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蘆影這輩子愛得人只有你一個。栗子小說 m.lizi.tw蘆影吸了吸鼻子,微仰著頭,讓眼淚回流,直直地望著天空,這些話不能跟你說,讓我一個人承擔就好,一個人的痛何必殃及兩個人。
深吸了一口氣,蘆影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卻被笑意掩蓋,“將軍想見我的話,可以到宮蠻啊,到時候,影兒一定讓未明好好招待你好吃的,好玩兒的,對了,將軍你征戰沙場,肯定喜歡兵器利刃,我讓未明”
“蘆影”顏辛朗伸手猛地拉開她,一雙眼楮通紅滿是血絲,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痛意,呼吸粗重,“未明,未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我顏辛朗的妻子此生,生是我顏家人,死,是我顏家的鬼你要是敢逃,我就把你鎖起來,一輩子也別想離開”
蘆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隱去,胯下臉來,她低著頭,垂著眼眸,望著自己紅色的衣裙。
“都交給我,相信我。”顏辛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黑漆的眼眸,那瞳孔深處的黯然讓他失神。
“可是我們的婚禮還未完成,我們,尚且還不是夫妻。”蘆影突然輕輕笑了笑,手指劃過他眼角的一道淺淺的疤痕,“況且,當日你里離開之時,就曾說過,若是你三月未歸,你我婚嫁自由,互不干涉。我千里迢迢而來,等到的卻是你的冷言冷語,冷面冷心,現在我終于絕望了,想要找到一個真正屬于我的歸宿,將軍你還要阻攔嗎”
“你真的決定了”顏辛朗看著她微微蹙起的淺眉,似乎在埋怨自己的無理取鬧。他雙手無力地垂下,深吸了一口氣,眼楮有些濕潤,“嫁給南宮子甦就是你最好的歸宿嗎”
“未明他人不錯,若不是兩國對戰,我相信你們會成為朋友”蘆影眼楮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似要將他裝進自己的眼中,唇角的笑意像是盛開的花朵,那馥郁的花香迷惑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顏辛朗閉上眼楮,睫毛輕微地顫動著,他微仰著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再睜開眼的時候,眼中清明一片,帶著一股肅殺的冷意,“既然如此,微臣恭祝鳴鸞公主和宮蠻三王子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呵~”蘆影看著他,眼角眉梢盡是幸福的笑意,“謝謝。”
顏辛朗背過身去,撩起身上的戰袍,伸手在大紅色的袍擺上撕下一條長長的布條,腳尖一點,騰空而起將它系在樹枝上,隨後大步而去。
蘆影仰著頭,望著眼前的神樹,它是不是真的能夠感知到所有那飛揚的紅綾染了血,禁錮了誰的靈魂。
“你決定了”周澤咱在蘆影身後,深深望著她的背影,大紅色的喜袍有些染舊,袖口裙擺磨出了毛邊。她單薄的身體就包裹在里面,細腰不過盈盈一握,站在空曠的山野間更顯孱弱,似乎遠處的一縷秋風就足以將其吹起。
蘆影沒有應聲,微微扭頭朝他淺笑著望了他一眼。
“既然你不願意,為什麼還要去你該知道,為了你顏辛朗會做最壞的打算”周澤眉間擰出一個川字,即便離她如此之近,他還是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麼。她就像是一個謎團,誰也解不開的謎團。
蘆影朝著神樹走了兩步,修長的手指撫在那粗糙的樹皮上,“如果我拒絕的後果就是和他一起接受死亡,那麼我甘願退出他的世界,至少知道,他是平安的。”
“我”周澤上前走了一步,聲音有些急切,一雙眼楮閃著明亮的光,“我可以幫你,既然和親本非你意,我這就去找南宮子甦,讓他換個條件,讓那個凝曦公主前去和親”
蘆影扭頭看著他的臉,微歪著頭,眼楮像是一只小鹿一般朦朧地眨了眨,從未仔細看過周澤的臉,此刻才發現,他與南宮子甦有著三分相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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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配,怨偶生
周澤為什麼會流落到天朝陣營想來必是有他的道理。
唇角掛起笑意,大紅色裙角在黃草上畫出一個弧度,蘆影朝著周澤走了兩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勞你費心了,和親是我自願的。”咬了咬嘴唇,仰頭望著樹上那鮮艷的紅綾,“你的身份我不該過問,只是你既然辛苦瞞了這麼久,就不該再因為這點小事暴露,你當知道隔牆有耳。”
“是啊,王兄,隔牆有耳哦”磁性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嘲諷的奚落。
周澤一個箭步擋在蘆影身前,警惕地看著遠處樹尖上的男人,紫色的衣袍在風中肆意飛揚,一頭烏黑的發隨風揚起,那紫色的發帶也跟著發出噗啦噗啦的聲響,像是擂動的戰鼓。
那人腳尖一點,雙臂張開,風鼓起他華貴的衣袍,像是吹起一面巨大的口袋,他整個人像是一只俯沖而下的老鷹,旋身而過,避開周澤的身體,伸手將蘆影攬在懷里,停在距離周澤一丈遠的地方。
蘆影任由他攬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南宮子甦你放開她”周澤手里的長劍直指著優雅站著的男人,眸中冒火,緊緊盯著他攬著蘆影的手。
南宮子甦倒是沒有半點兒的危機意識,像是待在自家營地一般,甚是自在得靠在蘆影的肩膀上,往周澤的方向瞟了一眼,唇角掛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王兄何必這般生氣,你看,小鹿兒對我可是親近的很,沒有半點生疏的模樣,再說,我們過兩日就要成親了,她,可是你的弟媳。”清淺的吻落在蘆影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有些癢意。
蘆影微微側了側臉,躲過他在自己臉上作怪的嘴唇,“江~大~叔~”她知道,南宮子甦最忌諱在這種時候叫他這種稱呼,只是他既然忌諱,自己就偏要這麼叫,“你為老不尊了”
南宮子甦微微挑眉,臉上卻沒有惱怒的樣子,攬著蘆影的手松了松,讓她能夠自由活動,有看了看站在一邊氣得有些冒煙兒的周澤,輕輕一笑,“王兄,你身為宮蠻的二王子,這麼多年也不會去看看父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啊這次小弟大婚,你可是一定得來”
他低頭看著蘆影沒有半點兒好奇疑惑的臉,雙眉微挑,眼中像是點了星光一般閃亮,“小鹿兒竟然一點兒也不好奇,難不成我這個傻王兄早就將一切告訴了你”
“子甦,未明”周澤看著自己這個一向隨性的王弟,深吸一口氣,收了劍,擰緊了眉頭望著他,聲音中帶了一絲無奈和懇求,“蘆影她是有家室的人,你怎麼能搶人所難”
“王兄,難道你不知道,小鹿兒與那顏辛朗根本就沒有圓房嗎再者說,只要我願意,誰又能攔我”他手中的折扇微微搖晃,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薄唇微翹,眼角含媚,“早在我去京都的時候,就已經與小鹿兒訂了親,和親,不過是給她一個合適的身份而已。”
听他這般說,蘆影也是微微一愣,自己何曾與他訂過親她仰起頭,一臉迷惑地望著他,這個男人長得真的很精致。
南宮子甦低下頭,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唇角掛著笑意,手指拂過她繞在唇邊的黑發,“小鹿兒可還記得我送你的那枚扇墜兒”
扇墜兒蘆影身體一僵,手指不自禁在自己袖袋中摸了摸,自從那日他給個她,她還從未仔細看過,難道那就是他所謂的訂親之物她慢慢掏出那枚精致的紫水晶扇墜兒,陽光下流光溢彩,實在是絢麗地讓人睜不開眼楮。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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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在看到它的瞬間,眼中的光彩頓時消散在眼底,他垂下眼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滄桑,“原來如此,以國為聘。”他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拍了拍南宮子甦的肩膀,抿了抿嘴唇,“好好對她。”
訴真情,道真意
據南宮子甦所說,周澤原是宮蠻二王子,是他的二哥。宗室族譜上記著他的名字,南宮子澤,字流江。他的母親是窮人家的姑娘,單純善良,只是紅顏薄命,正何況是宮廷禁園中的女子。他出生的那晚,那女子毫無預兆地大出血,不治身亡。
在他十歲的時候,宮中傳出消息,二王子南宮子澤乃是天煞孤星,若是留在王宮,將招致社稷之禍,當夜,他被送出王宮,禁足在京郊別院。後來又傳來消息,說他身染惡疾,熬了三個月終于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每個人都有屬于的生活,開心也好,悲傷也罷,坎坷磨難無常又如何,命運終究是我們逃不掉的禁錮。
就像這和親勢在必行,避無可避。
“南宮,”蘆影站在山巔,風扯著她大紅色的衣袖,吹干了她眼角的淚,望著遠處的軍營,聲音沙啞,“你知道我並不喜歡你。”
南宮子甦站在蘆影身後,眸中含情,深深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她的身上彌漫著一片孤獨寂寥之氣,讓他想要去觸摸,去擁抱,只是他知道,現在自己的所有動作都會讓她抗拒,握緊了手里的折扇,強壓住自己心中的沖動。眉梢一挑,聲音中帶著輕佻的玩笑,“那又如何,只要我愛你就夠了,你會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蘆影沒有回頭,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何必呢愛人遠比被人愛更辛苦。”
“既然知道,就接受我,讓我來愛你,寵你一世。”南宮子甦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握住蘆影的肩膀,黑漆的眼眸中滿是深情,濃濃地讓人心甘情願地沉迷其中。
只是站在他眼前的是蘆影,是早已心有所屬的人。南宮子甦的深情自然讓她感動,只怪自己最先遇到的不是他,只怪自己不過一尾蘆草,只是一抹流螢,只有短短三月生命。
她抬眼望著他,眸中滿是無奈,“你貴為一國王子,又是儲君,何苦將一顆心遺落在我這平民女子身上”她垂下頭,轉過身去,突然鼻子一酸,聲音悶悶地,“再說,我剩下的不過半月生命,還能給你什麼”
南宮子甦身體一僵,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進懷里,眼神犀利沉痛,“即便不願嫁我,也不必如此詛咒自己”
“我沒有”蘆影扭著頭不願看他,心中著實酸澀不堪,想到自己不久于人世,想到顏辛朗會愛上別的女人,想到老天對自己的不公,眼淚不禁滑落臉頰,她掙扎著要逃脫南宮子甦的禁錮,“你放開我好不好,求求你”
“到底怎麼了”他伸手搭在她的手腕兒上,只是一瞬,身體便完全僵硬,手指不禁松開。
他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方才探到她的脈搏,那明明就是年邁老人的脈細,微弱,就像是瀕死的身體。
“你都知道了,”蘆影握著自己的手腕兒,眼淚滑過臉頰,臉上滿是絕望的悲戚。“這樣的我你還要娶嗎”
“是不是因為他”南宮子甦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手一用力,那精致的折扇啪地一聲被捏碎。
“不不是,我沒有告訴他。”蘆影撇過頭,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樣,還是要面對死別之痛。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望向他,“不過,我確實想請你幫個忙。”
南宮子甦擰著眉看著她,這依舊是自己熟悉的臉,明淨清純,水靈靈的大眼楮清澈透亮,可為何她的身體會虛弱到那樣嚴重的境地
看南宮子甦沒有應聲,蘆影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我先走了。至于這場和親就勞煩三王子另選他人了。”她屈膝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南宮子甦快走兩步,伸手將她摟在懷里,挑眉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依舊是那樣一個花花公子的模樣,“我南宮子甦說出去的話從沒有收回來的時候,既然定了你,你就是我的王子妃,你放心,就算是翻遍天下,我也會為你尋最好的醫師,治好你的病。”
蘆影仰起頭細眉微擰。
南宮子甦緊緊擁著她,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別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可不想明天娶個丑姑娘。”
行路難,不相見
“公主,吉時到了,宮蠻的迎親隊伍已經在大營前了。”宮里來的教習嬤嬤,抬頭瞟了一眼坐在菱花鏡前的蘆影,慌忙間垂下頭去。自小長在宮中,經她手調教的女子不計其數,只是像眼前這樣的角色卻是從未見過。
白皙的臉頰撲了一層淡淡的粉,頰上氳了一點桃紅,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壓涂抹,讓它分布均勻,細致地每一個動作都值得考究。執起一邊的胭脂,柔柔地抹在唇上,嘴唇一抿。黛筆掃過眉梢,下面如同盈了水汽的眼楮透著清澈靈動。她望著菱花鏡中透出的人影,唇角含笑,果真是個美人。
任由身邊的丫鬟侍婢為她披上一身紅妝,臉上的笑意從未斂去,標準地像是畫在臉上一般,頭上的珠釵金冠壓得她有些脖子酸疼,可,許是心已不再,就連痛感也變得遲鈍。“顏將軍現在何處”
那嬤嬤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一眼蘆影,只見她笑意溫柔,沒有半點異常,女子都是一個樣,現在要找那將軍,怕是為了昭示自己現在的尊貴身份。她伸手扶住蘆影,引著她往前走,“听人說,將軍去了山里,不知道是做什麼。”她偷眼看了一下蘆影的表情,在看到她並沒有什麼異常之時也松了一口氣,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斷,“公主要見他嗎奴婢這就找人宣他過來。”
“不必了。”蘆影擺了擺手,推去教習嬤嬤的手,一個人往前走去,伸手掀開垂下的幕簾,窗外的陽光奪目刺眼讓她不禁閉上了眼楮。突然一個高大的身體擋在了她面前,讓她適應外面的明亮,蘆影心中一動,急切地抬起頭,卻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眸子一瞬間暗淡下來,朝著眼前的人點了點頭。
周澤在看到蘆影的瞬間,也是猛地一愣,現在的她好美,就像是開到極致的鮮花,只是這樣的場景永遠不會屬于他。他伸手抓住蘆影的手腕兒,聲音帶著一絲啞意,“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蘆影依舊在笑,眼楮彎彎的。
教習嬤嬤這時候也跟了上來,抬頭瞟了周澤一眼,冷哼一聲,朝蘆影點點頭,“公主,我們啟程吧。”
“好。”蘆影遠遠忘了一眼那屬于顏辛朗的主帳,他是連最後一面也不肯見她了。也好,徒增傷悲罷了。蘆影深吸了一口氣,將緊握在手心里的字條塞到周澤手里,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傷神,“等我出了國界,把這個交給他。”
不等周澤有所應對,她已經抬腳離開,朝著大營外的迎親隊伍走去。
如此便是訣別訣別了
蘆影坐在精致的軟轎里,轎沿上綴著閃爍的明珠和金鈴發出空靈悠遠的聲響,她攥緊了拳頭,強忍著心中的痛,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就像是最幸福的新娘,只是紗簾垂下的那一刻,所有的表情都垮下來,淚啪嗒嗒落在大紅的喜袍上。
顏辛朗站在神樹之下,長劍劃破空氣發出鳴鈴的聲響,漫蓋的秋草被揚起,飄落在腳邊。眼神寒如冰,全身滿是怒氣,他不明白,為什麼蘆影會那樣輕易地答應和親,為什麼不肯為他們的將來努力一把,為什麼不相信自己,為什麼要背棄兩人生死相伴的諾言“為什麼”他大吼一聲,聲音淒厲絕望,手里的劍啪地一聲擊在樹干上,鮮紅的如同血液一般的液體瞬間迸濺而出濺在那閃著冷光的長劍上。
“你真的了解蘆影嗎”一聲冷哼打破天地之間的寧靜,周澤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望著站在樹前的男子。
顏辛朗猛地回頭,狠狠地盯著周澤,雙眸閃著冷光和殺意。
周澤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嘴角掛了一抹嘲諷的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顏辛朗。他原想,時間會沖淡一切感情,包括所謂的矢志不渝的愛情。可直到昨晚,他踏著夜色跟著蘆影走到這里,他才明白,蘆影愛顏辛朗已經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直到現在他依舊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不願見,為不散
夜深人靜的時候,蘆影穿了一襲綠色紗裙,一頭烏發被綰成回心髻,銀色的發簪在夜色下著實惹人矚目。她手中托著平日里穿的紅色衣裙,一步步略帶蹣跚地朝山上走。若不是擔心她會出事,也不會看到她的秘密。
越來越多的螢火圍繞在她身邊,像是要將她托起,身上衣帶飛揚充滿靈氣。她站在那棵神樹下,遙望著樹梢,那滿樹的紅綾像是听到召喚一般齊齊舞動,她手心托著一條紅綾高高舉過頭頂,距離遙遙,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漫天的螢火齊聚在她手邊,一閃一閃地托著紅綾系在了最高處,而那里還系著一條紅綢,不知是屬于誰的,只是在下一瞬間就明白,那應該是屬于顏辛朗的,也只有他才會讓她深夜到此將彼此象征生命的紅綾系在一起。
“將軍”她跪在地上,緊緊地將那紅色的衣裙摟在懷里,身體微微抖動,似乎在哭,遠遠地只能听見細微的聲響,“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你孤高寂寥的眼神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宿命,卻還是逃不掉紅塵情愛。你說,你要帶我走,可天下之大,卻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更何況我這草芥一般的生命不過一秋。”
她在樹前站了許久,模糊中能看到她的手在滴血,啪嗒啪嗒滴落在那秋草之上,打彎了一片草葉。她伸手捻起一片樹葉放唇邊,悠揚的樂調流轉而出,縈繞在山間谷中,滿是憂郁哀愁還有濃濃的愛戀與無奈。
周澤甩手將蘆影交給他的字條丟給顏辛朗,“蘆影給你的。”
顏辛朗伸手字條接在手中,抬頭擰著眉看了周澤一眼,他的手在顫抖,如今看到她的消息,他會不自禁害怕,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坐上了宮蠻的迎親喜轎了吧。
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將它打開,熟悉的字體讓他整個心都在顫抖,“蘆笛遠,喜袍殘,螢火滅,芳華缺,頭未白,先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長訣長別。”那上面點點淚痕依稀可辨,心口是撕裂般的疼痛,雙手不自禁緊握成拳,心中百感交集。
“你真的要犧牲她”周澤擰著眉望著迎親隊伍的方向,應該還趕得上。“你難道不明白,即便是南宮子甦承諾五十年不進犯,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也支撐不了多久。你要用蘆影的幸福來為這個腐朽的王朝陪葬嗎”
顏辛朗沒有動作,扭頭看了一眼掛在樹梢的紅綾,其實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看到樹梢的兩根緊緊纏繞的紅綾,顏辛朗猛地一愣,握在手里的字條被汗水打濕,他呼吸急促,眼楮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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