乙整個人包裹,即便是最鋒利的劍也無法將其刺破。桓煜擰緊了眉頭,盯著言乙清瘦的臉頰,他說的是謝憶嗎好像不是,可除了謝憶還會有別的人嗎
“老母親死的時候,他連棺材鋪里最便宜的薄柳木匣子都買不起。”一滴淚劃過臉頰,他抬手抿了一把,扯著嘴角牽強一笑,“他不忍老母親辛勞一輩子,終了用蒲席裹身草草葬了,就瞞著我,一個人跑到到山里去砍樹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滿手是血,雨瓢潑一樣澆在他身上,掌心里的血沿著斧頭把子流到地上,匯成一道血溝。”
桓煜一聲不吭地看著言乙,他好像能明白自己為什麼總也進不了他的心了。
“上一世,身為皇子的他在听到國亡之後,一杯毒酒以身殉國。這一世也是一樣的不得善終,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言乙扭頭看著後面修葺一新的主屋,眼前升起薄霧好像又看到了當年的他絕望地站在門前朝著皇宮的位置拜了三拜,而他趕來的時候,見血封喉的毒藥已經被他咽下,血沿著嘴角浸濕了桌上織錦的綢子。
“倚綠,你”桓煜覺得自己喉嚨干澀,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輕霧遮住了頭頂的太陽,言乙笑望著桓煜,抬手握住他常年握劍的手,“你不要怨我。我給過你選擇的,其實你不該回來。”
“你”
松開了手,言乙低下頭,臉色白了兩分,“三世薄紙命盤,不得善終;三世情緣薄淺,孤老無依。這就是他的命。”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打開,遮住了臉。
桓煜身體僵硬,看著折扇上的突然澎濺的血跡,騰地一下站起來,扣住他的肩膀,墨眉緊擰,“怎麼回事”
“在邊關的時候,我身體有異,是你做的,對吧。”言乙緩了一會兒,將漫過喉嚨的血咽下去,身上提不起力氣,連折扇也拒不起來,啪地一下落在地上染了塵。
桓煜瞳眸猛地收縮了一下,抬手抹去他唇角溢出的血跡,輕輕點了點頭,“嗯。”那是唯一的一次,而在情動之時,他喚著的依舊是謝憶的名字。
“所以,你我之間已有羈絆。”言乙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閉著眼楮點了點頭。“我已經催動禁術,用自己的這條命來改變憶深下一世的孤苦命運。”
“自己的命”抓著言乙胳膊的手猛地一緊,看到言乙凝眉,才松了手,“為了他,值得嗎”
“值不值得,我都認了。”言乙嘴角扯出一抹淺笑,眯著眼楮看著桓煜,探手摸著他的臉頰,長長的睫毛下流露出一抹歉意,“現在倒是不用我拿命來換了。”他看了眼桌上的杯子,“那杯子上下了咒,你的命已經與我連在一起。”
看到桓煜瞳孔的猛然收縮,他的心微滯,垂下手無奈一笑,“是我疏忽了,不該沒問清楚就對你施咒,我現在就幫你解了它,現在的你該在邊關。”縴長的手指落在唇邊,蒼白的唇一張一合,睜眼抬手就要落在桓煜眉心。
卻被當事人捉住了手腕,桓煜捉住他的手,輕輕落下一吻,攬著他縴細的身子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頭靠在言乙頸間,閉著眼楮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竹香,“我很高興,你願意讓我陪你承擔。如果當初你先遇到的是我”
不等他說完,言乙就搖了搖頭,“沒有如果,我們誰都回不到過去。”
殤靈谷。
點點扭頭看著女子,眨巴了兩下眼楮,伸手攬住她的脖子,在女子臉上落下一吻,“娘親,後來呢他怎麼會到這里來”
一身紅衣的女子身體猛地一顫,看著紙上因為頓筆洇了墨的畫,嘆了一口氣,抽了紙扔到一邊,蘸了墨握住點點的肉嘟嘟的小手,“後來當然是你娘親我心善,不忍看他奄奄一息的模樣,就帶他回來了。”
“那那個謝憶和桓煜怎麼樣了”
“謝憶喝了孟婆湯輪回了,桓煜發下重誓,願意在謝憶輪回三世中守護他,即便是搭上自己的命,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讓竺言乙忘記曾經的一切。”
“那不是把他也忘記了嗎”點點捉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扭頭看著女子尖尖的下巴。
“嗯。”
忘記,其實沒什麼不好,記得才是痛苦。
第一百四十八章︰畫心
一幅畫最終還是沒畫完,作畫人身上倒是落下點點斑駁墨跡。
女子手里的畫筆已不知落在何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點點跪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抓著筆在紙上涂涂抹抹,興致盎然。
感覺衣袖被拽了拽,女子身體輕顫一下回過神來,看著點點花貓一樣的小臉兒,輕笑一聲,憐愛地彎腰抹去他臉上的墨。
視線落在點點身後的桌案上,只是一瞬,瞳孔猛地收縮,身體脫力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伸手推開點點小小的身體,手撐著桌面看著躍然于紙上的人,心口突然破了一個大洞,血汩汩往外冒,縴長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一副,一口血壓抑不住噴在紙上,看著那張背血污了的臉,她手足無措地拿袖子去擦,卻越擦越多,那張臉也模糊不清。
眼中的淚越續越多,終于決堤啪嗒嗒落在紙上,整幅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身體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上。
點點看著她,腳像是扎在地上,怎麼也動不了,他真的沒想到娘親在看到那幅畫的時候,會那樣激動,那是不是說明,娘親還愛著自己和爹爹呢粉嘟嘟的小嘴張了張,嚅囁著輕喚了一聲,“娘親”
點點上前一步,想要去扶她,卻被突然而至的掌風擊得後退幾步,回頭看著將女子抱起來的虯冽,點點眼楮一眯,緊緊盯著他攬著她腰的手,突然咧開嘴甜甜一笑,“虯大哥,你回來了”
虯冽低頭看了眼懷里已經昏厥過去的女子,扭頭看著點點的眼神越發陰冷,與點點天真靈動的眼楮對視了一會兒,鼻尖發出一聲輕哼,轉身離開。
眯眼看著虯冽的背影,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不諳世事的天真,走到桌邊,伸手將那幅畫拿下來,看著爹爹被抹花的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笑,看娘親剛才緊張的程度,似乎就是條件反射,自然而然做出的動作,如此說來,娘親心底還是非常非常愛爹爹的那到時候,她應該不會恨極把自己趕出去吧
小手摩挲著紙張,小心地將它折起來,踹到懷里,追著虯冽而去,看剛才的情況,娘親應該沒什麼事。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虯冽帶上房門走了出來,看到點點他深邃的眸子閃著冷光,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銀白色的袍子隨著他的動作像是瀲灩的水光,走到點點身邊的時候,他薄薄的雙唇微啟,偏頭看了點點一眼,“跟我來。”
點點嘟著嘴,仰著頭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緊闔著的雕花門,應了一聲,“哦。”
小短腿緊追著虯冽,點點卻不顯得有一點的慌亂。
“我們要去哪里”站在殤靈谷吊橋上的時候,點點嘟著嘴不滿地看著前面的虯冽,雖然他並不介意跟過去,可是,如果心里有底的話可能會更好。或者他這樣子,似乎是要趕自己出去。
虯冽在原地站定,好一會兒,才慢慢轉身,他眉頭微微皺起,眼中依舊帶著審視,終于走到點點身邊,“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嗯比如呢”點點定定看著他,胖嘟嘟的小臉兒盡是天真的模樣。
虯冽的手落在點點粉嫩的小臉兒上,眉頭皺起,眼神深邃,像是要透過點點的眼楮看到他想要掩藏的東西,“比如你是誰。”
“我”點點瞪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楮,他不解地眨了眨,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我就是點點吶”他上前一步抓住虯冽的袍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理會點點的討好和裝傻,他蹲下身,擰緊了眉看著點點,“我要听真話”
盯著他的眼楮看了好一會兒,點點挑眉白了虯冽一眼,殤靈谷的石碑前坐下,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
“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我娘親對嗎”
“”虯冽的臉上冷冷的,沒有多余的表情,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輕嘆了一口氣,“回去吧。”身形一轉消失在廊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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