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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

正文 第35节 文 / 墨辕轩

    一点也不挣扎,唯一迷惑的是,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栗子网  www.lizi.tw

    “点点你知不知道,我又忘了好多事,就在清晨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脑中的记忆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的酒瘾越来越重,我真怕有一天自己只能依靠这些酒才能记住你,记住他。”她的声音凄凉无助,眼眶像是决堤的大坝,眼泪直落,打湿了点点黑漆的发,“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忘,我不想忘记。”

    虬冽看着这样难过的她,心中像是被烙铁熨烫,可也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即便他做得再多,也无法抹去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也永远无法代替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着她,看着她伤害自己。

    虬冽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颜辛朗身边,声音平静,像是不起波澜的深潭,“若你有心,就去寻她,天涯海角又何妨何必在此蹉跎岁月。”

    颜辛朗抬起头看着他,心口一颤,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影儿没有身形俱灭,自己还能见到她他想要再问,却见四周升起浓稠的雾气,掩去了所有的一切,那里还有什么女子孩子。

    只是在女子方才站过的地方,颜辛朗看到那神树下露出的一点红绸,这是

    他踉跄地爬过去,徒手挖着那些并不茨实的土,直到所有的土都被拨开,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红喜袍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颤抖着手指拂去那喜袍上的泥土,抚摸着那熟悉的质感纹路,那是她的,是他亲自为她置办的喜袍。

    原来她早已下了决心,原来这就是她最终的目的。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从那之后,颜辛朗真个疯掉了,所有人都知道南疆的守边将军为爱,成痴发狂,那个曾经在开国之初繁荣一时的颜家,现在也已经落败,门前的荒草已经长了一人多高,大堂里的蜘蛛网也因为捕不到食物早已断了丝。

    整个王朝在颜辛朗离开半年之后完全覆灭,南宫子苏一鼓作气挑了整个紫禁城,昔日的皇帝成了阶下囚,搬进了冷宫,长久的纵欲让他已经没有任何精神。不知道是在哪天,皇宫深处的冷宫里突然传来噩耗,说是老皇帝起夜掉进了茅坑淹死了。

    没有人知道颜辛朗离开后去了哪里,就连江湖上的杀手组织都查不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少年将军现在何处,还是说已经死在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被野狗吃了。

    一年之后,市井传言,说是有一个极为俊俏的男子,身着素服流连在水湄河边,沿河而行。每次停留不过一晚,当天夜里,他会坐在乌篷船里看芦苇荡里升起的萤火,那眼神像是望着自己心爱的人。

    青丝染成白发,直腰弯成弓背,昔日儒雅俊俏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耄耋老翁。

    哪一年,老人死在了船上

    他的怀里揣着一男一女两身喜袍,只是男装已经残破不堪,看不出形状,女装似乎因为长时间的摩挲起了毛,破了洞。

    春宫柳,画满楼

    小楼画舫,燕语莺歌,浓妆艳抹的女子伸展腰肢,那薄薄的通透红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举手投足尽是风尘味道。

    那熟悉的人手举着那青瓷杯,一双桃花眼半眯朦胧,嘴角挂着的笑意清浅,没有半分的沉迷之色。他的眼只是停留在那女子的脸上,细眉似远山黛,那女子的脸被遮在面纱之下,看不真切,只是那双眼睛,着实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芦影的身体一僵,坠落在窗台之上。一点白光之后,窗边站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身绿色纱衣,长发高高挽起,系成回心髻,一只精致的银簪插在发上,双眼朦胧盈满了泪水,她一手抠着窗棂,一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双眉紧蹙,面上尽是悲伤痛苦之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琴瑟声未停,那舞动的人影却已经腻在了那人的怀里,酥胸半露,在她蹭撞下,那原本挂在肩上的红纱飘然而落,露出凝脂般的嫩白肌肤。她抬起手,嫩藕般的胳膊露出,手腕上挂着一只碧绿的玉镯子,伸手揽住男子的脖子,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魅惑,顺便迎上自己的酥胸,蹭着男子的身体,声音娇媚满含春意,“公子”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痴迷之色,手指不自禁抚到她的眼睛。

    女子乖巧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略带粗糙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眉骨,面纱下的脸上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身上灼热一片,似乎从心里钻出一股痒意,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磨蹭着男子,一双嫩白的手抚摸着男子的胸口,那清透的眼眸染满了**,她眨了眨眼睛,看到男子没有任何反对的模样,便大胆起来,手指像是一只灵活的小蛇钻进了他的衣襟。突然的触碰让男人身体一颤,手里的酒杯因为持杯之人的晃动洒出酒来,空气中顿时一片浓香的酒气。

    心中酸涩不堪,没想到他会如此作态,芦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身在青lou楚馆的烟花之地,她大步跨了过去,身上的衣带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迎风而起,一点萤火之光消散在暗处,不知所踪。

    芦影是满心怒火,就像是逮到在外花天酒地的丈夫,全身膨胀着阴郁怨气,她无视身边的所有人,直直地冲到了男子身前,拎起放在地上的酒坛朝着他的脸,就这么泼了过去。随即一声不吭转身往外走去,这里到处是脂粉的呛鼻之气还有浓郁的麝香,她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流转一世,本该顺应天道,忘却前尘,是自己太过执着,太傻相信了男人的那张嘴,相信了什么千秋百世不离不弃,颜辛朗,此生,此世,我芦影不再纠缠于你,还你我自由之身。

    酒水泼洒在两人身上,那伏在颜辛朗身上的女子,身上的薄纱完全浸透,玲珑的身体一览无余。她扭头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着,有些幸灾乐祸,这个女人要倒霉了,谁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是个游戏花间的浪子,谁都知道不能摸到她的逆鳞。

    颜辛朗啪地一声将怀里的人推开,不带一点怜惜,目光紧随着那转身离去的背影,脚步控制不住追了上去。那一身绿色薄衫包裹着那单薄的身体,纤腰不过盈盈一握,她看起来又瘦了,比之以前更瘦了。

    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酒渍,无视身上的白色衣袍**挂着水珠,长长的头发打了卷儿趴在肩上,绕着他的脖颈。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了仓皇离去之人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眼眸中满是温柔的暖意,声音微颤满是磁性,“影儿”

    芦影拧着眉,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深低着头不愿看他,眼中盈满泪水,虽然是奋力压抑,还是啪地一声滴落在紧搂着她的手背上,“放开我,我不是这里的姑娘,你弄错了。”

    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润,颜辛朗身体一僵,剑眉深拧,听到她的话更加心痛,她是不打算认他了那为什么还要冲出来,还要泼他一脸的酒,为什么还要出现。他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优雅,“既然出现在这花楼,自然是陪酒做生意的姑娘,怎么你竟是个例外大爷我有的是钱,就算是买了你的初夜也不是问题。”

    天不老,情难绝

    听着他话里的嘲弄,她觉得自己更加卑微,就连那唯一的一点尊严也被他踩在脚下,碾进了泥土之中,她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嘶吼着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小兽,“放开,放开我,求求你,求你”

    “哼”他敛起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带着笑意,那种沉醉红尘的迷离,他手指按着她的穴道,制止住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回头看着那群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瞟了一眼那个全身湿透,一脸残妆的女子,她脸上的面纱早已坠落,露出那张极为俗气的脸,替身终究是替身。栗子网  www.lizi.tw他看着她笑靥迷离,“准备房间,我要和这位姑娘就寝了。”

    “公子”那女子看着他,脸上满是委屈,眼睛直盯着靠在男子怀里的芦影,带着一抹怨恨。

    颜辛朗眸光一凝,那是一种嗜血的狠厉。

    “等了这么久,今晚,我们就圆房,完成我们前世未曾走完的路。”关了门,颜辛朗紧紧拥着她,结实的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消瘦的肩膀上,吻住她圆润的耳垂儿。

    远离的那喧闹的满是奢靡的大厅,芦影渐渐平静下来,却觉得自己已是心如止水,似乎已经一切看得极淡,似乎看破了红尘。她任由他揽着自己,让自己放松下来,倚着他宽厚的胸膛,容忍她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以后,便永远呆在殇灵谷,陪伴那个同样孤独的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方才小女子就说过,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说的什么影儿,更不是游走在这红尘里的人,我乃方外殇灵谷中的侍女,为寻找自家主人,误闯到公子的领地,实在抱歉,还请公子见谅,莫要为难于我。”

    “你”颜辛朗眸光一凝,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转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望着她半垂的眼睛,“为什么我躲过孟婆汤,闯过奈何桥,几近艰难才投入转生道,带着记忆,带着对你的思念在这尘世漂泊二十余载,漂泊水岸陌上,追寻你的踪迹,可得到的就是你的形同陌路”

    “我”他的话让人心疼,心口像是被一根针穿透,看着他的脸,那样熟悉的脸,那样熟悉的落寞与孤独,手指不自禁探到他有些消瘦的脸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满心都是委屈,“我以为你忘了我。”

    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该相信我,也该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的男人”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嘴唇开开合合,淡淡的酒香扑在脸上,熏得人有些醉了。

    “对不起”芦影仰起头,吻在他薄薄的嘴唇上,满是歉意地凝望着他。

    室内一片漆黑,点点萤火在黑暗中闪闪烁烁,他亲吻着她秀气的眉骨,她淡粉色的嘴唇,她倾长白皙的脖颈,胸口,小腹

    “睡吧明早我们回家。”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俯身吻了吻她薄薄的嘴唇。

    “家”芦影有些愣,细眉微蹙,有些红肿的嘴唇微微嘟起,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还有担忧,“是将军府吗”前世她亲眼看着他在战场上杀敌斩将,浴血而战,他挥出的每一剑都让她害怕,害怕他也会想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一样,离她而去。

    “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他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此生,我颜辛朗再不入朝堂,只愿与你做一对神仙眷侣,长相厮守,与世无争。”

    “长相厮守”听着他胸腔里发出的声音,那样坚定,她确实心有不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瞳孔中有一丝的悲伤,“你知道我是”

    “知道如何不知又当如何”打断芦影的话,颜辛朗唇角勾起,眼角挂着笑意,伸手抚摸着她光裸的脊背,“到时候,我便守着你,等着你与我相聚,即便只有一天,我们也不会分开。”

    “好了,别多想,早点休息吧。”抚摸着她散落在身上的黑发,轻声安慰着她。

    芦影看着他,抿了抿嘴角,深深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一天半天又如何,只要能陪在他身边,自己便是心满意足了。

    望着她的睡颜,颜辛朗脸上挂着笑意,吻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终于是等到她。

    谁也别想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风住尘香花已尽第三卷启封

    殇灵谷中一派幽静,雾气飘散在空气中,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云飘向高出。

    百花齐放,一片生机。那贪凉睡在石上的女子,此刻正阖着眼眸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在投下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白皙的脸颊上像是上等的白瓷,颊边的红晕透着粉色。一头白发散乱地铺在黑石上,阳光下,那白发被染成金色,带了暖意。身上的大红色华裳随意地挂在身上,微侧的身体,长长的衣袖垂落在石下,被风吹皱,竟带了一份乘风归去的飘逸。

    许是被阳光打扰,她抬手遮住眼睛,宽大的衣袖盖在脸上,红衫下,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被染成了血红的天空,曾经点点和自己的血也像这一样洒满了自己的视野,而那个人就站在一边冷冷看着。

    心中顿时焦躁不堪,她伸手撤去脸上的衣袖,腾地一声翻身坐起,紧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睁眼又是清明之色,手一摊,一只一壶出现在手中,黑石上也出现一只银质的酒杯,抬手倒了杯酒,浓香四溢,修长的手指探至酒杯,手指沾了沾那澄澈的酒酿,放在唇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舔了舔,半眯着眼睛,思绪如潮水般涌如脑中,“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话噎在口中,说不下去。

    昨夜就已明了,那点萤火已经离开,两个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枉费自己帮他们一把,在孟婆哪里讨了碗茶喝只是这后遗症捻起酒杯,仰头将那酒一口饮尽,曼珠沙华的香气充斥在口中。

    也罢,反正已经这么多次,不在乎再多一次。

    “娘亲”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花树后探出头来,声音怯怯地带着一丝犹豫。

    女子身体一僵,猛地扭过头紧紧盯着站在巨大花树下的孩子,一身的蓝衫简单得体,头顶结实地绾着两个包子型的发髻,上面挂着的银色铃铛铃铃作响,说实话,这个孩子是千年以来最像点点的,她嘴角勾起,脸上洋溢着笑意,阳光下就像是天界的仙子。可又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多了十分的温情。

    她眸中含笑,那是看着自己孩子一样的慈爱宠溺,伸手朝着点点招了招手。

    隐在树后的孩子,犹豫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迈开步子朝着女子跑了过来,身上的蓝衣被风撩起,发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

    女子伸手将点点抱在怀里,理了理他因为剧烈动作而挣开的衣襟,伸手捧着他软嫩的小脸儿,声音温柔,“点点,要叫婆婆”

    点点歪着头,细细的眉毛微微皱起,小鼻子也皱起浅浅的小坑,小小的嘴巴微微嘟起,错过她的手,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怎么了”女子低下头去,看着别扭的孩子,脸上的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脸儿,“不开心了”

    点点嘟着嘴巴瞥了她一眼,看到女子嬉皮的笑脸,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他伸手紧紧揽着她的脖子,抽泣着,声音哽咽,“爹爹说,娘亲迷路了,让点点来接娘亲回家,点点不要婆婆,点点要娘亲,呜呜娘亲”

    “点点”女子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站在远处树梢的男子手背在身后,深切的望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身银袍迎着微风舞动,袍摆处发出猎猎声响,那孩子身上的灵气比之以前的孩子更加充足,而且隐约有一股仙气在他体内盘旋。想到此处,他微微蹙眉,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女子看着伏在自己怀里啜泣的孩子,完全是不知所措。

    还记得那时候,点点从来不会这样伏在她怀里哭泣,他只会在她晨起的时候腻在她身边耍赖,直到直到他父君拎着小胳膊小腿的他离开,自己才能清闲一会儿。“呵”她突然轻笑出声,明明是很久的事情了,自己竟然又记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柔软的掌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慰着,“不哭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终究还是个孩子,一听到讲故事,顿时止住了所有的悲伤,歪着脑袋细细瞅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是关于一个傻姑娘的故事”

    百次凝眸一擦肩

    修百世方可同船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才换得今生一次的擦肩。今生的一次邂逅,定然孕育前世太多甜蜜或痛苦的回忆。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

    佛还说,人之所以痛苦,是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那我的错,是因为遇见他,还是因为我爱上了他可,爱有错么

    身体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在这里到底多久了,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周围是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一点声音,有的只是刺骨的寒冷,所有知觉都被这无边的黑暗掩埋吞没。

    她蜷缩着身体,尽力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那时候,她还叫谭芳伊,是天河仙苑的一株昙花,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绽放。

    若是以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也许她会就这样修成精灵,修成小仙,可缘分这东西,实在是没有轨迹可循。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永远无法感知到那种绝望,挣扎着,十根手指抠出血来,都不过是徒劳。周围满是荒芜,就连一根救命稻草也不曾出现,那死亡的黑暗潮水漫过脚背,浸透衣袍,堵住呼吸的时候,似乎只能待着等死。

    遇见那个人,到底是错了。可为什么,就想这么错下去呢。

    人若是没有了呼吸应该是必死无疑了,而植物,若是没有了根,也只等死亡降临了。仙界大宴,邀三界众灵,幼童贪图一时之好,想要将它拔出带回下界,不想昙花根茎本就脆弱,遭此一劫,已是断裂两半,那孩子看着抓在手里的残破枝节,啐了一口,随意地将它丢弃在地上。

    原本也不过一株花草,只是生在仙界,比之凡间的更要娇艳些,却也是更加娇贵了。它忍着剧痛,感知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望着无边的花海,落下泪来。

    直到昏迷之中,遇到他。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上仙,而是园艺司的普通花匠修跖。

    它就躺在他的手心里,望着他那张脸,心中是满足的,老天算是待它不薄,死到临头,还让它见到这么一个俊美的上仙。

    曾经他从它身边经过,一身的白衣,袍摆处扫过它嫩绿的叶和纯白的花,微微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头的黑发绾在头顶,银色的流苏垂在发间,每走一步,都似带着微风将那流苏荡起。他的手中总是握着一串佛珠,听那些爱嚼舌根的仙子们说,那是那位上仙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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