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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

正文 第17节 文 / 墨辕轩

    小心烫。栗子小说    m.lizi.tw”

    将那冒着热气的茶壶放在桌上,捻起一边的青瓷茶杯,倒了一杯递到女子手边,“不过是乡间粗茶,还请姑娘莫要嫌弃。”

    女子看着手边的茶杯,冒着腾腾的热气,空气中也氤氲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让人心中平静不少,那澄碧的茶汤上飘着一片青色带卷的草叶,料峭可爱。

    “我也要一杯我也要”点点扶着桌子小心地爬到凳子上,一面朝着芦影高高举起手里的杯子,一面歪头观察着一边女子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端起青瓷杯,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头脑顿时清晰不少,抬手将茶杯引致唇边,就着杯子轻啜了一口,确实是入口生津。忍不住开口赞道,“好茶晨露之水,吸取天地之精华,草叶之茶,满含特制之醇香,想不到姑娘这里还有如此佳品”

    “谬赞了。”芦影听了眼前女子的话,心里也是一阵喜悦,微微躬身朝着她点了点头。

    看着女子满是享受的表情,一边的点点跪坐在凳子上,仰头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吧唧吧唧嘴巴,脸色渐渐拉了下来,完全不见方才的兴致勃勃,他扭头看着坐在一边品茶的女子,嘟起嘴吧,肉嘟嘟的小脸儿更显可爱,“婆婆,你又骗我一点都不好喝”

    “如此品茶,不过牛饮”那女子眼皮微抬,轻轻瞟了一眼咋咋呼呼的点点。

    “你”点点看着她那波澜不惊的脸,腾地一声站在凳子上。

    在看到女子严厉的眼神后,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来,小心得蹲在凳子上,他知道婆婆怕他会受伤,他腆着脸,凑到女子身前,两只眼睛笑得眯起来,小手托着下巴,尽显天真可爱,“婆婆,让我尝尝你的,是不是这个姐姐给你的不一样呢”

    芦影看着两人,忍不住嘴角勾起来,这样温馨的一幕倒是让人感动,心中暖暖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却在点点目露喜悦之光的时候瞬时收回了手,挑眉看着他,“你不嫌我用过了”

    “才不会”点点瞪大眼睛,伸手从女子手中强回那青瓷杯跑了出去。

    女子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姑娘与小公子关系真好”芦影看着面露温情的女子,歪头笑了笑。

    女子掸了掸自己原本无尘的衣衫,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点点坐在木桥上,捧着手里的茶杯小心地饮上一口,随后皱皱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那小模样着实可爱,“这小子皮得很”

    女子扭头看了一眼芦影,眸中满是深意,“我看姑娘面色苍白,身体虚弱,我平素也钻研一些药理,姑娘可需帮忙”

    “嗯”芦影看着眼前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女子的瞳孔深入大海,让她看不透,可她着话中有话的意思,又是为哪般,若是真能改变命运,想到这里,芦影低下头,自嘲一笑,怎么可能改变命运呢。她抬头朝着女子甚是无奈的扬了扬嘴角,“不过是命,该来的逃不掉,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劳烦姑娘了。”

    女子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转过身看着在水边拿着那青色的瓷杯一下下舀着溪中之水,逗弄游鱼的点点,“也罢,此时不急,三月还有十日。”

    芦影听到她的话完全僵直了身体,她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怎会知道她与那人的约定心中的恐惧让她后退两步,颤抖着声音,“你,你是什么人”

    “过路人。”女子没有回头,眼睛停驻在屋外孩子身上,“姑娘可曾听过礼记月令篇中记载:季夏三月,腐草为萤。大意便是池边枯败的野草,并未从春风拂岸时重生,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生命延续的方式,蛰伏于漫长的黑暗,在某一日破蛹重生,于夤夜飞舞。栗子小说    m.lizi.tw”

    “腐草为萤”芦影喃喃开口,这个词她是那般陌生,她自出生起,就临水而居,每日看潮起,观潮落,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脱离脚下的泥土,飞向那遥遥天际。“这”她猛地抬起头,方才还站在门口的白发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芦影扶着门栏快步走出去,原本在水边嬉戏的孩子也不见了踪迹。这是一个提示,她滑坐在地上,脑海中依旧回响着方才女子的话,季夏三月,腐草为萤。这句话她自是听过的,可那只是一个传言,并未听人实践过。又或者,那些成功的腐草,早已离开了这片禁锢着它们的土地。

    听老人们说,云遮月的时候,在河水中燃放千朵血色河灯,就可以召唤出方外之人,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英雄胆,绝处生

    南疆

    颜辛朗身披银色战甲,里衬红衣,除了那些跟着颜辛朗的人,没人知道,那是将军的喜袍。

    他背靠着身后的大树,手攥着那白色的芦花,冷着脸望着遥远的方向,许久,举起手里的酒坛,仰头就是一口,心里苦,就连这酒也变了味道,抬手擦了擦嘴角,颜辛朗轻柔地拂过那芦花,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

    陈姜站在远处的山岗上,远远地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他每天除了布置攻防,就是靠在这棵树上喝酒,而那棵树,据军营的老人们讲是棵神树。

    相传一天夜里,南疆电闪雷鸣,一道紫色雷光就直劈在树干上。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有士兵内急出来撒尿,却发现那棵树身上流满了血。自那以后,全军上下便将那棵树奉为神树,每次战役结束,那树上的红布条就会多上几缕。

    那些客死他乡的兵士,用鲜血染红了国家的土地,而那棵神树会载着他们的灵魂,继续戍守边疆,而在月圆的时候,他们便会化作那枝头的树叶,乘着风,飘回到遥远的故乡。

    “陈副将”周泽看着陈姜打了声招呼,绕过他,就要往神树的方向去,李塍带来了新消息,此次一定要将蛮军一网打尽。

    “诶,”陈姜伸手拦住周泽,远远地朝颜辛朗的方向看了一眼,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掩在了一边的灌木丛下,“出什么事了”

    “哦,李塍李参军带了消息回来,我来叫将军前去商议。”周泽对于陈姜的举动甚是不解,挑眉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李副将这是怎么了”

    陈姜愣了一下,松开了周泽的手,甚是尴尬一笑,“啊,我是看你匆匆忙忙的样子,以为蛮军又打过来了呢”

    听他这般说,想起近日来蛮军只是小打小闹地挑衅,周泽也是咧嘴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整日里挠挠这里,抓抓那里,他们啊成不了气候”探头瞟了一眼靠在树上的颜辛朗,拍拍陈姜的肩膀“陈副将也先去吧,我这就去唤将军。”

    “诶诶诶,你等等。”陈姜再次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前行。

    “你”周泽看着陈姜拧起眉头,不满陈姜一直阻拦他的去路,“陈副将你这是做什么”

    “都出来”突然而至的冷喝让两人俱是一惊,慢慢从灌木丛后站出来,只见颜辛朗背手而立,低头看着他们,风扬起他的发在空中纠缠着,有一丝旖旎。

    周泽低下头,行了一礼,“回将军,李参军带了消息回来,说蛮军有所异动,请将军回去商议”

    颜辛朗看了边上站着的陈姜,伸手将手里的酒坛递过去,自己抬脚往山下走去,“都一起来吧。小说站  www.xsz.tw

    陈姜拎了拎手里的酒坛,这次又喝了不少,不由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周泽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颜辛朗掀开主帐的幕帘,看着站在地图前的李塍和陆彦,拧眉走了过去,“有什么新情况”

    李塍愣了一下,回过身来,朝着颜辛朗躬身行礼,“将军。”

    颜辛朗拜拜手,示意他们起来,走到地图边上,看着李塍在地图上画下的两笔,那两处地势险要,是两处天堑,没有任何的屏障,一旦坠落,必死无疑,可若是通过这两处,自己的军队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这两处是怎么回事”

    李塍手指着地图右侧的一处,“我们在此处发现山壁上有飞天索的痕迹,应该是蛮军遗留下来的。”

    随后指着左侧的一处,“还有这一处,我们有将士失足坠落,发现此处半山腰的位置与对面石壁上连有铁索,石壁上也有被凿出的踩踏痕迹。”

    陆彦抱胸看了一会儿,托着下巴喃喃道,“这些蛮军倒是会找险路,倒是些不要命的主儿。”说着推了推身边的陈姜,“陈副将,你怎么看”

    陈姜抬步走近,看了许久,双眉紧蹙,看了颜辛朗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相同的神色,“这,会不会是敌军的声东击西战术若是他们真的以此处的天堑处通过,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可若是我们在此设下伏兵,蛮军就是全军覆灭。”陈姜手指着靠近天堑的一处山谷,蛮军若是想要深入腹地,只能从这山谷中通过。“而这山谷中,常年阴潮,滋生了大量的沼气,也会消耗他们的兵力。我们只需要投注少量的兵力就可以守住这两处。”

    周泽看着陈姜的解释,有些不以为然,“蛮军擅长用毒,他们的毒术陈副将上次也见识过了,的确是九死一生。这瘴气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李塍看了看两人,扭头看着一直未曾说话的颜辛朗,“将军,您怎么看”

    颜辛朗托着下巴,看了李塍一眼,“还有其他的什么情报”

    “还有情报”听到颜辛朗的话,陆彦瞪大了眼睛看着颜辛朗,随后转向李塍,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李塍也是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不愧是将军,“不出将军所料,据我们安在蛮军内部的探子来报,他们被安排去各个寨子里收缴草药,他也向军医打听过了,说是要准备制作抵制瘴气的药,说是要为他们打仗做准备。”

    “以后莫要再与他有所联系,派人了结了他吧。”颜辛朗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塍没有任何疑问,张口道,“卑职这就去办”

    “我们安插这个探子实在不易,就这么”周泽看了李塍一眼,不敢相信,他就这么决定了那人的命运。而下一刻,瞳孔突然收缩,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难不成他背叛了我们”

    “你们的作战计划会与一个军医讲么”李塍扭头瞟了一眼周泽,那人是他的同乡,与他一起入伍,若不是因为战局需要,两兄弟也不会分开。

    周泽愣愣地,呆站着不知所措,他从未想过,那人会背叛国家。

    可为了活命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即便你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兵法者,诡道也

    “不止这两处有瘴气,还有这边的土著村落,相比这两处,此处更易进入我军腹地。若是这两处天堑只是蛮军给我们丢的烟雾弹,可就”颜辛朗皱着眉,靠着一边的桌案站定,托着下巴,眼神深邃,陷入思考之中。

    看到颜辛朗皱眉深思的模样,李塍看着地图,确如将军说言,所谓,,兵道,诡辩也。若这蛮军熟知兵法,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手指敲击着桌边,抿着嘴唇想着解决对策。

    陈姜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一条条山路主线,在那天堑边上的山谷停下。深邃悠远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手下的土地,突然间,瞳孔猛然皱缩,难不成会是这种情况

    陆彦看到陈姜的不同寻常,歪了歪脑袋,走到他身边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陈副将发现什么了”

    “这里,”陈姜手指着那山谷,沿着山谷连接到边上一条不起眼,甚是不被发现的小路。“那天夜里,他就是从此处逃脱的,而这与天堑之间相差不过百米。当夜,各位带领身边将士也搜查过,并未有任何发现。”他抬起头看着李塍和陆彦,双眉紧蹙,那眼中像是点着星光,流放异彩。

    “的确,根据陈副将当时的受伤情况来看,他与蛮军主将遭遇在近乎绝境的峭壁边上,而我们随即去找,却是鸟兽无踪。”陆彦抿了抿嘴唇,想到那天晚上的战斗,若不是他们赶到及时,陈姜怕是会因失血过多身亡。

    “困兽惊恐之下尚能逃脱,可见准备充分。”颜辛朗瞟了一眼许久未曾说话的周泽,他怕是依旧未从旧友叛敌的阴影中走出来。“若想了解蛮军的所有计划,就需要各位辛苦,在这两处天堑之上走上一遭。他们若是想要从这里攻进来,就说明他们早有计划,暗道之类的必不可少,一定要搜查仔细,不可有任何的疏漏。”

    “卑职领命”陈姜,李塍和陆彦看着颜辛朗,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领下军令,倒是周泽双手紧握成拳,双眉若般剑直立,那肌肉分明的脸颊上满是怒气,瞳孔没有任何的焦距,可见神游已久。

    “周泽”李塍微微扭头,看到依旧站得笔直的周泽,伸手拽了拽他的袍摆,才算是将他唤醒。周泽全身紧绷了一下,随即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朝着颜辛朗行了一个大礼,“将军,周泽请求将军,让卑职前去了结叛徒的性命,取其首级”

    颜辛朗,单手背在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转过身去,站在门口,伸手掀开了那厚重的幕帘,“用忠良之将的性命换一个鼠辈叛徒的性命,不值得”

    “卑职愿意签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取下叛贼首级,甘愿以死谢罪”周泽双膝及地,头磕在地面上,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抠着地面的泥土,身体也剧烈颤抖着。

    颜辛朗微侧着头,瞟了周泽一眼,扭过头看着远处深不可色的山林,这里面可以隐藏多少的暗势力,可即便是再深的丛林,也会有一只镇山虎。

    既然探子传来的消息不可靠,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蛮军已经发现他的身份,利用他来混淆视听;二是,他们想要借机铲除隐藏在内部的所有探子,现在那人怕事已经落入了蛮军的手里。“蛮军内部我们尚且不熟悉,贸然行动,只会以失败告终。”

    放下紧抓在手里的幕帘,听到风被阻断的声音,颜辛朗转过身看着周泽,“既然如此周泽听令”颜辛朗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周泽顶在头上的头盔,“命你带着十名精锐,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潜入蛮军内部,打探敌情。”

    周泽抬头看着颜辛朗一眼,眼神中投放出一丝敬意,“卑职领命”说完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记住,此次前往敌营,刺探军情才是最重要的事,其次,都给我平安回来若是因为其它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误了军情,军法严惩”看着周泽的背影,那头盔上的白色翎羽闪着白色的冷光,满是决然。

    “你们三位,陆彦驻守。李塍和陈姜,你们分两路分别查探两处天堑周围的情况。”颜辛朗走到一边的桌案边坐下,看着地图上被群山包围的腹地,面上有些担忧。

    三人站起身,朝着帐外走去,陈姜走到幕帘前的时候,心中纠结,扭头看着坐着的将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地图,他似乎忘记了一切,眼中只有当下的战场。那,夫人可怎么办,眼看三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去。

    陈姜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有些事,不是他能帮忙的。

    听着幕帘被掀开放下的声音,颜辛朗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沉沉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要食言了,距离约定的三个月还有五日,可这场战争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知己彼,战不殆

    “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陈姜跨马站在颜辛朗边上,抱拳禀报。

    夜色下的军营灯火通明,那军旗被燃着的篝火照得透亮,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一个颜字,颜辛朗身跨在踏雪之上,看着眼前的夜色,天空之上,是璀璨的繁星,其下,是点点篝火飘起的飞灰。颜辛朗的手指探进胸口,摸到那毛茸茸的芦花。

    “陈姜,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颜辛朗看着集结起来的将士,一个个整装待发,朝气蓬勃,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就像自己一样看惯了鲜血横洒的场面。

    听到颜辛朗的话,陈姜微微愣了一下,身下的马儿踏着马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颜辛朗边上。约定的三个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看着颜辛朗的侧脸,他此刻没有任何情绪,脸色冷得像块冰,嘴唇紧紧抿着。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今晚就是最后的一夜。”

    说完后,又慌忙说道,“夫人说了,会等着您回去的。”

    颜辛朗没有任何动作,夹了夹马肚子,往前走了几步。踏雪感觉到主子的情绪不稳,扭着头,朝着陈姜发出一声低暗的嘶鸣。

    踏雪的嘶鸣让陈姜身下的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不敢上前。

    颜辛朗安抚地拂了拂踏雪的鬃毛,看着众将,“蛮军挠痒般的骚扰让边界百姓人心惶惶,今夜,我们就要与他们来场大战,让他们看看我天朝的气势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我期待着你们的凯旋”

    “出发”一声令下,大军拔营,陈姜带兵去了天堑的位置,李塍和周泽前往边界,借助军医开得药,穿越瘴气,隐藏于土著村落附近。而陆彦会带兵驻守在军营,以防蛮军的意外偷袭。

    五日前,周泽前往敌营刺探军情,摸清了敌营的一些情况。

    那天,天还未亮的时候。

    “将军周泽回来了”陆彦掀开主帐厚重的幕帘,朝里喊了一声。

    颜辛朗从榻上翻身坐起,披了件黑色披风,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因为时间紧迫,周泽的一身黑色夜行衣,裸露在外的黑发还沾有夜寒的水汽,胸前的衣服上有着濡湿的大片,脸上也溅有红色的血渍。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情绪并不稳定,眼神没有神采,原本清透的眸子里混沌不堪。

    颜辛朗看着他多少明白了些,伸手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伸手扶着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来,暖暖身子。”在手扶住他的瞬间,颜辛朗感觉到那身体的剧烈颤抖。

    “唉”,颜辛朗看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陆彦,送周泽回营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陆彦也是看出了周泽的不同寻常,平日里,这小子高傲地很,从来没见他露出什么表情,可现在,他那满脸的惊恐神色,让他不禁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平日见到的周泽

    就在陆彦的手搭在周泽的肩膀的时候,周泽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用力将他甩开,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拱手抱拳,“将军,周泽复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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