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圆,那红绫是
他提气伸手将插在神树上的长剑拔出,脚尖一点朝着山下掠去,“周泽,集合所有士兵,追回夫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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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嘴角微微抿起,朝着颜辛朗的方向拱手抱拳。
影儿,等着我等我
眼前是大红一片,这样的阵仗却是让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可若是心不在此,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芦影靠着软枕,身体沉重,疲惫不堪。这几日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接近崩溃边缘,许是因为使用了禁术,而且自己又多次受伤,这身体才会迅速老化。她常常是坐着坐着就迷迷糊糊睡去,走不了多远就会觉得疲惫不堪。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把轻便的匕首,黑铁打造的利刃闪着嗜血的光。它此刻是不是就像咬进自己的身体,尝一尝她的血她原想就这么应了南宫子苏,即便只有半月,可就在昨晚,她后悔了,她不想嫁给南宫子苏。她会选择在这大喜之日,了结自己的生命,化为游灵,寄居在那神树上,就这么守着他,守着他的边疆。
对不起
冰冷的匕首刺进胸口,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身上好冷,眼前一片灰白。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是伤痕的手上瞬间被染了血,芦影有些木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嘟着嘴巴,满是疑惑地歪着脑袋,一双泛着灰白的瞳眸闪着懵懂,“黑色的是不是我违背天道太多,就连血也变成黑的了”
她歪靠在软枕上,头上的饰品滴灵灵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死神的招魂铃。
踏血路,剑气昂
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竟然听到了马蹄声,哒~哒~哒~一点点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颜辛朗跨马疾行,手里的马鞭一下接着一下打在踏雪身上,踏雪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也迈开步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它知道那个女人走了,它亲眼看着她上了花轿,那时候它还真是很开心,她走了,主人就会只对它好,那棵草有什么好的,又不能托着主人上阵杀敌,还要主人保护她,让主人牵肠挂肚。可现在,看到主人眼中伤心欲绝的痛意,让它明白,自己永远也代替不了那棵草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其实她人不错,就是有点儿傻
突然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儿,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颜辛朗伸手拉住缰绳,翻身下马,看到滴落在路上的血迹,心口一痛,“傻丫头”他低咒一声,伸手扯住踏雪的缰绳翻身上马,“快”
眼看着接近了迎亲队伍的尾部,突然有人围上来,拦住他的去路,凝曦站在最前面,身上穿着公主朝服,只是那样的装束穿在她身上活像一个小丑。他拧着眉,站在大路中间,“还请将军回去。否则别怪这些羽林卫不客气”
“哼~”颜辛朗跨在马上,看着不远处的迎亲喜轿微微蹙眉,低头瞟了一眼围着自己的羽林卫,“不知死活今天,我颜辛朗非过不可”他的身上瞬时泛起冰冷的寒气,像是修罗临世。这些羽林卫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他们的责任是守卫皇城,怎能与血战沙场的颜辛朗比及,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一步,满是戒备地看着颜辛朗,手里的长剑哆嗦着指着他。
踏雪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踢了踢马蹄,发出一声挑衅不耐的鼻息。这群毛头小子真是不要命了,没看到主人已经暴怒了这样的时候,就连它也不敢轻易接近。
“颜辛朗,你果真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凝曦仰头看着颜辛朗,在他泛红的眼睛下还是艰难地维持着自己公主的高贵。“这可是大逆不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心”颜辛朗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那血红的眸子带着狠厉,他的声音暗哑满是桀骜不驯,唰地一声长剑出鞘,他冷冷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当我者死”转瞬那柄剑直直地指着凝曦,“即便是你皇帝的女儿”
“你你”凝曦手指哆嗦着指着颜辛朗,声音颤抖,的确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嫉妒那个女子,出身不及她,身份不及她,为什么就可以得到颜辛朗的爱既然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她眼中满是阴狠,长袖一挥朝着身边的羽林卫吩咐,“颜辛朗叛国投敌,罪不可恕,还不给本宫拿下他”
颜辛朗看着面目狰狞的女子,脸上满是嫌恶,手里的剑一转,强大的剑气将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的羽林卫的胳膊砍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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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哐当一声兵刃坠地的声音后紧接着是惨烈的嘶吼。
凝曦脸色一下子苍白若纸,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她看着从那人肩膀处喷出的血液,腿一下子软了,她大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疯狂地大叫,“快给本宫拿下他”
所有人一拥而上,举着手里的冷剑朝着颜辛朗劈去。颜辛朗微微垂眸,冷冷看了一眼,脚下一踩,踩在马背上,手里的长剑唰地一声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身上的衣袍因为他的动作旋转舞动,发出烈烈声响,一头乌黑的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整齐地贴在身上。他跨坐在马背上,冷冷瞟了一眼站在一边呆若木鸡的凝曦,冷哼一声掠过她朝着芦影的方向冲去。
凝曦顾不得倒在地上满身血迹的羽林卫,颓然地跪坐在地上,脸上苍白没有血色,身体剧烈颤抖着,一双眼睛灰白无神,“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的不是自己,为什么那女人明明背叛了他,他还要追过去她到底有什么好
身体冰冷,如坠入无底深渊,周围是漫灌的黑水,一个劲儿得往她的鼻子眼神,身体的各处漫灌。咕噜噜吐出一串气泡,生命的气息越来稀薄。她微眯着眼睛,看着随风飘起的纱帘,窗外的一切都是灰白,可是除此之外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灵敏,帘外随行之人挥洒汗水的声音,吞咽吐沫的声音,小虫飞过扑打空气的声响,还有马蹄声
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软枕上,是他来了,可是,不想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无归期,无归处
短兵相接的声音霹雳啪嗒,有利刃刺进皮肉的摩擦声,急促的呼吸不知道来源于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依稀只有略带蹒跚的脚步声还有长剑划过地面的声音,“影儿”熟悉的声音柔柔响起,像是担心会打扰到里面的人。
“”芦影艰难地睁开眼睛,手指虚软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嘴唇干涩说不出话来。
垂下的纱帘哗的一声被打开,芦影半眯着眼睛,朝着颜辛朗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他身上的战袍零碎不堪,那大红色的袍子下摆被撕碎。身上的银色盔甲上染满了滴溅的血滴,他散在肩头的黑发凌乱不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往外淌血,一身狼狈。
“怎么弄成这样”芦影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让自己的喉咙不再干涩,泪水止不住坠落,她很想伸手去为他抹去那污垢,这样的不修边幅不适合他。
颜辛朗看她倚在软枕上微闭着眼睛的模样,一身的大红喜袍衬得她更加娇媚,涂着胭脂的嘴唇开起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她半蜷着身体,显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一直都是美的,美地让人不忍亵渎。他朝着她伸出手,抹去手心里染着的血迹,“我来接你。”
“”眼皮沉重,身上疼痛异常,她知道那是灵魂剥离身体的痛意,她咬紧牙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可是我已经上了未明的花轿,若是此时逃走,会造成难以估量的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我呢”颜辛朗固执地伸着手,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芦影,唇角的笑意让人心安。
“颜辛朗,咱家告诉你,今天你如果劫走了鸣鸾公主,就是这天朝的罪人你对得起你颜家的列祖列宗么”一个尖锐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颤抖和胆战心惊。
原来他们都还在外面。
颜辛朗的不曾回头,只是翻手一挑,手里的剑就唰地一声刺进了那人的胸口,血沿着那锋利的剑刃滴落在地上。
超负荷的身体已经让她无法再做过多的表情,痛感传至心脏,她皱着一张小脸儿,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将军快回去吧。”
“跟我走”颜辛朗拧着眉紧紧盯着芦影,眼中透着坚决,自己既然已经想清楚,就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我”走不了了。芦影瞟了一眼自己露在袖外的手,它在渐渐变得透明,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凝聚在心口,护住心脉,“还不快来人将这个人拖走耽误了本宫的良辰吉时,你们担待”一句话还未说完,身体就开始枯萎,一句话也说不全。
颜辛朗这才意识到芦影的异常,眼中透着惊恐,“怎怎么回事”他分明看到她的脸色变得稀薄透明,带着浅浅的灰色。
“不要看”芦影催动最后一点灵力,将幕帘周围封起结界,似乎是回光返照,她体力略微恢复了点儿,挣扎着坐起来,胸口的匕首这才暴露无疑,颜辛朗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满是绝望。“对不起。”
她抬起手,握住那柄嗜血的兵刃,慢慢抽出,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一次淌出血来,滴滴答答落在那编织精美的软毯上。芦影面上含笑,想将自己最美的容颜留在他心中,身体慢慢化成漫天萤火消失不见,那结界也随着她的离开,消失不见。
“芦影”颜辛朗愣愣地看着空荡的轿子不知所措,他颤抖着手指朝着虚空,声音充满无助和无措,泪啪地一下控制不住滚出眼眶。他嘴唇微张,眼神空洞,全身都在颤抖,“怎么怎么会”
“芦影”他高仰着头,撕心裂肺地吼叫,像是绝望失去方向的孤鸟。
都是这些人,都是他们颜辛朗双手紧握成拳,骨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双眼像是染了血,他粗重的呼吸难以平息他失去挚爱的痛。如果不是他们,芦影怎么会被迫和亲,怎么会怎么会死
戾气喷涌而出,身上的银色盔甲在真气下化为齑粉,眼睛通红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满是鲜血的手里冷剑发出的峥鸣声让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一步。
“他疯了”不知道是谁惊惧万分地高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后,相视一望朝他冲过来。
只攻不守的战斗能维持多久。不过片刻,他的身上已是布满伤痕,大红色的喜袍被刀剑划破成布条挂在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深深浅浅的伤。
长剑没有任何的规则章法地乱劈乱刺一气,他只想发泄,只想就这么劈下去,直到劈了自己。一柄剑直直地,没有任何迟疑地突然朝着他冲过来。颜辛朗望着那冰冷的剑,剑尖刺破空气,势如破竹。颜辛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飘渺如纱,眼神深处竟挂了一抹心满意足
剑穿透他的心脏,血染红了冷剑,身体的温度慢慢下降,原来人死之前就是这样的感觉。
“等我”
人**,燕双飞
“为什么没死”颜辛朗跪坐在地上,一脸颓然,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明明在那一剑之下碎掉了,为什么还会为什么连死都不能
“因为她将自己的心给了你呀。”一声轻笑响起,带着浓浓的魅意。
颜辛朗猛地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坐在神树上的女子,一身红衣拖地,白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简单地绾了个髻,面色白皙如瓷,唯一醒目的便是那烈焰红唇,手中擎着一只银质的酒杯送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一抹红晕顿时扑在脸颊上,带着魅惑撩人的姿态。
颜辛朗眼中满是戒备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自己的功夫自己是知道了,可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身边饮酒作怪而不被发现,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只是这女子方才的话让他拧起眉头,他咬着牙撑着一把残剑站起来,“你是谁”
女子没有扭头,只是盯着手里的酒杯,放到鼻尖轻嗅,声音如同那林间清泉,带着灵动,“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突然扭过头,眼神犀利如刀直逼向他,“你是怎么想的”
“我”颜辛朗拧紧了眉头,突然想起她方才的话,忍不住踉跄着上前一步,“你说影儿把心给我是怎么回事”
女子抿了抿嘴角,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深处满是不屑,“呵~难不成你还不知道”这些男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些为爱成痴的女子为了他们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而这些人有时怎样的反应诧异怕是心里欢喜地紧吧
“你”颜辛朗最看不惯她那轻佻的模样,一副她什么都了解的样子。手里的残剑唰地一声挥了出去,却在距离女子一指的地方停了下来,发出峥鸣。
“怎么想杀我你已经害死了芦影,现在又想亲手要了我的命哈那你也要看自己的本事”女子突然大笑起来,眼神越发冰冷,一头白发肆意飞扬,似从地狱来的魔鬼,比之颜辛朗这个手里沾满血腥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辛朗确实被她突然爆发的杀气镇住了,他拧着眉看着女子,这个人到底是谁
“怕了”女子看着他后退的脚步,突然咯咯地笑起来,长袖掩住嘴唇,满是轻佻的模样,只是那状似轻佻的举止看起来满是悲伤,“那你可知道,芦影在知道自己命挨不过秋天的时候,她有多怕她一个人缩在那小茅屋里的时候,有多害怕”
听着她的话,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芦影非要离开。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蹒跚地朝前走了两步,声音沙哑,“她现在在哪里求你告诉我”
女子恢复了表面的冷淡,小口啜饮着杯中酒,似乎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没什么了不起,一杯酒饮尽,长袖一挥,一只精致的银壶出现在右手上,她歪着头,往杯中又续了一杯,四周寂静无声,唯一的只有那清酒落入杯中的汩汩声。
他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紧盯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不得不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魅惑,让人移不开目光,可这样的一个绝色美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会是如此高寒
女子突然凝眉,眼神犀利,启唇朝着他冷喝一声,“收起你的小聪明,不要妄图揣度我的心思”
看到这样的她,颊边飞起两抹霞红,墨眸圆睁,小小的鼻子也皱了起来。颜辛朗突然轻轻一笑,这才是女子应有的小情绪,抱羞,懊恼。这样的她看起来才像是一个人,而不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常女子拧着眉头深深望了他一眼,许是他和那个绝情人,负心汉比较像吧。她扭过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似乎方才不过是他的错觉。
她声音清冷,收了酒杯,从不相信所谓的喝酒误事,今天却是真的不能喝了,她拂过自己垂在身前的白发,绕在手指上把玩,“那傻丫头送你的白芦花,你还收着吧。”
颜辛朗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口,满是血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丫头原是陌上河边的一尾芦草,自不量力地想要给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温暖,”她突然轻笑出声,声音中带着嘲讽,“她伴你三日,你让她苦等三月,却不知那是她的一世。所谓人之一世,草木一秋。”
“这么说,她是妖”颜辛朗突然觉得胸口烧得离开,不禁拧紧了眉头。
女子注意到他的措辞,冷冷一笑,双臂微展,瞬间落在他身边,贴近了他的耳朵,声音满是温柔魅惑,“是哦,她可是妖呢所谓妖,可是会以自己的美色为饵,等猎物上钩了,挖掉他的心,吞噬他的灵魂的哦。”她边说,便伸手抚向他的心口,手指微微弯曲,做了一个掏心的动作。
颜辛朗没有动作,只是扭过头盯着她的眼睛,嘴唇微启,“那就是说她不会死。”
“不会死”听到他的话,女子愣了一下,撤回身子,转身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挂在神树枝头的相互纠缠的红绫,“她不过一个小妖,又失了内丹,怎么可能还会有活路,怕是连转世都成了奢望呢”
魂已断,梦相随
颜辛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泪水滚出眼眶,滑落在苍白的脸上。
女子扭头看着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会跪下来。她拧紧了眉头,垂下眼眸望着堆在地上的男人,他一身狼狈,身上的红袍已经看不出来是件衣裳,满身的血迹和污浊,就连那双眼睛也像是从哪里扣下来的,极不合适地安在了他的眼眶里。
那时候的他呢他是什么表情来着女子眼中突然变得深邃,眉头深拧,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哦,对了,他就那么冷冷看着自己,还问自己是谁了,他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忘了,就连他们的孩子,他怕是也记不得了吧,点点突然想到那个孩子,女子像是被击垮一般踉跄几步扶住一边的古树,垂着头,雪白的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只是那树干上湿漉漉的痕迹,让人明白她,在哭
隐在暗处的虬冽看着如此模样的她,双眸中闪过一丝痛意,她还是忘不了紫辰,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伸手推了推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点点拧着脖子,歪着脑袋满是疑惑地看着虬冽,点了点头,发髻上的银色铃铛叮铃铃地传出一阵轻响,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恢复平静。他转过身走了出去,站在女子身边,扬起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声音绵软嚅糯,“婆婆”
女子身体一僵慢慢回过头,一张秀气的脸上满是泪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小人儿,那蓝色的衣衫,那包子般的发髻,那传出脆响的银色铃铛,是那般熟悉。她突然出手,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只想抓住这么一点儿美好,哪怕是场梦。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乌黑的发,低头落下一吻,她声音里带着颤抖,“点点,我的孩子。”她的手紧了些,声音中带着慌张害怕。
这样脆弱的婆婆,点点从未见过。在他眼中,,婆婆是那种清冷的神女,永远是那种受人尊敬,接受世人的膜拜,可现在,她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轻微的触碰都会让她崩溃。
包围着点点身边的是浓浓的酒香,就连她衣袖间也染着曼珠沙华的香气,实在是不知道她今天是喝了多少酒寻了多重的想。点点任由她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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