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彦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泽,有些无可奈何地摊摊手,朝着颜辛朗露出疑问的神色,这小子还真是不给面子,竟然在自己要去扶他的时候站起来,方才怎么不动来着,存心想让自己出丑不成
颜辛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周泽,朝陆彦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陆彦走出去,颜辛朗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自己走到桌岸边坐下,头也不抬,只盯着摊在桌上的地图看,“说吧。”
周泽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走到桌边坐下,手指着桌上的地图,“根据卑职的探查,蛮军规模不大,隔着瘴气屏障就驻扎在土著村落外。这些人擅长攀爬,并且有专门的人员来负责翻山探路的任务。在他们驻地的中心位置就是主帐的位置,周围有大概一队的守兵日夜看守。听说他们国家的三王子近日就在此地,说是封了国王的命令,前来督战。而这个人,据说天文地理无所不精,最擅观天象,十二岁的时候被封为国师。”
周泽手指着靠近蛮军主帐的右方,用笔画出了一个圆形的区域,“而这里就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你说的这些,是那个人讲的”颜辛朗并没有抬头,只是根据周泽的叙述,在纸上绘出一张敌军军营的布局图。
周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
“那你有实际去探查么”颜辛朗抬手抿了抿墨,在纸上写下一个“主”字。
“卑职在趁着敌军换班的时候凑近了主帐,确实看到了那所谓的王子,另外,我听他们说,此次他们确实是要从土著村落的方向进入我国境内,不过那两处的天堑,还是会派遣大概两千精兵,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我军注意力,另一方面,若是他们当真到了我军内部,就可以与蛮军来个前后夹击,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想到他们的计谋,不得不说,确实是读了几本兵书的。
“人带回来了”颜辛朗将绘好的简易地图递给周泽,示意他看看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泽听到颜辛朗的询问,握着笔的手一点点紧了,啪的一声,毛笔被他生生折断,“他们用抓到的战俘培养毒蛊,我们的人到那里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身体被蛊物控制,不能动弹,身体内养满了蛊虫,甚至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蛊虫在皮下游动的模样。”周泽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从未想过人可以承受那样非人的对待。
“我给了他一剑,了结了他的痛苦。他走的时候,甚至在笑,就像我们在村子里那样。”周泽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我一定要让那些蛮军偿命”他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紧紧地盯着颜辛朗,伸着头凑近“将军,我们即刻出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兵家大忌”
从那日起,前后准备了四天,想尽一切办法,来瓦解蛮军的布局。
今夜就是决战
河心灯,月笼明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当晨起的日光刚刚探出头,洒在窗棂上,芦影就睁开眼睛,打了水开始梳妆。近来身体是越来越不适,动作也迟缓了许多,看着菱花镜里的人影,眼角依稀可以看到细细的鱼尾纹,手背上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长出了褐色的斑点。
伸手执起一边的香粉盒子,颤抖着手迟缓地将它涂抹在脸上,来掩盖那早已苍老的容颜,现在她才真正明白,那句女为悦己者容是什么意思,她只想让自己保持彼此初见时的那年轻姣好的容貌,怎奈,她是一尾芦草,春生秋藏,一生短暂。
拿起一边的桃木梳子,努力抬高自己的胳膊,凑近那似乎染了霜雪的花发,芦影微微愣了愣,伸手拂过那垂下的长发,眼角一滴泪啪嗒落在梳妆台上,“不过一夜时光,就变了这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芦影她从未慨叹过时光易逝,因为对于它们来说,时光逝去,只是另一场新生,来年春天,她依旧是陌上河边的绿衣少女,看华船在身边穿行而过,听那楼台上传来的袅袅丝竹声,以及觥筹交错的回响。
可如今,她只希望,时间就此静止,让她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绾好了那花白的头发,蹒跚着脚步往外走,手抚着桌椅,一步步往外挪动,不过几步距离,她已是气喘吁吁。喘息了好久,她扶着门栏走了出去,看着窗外已然升至头顶的太阳,不禁苦笑一声,自己的动作当真是越来越迟缓。
门口的风铃随着风儿的吹拂,发出一阵空灵的脆响,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
坐在他们相遇的水边,眼睛痴痴地望着那河流的远方,却不见他的身影。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三月时光转眼逝,君言将归却未归。
天空中不停歇地有大雁飞过,飞向那温暖的南方。还记得那副将说,将军石奉命去了南疆,那是不是会见到他。芦影双手抱膝,头枕着胳膊沉沉睡去,梦中又一次见到了将军,看到他一身红色战衣,身下是那名为踏雪的马儿,驰骋着奔跑在那一望无际的山野间,手执一柄长剑,那剑锋上依旧淌着鲜血,染红了那泛黄的草地,他就那般远远地望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下一刻,那长剑从他手中脱落斜斜的插在地上,而他翻身坠马,躺倒到那及膝的荒草之上。
“将军”芦影远远站着,看到他胸口处插着的一支冷箭,她惊叫一声,却发现自己手中拎着一把尚在颤动的弯弓。她慌张得将它丢在地上,长大嘴巴,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猛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染满了鲜血像是活了一样沿着她的手慢慢爬上她的身体。
“啊”一声惊叫之后,芦影从梦中苏醒。她身体瘫软地伏在河边,看着周围升起的萤火,夜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远处传来一两声野狼的嘶吼声。芦影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接着那微弱的萤火,看到水中倒映着的影子,一头的白发,就连眉毛也变得莹白,那双让人钦羡的澄澈眼眸,也依然变得浑浊。
这梦境,她已接连做了几天,每日精神不济,昏昏沉沉,每每入梦都会看到他一身是血地躺倒在那漫盖人影的荒草之中。
挣扎着坐起来理了理自己既然有些蓬乱的华发,冰冷的水漫过她身上的红色喜袍,而她却感知不到冰冷。动用身上的最后一点灵力,隐者那千朵河灯飘落在水面上,突然间心口的疼痛,让她呼吸一滞,一朵河灯就那么直直地坠落下去,反倒在河水中央。
看着那即将熄灭的河灯,芦影慌张地滑进水里,一定不能熄灭,一定不可以,身体极度虚弱,况且夜寒水冷,她的每一步都那般艰难。渐渐踩不到河底,而那莲花灯还在水中摇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钩月,一朵云彩慢慢飘过,即将遮住那细小的月影。芦影看了眼河灯,咬了咬牙,屏住呼吸,潜了下去。
水中似乎有什么在拉拽她,她奋力挣扎着,似乎看到了死亡在向她招手,而水面之上瞬间升腾起浓浓的雾气,芦影看着周围奶白色浓雾,已然感觉不到身下水的冰凉,所有的知觉都已在那浓雾飘起的那一刻消失。
“过了今晚,你便可以沉睡,明年春天又可以得到新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唤我前来”突然间芦影感觉到四周都在回荡着这么一个声音,那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像是魔咒一般诱惑着她改变决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太婆,明年可就不一样了,当春天的第一抹阳光洒在你身上时,你又将是一位窈窕淑女。”
“新生又如何,不过是永无止息的枯燥,若是我未曾遇见他,我尚可以忍受,可如今的我,早已堕落红尘,如何走过那没有光的黑暗。”芦影抬起头,看着虚空,她不知道说话的人身在何方,又似乎无处不在。“请您为小女子施以禁咒,我愿意以春草又生的命运换取萤火的自由。”
“呵”说话的人掩唇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这丫头倒是情深意重,可你怎知那男子对你也是一样的真心。男子多情,女儿薄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做值得吗”
“我不悔”芦影咬着嘴唇,那浑浊的眼睛变得闪亮,就像那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她说的是不悔,即便那男子负了她,她也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女子总是这样,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了,就会有所得,却忘记,人心诡变,你永远不可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浓雾中走出一个身着红衣的白发女子,她垂头看着她,面露哀戚之色,似在为她感到惋惜,如此熟悉的容貌,不是几日前的女子又是谁。
“是您”芦影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您当日点播于我,便是料到今日之事”
女子伸手将她扶起来,芦影甚是好奇地看着脚下波光潋滟的水面,不晓得着女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现在我也不知道,当日告诉你,这化萤的秘诀是对还是错,我亦是不愿相信,人间男儿薄情。”女子眉宇之间结着一丝忧愁,瞳孔里满是哀戚绝望,她抬手拂过她的脸颊,“你决定了么”
“是”芦影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冷,那是她在害怕吗这样的一位女子,芦影从未想过她也会害怕。
女子收回手,背过身去,“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可你应当知道,离开了这一方泥土,你便无家可归,除非,找到可以依存的存在。”她手指在虚空之中轻轻环绕,一尾泛黄的芦草就出现在她指间,“所谓腐草为萤,也不过只有三个月,当秋去冬来的时候,你的生命便是尽头,你依旧会化身为蛹,沉眠三月。”
忽然间,女子手中的芦草瞬间点燃,芦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灼痛,似在剥骨抽筋,又像是在凌迟,一刀刀刮过她的血肉,她甚至能够嗅到那灼烧皮肤发出的草灰味儿,她禁不住抱紧身体,缩成一团,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既为萤火,便得以脱离泥土,乘风而飞。如今你仿若新生幼儿,务必小心照料自己,不得有任何损伤,否则必有性命之忧”芦影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耳边的话却是温柔,满含担忧。
那天夜里,下游的城镇的河面上飘满了红色的莲灯和漫天的萤火。
杀戮夜,勇者行
黑暗中的群山,就像是一个张了了血盆大口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贸然闯入的人,也许下一款,所有人都会丧生它的怒吼中,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有可能撕破猛兽的肚子,得以逃脱。
隐藏在幽暗的山林,像是豹子一般窥视着猎物的动静,周围静寂无声,一切都在这黑暗中销声匿迹。
李塍看了一眼隐藏在对面的周泽,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扭头看着传令兵,眼神冷峻若寒霜,“传令下去,一小队将士捂住口鼻,尝试通过这瘴气外层”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里的树林倒是比别处较为稀疏,天空中的繁星清晰可见,闪闪烁烁倒像是寒剑上镶嵌的宝石。这样的夜晚,免不了有一场杀戮,让鲜血染红这土地,铮铮铁骨,马革裹尸。
借着夜色的隐藏,几名将士手执长矛小心地移动步子,朝着瘴气深处走去,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是先头部队,若是前方出了什么状况,他们的命很可能因此丢失,所有人身上都汩汩地冒出冷汗,手心的汗水更是滴滴答答,手里的长矛因此打滑。
眼前是混沌一片,几个人腰间捆着绳子,以防走散,可同时,这样的情况下,也给了敌人便利,他们能直接将这些人全部击杀。
不多时,瘴气中走出一个弓着腰的小兵,伸手朝着黑暗中打着手势,那是安全,继续前进的标志。周泽扭头看了李塍一眼,朝着身后的将士招招手,“跟我走”紧跟着小兵的步子,闯进了瘴气之中。
李塍看着已经闯进去的周泽,朝着身后的部下点了点头,紧接着也冲了过去。
霎时间整个瘴气林里尽是脚步摩挲的声音,踩着坠地的树叶,整个队伍也显得盛大起来。
看着前方显现的村落,李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站在瘴气出口位置的兵士,朝着周泽点了点头,带人走了过去。
整个村落静得出奇,没有一点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已在这沉沉夜色中安然睡去,就连犬吠也不曾听见一声。
“是不是太静了”周泽提着剑,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些简单的两层民居通常在第一层会养上一些牲畜,可现在大部队经过,却不曾发出一点声响,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李塍微微撇头看了周泽一眼,双眉紧蹙,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响动。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长枪挡住了众人前行的步子,“现在还不肯出来相见,难不成要待我等到了阁下的军营厮杀一番”
周泽看着李塍的动作,听到他口中挑衅的话,自是明白状况的不同寻常,手里的剑发出一阵峥鸣声。身后的士兵也摆出防御攻击的架势,看着眼前的黑暗,额头上冒出冷汗。
李塍耳朵一抖,手里的长枪扫过周泽耳际,一支闪着寒光的冷箭破空而来,被李塍手中的长枪一挡,一挑间又直楞楞地回到射出的地方。
瞬间黑暗处就听到一声惨叫,还有挣扎的闷哼声,那箭上啐了致命的毒药。“冷箭伤人,这就是阁下的待客之道”
“啪啪啪”,连连三声的掌声落地,瞬间周围一片通明,那些原本像是黑洞一样的窗户,一个个点亮了烛火。吱吱呀呀的开门声,把剑提枪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闻名不如见面,这夺命枪果然不同凡响。”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清雅的香气,淡淡地不禁让人放松了警惕。
不远处的一间算是豪华的民居一瞬间大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紫袍的翩翩公子,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发髻上系着一块儿澄透的紫色水晶石,双眉出鞘寒剑,面色白皙润泽,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他手中握着一柄象牙骨的折扇,轻轻摇动,似有凉风挂在身上,洗去这一身的燥热。“临危不惧,着实让本殿佩服不知李参军可有兴趣加入我的阵营,封官加爵不是问题。”
周泽看着眼前的男子,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道,“蛮军三王子。”
战沙场,几人归
紫袍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他脑后的发丝随风扬起落下,为他添了一份风雅。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都说那颜辛朗深谙兵法,想不到也不过尔尔,竟然就这般上当,让自己的士兵送死。想到这些,三王子唇角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摇动扇子的手更加优雅,成竹在胸。
周围支起的火把也在沉积的夜色中发出噼啪的声响,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哈哈”李塍手里的长枪在空中绕出一个华美的枪花,闪着寒光的银枪头在灯火的照耀下微闪了一下,直直地插到了脚边,他嘴角噙着笑意,眉毛微微抬起,“倒是多谢殿下的厚爱了,”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身边的周泽,伸手摸了摸鼻子,“只是李某消受不起。”
“你”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指着对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胸口剧烈浮动,隐在袍下的一只手紧握成拳,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困兽犹斗李参军当真不肯合作,要让自己的兄弟白白丢了性命”
李塍看着他,微微垂眸,低低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眸中尽是自信,“此地凶险异常,李某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怎敢带兄弟们冒险”
听了李塍的话,那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不知他话中有几分真假,他手里的扇子转了转,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斗转移,暗藏玄机,“此时此刻,贵军阵营应该是战火连天,死伤惨重李参军,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暗中依旧澄亮的眼睛,紧盯着对面男子手心中转动的折扇,那有规律的左三右二像是在传递讯息,不动声色地单手背在身后,往前略微走了一步,手指着夜空,挑了挑眉毛,“李某深知殿下深谙天象,难道看不出,北方那隐暗的星辰将要亮过周围的繁星点点”
周泽看到李塍打出的手势,朝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手中的宝剑骤然出鞘,寒光将在夜色中深远悠长,“莫要与他多言,擒贼先擒王,待我先去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不可”李塍手下一动,伸手握住了周泽提剑的手。
“李塍”周泽扭头紧紧盯着他,一双眼睛瞪得通红一片,那其中满是怒火。
李塍的手翻转一下,击在周泽握剑的手背上,一阵峥鸣,那剑落入到李塍手中,剑锋再一次在空中划过,寒光一闪,落入到剑鞘之中。“殿下您的剑遗落到了天堑谷地,不知您是否要取回”
那人脸上的优雅面具有一瞬间崩裂,眼睛瞳孔放大,双眉紧紧拧起来,伸手一点点将手里的折扇合起来,能够听到那过程中扇面摩擦扇骨发出的声响,而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凛冽,“你什么意思”
“殿下的计策确实很好,那夜您便是故意将蛮军,要从正面进攻的消息透漏给周泽的。要知道不管是哪一方阵营,都不可能给对手这么大的漏洞若是当夜周泽收到的命令是刺杀,那殿下你现在怕是命丧黄泉了。可他偏偏带了消息回来,而且全身而退这般放水,殿下你意欲何为”李塍伸手摸了摸那柄长枪,瞟见远处天堑方向闪过的一点幽暗蓝光,瞬间消逝不见,没有任何人注意。
“只是李某怎么也想不到,殿下您当真会让大军从天堑上过,那地方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用将士的血来铺路,殿下果真是大手笔”李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将人命视为芥草,天下蛇鼠一家,这天下的皇孙贵胄果真都是一个德行。
“哼,”对面的人,冷笑一声,脸上的温润已然不见,眼神冰冷,像是出世的杀神,他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温情,“既然如此,别怪本殿不客气”话未完,他手中的折扇便直直地朝着李塍袭来,强劲的内力让李塍忍不住闷哼一声,手里的长枪被他击得发出一阵轰鸣。
一瞬间,两军战作一团,兵器的撞击的铿锵让人心惊,长剑刺破血肉,深陷在对方的胸口,一脚踢开那依然没有气息的身体,剑锋上依旧滴着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染红了整条街巷。
“殿下敌军的援军来了”蛮军的一个头领手里的大刀猛地挑开李塍的长枪,看着战意正酣的自家殿下。
在这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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