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居然真的醒來,听到那樣的聲音,她翻動嘴唇︰“做夢”
他無力的笑︰“不是做夢,再堅持、就堅持一會兒”
她衰微的搖了搖頭︰“堅持不到”
他心里猶如一盞明燈被拉滅,聲嘶力竭的努力喊著︰“不準睡”可他的聲嘶力竭卻是幾乎無聲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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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眼淚都不再有,垂在他肩頭。
他努力的一個字一個字講清楚︰“不準睡,跟我講話,不準睡。”
她真的開始同他講話,維持一點清醒不滅︰“景弋我有話要問你”
“問。”他用干裂的唇去觸踫她的唇,用他已經干涸到失去水分的舌頭去舔她的嘴唇。
她似乎有了一絲力量一樣,連眼楮都睜開一線,喘息著唇語︰“听說,喜歡是乍見之歡,愛是久處不厭,你愛我嗎”
他渾身都一顫,她問出這樣的話,他才醒悟她怕是回光返照了。極度缺水,他眼淚落不下來,想喊又不可以,他只能啃噬著她的嘴唇,用力的咬,努力地告訴她︰“愛”可是他還得留住她︰“求求你,別睡”
她微微而笑,眼楮緩緩閉上,最後一句話吐了出來,竟然還是一聲提問︰“有多愛”
悄無聲息的,他身上的她已經無力地滑落,听不到他的回答了。
他很清楚,知道沒有辦法再叫醒她,只能用盡余力將她放倒,躺在他的腿上,腦袋攬在胸前,而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手術刀。
她問他,到底有多愛他努力微笑,耳語著回答她︰“你听好了,”他俯身親吻她的發頂︰“寧可我死了,都想你活著那麼的愛”
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他左手持刀,緩緩的,割開自己右胳膊上的血脈。
他是醫生,了解血管的構造,所以控制得很好,並沒有直接割在手腕上。鮮血源源流出來,他去掰她的嘴,讓她張口,將自己的傷口壓在她的嘴上。
她已經失去意識,只有本能的吮吸,但是依然很抗拒。他就強迫她,捏著她的鼻子迫使她張嘴,把胳膊塞進她嘴里。頂著她的脖頸讓她吞咽,傷口的血不再流了,他就重新找地方,再來一刀。
他不知道這樣堅持了多久,不知道在自己胳膊上割了多少刀,而迅速的失血讓他本來虛弱至極的身體更加意識淺薄,只是一道信念強烈支撐著他尚有一絲清明。
一秒兩秒三秒突然有碎屑落下,一道光烈牆射進來,他意識消失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按下手電筒的sos鍵。
作者真的很變態,壓力太大了,你們要原諒她
、第57章vol171
17.1
涂涂意識混沌,感覺自己躺在軟軟的地方,那種地方真是久違了,而且姿勢簡直是異常的舒服。
這是哪兒啊,像是回到了家,睡在了床上是她以前的家嗎,那張特別大的名牌床,所以才會這麼舒服舒服的她簡直想要伸懶腰。
她這麼做了,手臂極其無力的動了一動,裸露的肌膚劃過床墊,她猛地清醒了。床,沒錯真的是床,那是他們基地只有病人才能享受到的專屬待遇四條腿的加著一層軟墊子的床。
原來還活著,居然大難不死,但是徐景弋呢她努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聚焦之後看到那個她離開之前,帳篷里面唯一剩下的美國護士。
看到她醒了異常的興奮,欣喜地問她︰“bunny你醒了”而後小聲的呼喚旁邊那個正在給其他病人問診的醫生︰“她醒了”
醫生很快跑過來問東問西,涂涂沒有力氣回答只是搖頭倒了一杯水,扶她起來喝水,但是涂涂卻沒接。喉嚨還是很渴的,但是並不像之前那樣像被火烤過一樣的干裂,她能說得出話來,盡管那聲音依舊像是鴨子叫,而且很耗費體力︰“徐景弋呢”
“rsle”一頓,問她。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個名字和稱呼涂涂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在雜志上,簡直嗤之以鼻,好肉麻,為什麼不叫他“rxu”後來徐景弋才解釋,原來在美國,x這個字母總是跟類似于“**”這種單詞聯系到一起,“**u”怎麼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句好話,所以徐景弋的老師才給他擬了那麼一個稱呼,听上去真的很矯情︰rsle。
涂涂想,大概在他導師眼里,徐景弋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徐景弋跟她講這些的時候,他們還一起並肩躺在山坡上,而現在,只剩她一個人,眼巴巴的捉著的手臂,像禱告著一尊神,生怕告訴她的是某個噩耗,那樣她一定會覺得還不如在那堆廢墟里死去。
“他很好,就在男病房里。”抱緊听到“heisok”就把頭埋進她懷里大哭的涂涂,她只能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慰她︰“什麼都很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涂涂擦著眼淚啜泣著下床,可惜身體仍然十分虛弱,即使攙著她,她仍然像是喝了酒的醉漢,東倒西歪。
及時將一直瓶子杵進她嘴里︰“bunny,如果你就這樣去見他,我想你們兩個很有可能會一起跌倒。”
涂涂拿下瓶子握在手里,那是他們做手術常給醫生補給用的擠壓瓶,很像小嬰兒喝的奶瓶,以前徐景弋做手術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瓶子給他補充體力,她有一次還忍不住說“乖,喂你喝奶奶”,徐景弋表情訕訕的,趙雪城還在一旁添亂︰“給我也奶一口”
原來死過一回,感覺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就像上輩子一樣,那徐景弋呢,她記得他說過,他都死過好幾回了。不行,必須馬上見到他,否則她會覺得所有人都在騙她。
涂涂掙開的攙扶,用力一掰將瓶子口整個拔掉,咚咚往嘴里倒,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的混合液,她如同牛飲,兩口喝完抹了一把嘴就搖搖晃晃地向外走。
跟著她指引方向,出了門右拐,顛顛的向走廊另一端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路途過去一半,她突然加速,稀里糊涂的想往前跑追上,听到病房里傳來的那些令人恐懼的聲音。
男病號房並不像她們女病房一樣的安靜,因為麻醉藥和止疼藥都留給了婦女和兒童,他們整個房間實際上是名副其實的地獄。涂涂之前每天都要來幫病人換藥,總是怕的不行,她偷偷告訴徐景弋,後來絕大多數的時候徐景弋都會陪她來,讓她安心許多。
她很清楚男病房的情況,那里屋子很大,每一間都可以放得下三十張床,彌漫著濃重的煙氣和汗味,有酒的時候恐怖更甚。除了髒和差,那里永遠充斥著怒吼、哀嚎和呻吟,夾雜著她們從來听不懂的咒罵。
伸手拉住涂涂的胳膊。
即使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就那樣拉住她,涂涂也像是瞬間被雷擊中,整個人呆掉了。
說的十分小心翼翼︰“bunny,我們把你老公救出來的時候,他的肋骨刺傷了他的肺。”她簡直不敢說下去了,聲音越來越細︰“醫生給他做了手術,你知道的,麻醉藥的效果可能”
涂涂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間涌上頭頂,“嗡”的一聲,她扶著牆,卻很堅定的告訴︰“不是他。”她的景弋接受過的教育和修養,絕對不會允許他發出那種像動物一樣的聲音。
依然憂心忡忡︰“可是”她深呼了一口氣︰“你多保重。”
在思維下達命令之前,涂涂的腳已經邁出去,並且伸手掀開飄搖在空中,勉強被當做門的髒兮兮的簾子。
環境還是那樣一個環境,橫七豎八躺著的都是受難的男人,她仍舊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徐景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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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因為睡姿,不是因為心有靈犀,而是因為諾大的一個房間,只有他是坐著的,並且身邊圍著人。
他顯然是坐不住的,也無力掙扎,搖搖晃晃的想往床上縮去,卻被身邊兩個受了輕傷的壯漢一邊一個挾住手臂,強行架著脫離那張床。他的衣服開著前襟,露出一層一層勒緊纏繞在胸前的白色繃帶,而他臉色清蒼灰白,汗水迷蒙,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楮了無氣力的睜著,根本注意不到房間里是不是多了一個人。
醫生在強迫他咳嗽,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按在他鎖骨和喉口之間,大聲命令他︰“你必須做吸氣深呼吸”
他照做了,無法忍受的閉上眼楮,立刻噴薄出強烈的咳嗽。他徹底失去所有力量,完全靠身邊的人拽著,搖搖欲墜,像是已經昏過去了,只剩下嘴微張著,抽著氣,再咳出來。
這是什麼樣的刑罰涂涂不可抑制的顫抖,大踏步的走上去,而那個醫生用力拍打著徐景弋的臉頰,依然大聲吼著︰“吸氣深呼吸”她跑上去一把把那個醫生扯開,怒目而視︰“你看不到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嗎”
那個醫生很無奈,揪著自己的頭發也很著急︰“不咳嗽會死”
她是護理專業,並非一點都不懂,只是徐景弋現在的樣子讓她根本沒有辦法看下去,她又去掰那兩個壯漢的手。
大概是听到她的聲音,徐景弋醒了,大顆的汗珠從額上蜿蜒下來,濕透了襯衫。他竟然還能沖她笑,只不過成型之後僅存了幾秒鐘就被新涌上咳喘代替,眼楮里都是潮潮的水汽,然後一頭磕在她的肩膀上,聲線顫抖的乞求她︰“幫幫我”
涂涂現在想綁上十斤炸彈,然後沖出去直接找到敵人炸了,大家一了百了,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怎麼幫他都不知道。
他斷斷續續的說︰“抱緊我”
她伸出手去抄在他腋下,把他抱在懷里用力收緊。
他在發燒,額頭滾燙,可她身上涼涼的,他就把臉埋在她肩頭。那里的氣息實在好聞的多,他一直靠著,攢了力氣,然後大口的呼吸,在她懷里撕心裂肺的用力。
自始至終他除了咳嗽都沒有發出一聲呻吟,一直過了好一會兒,他咳得眼淚都嗆出來,整個人痛的像痙攣一樣發抖,醫生才準許他可以停下來休息,但是仍然不能躺下。他其實很清楚這些過程,卻想躺下想的發瘋,看上去可憐的像要栽倒一樣。
“你靠著我,靠著我啊。”她坐到床頭,把他輕輕扶著倚在懷里。床頭隔得涂涂腰板很痛,但是那個位置對徐景弋而言卻很舒服,也許就像她剛剛醒來在夢里一樣,所以他閉上眼楮對抗疼痛,一動也不想再動。
端過來兩碗粥,那是用當地貧瘠的土壤種出來的一點米煮的,病號飯,總算是一點新鮮的補給。米不多,涂涂怕徐景弋嗆到,只能用大號的針管吸了米汁往他嘴里推,所行他還有氣力吞咽,喝了一些粥才緩過來一點體力,伸出手去捂在胸口上。
涂涂發現他的右胳膊上纏著很厚的繃帶,她伸出手去很輕的觸踫,斷定那里包扎的是傷口之後,她問在給徐景弋輸液扎針的︰“這是怎麼了”
徐景弋緩緩地睜開眼楮看看他,回復涂涂︰“問你老公。”
涂涂低頭去看徐景弋,他又緩緩的把眼楮閉上了。
再多的問題也都是受傷,他不願意說,她又何苦追問耗費他的體力,她把他向上拖了拖,輕輕把被子給他掖好,然後說︰“大難不死,以後我陪你睡覺。”
徐景弋听不到她那句話了,他早就陷入昏迷,臉色蒼白的發青。周圍的環境太差,涂涂無法入睡,她隱約想起來,那天在廢墟里面徐靜對她說過的話。
比喜歡還要喜歡,是愛,寧可他死了,都要她活著那麼的愛。
之後呢,管他之後呢,那時候她只是覺得心滿意足,然後赴死去了。沒想到居然都沒有死,多幸運的活著,即便他現在看上去並不樂觀,但是沒關系,她一定會盡快聯系救援,送他先回去,等她也可以回去的時候,一定脅迫他去民政局扯證。
她對結婚領證有過經驗,要拿戶口本、要穿白恤衫、要給工作人員發糖派一個喜氣的小紅包忍不住微笑,從來沒想過竟然是這樣的,居然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為愛討到了一個名分。
、第58章vol172
vol172
涂涂陪徐景弋特別痛苦的度過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他似乎稍微有了一點起色,問她要了一只口罩。他不再依賴她靠在床頭,而是自己隔著一層很薄的枕頭坐著,看著窗外。
他這兩天很少有精神能夠保持清醒半個小時之上,所以看他這樣,她就很高興,一直同他講話。他帶著口罩,只是听著,很少回應。外面現在幾乎沒有大的轟炸了,只是還有零星的槍聲,樓下的美軍說,也許很快,只需要再過幾天他們就可以離開難民營。消息她只是挑好的說,好讓他听了安心養病。
但是他好像很清楚,她跟他說這些的時候,他只是“嗯”了一聲,並不當真。她就切換別的話題跟他盤算結婚的事情。她掰著指頭算的很開心,買這個買那個還有宴請的人物,他只是听著,沒有回應。她一個人說的無趣,但怕他又昏睡,還是一直一直講著。
第四天的時候徐景弋才開口,同給他看病的醫生說了一些話,用她听不懂得語言,還夾雜著很多專業的術語。他說得很費勁,斷斷續續夾雜著咳嗽,那個醫生就握著他的手,一臉的傷感。
那個醫生走了,涂涂很疑心的問他︰“你倆瞞著我在說什麼”
他口罩遮住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他的眼楮是微微彎起來的,他喘息著問她︰“你能不能幫我洗洗頭”
其實並不髒,涂涂幫他每天都有擦洗,但是他這麼提出來,她只好打了熱水來幫他洗頭。
第一次幫他做這種事情,徐景弋倒是很享受,但是他燒的實在厲害,在熱水里都試的出額頭是滾燙的,她隱隱擔憂,洗完之後又幫他重新換過衣服,他滿足的嘆息︰“舒服極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覺得心慌和傷感。
他看出來了,費勁的身手拉住她的手,小聲地說︰“你能不能”
聲音太小了,她俯下身去問他︰“什麼”
他頓了一頓,才說︰“去你那里幫我拿一根毛巾。”
他大概是嫌頭發在滴水,這里有干毛巾,她撈起毛巾幫他繼續擦頭發,他卻很固執︰“要新的”
他從來沒這麼事多過,大概是生病了的緣故,她滿口答應著就要去,沒想到他卻不肯放她走,一直拉著她的手,拉的她都覺得不對勁兒了,他才說︰“你那里是不是還有巧克力”
早就被她吃光了。她很難為情的說︰“好像沒有了”
“找一找,”他放開她︰“我想吃,你找一找。”
生病了想吃一點東西很正常,即便是這種要東西吃的事情居然發生在徐景弋身上。她安慰過他就往樓下走,包里和帳篷里被她翻了底朝天,真的沒有,她只好厚著臉皮出去借,問了好多人,簡直都要捂著臉走,總算才找到一小塊。她獻寶一樣的拿在手里上樓,進病房的時候瞬間呆掉了。
她離開之前屬于徐景弋的那張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褥子甚至連他的杯子和踫過的勺子都一並不見了。她懵了一般站在門口,在短時間內她只能想到一個結果,那就是往他們臨時存放尸體的房間跑,但是她一轉身迎頭撞上剛才來的那個醫生,她力氣太大,把自己撞的頭暈眼花,仍舊往前面跑。她很快被那個醫生攔下,醫生拽著她,指著樓上,用美語沖她喊︰“肺結核”
也許是她已經失去思考能力了,也許是專業名詞她听不懂,一臉迷茫,那醫生就只能沖她喊︰“4樓”
她懂了,瞬間明白,一把推開醫生就往樓梯口沖。自然是被那兩個門衛攔下,她就瘋了一樣的撕扯,像個潑婦,只想能沖過去。她成功了,推倒了那兩個男人,才跑上去幾步就又被人抱著攔下來。
她哭著求那個趕過來安撫她的醫生,求她可以穿上防護服得到一個特赦令上去陪他,那個醫生動容了,但是思考了好久,仍然拒絕了她。他只是說︰“bunny,sle不希望你上去,別讓他擔心,我們會照顧好他。”
她知道上去無門,也不再徘徊,只是推開那個醫生,踉踉蹌蹌的下樓。她跑去基地,問那里的軍士官︰“病人如果危重,怎麼能把他送出去”
這個話題是異想天開,在外面那個子彈橫飛的世界,軍士官沒把她的話當真,只是指了指一旁那些之前用來運輸物資的車輛︰“你肯當司機,就可以送出去,但是也許上帝可以保佑你。”
她看著那些車,居然用力的點點頭。
她回到那個臨時醫院,在放醫用品的櫃子里翻出一罐酒精,他們能有的、且不怕浪費的只有這一樣東西,她就端著,進了病房。
是徐景弋之前住的男人的病房,她端著那瓶酒精像端著個地雷,表情視死如歸,以至于她進到病房的時候那些正在呼痛的病人都自動消聲。她走到那幾個經常抽煙的病號跟前,眼神鋒利,那幾個病號幾乎恐懼的後縮,她就在他們慌亂之間翻找出他們的打火機拿在手里。
她直接去了樓梯口。
很奇怪,她剛才那樣子撲過來,那兩個士兵都沒有用槍口對著她,而她現在一步一步走過來,那兩個士兵互視,如臨大敵。
她擰開酒精瓶,咚咚的將所有液體倒在自己身上,然後掏出打火機,手指按在開關上,高高舉起來。
那樣子著實恐怖,以至于那兩個士兵只能呼叫支援。
她沒別的要求,只是要求帶走徐景弋,如果不肯,她就點火,僵持了很久,他們才終于放她上去。
三樓沒有人是空層,四樓是比二樓都令人壓抑的地方,她沒穿任何防護措施,把徐景弋找了出來。
他已經是一副等死的樣子,根本沒想到她會上來,現在看到她就這樣站在她跟前,一驚之下咳嗽得很厲害。
她來不及管他,只是把他從床上拖起來,駕著就往外面走。
他不肯,想跟她說話,但卻忍不住地咳嗽,後來太過痛苦,幾乎已經昏過去。他昏過去反而省事了,她就什麼都不管,只是護著他受傷的胸口,然後撈起他費盡全部力氣往外拖。她一路拖著徐景弋到物料車上,拉開車門,把他填了進去。
她要了車鑰匙,跳上駕駛室。
這車是美產,右駕駛,她不怎麼會開,研究了半天才開走,歪歪扭扭的在路上沖。駕駛室里有血跡,擋風玻璃上有彈孔,她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路只是往前沖。
路上有武裝攔截,子彈往她車上射擊,槍聲用那種很恐怖的聲音撞擊在車門和玻璃上,她都來不及看後面的徐景弋怎麼樣,使出她當年飆車的架勢來,貓著腰猛踩油門,車像一頭瘋牛直沖出去。她一直開一直開,槍聲漸稀,車下有人大聲的呼叫,她慌亂的躲避。可是她還完全不熟悉右駕駛,以至于車子失控的向相反的方向沖去,她驚叫聲中只听到身邊有人大吼︰“踩剎車”然後方向盤被人猛地轉動,他們的車避開了人,直直的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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