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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五绮

    天刚从一块放杂物的箱子里找出来,反反复复地去听里面的歌,抠出耳机时甚至能听见从耳朵四周拥上来的嗡鸣声耳机戴得太久音量开得太大的缘故。栗子网  www.lizi.tw

    但却很高兴,原来那个时候的载舟,是听这样的歌,不同凡响的奇妙失了火。

    到了街道转角,三四个穿着另类,头顶着乌烟瘴气的男青年迎面经过,带过厚重恶心的烟味,耳朵里的架子鼓前奏一直延续到他们到达背后的位置。

    猛然注意到里面的一个人是上次“找错了”的痞子男生,关门时还掉了她一鞋烟灰的那个男生,就算见过一面,也清楚记得他的脸。

    转过头去查看确认,现场版音乐出现了台下粉丝浪潮般的尖叫,直到偶像开口唱第一个字,音乐收音盖过现场哄闹,贝斯成为配乐主角。

    晃亮的刀尖从那个痞子男生的包里露出来,不一样的颜色彩糖纸的透明红液体泡在上面。

    心跳上一个阶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副歌拼上耳膜。

    沈茗调转头来,平息眼睛看到的物象,不关我的事,可能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

    是时候了,徐子轩想,应该对憨人彻底放手的时候,经过上几次的“训练”方式,在最后两次,憨人已经能跟在后面自主走回家,看来已经“认得”回家的路了吧。

    先从这条路开始,以后再教会他认识更多的路。

    徐子轩决定,就在家等着,再等一会儿,他有预感,这次一定会成功。

    终于能像一个小长辈一样做决定,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开出一个“教育”过程。

    一切都开始变好,像在一列铁皮火车上,它终于要穿过一条邃长暗寂的夏天长廊,往未知明亮的另一头而去。

    铁轨和封闭的水泥围墙,蒙住熠澈的眼睛,知道它再也回不来,那就不回头,往妙趣的路上走,带上他爱的人。

    他调匀呼吸闭上了眼睛,好像此刻不是等待一个人的到来,而是自己将要启程往一个陌生的路上走,他开始回忆,并仔细地再“看”了它们一遍。

    洗菜池里坏着的水龙头,关不紧的水泛着热光滴下来,厨房依旧是逼仄容不得两个人在里面兜转;

    母亲的房间,被子枕头依旧叠拾得整洁干净;

    和憨人睡在一起的那个房间,开门时候似檀的灭蚊香,桌子上放着重点高中的录取书;

    小客厅里的旧家具,以及现在自己停靠的老桌子;

    睡在墙外的一辆锈迹自行车,链盘一直空着来围了几株歪脖子花;

    被老树根占据了整片土地的小园子,从那里走出来遇见了祝周

    看到这里,怎么有些难过了呢。

    图书馆里的飘窗,光顾阳台的鸽子和鸟;

    悄悄从后门看进去的,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都能喊出名字记起样子;

    涨了水的学校和青蛙色的小游泳艇

    记忆从这里打了一个结,过完这个夏天,就要去离家更远些的学校,开始高中时代的宿舍生活。

    这也是他这么匆忙想要教会憨人认路并且能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原因。

    仿佛是再也没有记起的机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紧张和不安不停地捣动着心脏。

    等待果然是一个难捱的过程。

    现在是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只要他来,自己就要走了遽然而来的别离之感,更像是一场交接仪式。栗子网  www.lizi.tw

    想起了在语文课外读本上,一则“世界上最短的科幻小说”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了敲门声

    “咚咚咚”

    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睛“看”到的最后一个字与耳边听到的真实声音扣合起来。

    “咚咚”再次的。

    回来了

    徐子轩欣喜地站起身来,往木门的那个方向看去,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困在门外的光,打包了整个行囊,尝进眼睛,一下了之。列车驶出黑暗的隧道,往未知明亮的另一头而去,知道它再也回不来。

    “没错,就是他。”

    如果能再看一遍,仔细看一遍的话,给一些充裕的时间。

    让他在这辆列车上再睡一下,既然回不了头,那么,这辆回不了头的列车,是否能开得久一些。纵然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夏天长廊和铁轨水泥。

    错躺在另个信箱的生日贺卡,还未来得及等到有人,去将它拾阅。

    拥挤的最后一秒,疾速收缩的瞳孔,叠上那只没能救回的流浪狗之像,黑色和白色,动态成密集的斑蝶,往更深处飞去,直到光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徐子轩

    a.

    “没错,就是他。”

    隔着锈迹斑斑的铁窗,再次说出准确的答案。

    “他吗”顺着她的视线,负责人将视线重新投注过去,有些犹疑地,给出自己的建议,“年龄偏大了啊,合适么”

    站在身旁的女人没有犹豫地点了头,视线依旧停往在原处,负责人微叹了口气,“可能不太合适。”

    女人暂且扭过头来,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负责人,等着他的解释。

    “他是第三次被退回来了,之前有过两次的试养,都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

    “第三次是被一个独居的老奶奶收养,那老人也很喜欢他,已经决定要领养回去。”

    “可是办手续的前一天,那老人就突然离世了。”

    “半夜突发的脑溢血,他就睡在老人旁边,早上很早起来收拾了东西,在一旁等着那老人睡醒。”

    “一直等到晚上。”负责人说。

    教室里在上钢琴课,老式的木质琴,声音闷在箱子里出不来,像被捂在壶里的开水,咕嘟咕嘟难以真正响彻。

    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也像那捂在琴箱的闷开水,呜噜呜噜唱着听不清字的歌。

    那男孩儿冻着木木的嘴唇,偶尔张开嘴附几句歌词,但一定是抹去调子的。

    “我知道。”女人说。

    男孩儿朝窗户外边看过来,恰巧对上她的眼睛,并没有多加关注,寥落地又重新转回头去,小声说着没有调子的歌词。

    “就是他。”

    b.

    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眼神冷冽而充满恨意,嘴巴偶尔也毒辣地蹦出些不符合年龄的词汇。

    “我见过很多大人,他们是这样说的。”他满不在乎地解释,对于刚才的出言不逊不以为然。

    真难想像,他小时候竟然是出落成这个样子。

    不知又是从哪个“大人”那里学到的横拽站姿,总是蹙着眉头让自己显得更凶一些,沉默时竟然也能以冷笑或者嗤之以鼻的方式对待,太不成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

    站姿和蹙眉,沉默和冷笑,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嗤之以鼻后,学着大人的模样,拿捏着恶狠的语气,对着镜中的自己骂出一句,“小杂种”

    让自己看起来强大些的模仿游戏,习惯这个词,并在别人说起时不哭出来。

    因为已经“听见过”很多次了,镜中的人那么凶,看起来不比骂人的大人逊色。

    小杂种。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他问。

    “想回去”女人说。

    “没有,问一问。反正你早晚都会把我退回去。”男孩儿单手撑起下巴,往反方向看,“像退货那样。”他说。

    无论我表现得多好。

    c.

    第一次被收留,去了什么样的人家,已经不是很记得。

    只记得自己表现得多好,记得开朗时刻展开微笑不能阴翳得像是刚从黑屋子里走出来,一口一个谢谢和对不起,一次又一次得明朗地表现出我很喜欢你们我很喜欢这里。

    收到的亲切话语和笑容也让他确信,自己一定是能留下来的,因为他们也似乎很喜欢自己,相信相爱理所当然。

    甚至结实到了邻居玩伴,约定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并不是很喜欢非得留下来,只是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再回到深渊一般的期待里。

    当然,他是不能形容出“像深渊般的期待”这样的词语,只能形容出,“这里”比“那里”好。

    正如一开始说的那样,他不太记得去了什么样的人家,因为只记得自己表现地十分好,直到现在也紧紧攥着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确信自己真得是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始终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会被退回来。

    第一次知道,大人的秉性之一。

    他们说亲切的话唱温柔的歌剥开一颗饱满的橘子放进你嘴里最后却做着你难以揣测的可怕的事。

    说出的话和牵扯出的面部表情与心中的想法至决定的结果南辕北辙。

    如果力量能够具体掌握,表里不一的车马一定会从他们身体穿膛而过,崩炸开迷溅的鲜血。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让他这么想了又想,到底当时是犯了怎样的错。

    冠冕堂皇的所谓善良隐瞒,是最尖利的杀生之箭,一直穿线进他的胸口。

    d.

    “愿意吗”女人问,“只要写下这个保证书,你就能一直留在这里。”

    e.

    一直绷直的硬横表情松垮下来,很难过很压抑的心情还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哪个地方不对劲突然塌陷下去,让他很想很想留在这里。

    “我不会付出相同的爱给你,因为他已经是我的生命。”“所以你考虑清楚。”“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他。”

    徐子辕是我的生命。

    当很久以后,我死后,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要照顾他,疼爱他。

    反正那个时候我也不在了,你怎么对待他我也看不到,尽管这样,我还是要你现在保证,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予他你能做到的最好的照顾。

    你的未来我不感兴趣,也不抱期望,你只要一直活下来,活在这个世界上,做到前面我说的,就行了。

    就是这个条件。

    为了他,任何冒险和荒诞的想法,我都会付诸行动。

    愿意吗

    f.

    那么,在未知的将来,我是否能成为你血液中的一部分,当我不在的时候,是否会感觉到难受和不适。

    我也想要努力试一试,能否在你的身体里,占据一席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荒诞,但是我也相信肯定会存在,而且更荒谬的念头,都会有

    、想要变成一朵花

    徐子辕,回家的路,记住了么记在脑袋里哦,下次我不会来接你,你要自己回家。

    从你的学校到家的路,你要自己回去,从我的学校到家的路,你也要自己回去。

    徐子辕我不能陪你了,夏天过后,我就要升上高中,那里很远,你找不到,来不了。

    我们会有晚自习,有校外拓展,你不能出现在校门口等我,因为你不能准时等到我。

    记住了么这条路。

    “你在画什么”祝周慢慢蹲下来,试图和憨人说话。

    徐子轩,平时应该也是用这样“正常”的方式与他交流的吧。

    之前的一些不规则图案被抹平,沙子上的图像被重新一笔一划勾勒完整。

    毒辣的阳光炙烤在这方小小的砂地上,学校的大门紧闭,高楼里的窗玻璃反射着彩虹般的流光,暑假里的学校,是一座沉闷森然的空楼。

    “每天都在这里等吗”

    一轮无意义的圆圈。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沿着圆圈外,凸出的一笔半圆线,暂时还未成形的图像。

    “徐子轩的话,已经不能再带你回家了。”

    往旁边,重复的第二笔。

    “你很想念他吧。”

    一直到第五笔,画面从中间拉下来一条线,补足旁边的两片叶子,和扎在下面的根须一朵花。

    一起去看电影的那天。

    就是哥哥你没答应和我们去看的那部电影,真得很好看哦,电影院里的人笑得前俯后仰,我也笑得肚子疼,还笑出了眼泪。

    可惜吧,如果你那天能和我们一起去的话,一定也会对那部电影很难忘的,连徐子辕也一直笑个不停呢。

    那天我们吃了很多东西,在路上也听到学校的同学在讨论那部电影。

    妈妈也笑了,她很高兴。

    可是她怎么能那么高兴呢,她全程都一直盯着徐子辕,总是转过头来看他的表情,甚至来不及看完整一个电影桥段,到最后也说不清电影究竟演了些什么,可是她却那么高兴。

    她一个人悄悄地说:

    看到徐子辕笑得那么开心,我心里也乐开了花。

    憨人伸手去沙地上,双手慢慢合拢,想将它捧起来。

    想要变成一朵花。

    她心里,乐开的那朵花。

    被双手抚平的沙地,不见了图像。

    “花呢”

    祝周情绪决堤的边缘,彻底崩塌。憨人看他的脸,像是在等着答案。

    工厂流水生产线上,一名女工栽倒载在地上,因为某处的疼痛蜷缩成一团。

    施救的人迅速聚集而来,机器继续运作着,空轮持续转动。

    拨开层层围住的人群,担架上的人僵硬地保持着蜷曲的姿势,一只手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动一动就会有连根拔起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扎了根在里面。

    一直一直牵扯着,心脏似乎都快停止了跳动,呼吸割断了室外的热流。

    当很久以后,我死后,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要照顾他,疼爱他。

    为了他,任何冒险和荒诞的想法,我都会付诸行动。

    他是我的生命。

    那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徐子轩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这里如果有人看的话,能不能留言让我知道孤单怕了

    、升学

    积云叠成三块向南开,燥热的天气到了此时的下午终于能用“暖和”来形容。

    昨晚暴雨侵淋的土物经过一天的水分蒸发已经变得干冽,蒸气浮在半空中,尤其是胳臂和脖子的部分,感到濡湿的黏稠感,不太舒服。

    心情也像被捂在厚棉被里,闷了一身汗。

    从补课班里出来,祝周便一直恹恹不乐,被藤沿叫去ktv出来后,心情更加凝重了起来。

    想到过几天将去a城大学参加物理竞赛,或许可以借着机会散散心。

    心里不耐烦地暗骂一声,一辆白色电动车刚好摆在大门外开处,挡住了路。

    想要用力将车头转个方向,没想一使力,身上的汗就像被抽水针盘住,愈加不舒服。脑袋也昏沉地注了铅石般,大概是热感冒,难怪一天都病怏怏的。

    于是懒得去动它了,开了一个能侧身经过的门缝。

    正要往里钻时,看到一个女生蹲在围墙边的树荫旁,拿着一个铁片样的东西,一直往着树根处无目的地挖着土那种小孩子没人陪玩时的独角游戏,像无聊时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样的事情。

    小时候听说如果将自己讨厌的人的名字写在地上,然后对着它使劲吐唾沫或者踩踏,那个人便会因此受到霉运,很多人都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真得灵验,像扎小人一样的诅咒过程。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样的事,然后就顺其自然地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这件事真得想要拜托您”刚走到客厅,便听到从父亲虚掩的书房门里透出的陌生人的话,再看到茶几上包装精致的礼盒,不难想像是什么事情。

    祝周将书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投进了软层中央,鼻子立刻拥堵起来,大脑缺氧般倒充血,感冒是无疑的了。

    耐着性子去电视柜旁的盒子里找感冒药,“升学”“重点班”“分数”和“名额”几个关键词磨光了棱角模糊进耳朵。

    根本不想听到这些事的,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反应到现在的某个时间刻度又是一季初升高的。

    没找到感冒药,“啪”地关了盒子,重新拿上钥匙出门,不及时控制的话会发展成为打针输液也长久好不了的痼定病毒。

    结果又是那辆电动车,死死靠住了门,这次因为处于视线盲区,不能轻易挪动车子打开门隙,要避免稍一用力就推翻那辆车的恶果出现。

    顺利踏出门外时身上已布满一层密汗,心情格外不愉快。

    医药店在下坡街角,路过两棵泡桐树一个花园子再越过窄小的斑马线就到。

    经过第二棵泡桐树时,视线余光搜回的影像与之前回家时候看到的情景没有时差,等到从药店往回走,更觉得自己进了一台时光机器。

    已经走到白色电动车跟前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去了药店方向,也就是从补习班回家时候的路。

    感觉自己身后的光有了异样,投靠下的影子拉长至树干然后被打了一个折,女生回头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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