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自己背影上撤走,“妆是自己的化的”
“啊”没太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小说站
www.xsz.tw“啊。”
“口红颜色不太适合你。”不分门别类去分析,只一句“还是素颜比较好。虽然都不太好看,但是素颜的吓人程度会逊色一点给妆后。
“是因为什么事不太开心”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绝对诚挚,不是强撑,这女人对儿子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单纯是因为果丁吧,遇到了其它什么事”
放在沙发旁的手机屏蔽突然亮起来,短信的提示音。
放下后半句话,拿起手机解锁去看,脸色变得不太好,但之后抬起头面对祝周时又是一副笑脸盈盈的状态,“你先去睡觉,我打个电话处理一些事就睡。”
话还没说完祝周已经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之后就听到外面性情大变的女人对着电话火气冲天的指责,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跟之前判若两人。
是工作上的事情。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夜晚十点,不知道现在收到她电话的员工是怎样的心情,肯定在挂上电话后也会对着手机里的人作出捶打状,在背后碎碎念过千百次。在公司,应该也是一个很让同事讨厌的人,祝周觉得。
在不同的人面前不自觉得呈现出不同的性格,前一秒还是欢扬温柔,后一秒面对他人时,又是一副严厉不苟笑的状态。
祝周虽然很讨厌母亲,但事实看来,性格上的天性还是大部分随了她。
不单纯是因为果丁吧,遇到了其它什么事
很多事,夹在英语练习册的电影票,那个男孩儿。
以及其它,心情差到极点。
而后天就是随校车去a城大学准备比赛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文章的人物视角,会在祝周以及沈茗之间跳来跳去。也会穿插一些其他人物,希望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很乱吧。
、长途车里相遇
一句耳语能成为心中攀岩的蔓藤,融化在知觉里的触角,一直索进气层中,随着乌云的靠拢,大雨的凝结,汲取氧分,在最后折断中枝,从高空拦腰截回,顺着雨势,甘愿跌落低层
俯冲的失重感让呼吸变得急促难当,有水和风灌进了鼻子和耳朵,倒带的空中景物像是扎进了一湾无尽海水中。
从溺水的濒死状中抽离回来,液体介质变回透明氧气,蓝色海洋幻化成闪烁的手机屏蔽。
还未来得及对通讯录姓名作出反应,大脑就要开始从混沌的游离中摆正回来,对异世界的焦躁声音做出理解并从紧紧闭合的嘴里予以阐述回应“哦那,我明天自己搭车过来吧。”
所幸大脑还未完全处于瘫痪状态,“比赛不是两天后才正式开始么嗯集训的话,我不参加也没关系能准时进入比赛考场就行麻烦老师了。”
错过了今早的校车。
祝周抓抓脑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洗漱用品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早已经准备好,书和基本的文具以及准考证之类,一个简单的背包和小的行李箱就能将所有东西拖走。
集训两周,学校安排住宿地点,考试选拔一次,然后进行最后的竞赛。
祝周是抱着到异地散心的心态跟随,没有打算参加枯燥的集训课堂,自学来得会更好些。
坐早上的一班车,天蒙黑的时候就能到。
因另外一个售票窗口打票机出现故障,刚好到祝周前面一个人。
只能从另一边重新开始排队,结果反而排在末尾的人能立即作出反应迅速撤离原先队伍,轰散抢进另外一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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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尾一甩就能,反而龙头会更笨重一些。
所以到后来,祝周这颗龙头,被替换到了最末尾。
队伍拉了很长,三条交通线的售票都在此窗口。
过了几分钟,离这儿大约有三个窗口的售票点开放,中间的人陆陆续续转场,堆砌的长牌被抽走不少,祝周连续向前跨了五六个大步,前后的人也不停地更换了两拨。
也有犹疑不定的刚走两步发现新队伍的长度跟现在此处也差不了多少,于是赶紧退回来挤进了刚才自己的位置,本来宽松的队列因为这样几个“反悔”的人,又拥挤了不少。
看到液晶屏上面红色数字的更迭,原本还有六七个座位的某班车,在短短两分钟内便跳转成“无票”字样,祝周也不得不偏了偏脑袋,去看前面正在买票的人。
“又不是看演唱会,非得选择前面的座位才行。”
队伍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移动了,自己的位置看不清站在最顶端窗口的人,只听得到从声音更大些的送话筒里传出的售票员的话。
“靠不靠窗不太清楚。”
“如果遇到愿意跟你换票或者换座的人当然行,但是这里不行。”
“还要吗”以及售票员每天都要说很多次的话,“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直到显示屏上,a城的空座从2跳转到1。
以及从最顶端队伍里走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出现在祝周脑子中的关键词竟然是:泥土。
抑死的空调车,只有头顶上的冷气或许会送出点氧气,窗户紧闭不开,光也不透,帘布将外面的路景严严实实挡了出去,阳光如火。
撩开暗蓝色窗户帘往外看,车正经过地下隧道,暗下来的光刚好能映照出车里的片隅景况,很长的隧道,车子好像行进了很久。
直到出了隧道口,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铺天而来的强光,闭了眼正过头来,放下帘子索性睡觉。
窸窸窣窣的一阵翻找声后,闭着眼睛的祝周闻到一股膏药味儿以及风油精的气味。
试探着微微转过头来,看见旁边女生的耳朵后面,多了一块黄色的圆形贴布,眉头紧蹙,细密的汗珠蒙在额头,眼睛闭成一条缝,手里死死攥着刚才撕开的包装袋。
正仔细去瞧上面的字时,却恰好对上她迎过来的目光。
于是赶紧抱着胳臂,若无其事得假寐过去还是没办法。
车一驶入休息站,女生便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下车透气。
祝周跟在后面,去休息站要了杯热水喝,顺便将杯子也灌满。
中转休息的时间结束,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坐满,女生紧随其后。
到了位置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人占领,耳机线从背包里绕出来,塞进男生迎着阳光的耳廓里,整个头也埋进了背包,已经睡着的模样。
用手指戳了戳他露出来的手背,肩膀,不见动静。
车子启动向前,女生一个趔趄不稳,赶快抓紧了一旁的椅座扶手,朝着最里面靠窗位置进去,第一时间就是将窗帘打开,即使再热烈再烘烤的阳光,也一样将目光迎了出去。
祝周听见坐在窗户边上的人从嘴里倒吸的冷气,以及努力压住的“嘶嘶”声,忍不住好奇,不露痕迹地转了个身,将目光隐藏在书包肩带里。
看见她正撕开原本粘在耳朵后面的晕车贴,还没有失去强力的黏性,扯得整个皮肤都提起来,顺带牵住几根耳发,所以一边要盲目地护住不知某处的头发,一边要压住耳后的皮肤,不然有将整片皮揭下来的强效后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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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都觉得很疼,揭开的皮肤红成一片。
看见这么残暴的画面,祝周也忍不住拧紧了嘴唇。
此时已经是下午,不多时,就将到达a城。
扔下行李箱去追赶刚刚调头的班车也来不及,在混乱之中记下了车牌号,脑子迅速地反应出乘客手册中的客服热线,掏出手机来想到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心里正盘闪着其它对策,司机的电话号码,或者同行的人会不会留有他的电话
“这个”一块蓝色的小本子从手机上方被递进了视线范围内。
祝周接过,顺便将手机斜进口袋里,两手翻开准考证。
“看证件照还不错。”
抬头看向她,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脸色还呈着不健康的蜡黄色,嘴唇也发青,一看就是晕车重症患者。
“没有真人看着那么讨厌。”抬头迎起他的目光,点点头示意他手上的准考证,“考场地点也不错,是特别特别好的一所大学。”奇怪的转折。
“我就是去那里找人的。”语气里有让人捉摸不透的自豪感。
“什么名字,你。”总不能看见她就在脑子里反应出“泥土”这样的词来吧。
“沈茗。”虽然不太情愿,但在最后还是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一句不太搭前景的话,“买东西都会以实物为准,照片调光再好也没用。”
“嗯”连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去看了看准考证上的一寸照。
“所以我还是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想认识你。”
意思是真人真得挺让人反感。
“这个,”指了指祝周手上的准考证,“和你让给我的座位,抵平了。”
“我可没特意”
“管你。”
倔强地别过脑袋,咬紧了牙齿,腮帮鼓出一块脉搏样的小谷地。
本来以为是不记得了或者最多算是看着眼熟的程度,不过现在看来是一直怀恨在心不打算说话或者有更多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每章都是一千多字纠结了一阵还是不改了吧,我就觉得每章那样放刚刚合适。即使到了4月多还是没有人看的话,还是要写下去,现在在存稿。我是3月的时光机。
、落空
h大论地理位置是处于有些偏远的中部小城,搭个车就能来到真正淳朴的乡下地界,有稻田和湖泊,大片的绿树和荒芜的青地。
以h大为中心向外辐射一个大圆圈,是这座小城最繁华也是最清幽的地方。
本身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环境的幽静和致美,而大学城本身起到的经济带动,又影响了它的繁华。
近几年,离此地不远的乡下小镇渐渐被开发出来,引来不少“避世”之人的到访,所幸推广力度不是很大,只在杂志或电台角落被顺带提起。
像这样的民风小镇处处都能寻到,现今已不再稀奇,故不算人满为患,所以每年夏天根据当地风俗举办的烟火会。
除却一些真正喜爱这里的些许游客,就是小镇当地人,更多的是h大以及更远些的学生。
祝周却不认为这里配得上那句“特别特别好”的形容词。
熟悉完考场后本不打算多作逗留,结果从进学校的路上到出校门的途中都遇见一只无头苍蝇撞在学校里乱撞。
狭路相逢之前,祝周抱着免得多生事端的心态踅进了隐在竹林里的卫生间,一开始闷着头凭着知觉横冲进去,没有仔细去看门口标志,幸好此处逗留的学生不多,算是学校的绿化圈,卫生间里也是很少有人用的样子,等反应过来丢门出去时,不偏不倚撞见。
“哎”女生后退一步,条件反应地有些羞脸,但在意识命令动作之前,还是踮脚偏头去确定了门上的标志。
于是是第二声,“哎”接着转头去看身后的那个卫生间门上的“男用”图标,再将目光仰起到眼前人的脸上,看清了模样,最后一句意味不明的,“哦”
祝周有些泄气地懒得解释,本来是打算洗个脸洗个手就结束的进程,因为这突然的一笔,不得不在绕过她之后进了正确的洗手间里逛悠一圈然后出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多此一举的证明。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得知沈茗迷路后,祝周主动答应帮她找路,沈茗一边走一边说,“最多可以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还算是做出妥协。
祝周停下来,沈茗跨出几步察觉,转过身来。
似乎是趁着这刚好的距离,祝周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眼前的女生。
才刚好看清楚,她的身高和样子。
上次蹲在树底下穿的什么衣服不记得了,应该也像这次一样是简单的印花t恤和牛仔短裤,两只瘦干的腿从短裤里挑出,大腿与小腿的细瘦程度简直相当,裤子两边空空荡荡余出大片,往上的t恤实在不需要多做视线停留,单薄得无料可看。
留到脖子处的黑色短发,有阳光的时候会显得柔软,两边的头发碎长地遮过耳朵,耳廓留白,凸出一点胜出头发,如果拔尖一点好像下一秒就会扑闪着翅膀飞走的精灵。
总之,是一个没胸没料没身材,留标准学生头长着娃娃脸,嘴巴不饶人又记仇,没有一点可爱而言的小鬼。
祝周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两人继续往前面那幢教学楼去。
“叹什么气。”沈茗问。
“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还要接受帮助”祝周说。
“利用啊。大人们不都这样做的么,就算表面很讨厌很不爽,却依旧要接受彼此的帮助依旧要和对方说话,因为有利用价值,大人们不都是靠着利益为继的吗。”
“小年纪丫头说话这么透彻看得这么清楚”心里有些讶异,“谁教你说的这些话家里人”
“我看到的。”头不自觉地扬了扬,“还有听到的。”
“什么都没经历过就说出这么世故的话来,未免太强装早熟了。”话里有些嗤之以鼻的意味。
“那不过是你主观断定别人的经历和想法罢了,自己路途顺利,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阿弥陀佛得到保佑。”
“路途顺利什么的,也是你以为吧。”“不想着如何进取,光想着如何利用,或者靠着利用以获进取。”
话题似乎慢慢失去了控制,“你是想说,如果我够努力的话,就不会让亲人低声下气想办法找利用关系了吧。”
场面有了火药味,直指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事。
“如果你一定要说”
“到了,就是那里。”祝周抢白指了指面前的大楼,看了看一楼的导向图,“三楼就是了。”
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想到此时的正事,嘴里“哦”地答应着。
抬头朝上看了看,将往上的教学三楼望成了纽约的金碧楼宇。
纽约的话沈茗没去过,但若是形容的话,当然要挑选未曾见识的庞然幻想,才能匹配上排山倒海的炽烈崇拜。但随之,琼楼越高越不可及,倒塌下来越是濒毁不留迹。
“大四的学生啊”穿横杠衫的老师从抽屉里拿出订书器,合在刚从打印机里出炉的白纸上,吧嗒一声,使了不小的力扣上,“很多都到校外实习了,也有小部分暂时滞留在学校或者准备继续考试的”
办公室里似乎正忙,运气稍好些的是,搭话的老师正好做完手上的事情,将印章和订好的资料一起收进了抽屉,好像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继续下面的话,“寝室是查不出来的,不过可以顺着同班同学问出寝室号可是来学校找人,怎么会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老师看上去挺和善,耐心也足够,大概是看沈茗长得瘦小,说话瘪嘴时的委屈样子也招人怜,所以帮助也是尽可能。
之前办公室也经常会接待某些千里迢迢赶来寻子的父母,没有电话更不知详情,凭着名字和年级从电脑或人脉里慢慢筛选。
更有一次是遇见一位母亲,说在家中接到孩子手机打来的电话,称在校的女儿突遇车祸进入医院,急需抢救费用,情急之下拨付了钱款,挂了电话想起在惶惧中忘记问是哪家医院或者地址,重拨电话已是忙音。
无计可施之下赶来学校。
办公室老师一听就推断十之是被骗了,这样昭示天下的骗术,却还能得逞。
而偏偏这位母亲马虎地不清楚孩子的辅导员或者专业和寝室,颇费周折找到,最终发现女儿在教室正好好上着课。
最后记得她看到自己的女儿时哭咽着不停说的一句话,“幸好幸好。”
幸好。
“可一直是忙音,电话打不通。”沈茗说。
“哦,这样啊。”其实之前的这些话也最多算是常规铺垫,因为一般来说,这位一贯好心的老师在确定对方不是“坏人”或者非“图谋不轨”的情况下,都会帮忙查询的。
一位手拿水杯的男老师进来,钥匙串在西裤皮带上被蹭得哗哗响,到饮水机旁灌了水,径直走到横杠衫老师后面的办公桌,放下水杯时瞧了瞧办公室的两个陌生人,顺便抬眼问了横杠衫老师,“怎么了”
“哦,这个女生,想找一个人,但只知道专业和名字,希望寻帮助找到寝室或者班级。”横杠男老师说。
“又是这种。”钥匙串老师啜了口水,烫得“嘶”了一声,见沈茗正看着自己,为了化解窘态,不太认真地随意问了一句,“什么名字”
貌似是再次遇见一个热心肠老师的情况,沈茗庆幸起来,立即报上所知,“大四,新闻学专业,载舟”
正再接再厉准备沿着杯沿喝水的老师,脸色突然难看起来,手中的被子在不经意间倾抖了一下,水入口中,烫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却耐着咽下去,如果一路下去的食管是塑胶制成,那么现在也一定烫到缩成一团。
缓咳两声后清了清嗓子,说到,“大四的学生早都出去实习了,寝室也大多空着。”估计舌头也烫得有些麻,他用舌尖抵了抵门牙,“哦,对了,是哪个zaizhou”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生,目光再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男生脸上停了一秒,再次回到女生这里,“怎么写”
不太好形容的两个字,没有确切的偏旁部首,沈茗想了想,解释到,“水能载舟的载舟。”害怕老师不明白,于是念白完整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载舟。”又复杂又简单的名字。
“大四学生都已经出去了,现在找不着。”钥匙串老师像一个复读机,继续重复之前的话。
说完盖上茶杯,坐了下来,别在腰间的钥匙又一阵哗啦响动。再微微欠身对着刚才的老师,“那个秦老师啊,王主任想要的资料你给他准备没刚才说急用呢还有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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