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迈开,祝周的衣角也被那只手牵引着去,一阵凉风,祝周用手捂住被突兀掀开的衣服,另一只手抓他的手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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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说话时,才发现,这个男孩儿不太“正常”。
可是那只手,就是不愿意松开。
本来是父母不在落得清闲独自出来游荡,哪知还有意外“收获”。
真是奇怪,那只会紧紧握住徐子轩手的人,竟在人群里挽住了一个陌生人,后来竟也乖乖地跟他走了。
洗完澡出来后看到憨人抱着自己丢弃在墙角的吉他摆弄,蒙了蜘蛛网和灰尘的吉他蹭得他衣服上全是脏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学着那吉他手的指面摆放,抠出稀稀落落的音符。
帮他换下被蹭脏的衣服时,看到缝在衣服里的家住地址,红色的线,衬在牢固的白色布条上。
祝周片段的出现,犹如一星微弱萤火,却在徐子轩心迹彻夜嘹亮。
憨人落跑去陌生原地,奔脱熙攘里踉跄寻觅。
而幸好,在它将张开翅膀飞离前,捉住了它,带回来,放进了徐子轩的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祝周,男主角
、一起去看电影吧
和这群高中生比起来,徐子轩真是显得太过瘦小,尽管已经初三,离面前的高一班级里的学生只有一届之遥。
不过他还有以后,还有未来,会如他所说,也能长成标致的高中生模样。
祝周和另外几个男生最后一拨走出教室门,挂在门框边写着“高一三班”的铁牌在这时突然歪斜下来,祝周和另外几个男生的视线寻过去螺丝钉又松掉了越过这块遮挡物后,才看到站在走廊旁的两个人。是上次的那个男孩儿,看到自己发现了他,正开心地咧嘴笑着。
“电影”祝周疑惑地接过男孩儿递来的电影票,是刚上映的少儿题材的喜剧片。
“学校发的免费电影票,三张,哥哥和我们一起去看吧,上次很感谢你。”徐子轩用尽量成熟的字句和口吻,想要表现得与上次那个语无伦次的羞涩男孩儿尽量不同些。
“明天”
“嗯,明天,周六的时候。”徐子轩势在必得的开心语调,那信心满满的表情就等着祝周说“好”了。
“我是很想去看。”祝周看到面前的这个男孩儿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洋溢出了期待的表情,可是
祝周为难地摸了摸后颈,“可是,我们周六是正常上课的时间,晚自习也是。高中,时间会紧张些,和初中不同。”
男孩儿脸上的期待像是冻住了一般,却拼命调整着嘴角表情,一边微笑一边说着“没关系可以下次。”
但却是真得有些难过吧,因为祝周看到他拖延下来像是要哭出的眼角,心里也是过意不去,一再地说“真得很想和你们一起去看。”
尽管对这种少儿类喜剧片不太感兴趣,但若周六不上课,祝周是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去的。
没关系,没关系。
走在路上的时候却瘪开嘴哭了出来。
高中和初中是不同的。那个哥哥,和自己是不同的。
没有人在未来等他。
女人像往常一样试着去牵憨人的手,依旧被躲开了,站回徐子轩另一侧,隔离开她,像被冷落在一旁似的。
不过她心情还是不错,很少有机会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所以看到憨人似乎也表现得格外活泼,女人便也开心起来。
虽然和那个哥哥来看电影的心情不一样,不过她能抽出时间陪同着一起来看电影,徐子轩也是很高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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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说没有时间,没想到之后调休刚好空出了周六的时间,于是一家三个人,女人陪着他们一起来了。
在电影院门前看到很多学校的同学,还有外校的初中部以及小学部的学生。
之后徐子轩看到沈茗,正钻进人群朝着一口爆米花机挤,扬着手上的钱吼着要大桶的,出来后挽住一个女人,是她妈妈。
同样看到徐子轩的沈茗朝他扬了扬手,满满的爆米花洒落出来。
沈茗伸出爆米花桶,要徐子轩抓。
徐子轩摆手说不要,甜兮兮的尽是糖会把手弄脏。
沈茗嘲笑说徐子轩扭扭捏捏像个小媳妇一样。
这时她和徐子轩已经很熟了,说话口无遮拦并能嬉闹开些小玩笑。
说着把手上的爆米花桶塞进徐子轩怀里,像只泥鳅一样又钻进爆米花小摊上去了。
沈茗的妈妈被留在原地,与女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寒暄,于是像一般家长那样夸赞到对方孩子长得很精神做事表现也沉稳之类。
最后是学习成绩,沈茗的妈妈去开家长会时,每次看到成绩单第一名的名字都是徐子轩,所以当确认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就是成绩排名表上的第一名后,由衷地感叹真不错,“学习成绩一直都是这么好吗”自然而然地讨教起了教子心经。
女人略显尴尬得笑了笑,其实她一直未将徐子轩的学习成绩放在心上,这也是第一次听到其他家长对他的夸赞,于是模棱两可地回答“是吧。”
“一定能进市重点高中呢,里面的重点班也不成问题,然后考上好的大学”沈茗妈妈自顾自规划起这个男孩儿辉煌的未来时,沈茗买好爆米花走过来。
电影即将开场,门外的人纷纷检票里面走,她牵起沈茗的手并招呼着女人一起进去,面带笑容的同时,视线落在女人和徐子轩之间始终都相隔甚远的距离上。
同样注意到沈茗妈妈的视线,恳切点头说“好,一起进去吧”的同时,牵起了徐子轩的手。
触感面积放大交叠,徐子轩紧张地不知道应该怎样舒展突然被握住的单手,僵硬得五根手指都笨拙得绷直着,心脏停跳了两拍,为了补至正常的节奏,又拼上劲头猛赶上去,而终也追不上,直到手心适应,手指也慢慢蜷曲下来,指面触到她冰凉的手背。
很开心很开心的一天,无论是那天的天气,爆米花,同学,全程笑声不断的电影,都令徐子轩感到无比开心。
那场紧锣密鼓布排着喜剧元素的电影,让徐子轩看得笑出眼泪来。
是真得真得,因为笑得太开心,而冒出来的眼泪,你一定也有过。
作者有话要说:
、郑久个
小卖店柜台前碎满了玻璃渣和啤酒瓶碎片,混着新鲜的血迹。
啤酒泡沫一点点褪去,墨绿色的厚啤酒瓶底装着未倾洒尽的酒,被一只脚踩翻过去,溅湿了裤脚。
那人毫不在意,猛一下用脚后跟把那块啤酒瓶底踢出去。
看热闹的人不多,都是四下的邻居,也有好事的大妈上前去劝架,被郑久个举得高高的啤酒瓶吓退回来。
哎,不敢管不敢管,这还哪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儿郑久个,沾染了一身的社会习性回来。头发染得跟七彩蝴蝶似的,衣服也穿得花里胡哨,眼睛里藏着鸩毒一般鹫辣渗心,脏话张嘴就来,不管你是谁,只要敢上去劝慰一句,立马提起手上的啤酒瓶,再不躲开肯定砸你头上。
“行行行,这啤酒你拿去喝,这钱我也不要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在我这儿买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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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自认倒霉,看着自己店前一片狼藉,只希望郑久个快些走人,息财息事。
郑久个却不依,将手上未开封的啤酒抡向空中打了两个转后稳稳接住。
“哪儿能,我奶奶以前可让我好好照顾您小店生意,说您开个小卖店也不容易,街坊领居的,要互相扶持。”然后拿起扔在柜台上的一百元钞票,向老板扬了扬,“这钱不认是吧行,下次还拿这张来买。”
拨开挡路的人,郑久个从刚才自己亲手砸烂的玻璃碎渣里面走出来,撞上刚看完电影回来的徐子轩一家人,在离得稍远的外层伫足了有几分钟的样子。
徐子轩往一边侧身,面对郑久个凶狠而来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让出路来。
这样的变化让人难以想像他也只是一个和徐子轩同岁,正在另一所学校读初三的学生。那股老成凶狠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千万不要招惹他哦,他爸现在都管不了他了。”一个拿着酱油瓶的中年妇女叮嘱站在旁边的孩子。
那扇终年埋在暗界里的窗户亮起来,像有一只飞蛾在灯前拼命忽闪着翅膀,亮也影影绰绰飘悠不定,灰白色的翅膀瞬间阔开,彻底覆盖住老朽的玻璃灯,房子重又败落进火后的暗窟里。
郑久个拉开门来,恰巧迎上徐子轩凝视来的目光,在黑暗里狠狠地瞪回去,甩上门去买新的灯管。
住在路口另一旁,那栋许久没有人住,曾经被大火烧灼过的房子。
他一个人回来了。
“最好别跟他说话。”女人如是叮嘱,拉过徐子轩的手腕。
“嗯。”徐子轩乖乖地点头,手腕上的脉搏像喁上水面的鱼嘴,咕嘟咕嘟喝着氧气,吐出欢快的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郑久个的故事以后会写。
、我想变成
白色粉笔在“成”字后面重重的一横,吧嗒一声拦腰截断掉在地上。
一周一次的作文课,照例留了下一次将要检收的作业,“我想变成”的半命题作文题目。
题材不限诗歌除外,乍看有些像小学生的八百字作文命题,内容宽泛又不好把控。
白色粉末以慢动作状态从横线末尾扫过,愣了一秒后,拿起笔来,在作文本上将题目补齐。
放在中间,刚刚好的位置,左右留白也正合适。好像心情转折一般的笔画,竖弯钩当心情用“跌落谷底”形容着正合适时,一个转折勾突然上扬然后将所有希冀都聚拢进里的最后一撇。好像达成了某种心愿一般,满意又神往地一直盯着认真添上的那几个字看
“什么啊,徐子轩你真是像个扭捏的小媳妇。”
惊地微回过头去,便看到沈茗越过自己肩膀凑过来的脑袋,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作文本上的字。
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可能从徐子轩落笔时,就一笔一划看到最后。
徐子轩立刻红了脸,嘴里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手指抠住作文本上的字。
“一朵花为什么想变成一朵花”沈茗凑过来追问。
徐子轩换手肘捂住那几个字,正义凛然的样子像捂住一块将要喷发的火山,你们快逃这里有我在,“不不是。”
“你不要捂了,我都看到了。”沈茗居高临下,眼睛钻进徐子轩的手肘间,“好娘气的想法。”
不过最终目的不是来偷窥徐子轩的作文题目的,从身后拿出照旧的鸡蛋和牛奶,“给,换早饭。”
话题突然转弯,让徐子轩一时没来得及反应,捂住题目的手先抽出来合上作文本,才伸进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早饭。
未晒干的字迹被刚才突然覆盖去的手指抹氲一些,但是丝毫不妨碍它的规整好看。
徐子轩将写好作文题目的那张作文纸,慢慢地撕下来,对叠,翻折,四四方方,藏进了文具盒里。
然后中规中矩地,在作文题后面,填上了诸如“科学家、医生”,之类的补足。
以徐子轩的成绩是不太有必要参加周末名目繁多的补习班。
作文课后的午休时间,每个教室的初三学生,都收到很多校外辅导机构发送的补课传单或者资料手册,科目也不仅仅局限在语数外,还有一些古筝社,舞蹈社,美术社等一些艺术培训
注意到资料栏里的一项培训,徐子轩将那张单子抽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突然想起了那个哥哥,祝周。
他带着憨人回来,陪在徐子轩身边等待的那天晚上,听他说起遇见憨人的情景
那个长得高高的,好看的,笑起来让人感到光芒耀眼的,让人想用很多好听的词去形容的,像花树一样的哥哥,成绩一定也很优秀吧,或许也会一两项才艺,运动也不错,高高的个子,篮球排球或者足球,都能轻而易举地胜任
高中课业压力那么大,可能不会再记得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属于憨人的未来
徐子轩带回了那张培训的宣传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开口。
晚饭时间接近末尾,女人叫他,把什么东西推到他面前。
徐子轩从碗口抬起脸,桌上摆着一张补课的培训单。
“你看看需要补哪样,自己选吧,我不是太清楚你的各科成绩。”女人淡淡地说,然后补充一句,“我看别的初三孩子周末都在补课。”
菠菜咬在半口上,徐子轩用筷子将剩下半截捅进嘴里,眼睛盯着科目后面的补课价一行一行地看,都是差不多的,和那些艺术培训的价格,都差不多。
没有去仔细嚼碎菠菜梗,像下定决心一样整块吞咽下去,舔了舔嘴边的菜渍,开口说道,“我一定能考上那所重点高中。”
其实心里并不是那么自信,但还是努力说出这句踌躇满志的话,“所以我不用补课把给我补习周末班用的钱,给我好吗刚才说,我可以自己选的”
徐子轩将握得紧紧的筷子并拢放在碗口上,转身从放在椅子上的书包里掏出一张单子,“给徐子辕去学这个。”
徐子轩稍显兴奋地,像一个推销员那样,用扬和起来的声调介绍产品卖点,“价格差不多,也不是太远。就当是把给我补课的钱给了徐子辕去学,我保证能考上那所重点高中。”
徐子轩手指着宣传单上的“吉他培训”一栏,因为情绪激动,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好像只能徐子辕去参加培训了,自己才能保证考上重点高中。
“他很喜欢这个,让他去学一学吧。上次那个哥哥也说,他很有天赋。”最后一句,是徐子轩自己说的。说到最后一个“赋”字时,徐子轩牙齿没关牢实,又因为是做最后陈述,难免激动,半粒米饭奔脱出来,直直地点在女人脸上。
徐子轩噤声不语,嘴巴里动了动,悄悄收拾好嘴里的残物,空咽下去。
从来没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
脑子当真不听自己使唤了,他伸出手去,用手指将女人脸上那粒米饭拈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好像在确定是不是自己嘴里的那粒饭,等清醒过来时自己也吓了一跳,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等余光搜集回来女人的表情,他有些不敢相信倒印在脑子里的画面,于是“o”开嘴睁着诧异的双眼,向女人望过去。
她在笑
浅朗浅笑,弧度慢慢加深,带动眉梢眼角,在徐子轩眼中,那么美。
注意到徐子轩看过来的表情,女人敛了笑容,伸手去拿徐子轩面前的艺术培训单,然后收拾了碗筷。看到她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徐子轩赶紧折回视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盯着碗里的菠菜发呆。
“快吃完饭,脏死了。”她敲了敲徐子轩的碗口,说。
徐子轩夹起菠菜梗往嘴里塞,做梦一般的大脑出走游离,她刚才,是在笑吧
和以往不同的,稍显亲昵的口吻脏死了。
“也就是说,徐子轩你周末都不用补课么”
包庇事件过后,班主任特惩罚两人一组做一周教室卫生,后来大大小小卫生或者值班分组,徐子轩和沈茗也就照着之前的固定搭档,没有再重新分配。
沈茗把扫帚扔进卫生角,转头问徐子轩。
“嗯。”徐子轩走过来,又把沈茗胡乱摆在那里的扫帚拖把重新归拢,数字般有序整齐。
“徐子轩你很麻烦,为什么要把扫帚那样摆,还有拖把直接放在一堆就好了,反正下次还要用。”每次和徐子轩打扫卫生,沈茗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做事粗糙的汉子,而只有徐子轩才是又讲卫生又懂得为别人考虑的乖学生。
“拖把湿哒哒地摆在一起会臭的,而且扫帚像那样胡乱扔在那里”一通为别人考虑为拖把考虑的大道理。
沈茗站在一旁,前面徐子轩像个辛勤的小蜜蜂把脏乱差的卫生角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沈茗等得无聊,眼睛瞟着窗户外面的天,五根手指轮流敲着课桌,在想着什么。
“你是不是又在想,徐子轩像个小媳妇一样。”徐子轩说。
沈茗嘿嘿笑着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顿了顿说,“徐子轩你真记仇,那么久的话你都记得。”
徐子轩憋没了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在窗户边上正受着阳光烘烤的原因,脸颊竟然有一点点泛红,“也也没多久啊。记得,很正常嘛。”
“不过我发现徐子轩你最近变得开朗了。”沈茗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最近”是什么时候呢哦“自从你跟我看完一场电影后,徐子轩再来上学时,就有些不一样了,说话,还有表情,都开朗多了。”
沈茗放下摸着下巴辅助思考的手,证据确凿地在桌子上敲了敲,“对的,就是那天过后。”
徐子轩脸上发讪,窘迫地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自从你跟我看完一场电影”是指在电影院遇到沈茗和她妈妈那天,因为排在队伍末尾,算是最后入场,大多数是学生赠票,并未像平时那样按着电影票号码落座,所以他们一起坐在剩下的最后一排。
沈茗和徐子轩之间隔了一个位置,那里坐着徐子轩的妈妈。徐子轩照例是中间位置,隔离开了女人和徐子辕。
“看电影的时候,还总朝我这边悄悄地看。我都注意到了。”沈茗继续剥丝抽茧,回忆起当天场景。
徐子轩哑口,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想起很久以前和沈茗罚站在外面第一次说话时的情景,她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思维方式,一点都没变。
“自从你跟我看完一场电影”和“总朝我这边悄悄看”两句话就有明显错误,但是这种事情不像一句“我只是忘了而已”能解释辩驳清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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