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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

正文 第19节 文 / 墨辕轩

    去,他们就要全军覆灭了,眼前的军队绝对是精锐部队,竟能以一敌十,况且方才不曾注意到,敌军竟然在这村落围了一个包围圈,若是不能尽早撤离,他们都将成了这瓮中之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周泽手里的长剑扫过身边的蛮军,冲到了李塍身边,看着对面那依旧衣衫整齐,没有任何脏乱的蛮军三王子,不禁挑眉,这人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他竟然感觉不到他内力的变化。稳住自己的气息,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李塍,“天堑那边的都解决了”

    “殿下”

    那人眸光微闪,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瞟了一眼那一个个倒下的将士,眼中猩红一片。“撤”他高喊一声,手里的折扇朝着李塍的胸口狠狠一击,随后借力飞远。

    霎时间,街巷上的所有灯火瞬间熄灭,所有蛮军隐藏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远远地听到那紫衣殿下的声响,内力深厚,实在是不可测,“我们来日方长”

    李塍突然捂住胸口,自己体内气血翻涌,几近炸裂,一口血噗得一声吐了出来,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周泽身上,沉沉睡去。方才与那殿下过招,实在是以卵击石,自己竭尽了全力,而对方,似乎只用了三成功力。

    可怕的实力

    三月尽,人迟暮

    那一战,万人的蛮军三分之一通过了天堑险路,剩下的三分之二葬身在山谷中的瘴气林中,他们不曾想到那山谷中会突显毒蛇,一个个仓皇丢下掩着口鼻的帕子;而这通过的三分之一,还未从毒蛇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就正面对上了陈姜。

    这些人完全是死士,只知一味攻击,从不曾防守,即便对方的剑已经刺进了他们的胸口,这些人也会奋力将对方杀死,似乎他们从未想过要活着回去。

    埋伏在天堑周围的兵士不过两千人,所以即便陈姜凭借优势,了结了太多人,可依旧有那么一队漏网之鱼,乘着夜色钻进了山中,朝着军营潜过去。

    他们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而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刺杀主将,军营倒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多了一份调味剂。

    李塍也因为对战蛮军殿下身受重伤,心脉受损,昏迷不醒。倒是那土著村落被他们占据,排了守军驻扎,与蛮军隔着瘴气带两两对峙。

    李塍是被抬回驻地的,揭开那紧裹在身上的战袍,他身上全是伤痕,血粘在黑色的战袍上,伤口和衣服紧紧连在一起,轻轻一扯都会带动那已经止了些的伤口,躺在榻上昏迷的李塍也只是紧拧了眉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在确定李塍脱离的生命危险之后,颜辛朗也长长出了一口气,掀开军医的营帐,走了出去。将士们都在收拾,将打翻的锅支起来,把扯破的帐篷修不好。未受伤的将士为受了伤的人敷草药,包扎伤口,地上一滩滩变黑的血迹昭示着昨日杀戮的疯狂。

    想起李塍清醒时说的话,实在想不到,一个在王宫娇生惯养的王子,会有那般难缠的实力,竟能让他那个身经百战的人受了重伤。

    抬头看了眼东方,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一如既往地照耀着这片大地,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只是主帐的烛台燃了一夜,红泪滴了一夜,这一夜,太多人丧命,带多人手上染满了血。

    “将军”陈姜看着颜辛朗从军医营帐走出来,也跟着跑了出来,手里捏着一瓶药散。

    颜辛朗手里攥着芦花,慢慢朝着主帐走去,没有听到陈姜的喊声。三月之期已过,他们的约定也已经那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打算改嫁他人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手越来越紧,步子也愈加快了起来,几步走进营帐,在一边的矮塌上坐下,半倚着边上的扶手,眼睛紧紧盯着芦花,突然间看到那纯白之上沾染了一点血迹,湿哒哒地让那柔软的芦花结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左右看了一番,伸手拿起一边的白布,小心得擦拭。方才不曾注意,自己手上也染了血。

    眼前一暗,颜辛朗拧眉抬头看去,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直到看到陈姜抿着嘴唇,低头看着他,才慢慢垂下头去,将芦花收进怀里,声音里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什么事”

    陈姜看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瓷瓶啪地一声放在桌案上,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擦点药”

    颜辛朗狐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殷红的血,粘粘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只是,自己何时受伤的,竟然感觉不到痛意。

    “知道了,你出去吧。”伸手转了转桌上的瓷瓶,朝着陈姜点了点头。

    陈姜看着他,慢慢蹲下身体,紧紧盯着他的脸,“将军,你回去一趟吧,别让夫人担心。”

    颜辛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掸开了放在一边的地图,看着南疆一带的地貌,这张图他看了百遍,每一个地方都被他劳劳记在脑中。

    陈姜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颜辛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桌案,站起身来,“至少写封信报个平安。”说完,转身朝着帐外走去。昨夜一战,他也是精疲力竭,现在必须要睡一觉,不然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

    陈姜刚刚走出去,颜辛朗握成拳的手就砰地一声砸在桌案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遍地芦草香,风儿缠绵,绕着那高高的芦草起舞翩飞。水中的游鱼跳出水面,也来呼吸这新一天的空气,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点点碎金,绚烂了谁人的眼眸。那阳光调皮地爬上了窗棂,偷偷探出头,窥视着房间里沉睡未醒的女子。

    那女子平躺在红色帷帐之中,一头乌黑润泽的长发垂落在床边,细眉若烟,长长的睫毛微翘着,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玲珑蝶,小巧高挺的鼻子,发出轻轻的呼吸声,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似在等待谁人的到来,来将她唤醒。肌肤水嫩仿若能掐出水儿来,两腮晕着淡淡的粉红,衬得她更是娇媚。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十指尖尖若初生细笋,长长的指甲是淡淡的粉,一身的红衣包裹着她玲珑的身体,长裙垂落,被那偷偷闯进的风儿撩起放下。

    阳光铺洒在身上,落在她恬静的脸颊上,轻轻亲吻她的脸颊,暖暖的有些痒意。

    芦影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红色帷幔,昨夜似乎做了一个梦。她一手揉着头,一手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到自己垂落的黑色发丝,还有长袖下露出的纤纤细指。她呆愣了一下,等不及穿鞋冲到那菱花镜前,透过那昏黄的镜面,她看到镜中貌美清秀的女子。

    一切皆是新生。

    霁雨晴,相思浓

    焚香罢,沐浴更衣。

    窗口的红纱被风撩起,偷眼瞄看着房间里的极致景色。浴桶里,她一头乌发轻绾,露出倾长白嫩的颈项,右肩处纹着一柄古剑的剑鞘,细长的手指划过肩背,轻轻抚摸那早已没了痛意的地方。她的唇角眉梢漾起暖暖的笑意,宛若三月胜放的桃花,“三月已过,我便不再等你,你等着我,我去找你。”

    芦影回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房舍,园中的芦草依旧青青,风儿浮动下,荡起雪白的芦花,系在上面的红色绸带在阳光下反射着灼人双目的光泽,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栗子小说    m.lizi.tw她轻抬衣袖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转眼间,那房舍就消失在原处,唯一能见到的便是那园中流淌而过的小溪,隐在青草下,发出汩汩的水声。

    旋身而起化作一点萤火消匿在那河岸边泛黄的芦草中。

    南疆军营

    颜辛朗斜靠在矮塌上,看着放在桌案上的素纸,薄如蝉翼,净如白雪,垂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无法掩饰他心中的焦灼。双眉紧紧拧起,嘴唇有些泛白,慢慢坐起来,手探上那蘸墨的毛笔,坐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落笔成书。

    简单不过四句: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沉梦念卿归期无,山远路遥不相负。

    墨迹已干,颜辛朗小心地将其折叠,装进粘好的信封中,抬头看了眼幕帘之外,“来人。”

    “将军,”站在幕帘外的兵士朝着颜辛朗行了一礼,在门口站定。

    “去叫”颜辛朗拧着眉犹豫了一下,握在手里的芦花紧了紧,低头看了眼放在桌案上的信封,朝那守兵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说完自己边靠着扶手闭上了眼睛。

    “将军”陆彦端着餐食走进来,放在桌案上,“吃点东西吧。”瞥见放在一边的信封,微微愣了一下,咧开嘴角轻轻笑了笑,“将军在给夫人写信”

    颜辛朗眼皮抬了抬,冷冷看了他一眼,脸上仿若结了冰霜。

    “呃”看到颜辛朗的眼神儿,陆彦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转而嬉笑着伸手将那信握在手里,“我去让人把它亲自交到夫人手里”说完径直跑开,冲出了主帐。

    颜辛朗睁开眼睛,看着陆彦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这小子平日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却是什么都懂。手指拂过柔软的芦花,看着放在桌案上的菜肴,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抬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在夹菜的瞬间,肩背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整个人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滚落豆大的汗珠,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坠落在地上。

    手指紧紧地扣住桌案,指节苍白,他拧紧了眉,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喘息了好久,才适应了那灼灼的痛,手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腿脚都有些虚脱。

    直起身,朝着里间的软榻走去,手指一挥,就将那困扎的幕帘放下,靠在软榻上,他单手将身上的铠甲艰难褪下,拿起一边的巾布探向肩背上的伤口,随后狠狠一按,剧烈的痛沿着神经传导头皮,他全身都在颤抖。

    手指探至腰间,扯拉了好久才将系在腰间的巾带解开,褪去身上的红衣,露出结实却满是伤痕的脊背。一下下粗重地喘息着,微仰着头,等待这一阵疼痛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液。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扭着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抬手将药粉撒到上面,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将军李参军醒过来了”幕帘外突然传来的通传声让颜辛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更加自然,轻轻咳了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闭着眼睛喘息了两下,拿起一边的纱布,咬住一头,狠狠地将那伤口缠住。将盔甲穿在身上。一套动作下来,他全身冒着虚汗,整个人像是洗了一场澡一般,抬手抿了抿额头上的汗,盘膝坐在榻上,慢慢调息。不消半刻,他脸色恢复,不像方才的那般苍白,身上的虚汗也蒸发干净。

    千里路,漫寻郎

    单手背在身后,颜辛朗低头走出主帐,窗外耀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朝着军医的营帐走去,经过一个早上的打理,军营又恢复了往日的面貌,昨日的战争似乎并未发生,只是他知道,那棵古树上的红色布条又多了。

    “将军,”守在军医帐外的士兵看到颜辛朗,抱拳行礼,伸手为他掀开了那垂下的幕帘。

    颜辛朗看了眼躺在软榻上闭眼睡着的李塍,扭头看着忙碌的老军医,“老先生,李塍他怎么样了”

    老人没有抬头,只是查看着火炉上熬着的药,浓郁的药香带着轻微的苦味儿,“他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说完抬头看了颜辛朗一眼,眼神闪着精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花白的胡子,眼睛眯起来,“倒是你,逞什么强真以为自己是铁打身子”

    颜辛朗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看着老人那原本应该浑浊的眼睛,露出讶异的神色。

    老人伸手将那咕嘟嘟作响的药壶端起来,将熬好的药倒出来,端着粗糙的茶碗走到颜辛朗身边,“把药喝了。”

    颜辛朗低头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汤药,白色的雾气里充斥着苦涩的味道,他抬手接过老人手里的药,仰头喝下。苦涩的味道浸满口腔,顺着喉咙灌进了食道,一瞬间,那药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渗透在身体里,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身体也暖了起来。

    “这药”颜辛朗看着手里的空碗,挑眉看着站在面前的老人。

    老人却没有理他,直接接过他手里的药碗,转身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摆弄堆在箩筐里的中药,“三日内莫要有大的动作,禁止喝酒,否则后果自负”

    见他不愿多说,颜辛朗朝着老人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先生那辛朗就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往帐外走去。

    “慢着,”还未出门,就被老人开口叫住,颜辛朗转身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果不其然,“把这小子带回去,醒了还要赖在我这里,让老夫怎么休息”

    “是”颜辛朗看着老人嫌弃的表情,心中暗暗发笑,召了两人进来,将李塍抬回了他自己的营帐。

    夜色将近的时候,颜辛朗独自一人往古树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到那随风而动的红色布条,似乎在呼唤着远方的亲人,细风穿过枝叶,发出飒飒声响,像是将士们的低语又像是在哭泣。他站在古树下,这树与周边的树木不同,依旧苍翠,仿若新生。

    听老兵们讲,这颗古树,只有在清明节的时候叶子才会脱落,而新的嫩叶又会接踵而至,似乎从未衰老。

    这棵树上,每一条红绫,都是一条生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与芦影相聚的那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变成那树上的一条红绫。然后,日夜期盼月夜来临的那一天,乘风而去,落在她窗口的梳妆台上,看她姣好的容颜。

    不知道,陆彦送出去的那封信,她会不会收到,会不会已经离开那方土地,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回去。

    他紧紧攥着手心里的一尾芦花,分别的那一幕,一次次出现在脑海。

    西下的夕阳,照着已然归于平静的水面,一点萤火停驻在那枯黄的芦草之上,随着清风摆动。离开了那片寄居了几世的故乡,她才明白自己以往窥见的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的一抹微尘,细小不可察。

    她看到街巷上匍匐在地上行乞的人,衣衫褴褛,全身脏乱,一声声真假的哭喊;绕过一方水乡,听到楼间画舫传来的袅袅丝竹音,伴随着嘤嘤的哭泣和啪啪落在皮肉上的鞭打声。

    透过那微掩的窗户,她看到那浓妆艳抹的女子舞动衣袖,在歌台上起舞翩翩,那脂粉厚重的眼角之下掩藏着寂寞,眉宇间是朱砂也不曾参透的愁;坐在窗前埋头苦读的少年,衣袖间沾染的墨迹,肩窝处隐着的补丁,一碟咸菜,一碗清粥;谁家的孩子迷失了归家的路,被哪个人领回了何方;纸醉金迷一世的富商贵胄,弥留之际耳边听到的是窗外妻妾的争吵。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尘世,终生皆苦。

    芦影沿着河畔扑闪着翅膀寂寂前行,寻找自己的归路。

    夜色下,万家灯火明。

    即便南疆是战火狼烟,贵胄王孙依旧沉睡温柔乡里,佳人相陪,美酒相伴,珍馐美味填入腹中,曼妙歌舞投进眼眸。

    感应着自己送出的那尾芦花的方向,芦影投进那漫天夜色中,隐匿在满天星火里。

    南疆多山多水,所谓九曲十八弯,她就这么偏行了水道,迷糊中转进了那深山之中,迷失了方向。不休不止的前行,让她精疲力竭,坠落在山涧边上,流水潺潺,带着她进入梦乡。

    即便是身化为萤火,她依旧爱水,依旧难以逃避这宿命安排。

    行路难,劫与缘

    阳光透过那阴翳的树叶,洒落在山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奔流的溪涧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弯七色虹彩。

    山涧边,女子一袭红衣伏在水边,溪水浸润她苍白的手,清凉的水从山上直奔而下,溅洒在那凌乱的长发上,晶莹的水珠闪着灼灼光彩。

    浸泡在水中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女子拧着眉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撑着地面,手下是圆润的鹅卵石,她抚了抚自己压得有些褶皱的衣袖,抬手遮在额头上,眯着眼睛看着周围高耸的山峰,拧起了眉头,不知道自己是到了那里。

    翻身坐起,低头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掐诀感应那尾芦花的位置。却发现自己仅能感应到它的大概位置就在这方圆十里之内,却无法感应到它确切的地点。

    消耗灵力的她额头上冒出细汗,使得垂落的发丝也黏在额角,她单手撑着地面,嘴唇微启,轻轻喘息,抬袖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舔了舔干渴的嘴角。

    伏在溪边,饮了一口清冽的泉水,撩起水珠洒在脸上,让自己变得清醒,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水珠,深吸了一口气,念诀化萤,心口却有一口气喘不上来,似乎有什么堵着,芦影拧紧了了眉,咬着牙试了三次,都没有任何成效,怎么会这样

    既然不能化萤而起,就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往外走了,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芦影仰着头,青葱的树木高耸在山上,遮天蔽日,如何辨地了方向,芦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沿着这潺潺流动的溪涧往前走,也许便能走出这里。

    山间路崎岖难行,那山涧不知何时隐匿何方,只知道盘躯虬枝的树木不时绊住她的脚,挂住她的衣衫,从未长途跋涉的她全身的肌肉都在胀痛,脚上不知道磨了多少水泡,这条路到底是在上山,还是下山,她都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上山,还是下山,更加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应该上山而行,还是下山而走。到底那条路才能找到他。

    她跪坐地上,靠着身后的大树粗重地喘息着,看着眼前没有边际的树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咬着嘴唇高仰起头,却是止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树枝上盘着很粗的藤条,垂落在一边,就像是那青蛇一般,让人心惊。

    耳边是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和远处流水声,随风而落的树叶啪嗒一声坠落在地上。

    突然间,有脚步声传来,一步步踩在那些落地的草叶上,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让哭泣的芦影顿时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拧着眉头慌张地四处看了看,拎着裙子藏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背紧紧贴着树干,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紧紧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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