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等他，我想说，我爱他，可是，半个小时，四十分钟他都没有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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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困倦袭来，不知什么时候，我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全是这夜寂寞孤单的沉默。
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房间空荡荡。
爬起来，看看挂钟，凌晨两点。
我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还在书房忙么。
我没有开灯，摸索着墙壁离开卧室，向书房走去。
书房一片黑暗，但楼下的客厅却亮着灯。
我走下去，看到他的背影，萧索的，是我从没有见到过的。
三
何致远像落寞的雕塑，独自坐在沙发上。我的眼睛里不知怎么又聚满了眼泪。
我坐到他身边，心却惶惶地跳起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荫翳，飞薄的嘴唇抿着，黯淡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是灰色的。
我隐藏着千言万语，可惜话到口中，又变成浓得散不开的沉默。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这样蜷在一起看电影，聊天，抑或只是阖上眼睛听彼此的心跳声。
可是，为什么现在没来由的，总是这么酸楚。
四
“明天我让小李送你回去。”他没有看我，冷淡地说，“你拿自己来交换，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听到心脏破裂的声音。
那一晚，看着他离去，从此心灰意冷地颓唐生活，只为了距离他近一点，拼了命地找工作考研究生留在北京；终于再见到他，隔着人群，却没有办法上前一步，只能守着遥远的角落，望着他的方向，心一遍遍抽痛；听到他的名字，魂不守舍地打翻开水，流过手背，那痛竟不及心痛的一半；日日夜夜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身影，像画素描一样，一遍遍一笔笔地在心上勾勒出他的模样；明明知道前方是黑暗的绝境，仍然疯了一样等待。
我已经剥离所有的自尊自爱，只为了与他在一起。
现在，他要我走，我又走去哪里。
五
我凄惶一笑，眼泪落下，“你凭什么赶我走”
“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要我“我哽咽，满含绝望地质问他。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尝到鲜血的味道。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黑沉沉的眸子里，我看到自己的嘴唇上鲜红的血滴流出来。
我用手指蘸了嘴唇上的血，然后涂在他的唇上。刹那，他的嘴唇泛起殷红色，娇艳的殷红色。
我爱他，爱得撕心裂肺，爱得痛苦不堪。
此生以后，我都将守着他，无论他爱不爱我，要不要我，因为我无法不爱他。
六
他舔着嘴唇，一点一点，品尝着血液的味道。
他的眼睛渐渐地变成血液的颜色，里面包着熊熊烈焰，仿佛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他的眼睛越来越近，直到长长的睫毛与我的交错在一起。
他吸干了我嘴唇上的血，像叼着猎物一样狠狠地吻上来，我无法呼吸，胸腔用力地吸收着氧气，喉咙里都是血液的味道。我腰间紧实的手臂越箍越紧，揉碎一般地用力。
下一秒，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抱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一
他抱着我上楼，然后向卧室走去。
踢开门，把我放到柔软的大床，欺身上来。幽深的眸子里，我清晰地看到自己红扑扑的脸颊。
他高挺的鼻子轻轻碰触我的鼻尖，接着又侧出一个角度，柔软的嘴唇便压上来。
那双大手像滚烫的烙铁，熨过每一寸肌肤。
我已经力不从心，完全受他摆布。
好沉，我不由得呢喃。
他一条腿微微支起，用膝盖支撑着身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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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疼，我会很慢。他沙哑的声线。
神经瞬间绷紧，等待着那一秒。
他的身体也变得紧绷，额头上全是汗水，比我还要紧张百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呼吸沉重而炽热。
疼么他问。
只有一点，因为他的温柔，我流出泪来。
他瞬间慌了神，用嘴唇擦去我的泪痕，神经紧张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轻轻闭上眼睛，缓缓地收紧双臂，用力地抱紧他。
二
第二天，不知何时醒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深蓝色的窗帘照进来，整个卧室氤氲着说不清的气息。
我的身体被他紧紧箍在双臂中，他的下颌贴在我的肩膀上。
而嘴唇就在我的耳朵旁边，距离很近，可以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很紧张，早晨醒来，无比的紧张。
还有微微的疼痛，但总体而言，他已经很温柔。
感觉到有一个地方温度有些高，于是轻轻侧侧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他暗哑的声音从耳旁传来:“不要乱动。”
我瞬间石化，僵在刚才的姿势，不得动弹。
只是，他的身体凑得更近。
两个人肌肤相贴，觉得自己全身烫得已经变成了一只刚刚炸熟的大虾米。
“还疼么”他问，沙哑的声音说不清的性感。
我摇摇头，头发可能蹭在他的脸上，他抬起手帮我整理到耳朵后面。
然后，事情又向某个方向发展了。
很累，很累，几乎睁不开眼睛。房间里氤氲着的气氛变得更浓。
而他居然精神抖擞地起床，然后低下身轻吻我的额头：“好好补一觉，乖乖等我回来。”
转身，随便披了件什么，走进浴室。
三
他去上班，而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
使出浑身力气爬起，呆呆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浑身像散了架又胡乱拼好似的难受。
下床，叠被子，然后把床单收起来，换成新的。
虽然还有很多事，是我不想面对的。
但，仅仅是此时，我把自己给了爱的他，似乎已经再幸福不过。
四
阿姨今天没在，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肚子咕咕叫，我站在冰箱前，观察着里面有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
是何致远，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看到他，还是会脸红，我习惯性地握紧手。
“阿姨今天没来。”我说。
“我让她回去了。”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皱皱眉头看我，我顿时觉得自己的问题愚蠢。
“那咱们怎么办”饥饿的感觉让人好忧伤。
“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明显一顿，然后去换衣服。
再次从楼上下来时，他说道：“明天要去出差。”
我点点头，突然变得难过。
我应明白，他不在我身边，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五
清晨，他吻吻我的嘴唇:“我走了。”
我闭着眼睛，佯装困倦，点点头。
然后是门阖上的声音，我知道，他已经离开。
这天，晚上九点，我已躺在床上，希望快点入眠。
整个别墅都关了灯，所有房间都被黑暗笼罩，我在黑暗中默默地想念他。
很害怕，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空房子，孤单如同这黑暗，淹没了我。
我用力呼吸，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六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接下来是打开卧室的声音。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攥紧被角，死死闭上眼睛，心一遍遍安慰自己，幻听，这只不过是幻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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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还是被打开，灯也被打开，光线从被子的缝隙射进来。
然后，有人把被子撩开，我仍然不敢睁开眼睛。
“景澄。”却是何致远的声音。
我终于缓慢地睁开眼睛，只看到皱着眉头的他一副疑惑地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回来了”
“回来了。”
“可是，一天”
“嗯，一天。你刚才”
“我我怕黑。”
“为什么不开灯“
“想快点睡着。”他坐下，轻轻捏捏我的脸，“以后，带着你出差，怎么样”
“不要”我撇撇嘴。
“为什么“他又皱皱眉头。可是现在的他，皱眉的时候，竟有几分成熟男子的深沉。
“会被别人笑话。”
“不会，就这么决定，我先去洗澡，既然你这么想早睡。”他又捏捏我的脸，然后起身向浴室走去。
何致远现在变得很霸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一
晨晨姐打来电话，问我最近去哪儿住。
我踌躇半天，只好说，在同学家住。
她轻笑两声，说道：“小澄，你最不会说谎，和男朋友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藏着掖着，都什么时代了。”
我一时语塞。
晨晨姐接着说：“不过，说到同学，你知道么，孟总，就你的大学同学，生病了，住院都一个多月啦。”
“孟哲”
“对，听说很严重。你怎么不知道”
二
我突然间意识到，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
而我的生活，在短短的几周之内，却已经天翻地覆。
三
夜晚，我窝在何致远的怀里，犹豫着如何向他提起。
此前，他对我和孟哲心存误会，只是再没有提过。
“听说孟哲生病了。”我嗫嚅道，声音很轻很小，但在寂静的晚上，依然清晰。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我的呼吸又变得困难，仍然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但是，他始终不说话，我不敢回身看他的反应。
“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一阵沉默之后，他说：“我送你。”
“没关系，我自己“
他的嘴唇兀地封住了我的话，剩下的部分被自己吞下去。
四
第二天，他把我送到中心医院，然后留下一句”结束给我打电话”，就离开。
那辆金属色的车迅速地融入车流，直到看不到，我才收回目光。
昨天晚上，他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疼。
只是，他始终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一
我问了护士台的工作人员，找到孟哲的病房。
隔着玻璃窗，看到了他。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苍白单薄的孟哲。
在所有有关孟哲的回忆里，他常常带着疏朗的微笑，把眼睛眯起来。他是奔跑在篮球场上的校队队长，他的皮肤永远都是健康的太阳晒过的小麦色，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满身肌肉的好体格。
可是，此刻，他却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阖着眼睛，两颊瘦削，甚至嘴唇都没有血色。
我站在病房外面，脚下好像生了根，没办法移动。
二
身后突然有人说：“你好。”语气温婉。
我回身，看到一位年过中旬但依然美丽的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复又恢复常态。
她的嘴角勾勒出清浅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美丽的弯度，轻柔地说：“你来看小哲”
我点点头。
“我是小哲的妈妈，谢谢你来看他。”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怎么不进去”
我一时无言，也许是因为看到这样孱弱的孟哲感到难过，抑或，我并不想打扰正在熟睡中的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景澄。“
“如果可以，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单独聊一聊”
她的声音真的很柔很轻，像叮咚的泉水，让人感到放松。
三
我们坐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屋里，她帮我点了一杯橙汁，自己点了一杯清咖。
一时间，我们没有说话，气氛安静。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部手机，然后开机，轻轻翻动，指尖停下。
她把手机推到我的面前，说道：“照片里的姑娘，是你吧”
我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她的表情依然温和。
我拿近手机，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s大图书馆三楼自习室靠窗的位置，我常去的那个地方。
里面的人用手支着头，向窗外看去。
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在拍她。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想着心事。
是我。
孟哲拍了我的照片，存在手机里。
我已经忘却当时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脸上氤氲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是久违的安然的神采。
“我很少翻动小哲的东西，尤其是他的手机。但是，这次他生病，动完手术醒来后，他就让我回家帮他把手机拿来。医生建议静养，但是，我想，他的手机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没想到，他只存了四张照片，两张是我和小哲爸爸，还有两张就是你。这是其中一张。”
我点开第二张。
照片里的我大一时候的模样，穿着白色宽松的毛衣，站在篮球场边。
当时，小京是新闻部的干事，s大和隔壁d大的篮球友谊赛，她是摄像。
那天，小京拉着乐乐、阿南和我一起陪她。
我们站在篮球场边，大一的新鲜人，快乐地挤在一起笑。
四
我的心，仿佛被冷冰打过，湿湿潮潮的疼。
“虽然，我和小哲爸爸工作一直很忙，但是我们一直尽最大努力让他快乐。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个开朗**的孩子，喜欢打篮球，喜欢玩赛车，朋友很多。
上了大学，每周回家，我和他聊起，他总说大学生活很好，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回家告诉我，他想出国。我和小哲爸爸其实早有送他留学的打算，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不过，既然他已经做好决定，我们一向不愿干涉太多。
但是，作为他的母亲，我敏感地发现，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和从前不再一样。
回国之后，他自己搬到外面住，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安静冷淡。
我问他，他解释说因为工作繁忙。
有一次，我同他提起女朋友的事，他冲我发了脾气。”
她停下，轻轻叹口气，“小哲虽然有时候急躁，但很少向我发脾气。
他说，他不去相亲，永远不去。
我问他，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没有回答我。
去年年底，小哲爸爸的朋友到家里做客，准备介绍一个女孩给小哲认识。
小哲当时说，他已经找到女朋友，而且很开心的模样。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有过那样的笑，所以也很期待。
不过，我猜，事情似乎发展得并不顺利。
因为，前不久，他开始喝酒，他一个人在外面住，也不让我常常过去看他，只是保姆告诉我，他喝得不少。
他开始胃痛，但是每晚依然喝得很凶。
不久之前的晚上，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他晕倒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他空腹喝酒，胃穿孔。”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并不十分清楚你们之间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小哲的状态和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很大关系。
姑娘，发生这么大的事，想必你也看到，小哲对你的用情用心。
而且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家都可以帮助你度过，你和小哲在一起，物质方面你绝对不需要担心，包括你的工作我们都可以帮你安排。
所以，剩下的，还有什么是你们两个不能解决的”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说不出话来，眼泪哽在心头，呼吸生涩。
“我只希望你和小哲好好相处。小哲看似什么都放得开，但是，真正喜欢上什么，就不会轻易割舍，而是把所有的事都埋在心底。他很珍惜你，甚至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四
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眼角落在咖啡色桌面上，绽开一朵透明色的小花。
心。一抽一抽地痛。
我很想打自己，打得没有知觉为止。
她似乎不忍心看到我这样，缓声说道：“姑娘，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不用这么伤心。小哲很快就会好起来。这手机，你拿上去给他，然后和他谈谈。他看到你来，一定会高兴。”
她温柔地拍拍我的手背，然后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一
孟哲已醒，他看到站在门外踟蹰不前的我，苍白的面颊浮上明朗的微笑。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向他。
“你来了。”他说，声线沙哑，但是嘴角仍然弯着美好的弧度。
他的笑容总是这样，太过开朗，太过阳光，遮掩着背后的阴霾，让人误解。
“这是你的手机，阿姨让我拿给你。”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顺势握住了我的手。
“景澄，你来看我，是最近几天最开心的事。”
他的手心滚烫，握得很紧。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落在他的手背上，开出几朵透明的花。
“景澄，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这次不要再拒绝。”孟哲直直地望着我。
我无法避开她的眼，我无法回应他的话语。
当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我已无力再改变什么。
相遇、相识，但注定擦肩而过。
二
“我不值得。”
“傻话。”他抬起手，帮我拭去眼泪，然后又攥紧我，“我说值得，就值得。”
我始终不敢看他。
如果这是一次不得不做的手术，而我能做的仅仅是让他快一点切除痛苦。
“孟哲，你知道么，他已经结婚了，”我的声音在颤抖，“可是，可是我，还是离不开他，所以，我现在”
冷冽的空气渐渐凝结，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咬着嘴唇，一点点地抽离自己被握紧的手。
“对不起。”我站起来，除了这三个字，剩下的都哽在心口。
三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外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住院部的门口，伸出手，感受雨水划过手心的滋味。
冰的，湿的，痛的。
然后，一步步向大雨中走去，一瞬间，雨水淋湿了头发和肩膀，也淋湿了心脏。
我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该去哪儿。
学校么，不，我好像已经离开那里，宿舍已经搬空，抑或何致远的房子，可是，我好害怕有人会戳着我的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三，卑鄙，无耻，不要脸。
衬衫湿溚溚地贴在皮肤上，好像与我已经生长在一起，冷意渗进皮肤里，一点点地包裹住身体。
四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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