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婚礼举行那天我会通知你,明天希望你能陪我去试穿婚纱。”
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说完若无其事地拿起背包开门出去。
他被激怒,站起来咆吼。
“你以为结婚就只是结婚这么简单”字字如雷声震过耳膜。
他怒吼,“结婚只是儿戏”
我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
我转过头看住他,“儿戏谁说是儿戏那是我演的最认真最倾心的一场戏”
如果生活是一出戏,那么以琛,你跟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戏子
“我不会结婚”他再次给我答案。
我冷笑,“你不是不结婚,只是不想跟我结婚”
“取消婚礼,”他采取迂回战术试图说服我,“我不想让你受到更大伤害。”
这是最滑稽的笑话,我哼哼哈哈大笑。
“青瑶”他怒目。
我收敛笑容,恢复正经,“你是在苦恼同时跟两个女人结婚”
嘲讽让他如狮子暴怒。
“马上取消婚礼”
“不”
“你想在婚礼上没有新郎”他威胁。
“是的”我仰起头迎视他喷火的目光大声吼,“即使你出现在婚礼现场,在你心里也不是没有我这个新娘吗彼此彼此”
愤恨的目光让他的面目更加冷漠。
我用阿姨压他。
“如果不想结婚,”我说,“你去找阿姨,你去跟她说明白。”
“哼”他冷哼,走到长窗。
他也知道不可能征得阿姨同意,所以才想说服我。
我关上门,背后立刻传来他摔东西的声音。
没有停下脚步,直直走进电梯。
无动于衷回到公寓,神经紧绷地盯着电脑屏幕,逐一看每一个新闻,上面没有提及沈梦有没有答应以琛的求婚。
设计师打电话来,婚纱要迟几天才能到,不停地抱歉。
我让她不用赶时间送过来,这几天周家烟雾弥漫,以琛跟阿姨暴发了激烈的争吵。我极少到那里去,偶尔有听闻传到我耳里。总是有好事的人来告诉我。
母亲给我电话,让我回去。他们也得知以琛跟另一个女人求婚大为动怒,觉得他不可靠不守信用。可是,以琛根本就没有对我承诺过。
“想不到以琛这个孩子变了。”母亲说。
她说,“我不让你嫁给他。”
要怎么才能让远在他方的母亲明白,是我一直缠着以琛,并不是他三心二意把我丢弃。
瑞娜打来电话,“好吗”
“哦。”
“要不要出来”
“还要上班。”
“刚才打电话到酒店,她们说你请假,出来好不好”她恳求。
我叹气。
“要不我来看你”她说。
这叫我还怎么拒绝呢。
半刻钟后瑞娜火速来到,她穿着小吊带t恤跟紧身裤,半截露出的肩膀上面披洒着大波浪的卷发,仍然明艳照人,神采奕奕。
何时我才能像她这样,在爱里来去自如。
“你已经知道了吧”我问。
她低下头。
“没关系,这几天的新闻可真够热闹。”我忽然开起玩笑。
她看着我,把手按住我肩膀,“去洗把脸,换件衣服,陈薇跟周音都在咖啡厅等你。”
“不想出门。”我蜷在沙发上。
“你是担心出门会被人议论,但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生活谁会理睬你,而且沈梦也还没有答应以琛求婚。”
“什么”我跳起来。
瑞娜看进我的眼睛,“我问过她,她好像还在等朱荻。”
“但以琛喜欢她。”我说。
“你也可以争气,离开他。”
“你知道我不能。栗子小说 m.lizi.tw”我朝瑞娜苦笑。
“走,我们去喝茶,”她开始逼我穿衣服,“陈薇跟周音让我一定把你带过去,说很久不见你了。”
“是她们太忙。”
“跟你一样瞎忙,”她笑,“忙着在男人身边打转。”
“陈薇的婚事还在吗周音呢你也大概听说她做了情人吧”
“你自己去问她们。”她推着我进穿衣间,一边替我选衣服。
在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对我说,“陈医生都告诉我了。”
我一怔,然后又点了点头,“哦。”
之后我们什么也没说,我坐进她的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富二代
“喝吧,喝完重新来过。”陈薇把一杯酒放到我面前。
瑞娜拿过,另外替我叫了果汁。
“不用。”我接过她用里的酒,一口喝光。
周音跟陈薇互相换了个眼色,给我倒酒。
她跟我碰杯,两个人放下过去的心结,和好如初。
其实我们哪里有面对面闹过矛盾,只不过是一些女人的小情绪在作怪。看来瑞娜跟陈薇也已经原谅周音最近因为一个男人远离我们。
“闺蜜是什么”周音说,“就是吵过打过仍然能在一起喝酒。”
陈薇意味深长地朝她眨眼睛,“闺蜜也最会抢好友的另一半。”
瑞娜立刻用眼神制止陈薇,只见周音的脸色暗下来。
也许当初她跟谢菲然在一起,是怕我们嘲笑她,不过陈薇不也一样,直到最后才把未婚夫带出来亮相,一直不肯给我们介绍。
然而这些小心思何需说破,你可不要告诉我好友跟好友能做到百分百的坦诚相对,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空间和有一些小秘密。即使彼此脱光衣服也不能看见对方的心,这就是人的狡诈跟精明之处。
桌上放满了啤酒瓶,每个人都有了醉意。
今天,谁也没有劝酒,酒跟心事一起吞进肚里,各自惆怅。
酒过三巡,周音提议我们玩真心话游戏。
她趴在桌上摇晃着脑袋,醉歪歪地指着瑞娜,“你”
瑞娜一怔,只见周音说,“说出你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瑞娜笑着摆摆手,“我没有秘密,床上那点事你们不都知道吗”
陈薇也醉了,跟着帮腔,“谁在乎你床上有过多少个男人,说”
“对对,”周音的头一下一下醉乎乎碰着桌子,一边说,“做人不可能没有秘密,你一定有过喜欢的男人”
瑞娜面露难色,我插话进来说,“喂喂,你们俗不俗,不是说今天就我们几个喝喝酒吗,干嘛又说男人,多扫兴”
周音抬起头,晃了晃手说,“我不信人没有秘密。”
喝了酒的周音变得固执,我无奈地看着瑞娜。
瑞娜沉默了一会,默默地喝着酒。
过了一会,她说,“我结过婚。”
余下的三人来不及反应,她又笑了笑说,“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
陈薇的反应比较快,“那个男人是谁”她问。
瑞娜看了看我,我一阵紧张。
喉咙干渴,头皮发麻。脑海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以琛,他在留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瑞娜也是在国外,这么说,瑞娜就是那个叫云彩的女人
她看着我,旁边的周音跟陈薇不停地催促她。
只见她张口,我的心一沉,缓缓的听到她吐出三个字,“杜霓风。”
“最近收购星期六酒店的年轻财阀”周音问。
“财阀”瑞娜轻啜一口酒,“他不是财阀,只是有点能力。”
“富二代”陈薇问。
“你们除了问男人帅不帅,是不是富二代,女人就问美不美,是不是白富美就没有别的了吗”瑞娜说,“你们可真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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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周音搭腔,“你不俗,所以才跟富二代离婚”
周音说完忽然住了嘴,她一时口快的玩笑让桌下的气氛安静下来。
瑞娜对她还击,“你呢,还跟谢菲然在一起吗”
周音只好沉默点头。
“打算在一起多久”
“不知道。”她撑头,苦恼思索。
“你们有未来吗”
“不知道。”
瑞娜机关枪一样接着发问,“他跟前妻还有联系吗”
“有,”周音说,“他们不是有孩子吗”
又是一轮的沉默。
周音喷了一口烟,陈薇冷眼看着她。
她对周音说,“女人有时对自己狠心一点也是好的,我下决心不等张德给我回复后,我过得轻松。”
瑞娜茫然,“张德是谁”
周音正喝着酒,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酒喷到陈薇的裙子。
她拍手击掌,转头对我说,“青瑶,你告诉瑞娜,张德是谁”
我耸耸肩摊开手,“陈薇要跟他闪婚的男人。”
“哦,”瑞娜忽然想起,“那个陈薇要跟他闪婚的面目模糊的男人”
“面目模糊哈哈哈哈哈哈”周音放声大笑,气得陈薇在桌下踢周音。
“不过,”陈薇又招手叫了一瓶酒,“现在想想,他也真的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到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为什么没有闪婚成功”瑞娜的记性真让人不敢恭维。
“男方嫌弃双方家长见面那天,陈薇家人迟到。”周音替陈薇告诉瑞娜。
“有点印象。”瑞娜点头。
“你呢”周音转头问我。
刹那我很疲累。
“现在离开他还不迟。”瑞娜忽然点着一枝烟说。
我抬头看她,她对我跟杜霓风的事情知道多少呢
周音说得没有错,人心隔着山隔着大海,每一个人在想着什么,别人无法猜测。
“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瑞娜话有深意。
她是为我好,晓得我跟以琛有过一个孩子又没有了。
“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努力给自己和以琛找借口。
“结婚能留住什么,一纸证书能留住什么”瑞娜苦口婆心,或许这也是她的婚姻之谈,她曾经结过婚,她跟杜霓风在某一方面是天生一对他们对过去绝口不提,三缄其口。
我打一个冷颤,“不会的,结婚能留住一点什么。”
“走火入魔”瑞娜忽然给我一句总结。
我愣怔一会,可不是么
走火入魔,只有这个词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追在一个男人后面那么多年,把一个还尚可的自己变成一个渣女,一次次站在原地不懂得转身离开。
瑞娜按熄香烟,看着我。
她伸手按住我的手,“青瑶。”她的声音轻下来。
她的认真跟严肃把我吓到,她要对我说什么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结婚,现在各种事情纠结在一起让你头脑发热,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你会后悔的。”她许久没有这样对我噼哩啪啦说出一堆话。
“我不后悔。”我的声音也轻下来。
“即使不后悔,结婚也会让你走入极端,没有爱的婚姻会让你发疯,你会变得连你自己也不认识自己,那会是一个丑陋的自己。”她又点着烟。
我黯然。
瑞娜已经把话说到这里,周音跟陈薇反而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周音心急,立刻拔打沈梦的电话。
等陈薇反应过来,周音已经接通了沈梦的电话。
“你在做什么”陈薇怒喝。
“大家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她说,“让当事人面对面了了心结,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
“都还是朋友。”陈薇低咕。
周音推她,“解开心结才能做朋友啊”
她拿起皮包,一边拉陈薇起来。
“见了沈梦,也许你才能决定跟不跟以琛结婚。”她说。
瑞娜对我也很失望,如果是她,不用等到现在就离开以琛。她跟杜霓风为什么会离婚
但这样的事情当事人不说,旁观者最好也忘记。
瑞娜也跟着出去。
只有我一个人。
似乎在一个月前,我们几个人还聚在一起喝下午茶,开各自的玩笑。只不过才两三个月,每个人都给自己建了一层保垒,别人不轻易走得进。
把玩着酒杯,等着我的情敌。
心中忐忑不安,我可以现在一走了之,但双脚被钉在地上。做人就是这点不轻松,什么事情都要问个一清二楚,不甘心的念头占了上风,一定要得到沈梦的承诺,一定要亲口听她说出,她不喜欢以琛,一点也不,一点也不。
我是不是还要她画押签字,白纸黑字证明她不喜欢他
我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逗笑,这样做我有什么乐趣
然而,不这样做我又有什么乐趣
我的目光盯着门口,终于,看到玻璃门外她的身影。
她站在门外踌躇了一会,才缓缓推开玻璃门。
我也跟着她的慢动作呼出一口气,紧张到手心出汗。
她坐到我对面,我招手叫侍者,“咖啡”转头问她。
“嗯,”她说,“谢谢。”
“不加糖。”她又抬头告诉侍者。
我心里叹气,连咖啡的口味什么时候也变成跟以琛一样。
“好吗”我问。
“还可以。”
“工作如何”
“还可以。”
我们小心翼翼对话,都不想让自己失去分寸。
分外紧张,又焦躁,我挤出的笑容已经不够用,僵呆枯萎。
“朱荻一直很喜欢你。”
不知为什么,脑袋跟思维还有心都脱结,忽然莫名的冒出这一句。
显然沈梦也觉得这样的话冒冒失失,她淡淡地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这些年他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我像一个开妓院的老板,不停地兜售自己的小姐,不停的告诉小姐,那些嫖客有多好有多优秀。
忽然厌倦这样的自己。
我抓过酒杯,喝了一大口,跟着沈梦沉默的步骤也静下来。
过了一会,她轻轻说,“我知道他喜欢我。”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我立刻抓住机会,又做回一个开妓院的老板试图说服小姐嫁给嫖客。
“我不想让他跟他的母亲为难。”她沉默了一会说。
啊,这就是她跟朱荻迟迟不结婚的原因难道不是朱荻无法说服母亲吗现在变成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朱荻跟母亲僵持势不两立
这么说,她现在退出了,成全朱荻跟母亲合好
这是哪一出戏现在戏演到哪一出了呢我茫然地想着,也许是我落后,我跟不上这出戏,我就要被排除之外。
她握着咖啡杯低着头,“朱获母亲找过我,他跟母亲闹僵,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班,我去找过他,他用他的一点钱租了一套小房子,在那里布置房子想跟我结婚”
我听是听了,但话里的意思一时没能理解。
“我们找到他,他蜷在那间小房子里,发着烧,”她忽然抬头,望着我,目光发着光带着一种从未有的坚毅,“青瑶,他发着烧,嘴唇都是干的爆裂的,胡子长长,头发邋遢,他在昏迷还叫我的名字”
她说不下去,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
我傻傻的说,“这是偶像电视剧的幼稚情节,瞎编的。”
“但这些电视剧情发生在我身上。”她哗地抬起头正视我。
我在她晶亮有力的眼眸下低下头,“所以呢”我问。
“所以,”她沉吟了一会,仿佛说出后面的字需要倾注她所有的力量,“所以,我要离开他。”
我茫茫然然的问,“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他一直在母亲的保护下长大,离开他的母亲就没有生存能力,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他母亲计划好的,除了跟我在一起,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没有违逆过他的母亲,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离开他的母亲他连怎么生活都不晓得,他不能喂饱自己,跟不用说能承担一个女人婚后的家庭,他只懂得爱我,但他不懂得爱一个人要付出责任要承担责任,他还是一个孩子,他还没有长大。”
“能说得简单点吗”不是在开她玩笑,我脑海昏乱,一点思路也没有,整个人不停地往黑暗跌落。
她叹气。
第一次见她叹气。
“离开他母亲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那个小房子,但他连煮一包泡面都不会。”她说。
“所以,你忽然发现他的另一面,嫌弃他没有家庭的包装后能力低下”我说,“富二代不都这样吗”
“以琛不是。”她打断我。
作者有话要说:
、钻戒
我的头皮又发麻,鸡皮疙瘩竖起,又像是刺猬立起了一根根刺。
“你想做什么”不想再猜心谜,直接问她。
“不知道。”她摇摇头。
我忽然笑了,她也跟我一样茫然。
“放得下朱荻”我问。
“他只有在母亲的保护下才能生活,我不能不离开他,我不想他吃苦。”她说。
我告诉她,“你为什么不从另一个角度想,也许他跟你一起生活后,会变得自立,能脱离开母亲的帮忙。”
“我不知道。”她默然,一会,又说,“也许,他适合门当户对,适合那些带着嫁妆结婚的千金小姐。”语气十分落寞。
我握了握她的手,我们在某一个程度和解。
每个人都有难处,不要轻易揭他人伤口。
“听说你跟以琛准备结婚”她问。
我纠正她,“不是听说,请贴已经发出。”
“哦,是吗”许久,她淡淡回一句,又低头。
她起来离开,我忽然在她的背后轻轻问她,“你不会同意以琛的求婚吧”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我忽然站起来追上她。
“你没有喜欢以琛”我问。
她边走边微微笑,“一定要知道吗”
“嗯。”
“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你证我证非得得到一个证明不可,一定要得到她的亲口允诺。
“我送你。”放下了敌意,我忽然对她友好,连自己一时也难以习惯这样的转变,更不用说别人。
“不用,”她说,“我等公车。”
我陪着她等公共汽车,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几分钟里,我们缄默绝口不提从前,也不提未来。
回去路上我吹起口哨,还转到凯特酒店的对面咖啡店坐了一会。以前,我习惯坐在这里寻找以琛在酒店忙碌的身影。他偶尔出现在酒店大厅也能让我雀跃。
老板娘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
“好久不见。”她说。
“你还记得我”我笑。
她微微笑,走回柜台。
我支着手肘问她,“菲力呢人间蒸发了”
她仍然温和地微笑,“他最近在忙着考试,你不知道吗”
我拍着脑袋,他给过我简讯,说他最近忙着准备考试,等考试过后再帮我复习功课。我却紧盯着以琛跟沈梦,匆匆扫了一眼他的简讯也没有给他回复。才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就已经像是数十年。
母亲给我电话,“一定要选他”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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