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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节 文 / 竟言晋江

    医生露出抱歉的申请:“我们一开始确实低估了扩散的速度,没想到拍ct到推进手术室这么短的时间内会严重到没办法下手的程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中断手术是无可奈何的方案。如果硬性地下刀,只怕病人没办法走出手术室。

    不过,我刚才也联络了几家北京的医院,他们那里有一些顶尖的医生也遇到过此类情况,并且成功地进行了手术,所以不妨可以继续联系。但是,问题出在,这些医生工作时间比较紧凑,即使门诊排队也只能排到半年以后。所以我建议,如果有关系能够稍微插一下队也是无可非议的,毕竟老太太现在情况比较危机,如果没办法,还是不要莽撞地送到北京,否则送到北京也是等,你应该知道北京住院资源非常紧张,搞不好连床位也没有。”

    医生说得很诚恳,听罢,我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三

    外婆醒了。

    她轻轻地拉着我的手,很虚弱。眼睛缓缓阖上,又缓缓睁开。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擦也擦不干净。

    “小澄回来了。”

    我点点头,一时哽咽,所有的话语窝在心里。

    “孩子,别哭,外婆好好的。我还想着,等你暑假回家,给你买一大兜栗子。你在学校吃不好,没营养,回了家外婆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点点头,泪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冰凉的眼泪,一直流到心口。

    外婆嘴角向上弯弯,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笑容。在我最幼小的记忆里,外婆那个时候不到六十岁,她总是喜欢穿湖绿或者孔雀蓝的衣服,她是皮肤白皙的女人,自然很美。她总说,她年轻的时候,最漂亮的两身旗袍便是这样的颜色。后来上幼儿园,父母工作忙,常常要外婆接送我去幼儿园,以致小学一年级二年级外婆都会接送。再后来,长大了,偶尔下雨,外婆就会打着伞在学校门口等我。

    我早已习惯,有外婆等我的家,我无限怀念外婆那双沧桑的手抚过我的头发,给我梳头,帮我编辫子。

    我不能失去她,无论我付出多大的代价。

    四

    我又一次站在r大楼三十五层的玻璃窗前。

    对面大厦的镜面玻璃反着光,刺眼的光线射进眼底,我的世界苍白而模糊。

    玻璃反射出朦胧的线条,我看到自己的表情,生生地摆出一个笑容,眼睛却没有神采。

    一会儿,我就要进去,我知道,我很卑鄙,并不应该来求他。但是,我只有他。

    前台的秘书们没有再拦我,我走进办公区,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会议室,正巧小李拿着一摞文件出来,看着我,有些发懵。

    “景小姐“

    我点点头:“我找何”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从前,我有时会戏谑地称呼他何先森,有时候叫他何sir,刚认识那会儿会叫他何老师,熟悉之后,我似乎更习惯于直呼其名,偶尔肉麻一点,唤他致远。

    但是,我还记得,那天邀请我参加他们结婚宴席的那个女子称呼他也是,致远。自然而然,无限温情。

    小李似乎并不在意我一时的沉默,他说:“何总现在正在开会,您到办公室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告诉何总。”

    “没关系,”我慌忙,“不用了,我等他就好。”

    他点头,引我走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又端进来一杯咖啡。

    五

    我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有些紧张,十个手指绞在一切,泛白的指节,让人心神不安。

    我该如何启齿,如果,万一,他不同意,我又能如何。

    不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又一次打开,仍是小李。

    “景澄小姐,会议可能很晚才能结束,你先回吧。“小李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知道,他并不想再见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没关系,我等他,您忙吧,我就在这里等他。”他总会回来的,我告诉自己。

    小李看到我的坚持,没有再说什么,离开办公室。

    六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时间的流逝于我都已经无知无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透过落地窗射进来的光线变得刺眼,照在我的指尖,却没有暖意。

    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他还没有回来。

    桌上的咖啡仍然摆在那里,是与我唯一作伴的友人,我舍不得喝掉。

    它还满着,那么我就还可以继续等下去。

    二点四十分,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连它都开始与我作对,弃我而去。

    想想,也是应该的。

    那样对它不好,它让我痛苦,也是我自作自受。

    时间变得难捱,但日头已经不再直直地照进来,偌大的空荡荡的房间变得有些灰暗。

    三点半,小李送进来一份快餐,帮我换了一杯咖啡。

    我已经无力再和他说什么,只能报以抱歉和感激的笑。

    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小李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一丝丝的怜悯。

    七

    我大约又昏睡过去。

    因为太过疲惫,我的眼睛再支撑不住。

    阖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对面墙上的那个挂钟的时针,已经停在8的位置,很久没有再动。

    梦里我又看到了何致远。

    而现实中,他已经不愿再理会我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一

    我听到嗒的一声,好像是门锁阖上的声音,便醒了过来。

    眼前是何致远,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冷峻。

    我刷地一下站起来,带着咖啡杯翻倒,咖啡淋在裤子上,下一秒便听到咖啡杯落地的碎裂声。一瞬间,我很想哭。

    我慌慌张张蹲下,去拾碎片,并没有注意到他走近,直到他的手拉住我的手臂。

    “起来。”说完,他的手便很快离开我的身体,向后退两步。

    深深呼吸,颤抖着站起来,我感到有些绝望。

    “说吧。”他似乎很想快速地结束我们的见面。

    “我”一时间没办法组织语言,手指又绞在一起,很疼,希图用疼痛唤醒意识。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话音落下,我像旁听者一样感受到自己声音的暗哑,可是勇气却瞬间传到四肢百骸,“我的外婆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外婆被推进手术室,医生打开腹腔觉得没救了,又缝好伤口把外婆推出来。y城的医生说,全国只有北京的几个医生能做这种手术,但是没办法预约。现在,现在扩散速度很快,我不能看着外婆就在那里等着,我没办法”

    眼泪落下来,无声无息,脸颊又潮又冷。

    我一口气说完,语言混乱,但必须这样,否则我无力讲完。

    哽着一口气在胸腔里,我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鞋面,等待着他的宣判。

    二

    “景澄,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的表情似乎有带了几分残忍的笑,目光的温度已至冰点,在我的脸上逡巡,我的心也跟着冻成了冰。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理由和条件可以作为砝码,让他帮我。

    是的,我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却又莽撞地站在他面前,要求他帮我。

    怎么可能呢,我好傻。

    我绝望。

    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徐徐姐搬家那晚,她喝醉了,绝望地告诉我,女人只能靠自己。

    那时,她眼神里的痛苦一如我此刻的感受。

    心灰意冷。

    三

    “打扰了。”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到。栗子网  www.lizi.tw

    我向门的方向走去,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所有的线条纠缠在一起,组合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等一下。”背后传来他冷漠得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

    我停下,只是本能地支撑着身体。

    他走到我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撩开我挡在额前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别在耳后。

    “做我的女人,”他抬起我的下颌,让我的眼睛直视他,深邃幽暗的眼眸里是我无法分辨的情绪,依旧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剩下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

    眼泪朦胧了双眼,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眼泪,为什么要为此哭泣。

    我做梦都想回到他身边,却未曾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们在谈一个合同,一桩交易,我就要把自己卖给他,而他似乎也欣然地接受这个价码。

    四

    浑浑噩噩地点头,嘴唇微微张开,又阖上。

    说什么好,我如此卑微,是来求他的,我什么也没有,既然自己可以换来这么多,我为什么要拒绝这样好的买卖。

    我坐上他的车,任由他带着我去哪里。

    又回到那幢别墅,我躺在久违的床上,眼前是他刚刚吻我时看着我的眼睛,挥之不去。

    五

    他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间卧室,徒留我一个人。

    窗外下起了雨,打在窗玻璃上面,仿佛是眼泪落在手背上的声音。

    他还没有再进一步,也许是因为,这桩交易还没有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一

    第二天,早餐餐桌。

    “把医生的信息发给我。”他语气冷淡。

    我嘴里含着面包,点点头。

    我已经有些麻木,只是知道自己这是为了什么。

    何致远已经吃完早餐,起身离开餐厅。没一会儿,我听到大门阖上的声音。

    阿姨疑惑我为什么突然回到这幢别墅,但是瞅瞅我之后,忽然想明白了似的长长叹口气。

    然后问:“何先生为啥不高兴”

    我抬头看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话。

    “姑娘,你怎么又瘦一圈,早饭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她又帮我倒一杯牛奶,放在我面前。

    二

    临近中午,我接到小李的电话,他说,何总已经安排好了医院和主刀医生,医生很有经验,此前有几例类似病例,也都成功地完成了手术。

    他还说,已经派车从北京出发到y城接外婆,但办理出院手续之前要进行一些例行检查,一到北京还要做化验和ct,如果可以手术,就尽快安排手术时间。

    我一时愣住,连谢谢也忘记说。

    小李听我没反应,只好说,景小姐,您看这样可以吗

    “谢谢。”我的眼睛又酸又疼,“真的谢谢,代我谢谢何总。”

    “我是应该的,您不如当面谢何总。”

    我辞去了实习的工作。程总很贴心地表示了他的不舍。小新有些不高兴我突然离开把很多工作抛给她,但临走时还是抱抱我,让我不要忘了她。

    三

    顺路回s大整理行李,除了衣服,我几乎不用带什么过去。

    不,还有那盆一直跟着我的玛格丽特。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我正要敲门,门突然自己打开。

    眼前是何致远,他阴霾着一张脸,却在突然看到我时,缓和了几分。

    “去哪儿了”口吻不善。

    “回学校拿衣服。“我把行李箱往前推一推。

    凝滞两秒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沉默,我应该快点熟悉他这像冰棱一样的口吻。

    “手机是摆设么”

    又是语塞。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说。打开手机,果然有几条未接来电,是他的。

    既然已经如此,至少是该听话的吧。

    他侧脸看向我手中的那盆玛格丽特,仍然是尴尬的几秒沉默。

    “进去吧。”他说,然后离开。

    “你可回来了,”阿姨说,“何先生今天情绪不好,你可不要惹他生气。”

    我扯出一抹笑。

    四

    何致远搬到了一楼卧室。这是阿姨早晨告诉我的。

    也许是前一晚睡得太早,我并没有注意到。

    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两张卡,一张,贴着一条便签,上面写着两行数字,第一行是别墅的门锁密码,另一行大概是这张的密码。

    五年前,小京说,那个男人是她的金主,她说,澄,你千万不要和我一样。

    五年后的今天,清晨的阳光正好,但我的心已经落入悬崖。

    何致远,我的爱人,变成了我的金主。

    五

    他住在一楼,早晨起得早,睡得晚,而我住在二楼,起得晚,睡得早,我们几乎不怎么碰面。

    阿姨问我,你和何先生到底什么关系,怎么没几天何先生又搬到一楼住啦

    我低下头,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金主,可我却又不像金主圈养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一

    外婆到北京的那天,我直接赶往医院。

    小李忙前忙后安排外婆住院,小李说,病房目前能住进去的最好的是两人间,如果有更好的还会再安排,何总还腾出他的一间公寓,距离医院不远,家属们可以住在那里,让外婆安心治病。

    病房门口,母亲和舅舅都是红红的。母亲说,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小何。

    我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母亲踌躇半晌,才问,你不是和小何两个人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母亲知道我们已经分开很久,却不知道我们又一次相遇。

    而再一次相遇,我们的关系竟已变成不能说的秘密。

    晚上,家人一定要请何致远吃饭,他欣然同意,并把一家人接到距离他单位不远的一家餐厅。大家都说,没想到啊,景澄还能交到这么能干厉害的男朋友。

    他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一时怔住,看着他刚刚夹到我盘子里的那片糯米藕片,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是何致远抢单付款,然后把一家人送到公寓。

    二

    手术当晚,我们都等在手术室外面。

    手术刚刚开始的时候,何致远出现在医院。

    我看着他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心里生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

    这一刻,很像是那一年冬天,他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我,给予我无限的安定和幸福。

    如果,我可以忘却五年前我们为什么分开,那么,也许此刻,我会像小鸟一样飞入他的怀中。

    只是,时光无法倒流,而我们也不再似曾经。

    三

    我站起来,等他走近,却是无言。

    他看着我,神色没了往日的冷漠,然后安静地坐在我的旁边。

    他陪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偶尔看看腕表,等待时间的流逝。

    我的手指又习惯性地嵌进掌心,他看到,轻轻地把我的手握在自己大大的手掌里,温暖从掌心传来。

    我抬起头来,撞上了他看向我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里,我看到了自己的面孔,忽明忽暗。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旁上,眼泪沿着脸颊一点点落下,打湿了他的衬衫。

    就这样吧,没什么不好。

    旁人并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无妨,只要他可以一直这样的在我身旁。

    四

    一周之后,外婆已经可以坐上轮椅到户外晒太阳了。

    我几乎天天到医院陪外婆,小姨也从y城赶过来照顾外婆。虽然生病不是好事,可是临床的那位老婆婆却很羡慕外婆子女们的孝顺,还说看着三世同堂真幸福。

    外婆也高兴的很,连连斜睨我,说:“家里面的那几个都结婚生小孩啦,就等着我家小澄嫁出去。”

    对面的老婆婆接话:”我看那个经常来看你的小何就不错。人又长得精神,看着也挺能干的。”

    “哎,旁的不说,对我家小澄的确好。”

    我正在削苹果,听到外婆的话,一不小心,划破了皮。

    血丝丝渗出来。我匆忙转身,不让外婆看到。

    却不想,何致远已经走近,拿走我手上的水果刀:“去下面买创可贴。”他命令我。

    “呦,说曹操曹操就到。”对面的老婆婆说,“我说你们家外孙女可真有福气。”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小何啊,你工作忙,就不用总来看我,这次可是多亏了你。”

    我已经走出病房,却仍然能够听到何致远的声音。

    他说道:“这是我应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敏感,开始自己折磨自己。

    他说,这是他应该做的。而我又应该做什么呢。

    五

    今年的玉兰开花有些晚,医院的花园里,只有几株梢头有白瓷酒盏一样的玉兰花开,心也寂寥起来。

    一个月后,何致远派车送外婆和家人回y城。

    我同外婆道别,她握着我的手,让我和何致远好好相处,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有时间带着他回家。

    我认真地点点头,让她放心。

    一切都好似尘埃落定,看着外婆渐渐红润的脸颊,我露出久违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一

    晚上九点,我知道他还在二楼的书房工作。

    书房的门虚掩着,只留一条窄窄缝隙,射出温暖的光线。

    我手握一杯水,却站在门口踌躇再三。

    猛地一下,书房的门打开。

    他冷冷地看着我,等待我说话。

    “给你,早点休息。”我把水杯递给他,眼睛却看着脚面。

    只是,我拿着杯子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他并没有接过去。

    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他,又看看手中的杯子。

    有些懊恼地准备收回,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很痛,下一瞬,我已经被他环在怀抱里。杯子里的水刹那洒了大半。

    他的下颌箍在我的头顶,他真的好高,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厚实的感觉。

    我几乎本能地嗅着他熟悉的味道,香草一样的,他从没有换过沐浴液么,为什么一直这么好闻。

    我静静地张开手臂,然后紧紧抱住他。

    突然地,我感到,他紧密的呼吸兀地一滞,把我推开。

    终于他说话了,可是他的话却叫人心酸。

    他说道:“景澄,到底为什么,又来找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我一时沉默,望着他的眼睛,心上的伤疤又隐隐抽痛。

    “你走吧,我放你走。”说罢,他便安静地转身,阖上了门。

    这夜很寂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我是爱他的,经过这么久的岁月,我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无法离开他。

    他是我的空气,无论他身处何方,我的世界里他总会伴着我,直到老去。

    二

    我倚着书房外面的墙壁,一点点蹭着,然后坐在地上。

    地面铺着毛毯,柔软,只渗出淡淡的冷意。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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