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将病毒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她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考虑再三,还是认真的同她商议,希望她能回到帐篷里和其他的护士们一起住。
千里迢迢的追来,其实就是为了能够和他时刻在一起,尤其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地方,但是就这样被他拒绝,涂涂非常不高兴,以至于嘴巴翘起来撅了一个晚上,道别的时候都不肯给徐景弋好脸色看。
徐景弋实在受不了涂涂不高兴,他以前让她伤心是因为牵制太多,在这么一个地方再让她不高兴,他只能自责。万般没奈何,分手那一刻,他又捉住她的手,把她从帐篷里拽出来,在月光下叹了一口气:“干脆不要睡觉了,我们去看星星。”
听上去很浪漫,重点是那只狗没有跟着。
他带她去楼房后面的小山包,居然到处长满了野花和猫爪草,他找了一片草丛躺下,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放到一旁,示意她趟过去。
涂涂很顺从,这个地方简直像未开发的乡下,在草丛间空气十分的清新,没有城市霓虹的光污染,也没有尘霾,星星格外的明亮,一颗一颗,她就躺在他怀里跟他辨认天上的星座。这一点她们女生研究的最透彻,于是就指给他看。
一边看星星一边聊天,居然说了很多话,每次一个话题就要完结的时候,徐景弋就能找到新的话题接上,聊了那么久,像是比他们大学说过所有的话加起来都多。
下半夜的时候,天上闪过一道亮光,并不璀璨的划过天际,她发现了,惊喜的推他:“你看到没有那是流星吗”
他懒懒得“嗯”了一声,侧过脸去,微笑着问她:“你没见过吗”
她仍旧是处在兴奋之中的,摇摇头:“第一次见到。”
他淡淡的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天空像在思考,涂涂没打扰他,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在想什么”
他很坦白:“在想爸爸妈妈。小时候我看书,书上就说,当你最亲的人去了,天上就会掉下一颗流星。”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淡:“我爸爸妈妈火化的那晚,我就见到了流星,很漂亮,跟刚才那枚一样,从天上划过去了。”
“那它可就不怎么美好了,我不要看。”她攀着他的身体不再望天空:“我最亲的人就是你,还有爸爸和汤汤,你们如果谁去了,我都会活不下去。”
、第53章vol156
vol156
她的话牵扯出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不说,尽管他知道,只要说出来一定有人会哭。
他揽着她的手臂用了一点力气,然后慢慢地开口:“答应我,如果我回不去了,你一个人也一定要回去。”
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没哭,反而很快的反问他:“那如果是我回不去了呢”
“那我会回去,”他说得有一些吃力,但却很坚定:“我一定会回去,替你照顾你父亲和汤汤。”
她突然有些难过,连声音都哑了:“那我们要是都回不去了呢”
“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揉揉她的脑袋,微笑:“我怎么会让你回不去。”
“讨厌”她哽咽了一下,声音有一点颤抖:“你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你现在最好想想我们回去以后,你怎么去跟我爸提亲”
结婚吗,这个词对很多人而言都意味着幸福,为什么到他们这里,却感觉遥不可及。
气氛很微妙的低沉下去,他一直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怀里的她,过了很久,他突然幽幽地问:“涂涂,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爸爸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这个问题太蠢了,所以他只说到一半,最后那句话怎么样都问不出口。
她趴在他身上一僵。
他感觉到了,瞬间把她收紧揽在怀里,声音发涩:“对不起,是我傻了,我错了,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对不起,太蠢了”他真的语无伦次:“我是怕、我做出对不起你父亲的事情”
她终于从他怀里挣扎起来,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圈是红色的,然后她鼓起嘴,凶巴巴的瞪着他:“好了啦,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哦”
那一句话,就像是知道他一定会犯错误一样。小说站
www.xsz.tw徐景弋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呼吸沉重的僵直,涂涂挣脱他,抱膝坐到一旁。
她生气了,徐景弋反应过来就立刻的爬起去掰她的身体,他很惶恐,一个劲儿的认错:“对不起”
她却真的生气了,不肯理他,也不再跟他说话,兀自爬起来甩手下山去。
纠缠一个晚上的包袱自行甩掉了,徐景弋却觉得异常头痛,坐卧不安。
涂涂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知道,她真生气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的。
他总觉得涂涂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而且她居然给了他一张“抵偿券”,他却不知道这张抵偿券的范围,到底能不能够中和他那颗重磅炸弹。
心烦意乱的过了一晚上,他连一分钟的合眼都不曾有过,天一亮就跑去涂涂帐篷前站着,谁知道她却睡的很好,一直都没起床。
带着darby去打饭,喂它吃食,给涂涂打水,回来的时候,涂涂屋里其他几个小护士都吃饭去了,他端着饭盒在门口踟蹰叹息,最终还是派darby进去刺探军情。darby很快叼着一只涂涂的鞋出来,他捏着鼻梁一脸倦色。
又等了很久,看看时间他不得不换上防护服去给病人看病,于是忍不住钻进帐篷去催醒她,谁知道等她朦朦胧的醒来,看到他在旁边,立刻撒娇的出手来讨要起床吻,亲昵的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想重提那件事,想试探一下她,却是不敢,涂涂叼着牙刷和darby已经开始抢早餐,他没办法打断嬉闹,那件事就此再也没找到机会说过。
日子很艰难的熬过去一个月,轰炸每天都在进行,他们总在被攻击,有时候要跑出去救人,冒着枪林弹雨也得爬过敌人用什物搭建的工事。还有时候他们坚持救的人都已经死了,可尸体还得接受子弹的洗礼,就在他们身旁,那声音听上去让人更愿意选择被噩梦吓死。
涂涂已经从一开始的抓狂发疯到后来几乎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恐惧至极知道不能叫喊,只能抱紧徐景弋。而每当那个时候,徐景弋的身体也往往是冰凉的,冷汗盈额。
死的人越来越多,死了的一了百了,活着的越过越难,他们所有被枪林弹雨略过的人反倒默契十足,一个个都杀气腾腾,倒不是对敌人,而是对司空见惯的死亡。再也没人走之前还托付别人给刻个墓志铭,因为他们彼此都失去了还能等待对方收尸的信任。
徐景弋有时候安慰涂涂,其实还是很幸运的,他们还活着。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仗打到这个境界已经没剩什么了,作战双方都已经疲弊至极,当地那些武装分子也已经接近最后的挣扎,只不过黎明前的压榨狠的让人沉寂这基地现在只剩下两种人,一种是已经倒下的人,一种是即将累倒的人,两种都是连说话都觉得费劲的人,所以这里越来越安静。
涂涂屋里一起来的护士只剩下了一个,她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有时候和徐景弋躺在山坡上,靠在一起,她忍不住就会哭,那时候徐景弋只能亲吻她:“就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
他对她百依百顺轻言细语,除了初见那次,他再没埋怨过她一时冲动跑到这里来,在一起就只剩下老夫老妻一般的彼此慰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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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武装破坏式的轰炸越来越频繁,徐景弋和涂涂带着药箱冲在枪林弹雨里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为了守护不能挪动的伤员,彻夜不能归队,darby就来给他们送食物。
涂涂和darby的关系越来越好,连徐景弋都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谁的狗,只是看它有任务的时候就跑走,没任务的时候就跟着涂涂进进出出。
本来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很善良达观,吃饭的时候他想起来,忍不住感慨:“真不错,现在连狗都不嫌弃你了。”
涂涂把她很讨厌吃的豌豆丢进他饭盒里,十分郁闷:“徐医生你说这句话我真的很不爱听,你现在也不嫌弃我,你是在说你自己跟darby一样吗”
徐景弋笑,原本就是为了逗逗她,刚把豌豆吃到嘴里,远处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涂涂吃不下去了,她咬着钛合金的野战小勺,隐忧重重:“darby还在外面。”
darby的确在外面,而且已经三天没回来过了。其实他俩都很心照不宣,应该不会太好。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轰炸停顿的间隙,大家埋锅做饭,darby却浑身是血,一步一拖的走回来。涂涂正在给徐景弋打下手,一回头,darby遥遥的望见她就倒在地上,侧躺着,再也不动了。
涂涂一声尖叫惊慌的跑过去,惊动了做饭的徐景弋,他紧跟上去轻轻翻动着darby,无奈它已经伤及内脏,只一看他就把眼睛别开,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回天乏术。
darby痛苦的刨着爪子,低声哀嚎着,可是他们却束手无策。只能陪着它,涂涂抱着,徐景弋把煮出来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喂给它吃,同它讲话,低声呢喃,喂它喝些水抚摸它的身体,可是darby一直停不下来的悲惨呜咽,蓝色的眼睛哀恳的望着徐景弋,闪着不一样的光泽。
他俩在暮色里相拥着陪伴它,这城市是炮弹告碣后的静谧,无言声中只有darby的哀嚎和涂涂的啜泣,这让徐景弋觉得异常难过。
倘若他们有好的食物,他还能让它死前吃饱些,那样他良心还能过得去一点;倘若有很好的医疗条件,那么不用说darby,就是人他也能救回来;倘若倘若他手里有一支可以结束痛苦的安乐针呢管他有什么吧,可是他现在除了涂涂,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对涂涂轻声吩咐:“你到我那里去,帮我把毛巾拿下来。”
涂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答应着跑走,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凄惨的darby,突然把拳头攒得很紧。
他知道那只狗想要什么,每一个受尽痛苦又活着无望的生命都渴望一个痛快。所以他干巴巴的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它的颈圈、它的脑袋,而后顺着它的耳朵找到动脉,手指抵在那里异常留恋的摩挲,最终狠下心,手底一点一点的收紧。
被痛苦折磨的darby本能地抽搐挣扎,他不敢看,紧闭着双眼,手下冷汗黏腻,费尽了力气。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知道那种滋味叫感同身受,几乎喘不上起来,而这个时候dardy终于腿一伸,不再动了。
很痛苦,他溃败的精神却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手指缓慢的蜷缩收起,脱力的坐在地上。
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他沾满水泽的眼睛一点点转动,僵硬的扭转脖子,看到身后的涂涂面色惨白。
那种眼神传递着震惊、恐惧还有不可思议,看得他瞬间心虚无比。
她手里拿着她自己的印花毛巾,那毛巾在她手里拧着,一点一点收紧,然后她发作一般气咻咻的扑上来用手里的毛巾抽打他。她的套路完全不得要领,于是很快又把毛巾扔掉,改用拳头打他。
其实她的小粉拳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痛,他没动,也没阻止,只是坐在地上非常的安静。他原本以为涂涂只是伤心的狠了,发泄出来心中的压抑也好,但是没想到,她打着打着却突然哭起来:“徐景弋你个混蛋你把它掐死了,你也这样想掐死过我爸爸,对不对”
、第54章vol161
vol161
徐景弋整个人猛然一震,几乎是在瞬间定了格,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冷汗频频濡湿了衣服,现在只觉得周身被禁锢在阴冷里。
她知道了,原来她早就都知道了,是聂子钦在他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告诉她的可那个混蛋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扬起脸,看着她,声音喑哑:“对不起”
她又打了他两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掐在他腰间的肉上,狠狠地一扭。
他疼的五官都扭曲了也不敢喊出声,只能拼命的倒抽冷气,看到她松了手就去darby身边坐下,抱着膝,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下来。
他顾不得腰上那一片生疼,狼狈的伸手想要接触她,她却努力的往darby身边缩了一缩,尽可能的想要避开他远一点。
他的手尴尬的僵持在空气中,过了半晌,只能悲哀的说:“涂涂,对不起”
她摸着眼泪,气呼呼的:“你走开,你不要跟我说话。”
她还肯跟他说话,她还肯说让他走开,徐景弋只觉得像是在一片黑暗里开了一道光,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他都觉得有希望,没有那么的孤独可怕。
“涂涂”他低声下气:“求求你原谅我”
她把脸别到一旁,不肯看他。
“涂涂”连他都觉得自己太不要脸强人所难:“对不起,你原谅我。”
她突然说了话:“我如果不原谅你,我”她终于肯回过头来看他,胡乱摸着眼泪,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许是气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又语塞的喊了一声:“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伸出手来又掐在他腰上狠狠地拧。
徐景弋此刻简直恨不得能让她多拧几下,她拧的每一下估计都能变成一块淤青,他却觉得每一块淤青都会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虔诚的殉难,一直等到她停止施虐伏在腿上抽泣,他才艰涩的说:“那个时候”他停顿了一秒钟,神色凄沧:“是我鬼迷心窍。”
她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凶狠的试掉自己脸上的泪珠,气咻咻的挥手:“好了,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她奋力的在他肩头落下一拳:“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几乎不肯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还愣神当场,而涂涂已经爬起来,抱起darby,抚摸着已经僵硬了的尸体。
那只狗死了,一同带走的,还有他们很多的欢笑。
“我们得埋了它。”涂涂垂着头,让泪水滴落在土地上,她问他:“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darby的墓选在后面那个山坡上唯一的一棵树下,徐景弋掘坑,而后他们一起一抔土一抔土的掩埋。
他们没办法立碑,而实际上对于那些每天都在死去的同类,他们都没有条件记得他们的名字。只能默哀,天黑透的时候,他揽着她回营地。
营地也是寂寞的,徐景弋点了一堆篝火,重新热着他们晚上的食物,而涂涂只是抱膝坐着,不言不语。
或许darby的死对她冲击太大,或许她仍然在生他的气,但是她这样不声不响,徐景弋就觉得莫名恐慌。他总是殷勤而又小小声的问她:“要不要喝点水”“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得到的答复是摇头或者白眼。
锅里煮着豌豆罐头,他还切了一点新鲜的胡萝卜丁在里面。那根胡萝卜是他早上冒死去救一个老太太,老人塞给他的。
他知道她不爱吃豌豆,所以胡萝卜只切了小半根,剩下的大半根他蹲在她跟前,很小心的递上去:“你当水果吃了吧。”
她不肯吃。
他又盛了一点煮了豌豆的胡萝卜,端上去献殷勤:“吃一点吧,就吃一点。”
她赌着一口气一样的摇头。
他没有办法了,坐在她身边,一点一点嚼着难吃的压缩饼干那只是单纯为了削减内心的恐慌,而并非是为了裹腹。
不吃就不吃吧,他早就知道她难以忍受这些食物太久了,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机会发泄出来而已。
“不饿的话就忍一忍,等早上天亮了”他脱下他的白袍披在她身上:“我去山上捉田鼠回来给你烤着吃。”
她终于肯看他一眼了,但也只是看了一下,又翘起嘴巴缩回去。
徐景弋是会捉田鼠的,并且带着她去山坡上捉了好几回。那种小东西狡猾狡猾的,要捉到一只很不容易,通常是涂涂漫山遍野的尖叫,他得头脑和四肢并用,手上或者脸上挂点彩才能扑到一只两只。
他生物学的好,解剖个田鼠毫不费劲儿,找跟木头穿上,烤熟了给她吃。原汁原味,非常的香,营养价值又高,简直比鸡肉还好吃,而且口感也很肥美。
其实吃还是其次,主要是捉田鼠的过程其乐无穷,涂涂每次看到为了捉一只田鼠而手脚并用累得半死的徐景弋,都觉得异常新奇,笑声不断。
就这么决定了,涂涂的食物有了着落,徐景弋就催促她:“进去睡觉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又不肯回去,只是闷闷的抱膝坐着。徐景弋也不再催她,两个人就围着篝火坐着,后来涂涂渐渐撑不住睡着了,靠在徐景弋身上。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把白袍往她身上盖了盖,很快也睡着。
他们是在半夜中被强烈的轰炸惊醒的。
从轰炸开始的第一声响,徐景弋在梦中醒来,他就知道,这恐怕是他来这里最猛烈的一次袭击,可天才蒙蒙亮。
部队迅速集结出发,他们仅剩的这些医护人员都从帐篷里面走出来,彼此相望,面色沉重。
很快有通知传来,距离他们这里4公里居民区被炸塌,要他们所有的男医生赶过去挖人救人。
一人一个的急救药箱统一归置在物资帐篷里,想都没想,所有人提上药箱,陆续就向外面冲。
徐景弋套上白袍,匆忙间吻了吻涂涂的额头,简短的叮嘱她:“哪儿都不准去,在这儿等我回来”没时间了,他放开她向着物资帐篷大步奔跑,提上药箱就往外面冲。
大街上很乱,已经开始了巷战,子弹在还没亮透得黎明里像一闪而过的鬼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能冒出来。有人带路,他们向着出事点奔跑着,还得躲避着不长眼睛的子弹。
徐景弋躲在断壁残垣的后面,并且已那道墙为掩体,在向前迅速的移动。他突然被一个身影扑倒,还没来得及反抗,一枪就穿透他原本的位置,带着浓重的火药味蹿过去了。
他大口喘息的看着扑倒他的人,是涂涂。
恼火加之惊恐,他怒目而视:“不是让你待在营地赶紧回去”
她有一点冷冷的看着他:“好,我回去。”她站起来正大光明地走:“我这就回去。”
他吓得上前就把她压倒,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着玩”
涂涂拽过他的手,仍然赌着一口气,却很执拗:“带上我,一起去。”
一颗在他们周围爆炸,溅起周围的尘霾和石块,徐景弋把涂涂紧紧揽在怀里,待周围安静才放开她,长叹一口气。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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