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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醫圖不軌-徐徐涂之

正文 第29節 文 / 不近長安

    她的不听話,可實際他心里知道,他是不會讓她再回去了。栗子網  www.lizi.tw在營地里她固然最安全,可是出了營地,除非讓她待在他身邊不離左右,負責他覺得,哪里都不安全。

    她是他此生甜蜜的拖油瓶,身邊因為多了她,從此而更加的惜命。

    沒奈何,也心甘情願的,他帶著她一點一點向轟炸點挪。

    越靠近出事點轟炸越密集,等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那里的時候,整個大居民區已經有一半是廢墟了。轟炸間歇,他倆被分配到炸塌了一半的一棟樓,要抓緊時間上樓去要把里面受傷的人救出來。

    這片居民區在市中心附近,面積十分廣,住著的年輕人幾乎都跑光了,剩下的都是沒有人照顧的老人和留守的孩子,轟炸來的時候,他們只能抱成團爸爸的等死。

    徐景弋來到這里的兩個月已經學會了一些當地語言,能夠進行簡單的交流,這讓他們的救援省力很多。時間緊迫,他拉著涂涂,一步一小心,陸續的送出去很多人,可是就在還剩下一兩家門還沒敲的時候,第二輪轟炸又開始了,並且很不幸的,一枚炮彈就落在他們這棟樓的附近。

    天已經大亮,可視度很好,可以清晰的先看炮彈,而後強烈的爆炸聲才沖擊著人的耳膜,傳遞著尖銳的疼痛。

    整棟樓房頃刻間向一側倒去,他倆站不穩,踉踉蹌蹌的滑到牆壁一側。

    跟地震一樣,這樣不是辦法,徐景弋四下張望,現在下樓是來不及了,他只能攬著涂涂,瞅準房間一角還算堅固,躲先進去避難。

    涂涂還在捂著耳朵,徐景弋眼觀六路耳听八方,另一枚炮彈又如期而至,比之前一枚還要近,整個大樓轟然一聲斷裂成兩半,徐景弋突然把涂涂按下去,而他整個人兩只手臂撐牆。

    涂涂耳朵幾乎聾掉了,充斥著惱人的耳鳴聲,她感受著徐景弋的按壓,仰頭看上去,只能看到徐景弋低下頭信念堅定的一張俊臉。

    之後,她的整個世界有亮瞬間變黑,而在光亮消逝的最後一刻,涂涂看到整個天花板塌落下來,一塊水泥預制板先天花板一步,重重的砸在徐景弋的身上。

    饒是徐景弋那麼自制的人也忍不住痛吟一聲,她在尖銳的耳鳴聲中都可以听得到,然後她的整個世界崩塌下去,陷進無邊恐懼的黑暗。

    她知道她沒有暈過去,而是整棟樓都塌了,他們被困在了里面。她幾乎听不見聲音,惶恐的叫著徐景弋伸出手去,而徐景弋根本沒有動地方,身體繃得很緊,她在那一刻以為他死了,放聲大哭起來,而後過去很久,周圍的劇烈震動幾乎恢復平靜,她才感受到手下的徐景弋在動,他一點一點軟下去,最後靠在她身上。

    、第55章vol162

    vol162

    涂涂在黑暗里一把扳住徐景弋,搖晃著他的身體,驚恐的喚著他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她,手下的徐景弋像是已經死去,可他的身體還是軟的。涂涂只覺得“嗡”的一聲,她突然意識到,徐景弋死了,這意味著他不會再為她捉田鼠了,不會再把煮好的飯端到她跟前讓她吃,也不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再幫她拉衣服或者掖被子他這個混蛋,居然留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這樣可怕的黑暗。

    她把徐景弋抓在懷里,抱著他,全身上下不可抑制的抖動著。

    轟炸聲還在持續,但是已經不再把他們這棟樓視為目標,牆體被震的仍舊簌簌的落下碎塊,砸在她頭上。並不痛,或許是痛的,但是她已經感受不到了。

    沒有救了,沒有人會來救他們,她呼叫也不會有人听得到。她沒有辦法,閉住一口氣狠狠地抽動一下,而後她听到自己無助的抽泣起來。無助又哀慟,她只有哭,很快變成痛哭,失了聲。栗子網  www.lizi.tw

    她的全身血液都似乎不再流動,從指尖到身體又病又涼,甚至比她懷里的徐景弋還要冷。

    有溫熱的東西捂在她的手臂上,軟軟的暖暖的,她下意識的用另一只手捉住,猛地閉住自己的呼吸。

    是徐景弋的手,就算是有一天她瞎了,可是徐景弋的手她還是一摸就能認得出來。

    她手掌下的那只手在掰她的另一只手臂,可她的身體都是僵的,他掰的很費勁兒,只好很慢很慢的同她講︰“你要勒死我了”

    她這才意識到,猛地脫手,感受到懷里的徐景弋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都是塵土,他被嗆住了,費勁兒的咳喘著,她啜泣著,手忙腳亂的幫他順著胸口。

    他咳了半天才停下來,簡直苦惱的埋怨她︰“你聾了嗎,說了那麼多聲讓你別哭了,你都听不到。”

    她喜極而泣,狂點著頭︰“是是是我聾了我聾了”反應過來又狂搖頭︰“不是不是”她突然又哭起來︰“你是不是受傷了,你感覺怎麼樣”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嘗試著動了一下又跌回她懷里,難以忍耐的抽吸著冷氣。

    她知道他是真的受傷了,可是不知道他傷在哪里,于是小小聲的問他︰“哪里痛”

    “你別怕,我死不了。”他怕她再哭,只能先告訴她終極結果,而後忍著痛緩緩的說︰“應該是肋骨斷了,動不了。你現在冷靜一點,听我指揮,幫我一下。”

    她集中注意力,甩手抹掉臉上的眼淚,聲音堅定不移︰“你說。”

    “我右邊的口袋里有手電筒,你找出來。”他等著她的翻找,一摸之下果然有,是戰術手電。涂涂把手電筒按開,一道光瞬間照亮周圍,他又講︰“我剛才把急救箱扔在你身邊了,你找找看,還在不在。”

    晃動著手電只一照就發現了醫藥箱,在角落里面被礫石埋了一半。

    拍打掉上面的土塊,涂涂把醫藥箱拖過來,徐景弋說︰“打開,里面有封閉針,你找出來,先給我打一針。”

    沒有水,幸好還有酒精可以消毒,涂涂盡量做的手腳干淨一些,扒開徐景弋的衣服,要給他注射的時候她突然猶豫了︰“骨折用封閉對路嗎”

    他說︰“你打吧,這一針能撐幾天,能撐到人來救咱們。”

    她幫他打上,肌肉注射,看他痛的嘴巴微微鼓起來,她拔了針堵住針孔止血。她給他重新系衣服的時候看到他腰上那些被她掐出來的青紫色,她眼眶一紅,低下頭。

    徐景弋已經能動了,但是動的很慢,他就拉過她的手,語氣很溫和︰“你能扶我過去,靠著那邊嗎”

    他的體貼,永遠那樣用一種春風化雨的方式侵入,她知道,于是不再讓他費心,很小心的攙扶他靠在牆上。

    炮聲還在響,他們這邊依然不停地有震動,徐景弋拍拍身邊,涂涂坐過去,他們兩個肩並肩的靠在一起。徐景弋拿著手電筒照著周圍,觀察著他們被困住的地方。很不樂觀,他們躲進的地方大概之前是一個消費場所的大廳,整個天花板已經塌了,大塊的水泥板被前方一根柱子支撐著,同他們這邊的牆體搭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間,恰好把他們禁錮在里面。四周沒有光亮,不透縫隙,他們被掩埋了。

    他把手電筒照到他們唯一擁有的東西上一個救援醫藥箱。可那里面沒有任何能夠維持生命的東西,只有手術的基本工具,還有急救用的藥。他照了一圈,然後把手電筒關掉了,他們唯一的電源,或許營救的時候還能發出sos信號。

    涂涂在黑暗里依偎著他,她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只說一個字︰“等。”

    她又問︰“要等多久”

    他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沒有水,沒有食物,生理上的數據,人能撐三天。可問題在于,他們整個晚上都沒有喝過一口水,他現在已經口干舌燥,而涂涂更是從昨天中午之後就再沒有吃過食物。他開始後悔,居然縱容她,沒有逼她吃那頓晚飯。

    他握著她的手,給她打氣︰“堅持堅持,他們知道我們在這棟樓里,會來救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顫聲問他︰“我們會死嗎,你怕死嗎”

    他居然還能輕聲地笑出來︰“怕啊,我從小到大,都感覺自己死過好多回了。你知道,死過一回的人,你再讓他去死,他怎麼樣都不肯再來了。我都死過好幾回了,所以我當然很怕死。”

    她在黑暗里聲音氤氳著水汽︰“你小時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他矢口否認︰“沒有,我挺好的。”

    “我想听你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她很想听,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她怕再不听,這一世就再也沒機會問了。

    但是他不肯講,只是說︰“省省力氣多喘口氣吧,你不怕死嗎”

    她當然怕死,但是有他在身邊,就算她永遠都回不去了,能和他死在一起,她都覺得很好。她緩緩地說︰“我也怕死,但是死不是我最怕的東西。”

    他很自然的接上一句︰“那你最怕什麼”

    “我最怕的,是你死在我前面。”她在黑暗里伸出手去,摸索到他的臉,微笑︰“所以景弋,如果我們回不去了,你一定要成全我。你知道我很沒骨氣,而你一直比我意志堅強,你一定、一定,不能留下我一個人。”

    他臉頰上的那點肉在上揚,可她手下卻感受到了水澤,他把她攬緊,然後說︰“我答應你。”

    她最怕的事情得到了應許,于是就很安心的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他用輕松的語氣又說︰“別想得那麼悲觀,還沒有太糟糕,我都說過了,一定不會讓你回不去。”

    她糾正他︰“是我們”

    他深切的點頭︰“對,是我們。”

    她靠著他,什麼都沒得做,什麼都做不了,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聊過,于是問他︰“我們現在做什麼”

    他抬手彈了她一個腦奔兒︰“保存體力,睡覺。”

    可是外面炮火連天,能睡著才怪。

    她實在睡不著,拉著他︰“我們聊天吧。”

    “省省唾沫吧小姐,”徐景弋無精打采的催促她︰“快點睡覺。”

    “我睡不著”她覺得他倆很有可能被渴死被餓死,但是最有可能的死法是無聊死,她揪著他祈求︰“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一定要說真話”

    異想天開徐景弋簡直抓狂︰“我覺得玩大冒險更合適,誰輸了誰去鑿牆,土撥鼠,看我們能不能把自己挖出去。”

    她听得出來他的嘲諷,但是卻毫不在意,蠻不在乎的居然自行開始游戲了,嘴里念念有詞︰“兩只小蜜蜂呀、飛在花叢中呀、飛呀”她的手伸出去包在他攥成拳頭的手上,頓時歡呼︰“你輸了piapia”

    徐景弋在黑暗里翻著白眼,她看不到卻感受得到,不滿的推他一下,他就很配合的喊︰“啊,啊。”

    涂涂得到提問權,躍躍欲試︰“你就說一條瞞著我的秘密吧。”

    他一僵,涂涂催他︰“快點說,出去就沒有機會了。”

    他仍舊不說話,涂涂納悶︰“你不會沒有吧”

    “有的。”他聲音悶悶的,頓了一頓才說︰“我想告訴你個事情,但是,你听了不要太傷心。”

    她的心在擂鼓,一下一下,咚咚咚,半晌才听到他開口說︰“楊佳希,其實早就死了。”

    外面的炮聲恰好停止了,非常的安靜,她過了好久才嗔嚅︰“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他立刻驚訝︰“你也知道”

    “嗯。”她點了點頭︰“我以為你不知道我還怕你知道了會傷心,才要求你跟我回國,想讓你忘掉她”

    “真傻啊,”他嘆息︰“她死的時候,其實我就在她身邊,怎麼會不知道。”

    是啊,不過等等她突然皺眉,如果他早就知道楊佳希死了,那麼,他一次一次的拿楊佳希威脅她是刷她玩咯

    “我們繞了多大一個圈子啊,”他居然無聲地笑起來︰“笨蛋,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自始至終,只喜歡過你一個”

    、第56章vol163

    vol163

    她奮力的吸鼻子︰“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說真的,我喜歡你,”他說的真的很認真︰“比喜歡還要喜歡。”

    比喜歡還要喜歡。

    她捂著嘴巴,卻捂不住欣喜的嗚咽,她嘴里嗚嗚嚕嚕的重復著︰“你說喜歡我比喜歡還喜歡”

    真是傻的可愛,還好他剛才一沖動說出口了,要不這一輩子,說不定真的這麼稀里糊涂的結束,她到頭來還不知道,他原來這麼喜歡她。

    他突然對這個游戲上癮了,拉著她︰“別哭了,再來一局”

    “我不要”她像守著什麼寶貝一樣,生怕他又收回去了︰“不玩了你總反悔,我不跟你玩了,免得再問出什麼來,我有你這一句就足夠了”

    居然這麼容易就滿足了,他還有話沒說完呢,這麼憋回去,搞不好要內傷吐血。他堅決的說︰“不行,再玩一局。”

    她想了想,以為他沒有贏到所以很著急,于是決定給他一個機會。出其不意的伸出兩根指頭抵住他的拳,超級敷衍︰“好了我輸了你問吧。”

    捂著胸口,徐景弋真的要吐血了,涂涂卻還催他︰“快問快問”

    他了無趣味的抬抬手︰“我沒什麼要問的,你自己坦白吧。”

    沒想到她居然認真的思考起來,過了半天真的開始坦白︰“你不要誤會我,我沒有監視你”

    這話從何而來

    她說得很斟酌︰“那天我和聶子欽出車禍,你掐我爸的脖子下手也太重了。他脖子都紫了一圈,我回去看到了,才問他的。老頭兒什麼都沒說但是我知道,只有你”

    他在黑暗里突然發出一聲嗆咳,而後止不住的撕心裂肺起來。他知道不能咳,所以咳了一會兒就強行忍下去,調整呼吸,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周圍是轟炸過後的死寂,涂涂听到他身體里傳來那種讓她驚恐的聲音,她辨別得出,那是骨頭斷裂以後的摩擦聲。

    她幾乎崩潰,恨透了自己居然提出來這樣一個話題,而他向來敏感的讓人心碎。她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勁兒的辯白︰“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我那天說過了,我給你一個機會的我就是指的這件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早就想著,如果有一天你主動坦白,那麼我就用那個機會抵消,如果你不坦白,那麼我一輩子也就當不知道”

    原來那個免死金牌的範圍,真的也只有那麼一點,之前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笑容很苦澀,她卻看不到,他只能說︰“對不起。”多余的話他卻說不出,再張口,嘴唇龕動了很多次,到舌尖,翻出的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

    她听出他的可憐,像走投無路了一樣,只會重復那三個字,她愈發自責的不得了,咧著嘴要哭︰“是我不該提那件事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她居然想也不想的,掄圓了巴掌,給了自己一耳光。

    掌聲特別清脆,黑暗中她听到徐景弋猛然間斷的呼吸聲,而後他一把攥著她的手腕,爆發出劇烈的嗆咳。

    那咳嗽是從肺里發出的,徐景弋很清楚斷裂的骨頭已經刺破了肺泡,所以咳嗽止也止不住,他松開她用手去堵自己的嘴,悶著聲咳,空氣里有凝重的血腥氣。

    她驚恐之間要去找手電,卻被他按住了。她不敢踫他,因為不知道他斷掉的是哪根肋骨,只能攥著他的手驚恐的跪坐在腿上。

    他咳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喘息著說︰“咱們換一個話題,成嗎”

    她抽泣︰“不說了,你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

    他點點頭,靠在牆上,握著她的手。她剛才嚇壞了,以至于他觸踫之下就能感受到她手指冰涼,他便嘆口氣,啞聲說︰“坐過來些,讓我靠一靠。”

    她挪動過去,不再哭泣,卻有閉住呼吸停不下來的抽動,他把她摟了摟,說︰“我們睡覺吧。”

    她很乖,很听話,但也沒有靠著他,而是讓徐景弋靠在她身上,一起閉目休息。

    他們靠的很緊,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徐景弋卻睡不著。

    他不知道他和涂涂之間那些上一代的事情該怎麼坦白,那些他欠涂涂的、涂涂欠他的,但是他終究是覺得,辜負了她的人是自己。

    沒有機會了,不說就不說了吧,有些話有些事,倘若他們出去了,她知道了只能是傷害;倘若他們出不去了,那麼何必還要她知道。

    他倆都沒睡,彼此心里都有數,只是依偎在一起沒人再說話,後來真的睡著了,完全是因為體力不支。

    涂涂再醒來的時候是被肚子里的咕嚕聲摧醒的,餓,特別餓,餓的她胃尖犯痛,整個肚子都憋了下去,她想咽一口唾液,卻發現水份比食物還要匱乏。她的嗓子已經冒煙了,可是嘴里卻什麼東西都積攢不出來,手指觸踫到冰冷的牆壁,她簡直想要把嘴巴貼上去吮吸,總覺得那里能冰鎮一下她的干涸。

    冰冷的牆壁她猛地醒過來,身邊已經沒有了徐景弋。她想喊,可是聲帶卻因為干竭而慢了半拍,還未來得及發聲,她听到角落里傳來極輕的嘔吐聲。

    他一定是嚴嚴實實堵住了嘴,所以才會有那樣又悶又小的聲音。她急得想爬起來,沒想到才一動就頭暈眼花,撲倒在地上。

    徐景弋听到這邊的響動,的在那頭動著,然後摸索著爬回來,扶起她。他倒是還能說得出來話,問她︰“你醒了”

    她真的快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很努力地發出鴨子一樣的聲音︰“你怎麼了”

    “沒事,”他說︰“餓的有一點惡心。”

    騙人,她都聞得到那種血腥味,他卻還在騙她。她很難過,絮絮叨的說︰“你騙我別騙我”

    他又坐回到她身邊,親親她︰“沒有騙你。”

    已經一天一夜了,他倆還從來沒有什麼時候24小時黏在一起,像個連體嬰兒。

    她在他懷里兩眼發直︰“原來真的有白流甦。”

    他搖搖頭只是反對︰“可我不是範柳原。”

    這點真的很欣慰,她咧咧嘴。原來他也是看小說的人,她一直以為他的世界只有醫學書和生物書呢。她抬起手指,和他十指交纏,很費勁的說出四個字︰“死生契闊。”

    他吻吻她的額頭︰“乖,別說話了,保存體力。”

    她閉上眼楮很快陷入昏睡。他很擔心,因為知道,涂涂這樣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他異常的恐慌,卻沒有辦法。

    趁著還有力氣,他又一次打開急救箱,用手電照著,看里面的東西,暗自衡量。

    第二天、第二夜,度日如年,他時醒時睡,醒來的時候就用僅存的那點力氣去晃動涂涂,可她清醒的時候卻很少。

    他又一次醒來,是因為突然听到遠處的地方傳來挖掘的聲音。他確定那聲音並非幻覺而是真實的,于是撐著自己拼命的搖晃她。他也早已經說不出話來,但是仍然用近乎唇語的聲音喚她︰“涂涂,醒醒、醒醒、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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