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还有我喜欢的男人,我伸手叫他,不停的唤他。小说站
www.xsz.tw然后,我惊醒。
醒来以后痛感没有消失,身子濡湿。
往下看,沙发湿了,我的裙摆都是血。
一时分不清在梦里还是现实,只有一个念头,给以琛电话。令人恼心的嘟嘟响之后,以琛终于接听了电话。
显然是看到了我的电话号码,很不耐烦地,“你想对我纠缠到什么时候”
不问原由辟头盖脸的质问
“沈梦”电话忽然传来以琛急急的声音。
“沈梦”又是一声急呼。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给我时间解释好吗”
他恳求,放低姿态恳求,一颗心在她的面前低下去。
“我都明白。”她温和的声音。
然后电话传来沙沙的细响,像是风经过,又像是他伸出手拉住沈梦,电话垂在另一只手里摩擦到衣物。
“你在她那里”我强打起精神,“你在等她”
他没有听到我的话,在细细沙沙的声音后,电话莫名的被挂掉了。
我又像是睡着,不停地在做梦,寻找那个哭泣的小男孩,那是我跟以琛的孩子。手像在不停的被人摇晃,我睁开眼晴,一个人的轮郭在我瞳孔中慢慢清晰。
“以琛”
那人低语,温柔的声音像一个吻拂过我的耳畔。吻痕像是真实,又像梦里一样恍惚。吻短暂地停留在额头。
他说,“你已经错了一次,但还有一次机会。”
他握着我的手,轻轻的再问,“你认真的想一想,我是谁”
“霓风”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微微笑。
像第六感一样,我问他,“孩子呢”
他看看我,不说话。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别转头。
“没有了是吗”我问。
他缓慢地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看我。空气中萧杀的沉默让我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他转过头替我额前都是冷汗的头发,用白得没有颜色的手帕替我擦汗。
“谢谢。”我说,一边接过他手上的手帕。
一头一脸的汗,我拼命的擦,仿佛只会做这样机械的动作。整个人生都要擦掉,不停的擦,不停的擦。然而,人生可以重来吗
如果重来,我要做什么
一片茫然惊惶。
“你可以哭。”他说。
原来,孩子在梦里是跟我告别。
我跟以琛,都不是称职的父母。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
陈医生走进来,一边替我输药水。
她问,“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我摇头,隐约之间又模糊想起在肚痛中,慌措中摸到手机给她电话。
“你”我茫然地指了指杜霓风。
陈医生笑,“我弟弟。”
“是,”我说,“他告诉过我。”
“我们昨晚在约会,”她朝我眨眨眼睛,好脾气地说。
啊,是我打扰了他们。
“对不起。”我十分抱歉。
“只是吃饭,”她坐过来安慰我,“幸好霓风在,帮了我的忙。”
场面一定很狼狈吧,他们找到我的公寓,是经过怎么样一番解释才让保安开门,把我背下楼呢。
“谢谢。”
我拔掉针孔坐起来,霓风急忙按住我的手。
“你在做什么”他问。
“我要回家。”一边下床。
陈医师看着我一脸担忧,“你需要休息。”
“我会的。”我说。
执意要走,以琛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送你。”见劝慰无用,杜霓风跟在我后面说。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对霓风说,“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耸耸肩,晃着车钥匙,神情却正经。
他说,“因为我太无聊了,无所事事,时间很多。”
即使神情再认真,我也不相信他的话。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人一个人好。
我问他,“你似乎没有说过你的工作”
“嗯”他皱皱鼻子,手放在鼻子上想着要不要告诉我。
“房产大亨”
他摇头。
“电商总裁”
又摇头。
“金融”
这次,他忍不住微笑,“你太高估我。”
“现在这几个行业的大亨太出名天天出现在微博。”我说。
“著名的娱乐场所黑骑士俱乐部,你是老板”想起那晚在那里撞见以琛,在走廊听到员工的对话。
“只是其中一个老板。”他终于肯透露一点。
“股份最多那位”电梯还没到,我继续问下去,仿佛一直追问,就没有时间想念我的失去,我的孩子跟以琛。
“嗯。”他点头。
不一会,电梯到了。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盯着电梯的数字屏看了一会,又开始没话找话。
“你还有别的公司”我问。
“你想知道什么”他无心再跟我猜谜下去,直接问我。
我也无心再玩出谜题,直接问,“你是投资家”
“你知道”他略略惊异。
我点头,最近一家五星酒店被收购,业界传得沸沸扬扬,同时也不无担忧,这几年的酒店业开始萧条,别人在外面看着只是一个光鲜的外表。
收购那家星期六酒店的,是一家以前别人没有听过的集团,微博上早已经有热衷的网友贴出那家集团的老总,正是杜霓风。因为低调跟年轻,一下子吸引众人目光。
“你在网络上成了红人。”我说。
“是吗”他双手放在裤兜,一点也不在乎。
“你是名人。”我纯心打趣他,想忘记我的悲凄。
“用你们这些年轻孩子的网络用语,一切只是浮云。”
他忽然看住我,目光晶晶闪亮,我的心跳动一拍。
他对我有意,我是个女人,女人对这样的事情总是敏感的。可是他没有对我承诺什么,所以我不必认真拒绝他。
“也许他不是你生活的全部。”他还是不放心,又安慰我。
他说,“你不要赌气,不要把全部赌注都下到他身上,一定要得到他。”
这时我已经坐上他的车子,头顶上的星星沉默不说话,一如刚才霓风望着我晶晶闪亮的目光。也许我会在以后后悔,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别人永远对你的好意,或许他对我的好只是现在,如果我现在没有抓住他的好意,或者就这样跟他错过。
可我做人带有一种赌气,不懂得适可而止和半路回头再选择另一条路。
到了小区门口我坚持让霓风不用再送。
我看着他的车开走又停下,然后摇下车窗从车窗里探出头叮嘱我,“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给我电话。”
我点头,但不会拔打他的电话。如果是朋友,我会考虑寻求他的帮忙。然而,他喜欢我,我不想让他误会。
迷迷茫茫回到家,把电视开到最大声,然后倒一杯果汁,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台下的观众笑得东倒西歪,我看到眼睛酸痛,也不知主持人在说什么。
捧着果汁赤脚在客厅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我一定会跟以琛分开,即使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以后。即使能跟他结婚,以后他也会跟我离婚。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身上,我没有得到过他。我要认清这个现实,要接受这个现实。
我换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酒能让我镇静,能让我平静地寻找出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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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出路在哪里
现在放弃他
现在离开他
额头阵阵吃痛,我用手撑着头靠在沙发扶手。
我酸楚又茫然地想着,怎么办呢那不是以琛的错,他有爱一个人的权利,也有不爱一个人的权利。我连指责都无从寻找对象发泄。
电视进入广告,然后是午夜十分钟娱乐节目。赫然发现,我跟以琛都出现在屏幕上,还有沈梦。娱乐主持人引用微博网友的语录,“公主与灰姑娘,王子最终跟谁牵手”
我震惊地看着电视屏幕,如果我现在退出要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想必不能够。以琛的家世足以让每一个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会被记者付诸报端跟微博,现在会议论她们,以后也会。你见那些息影了的名星吗,息影的时候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然而每过几年记者又把她们翻出来,把她们最狼狈的模样贴出来在报纸上微博上,又引发新一轮的议论评判和订阅,点击率。
把她们的以后都裸地贴在微博上供世人茶余饭后寻找八卦的乐趣。
真是残酷的可怕。
我不想做那个失意人
我叹一口气,我必须要争气,必须要挺起胸膛找回自我。他只不过是无数男人中的一个。我还年轻,还可以再重新来过,还可以再爱一个人。
可是,我仍然爱他。
失去了孩子后还爱他也许是恨
但爱跟恨都需要付出心力,能恨一个人同爱一个人一样不容易。
我想起我给他打电话,无力地跟他求助,他却忙着追赶沈梦解释,连正跟我通话都忘记。
梳妆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嘴唇干燥没有血丝,我捋了捋额角的头发,开始在脸上打点胭脂,涂口红,每一笔口红倾注心力,以至太用力嘴唇在镜子里似变了形,红通通的歪到一边,像一个没有长好的果子。
我就是那个没有长好的果快乐长大,遇见我喜欢的男人,他也喜欢我,我们组建一个家庭,过着平和平静又带点乏味却不失温馨的生活。
我换过衣服到以琛的公寓。
房间漆黑,他还没有回来。
没有给他电话,我等他。
以从未有过的坚韧耐心等他。
我不恨他,只是彻骨想念他,希望他能在身边。
我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等他,没有开灯。树影跟在街上的路灯后面细细碎碎晃进窗户洒在客厅。疲惫但没有睡意。
终于,大门传来按密码开门的声音。
门打开了
他把外套丢到客厅长沙发,然后开灯,倒酒,然后
转头看见我。
连对我敷衍都已经省略,一脸不耐烦。
“你又来做什么”漠然。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在我对面,我看着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心口像是被划了一刀,嘶的一声,锐利的刀锋在上面留下痕迹。
我们曾经以朋友的身份在这里留下过快乐的回忆。
在一切没有讲明之前,我们在这里的餐桌上吃过饭,看电视,还偶尔蹭他的酒喝,调皮任性地对他眨眼睛气他。
一直以为这些年我把他看得紧紧,我们会结婚。
心痛,但不能向他表示软弱。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报告。
“这是孩子的b超,可爱吧”我平静地说着,一面递给他。
他狐疑地看着我,接过去。
一脸的困惑,心也在困惑吧。
我清了清喉咙,替他解答。
“不记得了吗”我问,“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他呆愣,看了我一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忽然之间他的脸扭曲,继而,惊骇,惨痛。
午夜的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疾驰呼啸而过的声音,房间的空气静止地看着我们沉默。
我不出声,把选择权交给他。
终于,他开口了。
他的第一句话,“你想怎么办”
我愣然看着他。
他连安慰我这样最起码的敷衍都已经不屑用上。
哦不,是不在乎。
他现在心心相念的人是沈梦。
今晚他去找她解释,她会听他的解释吗他们合好了吗
仔细看他的神情,显然他今晚也没有在沈梦那里得到多少快乐,不然不会这样烦躁。
“你说呢”我压住情绪,把答案丢回给他。
他的第二句话,“打掉。”
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平和地凝视他。他的侧脸线条刚颜坚决,怀抱宽广宽厚仍然能给人温暖,然而,他已经不是我这些年爱慕的男人。
他陌生,卑劣。跟我一样卑劣。
想起一个女人问男人,如果怀孕了,谁要负责任男人说,如果一直是女方做避孕措施,那天没有,是女人的责任。如果一直是男人做措施,然后那天没有,那就是男人的责任。然后女人说,如果是万一呢,万一套套用了,但还是怀孕呢。男人说,那就是套套的责任。
那晚我不该潜进他的房间,但难道,他不应该先关心地问一句,我还好吗即使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应该先关心我一声,然后再一起商量办法
那么急急地想要打掉孩子,还不是想消除障碍跟沈梦在一起
但我这么究根问底做什么这只会让我的心跟针一样小。
心跟针一样小就没必要去爱人,只会反过来刺伤自己。
不是没有例子的,男人大多喜欢优雅温柔知性的女人,知性包括大方得体的一面,可以不计较男人的过去,给男人留有下台的余地,不对他盘查追根问底,最后只会闹得两人不愉快。
忽然之间我笑了,心在打颤,脸上挂着微笑。
我缓缓地跟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着他,“孩子已经没有了。”一个字一个字放慢速度说给他听。
作者有话要说:
、取消婚礼
他又是一愣,被我的异常镇定唬到。
许久,他叫我,“青瑶。”
这句话对我有多少心意或愧疚
久久盯着他,猜不透。
忽而低头苦笑,猜什么答案不是心中澄明,他什么时候对我有过一丝动摇
心没有为我有过摇晃,哪怕一秒。
“你应该之前就告诉我,”他的语气柔和下来。
“是吗”我问,“什么时候告诉你才合适,昨晚你跟沈梦解释的时候还是以前你们在一起约会的时候你给过我时间吗”
他不出声,听出我的嘲讽也不动声色地不还击。我的神情紧绷,只要他风吹草动的还击,我就会成为一个泼妇疯子。
“对不起。”许久,他低语。
“给谁”
他抬头。
“给我还是孩子”
在我的逼视,他转头看向窗外。
深夜的汽车寂寥地穿过马路,如果喜欢一个人也像要走一条漫长的路,忽然走不动了累了不想走了,那么,结婚就是一个好方法吧。结婚了,就可以停下来休息。
“下个月我们结婚,”我说,“不是每场婚礼都是新郎向新娘求婚,我不介意你没有求婚。”
他转过头打断我,“结婚是游戏”温和的声音不带感情。
我没听见似的说下去,“请阑明天发出。”
他凝视我,“你确信你现在还正常”
“明天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结婚,”我看着他说,“但今天晚上,你帮我做了决定。”
我说,“谢谢。”
拿过放在沙发旁边的手袋,从里面拿出手机,登录微博,然后把手机拿到以琛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抬头吃惊地望着我。
在家里看综艺节目,那档午夜娱乐贴出微博上的照片,路人把几个小时前以琛跟沈梦求婚的照片放上去,许多网友在下面跟贴,以琛跟沈梦两个主角上了热搜榜,我也被网友贴出来议论一番。
路人抓拍以琛在路边拿着玫瑰向沈梦求婚的一幕,纷纷羡慕沈梦。“嫁给他”跟“幸福”这个词几乎洋溢在浪漫求婚的每一个评论。
在马路边,从照片的画面,是沈梦家的门口,以琛站在他的汽车前,沈梦从他身边经过,他拉住她,单膝下跪向她求婚。他一脸着急,她被他吓到,脸上也充满了震惊。
可惜没有视屏,沈梦答应他的求婚了吗
在我给他电话昏过去的时候,他在跟另一个女人求婚。
猜到他会去找沈梦解释,但没想到情急之下他会求婚。
微博上每天有数以万计的人在秀幸福,即使是大家吃一顿饭,菜上桌的时候大家也纷纷把手机拿出来把菜肴的照片放到微博,即使在走路每个人也是低头族,人跟人交流越来越少,都是拿着手机低头,就连吃饭,也一边拍着图片一边放到微博看评论。
这些幸福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也许幸福需要纪录,需要跟人分享,但瑞娜说她的几个女性朋友折散了闺蜜的家庭,然后上位做了正老婆。其中一个理由是,看不习惯闺蜜每天都在微博上晒幸福,久了,就跃跃一试,想插一脚这个家庭,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坚固那么恩爱。只是想试一试,但没想到他们会离婚。
“男人有情人,而老婆会知道多少”瑞娜说。接着她苦笑地摇头,“男人的压力在情人那里得到缓解,回来就对妻子温柔听话,这也是被人认为是幸福的家庭,因为男人的秘密没有昭开天下,没有被发现。”
“有的女人知道也会粉饰太平让人觉得她过得幸福。”陈薇接着说,“如果是她可能也会选择这一种。”
微博是百态生活的一个放大镜,每个人每件事都放在上面秀一秀。
周音问,“还有哪个名人没有微博吗”
“梁朝伟”
“希望他永远不注册,这样能一直喜欢他。”
周音是他的影迷,有一些她们原本欣赏的人开了微博,在上面说的话跟她们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以至无感。
微博上各种掐架,围观,不过也是一个密闭空间,让人的各种情绪在这里发酵。尤其是妒忌意。
在电视上看到以琛跟沈梦求婚,我立刻登录微博又看了一次,刹那我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跟以琛结婚。
女人对女人的敌意和妒意,几乎是由男人引发的战争。
“我给你电话的时候,如果你能赶过来,也许我会让你离开我,如果我没有失去孩子,你也不在那个时候向沈梦求婚,我也会让你离开,”我撑着酸痛的头对他说,“你用不着生气,每个人都在失去,生活是公平的。”
我失去孩子,他失去他喜欢的女人。
他的脸狰狞可怖,张大眼睛瞪着我。
他又倒一杯烈酒,一口饮尽。
“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所以”
我打断他,“所以,你厌烦我。”
他抬起头,“你没有给机会让我喜欢你,你步步紧逼,虽然没说,却用行动表明,我是属于你的,你喜欢我,这样圈住男人只会让他厌倦离你越来越远。”
很好,对我的巨大失望让他开始跟我坦诚摊牌。
那么,我也跟他摊牌。
我不动怒,反而笑了。
我告诉他,“有什么关系有多少夫妻不是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
他走到长沙发颓然坐下,低头,沉默。
过了一会,他说,“你不能这样要求一个男人。”
“母亲跟你,”他苦笑,“像是你们在结婚,不是你跟我。”
“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