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摇头,喃喃的说,“你是一个奇怪的客人,半小时之内改变了四次主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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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边的堤岸坐了一会,从那里可以远眺以琛的公寓,看到他的房间熄了灯,我打车回去。回到家洗完澡倒在沙发,不一会就立刻睡熟。梦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无一例外我都成了配角,甚至梦见以琛厌恶地让我走开。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身上全是汗,额头的头发也浸湿,我吁一口气,做梦也像打战一样,耗尽体力。
我没有多想,站起来想冲个澡,给自己做个早餐。
在浴室的镜子间,我看到了血,血浸湿了睡衣,一点一点的滴到地板。清醒过来,我才发觉肚痛。害怕之中,我立刻给以琛电话,听到他那边传来睡意惺松的声音,我立刻挂了电话。
仍然不能原谅他。昨晚他跟沈梦的话,傻瓜也能听出他跟沈梦的亲密关系,不要怪我胡思乱想,就算他们不是情侣,他也把沈梦当知己。因为,云彩是他的秘密,他把那个女人告诉了沈梦。
他没有选择我来倾听他的过去,他选择了沈梦。
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慌乱中我在寻找可以帮助我的人。
我给瑞娜打了电话。
在昏厥之前,瑞娜赶了过来。
看到她冲进来,我微微笑了一笑。
醒来是在私立诊所的床上。因为这里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一些名媛贵妇是他们的客人。
瑞娜混迹于情场,经验丰富。她的经验帮上了忙,没有让我出丑。她冲到公寓见到我的样子,猜到了几分,当下立刻送我到一家著名的私立诊所,明天我不会出现在各大报纸和娱乐的头条,永恒集团的千金李青瑶有一个私生子。
那个时候,我会被挟持回去到国外被老妈看住,离开这里。
瑞娜送我回去。
瑞娜不出声,我转头看她,对她说,“谢谢。”
瑞娜不讲话。
我说,“请替我保密。”
瑞娜忽然动气,她一脚踩油门打转方向盘,尖锐的刹车声像足了一个男人开车的架势。
她说,“不替你保密我会带你到那里”
所以我才要对她说谢谢。
“谁的”她辟头就问。
我不出声。
她开始抽烟。
过了一会,瑞娜说,“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人。”
她仰起头靠在座椅后背吐出一口烟。
她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太绕了,我听不明白。
她说得更直接。“我有能力处理我自己的事情,但你没有。”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
瑞娜的神色忽然十分认真又黯然。
瑞娜抽着烟说,“我跟了多少个男人都没有关系,跟谁睡觉都没有关系,但你不一样,你把心放进去了,所以做每一件事情都要小心都要谨慎。”
我吃力方地听明白了一半。
我说,“你是说我不应该跟男人上床”
瑞娜朝我苦笑,一副啼笑皆非。
“不是不能,”她说,“而是要学会保护自己,每个人只顾着享乐把一切丢在一边,杜蕾斯公司就要破产了。我问你,用了没有”
“没有。”我老实交待。
“哼。”瑞娜一副心中了然的样子。
“过后有没有服药”她问。
“有。”我点点头。我想起那天早上以琛开车把我带到诊所,让我拿感冒的药,我买了另一种。
“就算是服了药也会有可能怀孕。”瑞娜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又点点头,一副温顺的样子等着被瑞娜喝斥。
作者有话要说:
、半醉的人
瑞娜看到我一副投降的模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是谁”她又问。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讲话。
“以琛的”瑞娜问。
我仍然不出声。
“另外的男人”瑞娜追着问下去。
我说,“不要再问了。”
瑞娜识趣地转过别的话题,她问得很婉转。
她说,“他知道你爱他吗”
她没有点明那个他是谁,不让我难堪。
我感激她。
我没有回答瑞娜,她那么聪明,也应猜到在感情中我是处于弱的一方了。
瑞娜按熄烟,重新发动汽车引擎。
她说,“首先你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向学校告假一个星期。”
“瑞娜,”我侧过头看她,“我想退学。”
聪明的瑞娜,她听了并没有吃惊。
她平静的问我,“退学”
我点点头,“我不是学了酒店管理吗,我现在想去酒店工作。”
“你家人会同意”她问。
“离得远,他们不知道,”我说,“等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办。”
“你会后悔。”她说,一边把车子开得飞快。
我苦笑,“人生后悔的事情太多,不知要拣哪一件来落泪,不如硬着头皮过每一天。”
瑞娜忽然大笑,她朝我眨眨眼睛。
她说,“真的,不如意的事多,哪能天天抹眼泪扮可怜,只好抬头做人扮大方。”她的目光晶晶闪亮地望着我,“我敢打赌,你想进酒店的事情也一定跟以琛有关。”
这女人
“想留住他”她咪咪笑。
回到家,我径自甩开车门进房间,瑞娜却不理我给她的脸色,跟在我后面,一边嚷嚷,“为了你,我退掉了好几个约会。”
一边给我放好洗澡水,叮嘱我淋浴要小心。
本想跟她生气,但见她这样,气早就消了。
没有男朋友不打紧,没有朋友怎么生活
每个人都在爱情里被打过几拳,不见得每个人都要自暴自弃,我一定要清醒,一定要表现得更好,不能让以琛对我摇头。
洗澡出来,瑞娜做好了早餐。她不等我,一边喝咖啡一边在看报纸。
“你一个人怎么生活的,冰箱只有啤酒,”瑞娜说,“你洗澡的时候,我去了附近超市。”
“没吃早餐吧”她指指对面的坐椅,让我坐下。
我喜欢的小菜,酸梅冬瓜,笋丝豆腐,豆酱拌素锦。
她给我盛了一碗酸菜粥。
我伸出手迟了两秒,瑞娜恢复她的刻薄笑我,“怎么,就这样被感动了这么容易被感动,小心吃亏。”
我白她一眼。
早上我给她电话,瑞娜没有来得及化妆,不施脂粉的她,看上去格外端庄。
我有意讨好她,“哪个男人不娶你是他们没有福气。”
瑞娜没好气地看了看我,“男人要我这种残花败柳来做什么”
“谁说你是残花”由衷的。能干,**,拿得起也放得下,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瑞娜不以为然地笑,“对男人来说,女人的一切优点,都比不上冰清玉洁。”
我的脸火辣辣的烫。
瑞娜意识到她说错话,急忙解释,“不要对号入座,你仍然是一朵花。”
“谁要做一朵花,”我才没那么小气,“女人一生要做一朵花也是不容易的,天天做一朵花也需要精力和力气,不许老,不许任性,要矜持,要温柔。不稀罕。”
瑞娜像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她问得凝重,我不由得也正经起来。
“孩子。”她终于问出口。
我一边喝粥,一边摇头。
我说,“不知道。”
“不知道”瑞娜惊愣。
“嗯,”我说,“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孩子的去和留,我没有想法。
瑞娜也一定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女人一开始就生性开放换男友如换衣服。一开始她也会有过纯真跟天真。
我问她,“你认为呢”
瑞娜说,“你爱他吗”
我不响。
瑞娜说,“如果你爱那个男人,你就去问他的意见,因为你爱他,你也会爱他的孩子。”我不出声,她说下去,“如果你不爱那个男人,我建议你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聪明的她没有把话说破,没有点明是谁的孩子。她像打起了哑谜,她说,“所以,我说了等于没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我静静的看着瑞娜。她对男人的神情,与其说没有骄傲,不如说心不在焉。她对男人没有在意,所以才会轻松地游戏感情。她的手雪白,留着的长指甲经常搽着明艳艳的玫瑰红,但今天她的指甲为了我,没有涂指甲油。
她接到我的电话,匆忙赶来。
我笑她,“你是从男人床上赶过来的吗”
瑞娜笑而不语。
我说,“已经半天了,那个男人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她不伤心,她对男人女人的事情是这样的不在乎。
她轻描淡写的说,“露水情缘,下了床连打一个电话问候也不值得。”
她看得这样透彻。
她让人觉得她随便,随便跟男人上床,而且过后让男人不要把她放在心上。她故意制造这样的随便让男人误会。
“为什么那么照顾我”我迟疑了一会,然后问她。
“你是方姨的妹妹是吗”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
方姨,周嘉耀叔叔的前妻。
瑞娜平静的脸上有一些波澜,但一瞬又没有痕迹。
“你怎么知道”她仍带着微笑。
“方姨跟以琛的奶奶住在郊外的别墅,我去看过方姨,她说她有一个妹妹,还说你们相差二十岁,父母老了才得这一个女儿,很受宠,一直生活在国外,别人也不晓得。”
“我姐姐她”瑞娜的脸上泛起一抹漂亮的红晕。
她说,“真是一个傻瓜。”
方姨的事情我也隐约听到一些,嘉耀叔叔跟以琛母亲走在一起的事情人人皆知,叔叔带着以琛母亲公然出入交际场所,方姨的父母来周家闹过,嘉耀叔叔没有跟以琛母亲分开,他们要方姨离婚,带走方姨,但方姨留下来照顾嘉耀叔叔的母亲。方家一怒之下,也跟方姨断了来往,不承认有这样一个女儿。
“你从国外回来是要报复以琛母亲”我问。
“你看电视走火入魔了。”她不经意地笑。
我鼓起勇气,“你不恨以琛的母亲吗”
“恨”瑞娜斜靠在椅子后背哈哈笑,“我可怜她。”
我困惑。
瑞娜放下汤勺双手搁在桌上,凝视我。
“青瑶,”瑞娜忽然温柔地叫我。
她说,“她得到以琛的父亲了吗他们没有结婚,她一辈子过得恍恍惚惚不踏实胆胆惊惊,”她叹了一口气,“报复这就是对她的最好报复,用不着我去对她。”
她看得这么开。
瑞娜看我吃完半碗粥,抓起手袋匆匆出门。
“去约会。”她朝我狡黠地眯了眯眼。
我朝她挥挥手。哪里是约会,约会她才不这么赶,我晓得她要回公司开会。
“谢谢。”我替她开门,倚在门边看她。
瑞娜深意地拍拍我的肩,走了。
房子恢复寂静,钟点工阿姨还没有来,我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脑海开始混乱,大夫的话闯进来。
“一个月了,”她说,“你怎么这么不当心。”
我服了保护措施的药,我服了药,却还是有了孩子。
怎么办我才二十岁,二十岁还不算老,对于别人来说,我还是一个孩子。
我跟学校请了假,然后给以琛电话。
以琛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去找他。
我开着敞蓬跑车到凯特酒店,到总台去找他。
总台小姐礼貌地说,“总经理不在。”
不在去找沈梦了
我为自己的多疑寒心,我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胡思乱想的小人。
想也不想,汽车笔直的开向以琛的公寓。
车子开了一大半,想到昨天晚上沈梦出现在他的公寓里,我的额头出了一身汗。
司机说我是个奇怪的人,也许是的,我急忙打转方向盘,汽车朝午后咖啡厅驶去。
去喝杯咖啡,然后跟谢菲力聊天,我要在那里等以琛回酒店。
谢菲力考试,没有过来打工,老板娘熟络地给了我一杯黑咖啡。
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她温和地微笑温和地说,“你还年轻。”
我点了点头,缓缓啜着咖啡。
秋天已经跟在夏天的尾巴后面来了,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树,树梢已经染成淡淡的金黄色,一阵风轻轻过来,空中飞着树叶,地上都是树叶。
我拿起背包走出去,沿着街道一直走。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边的长椅有喝醉的人。我一直让自己不去想的问题慢慢清晰:以琛最近也跟沈梦常常见过面吧,昨天听他们的话,似乎很熟悉了。
我经过一间酒吧。
我推门走了进去。
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做,我要了一大杯威士忌。对面有男人朝我注视,然后起身向我走来。我把外套搁在椅子上,倾向靠着吧台一口喝下了一大杯威士忌。
酒吧的人真多,不到晚上九点,都是半醉的人。
男人走过来默默坐在旁边。
他不说话,我独自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贪心
五分钟时间,我喝了三大杯威士忌。
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唤侍者再来一杯。
“你会醉的。”身边的男人说。
男人都是这样搭讪女人我冷笑。
“这次你又是一个人。”他说。
我默默喝着啤酒。
身边多话的男人又说,“你等的人不过来”
我笑了笑,向他扬扬手里的酒杯。
男人的嘴角动了动,薄而且好看的嘴唇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却也十分动人。
可惜,我不想放任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放任自己的心,不然这么好看的男人,也许会是不错的短暂的床伴。
酒吧很吵,歌却好听。
抬眼之间,我看见他在看我。
他朝我扬了扬眉。
他说,“我想自我介绍。”
我摆摆手,下巴枕着手臂无精打采地靠在吧台。“谢谢,不需要。”
我不想认识他。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温和。
他耸了耸肩,“我看我有必要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我也生气,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不见得女人独自喝酒都需要一个男人。
我指了指对面,“那里有不错的漂亮女郎。”
“是吗”他听了后忽然又笑了,回过头去看对面。
女人也感到男人的目光,忽然媚笑起来,拿起酒杯朝男人打了个招呼就要朝他走过来。男人忽然像苦恼地皱皱眉,一副正经地用手指了指身边的我。
女人会意,以为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两个人正在吵架,他在安慰我。
这人
我徒然地发火。
“如果你是男公关,那么请你留下名片,”我说,“也许以后我会需要你,但不是现在。”我转头瞪着他下逐客令,“现在你可以走开吗”
我是有听说这样的一种男人,专门在酒吧或各种高级场所物色女人,女人寂寞他们陪,女人需要一朵花他们殷勤地送上一朵玫瑰,女人需要倾诉他们送上耳朵,然后,以时间算酬劳,女人大方地付给他们一张支票。
我在羞辱他,故意的,为他的不识趣。
男人的嘴角仍然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听懂了我的辱骂,但不生气,也不打算跟我争辩。
有客人从我们身边的高脚椅挤过去,我被别人撞到几乎坐不稳,他伸手扶住我的腰。我瞪着他,他看着我。空气没有停止流动,没有让我们深情款款的注视,我仍然清醒,仍然记得我不需要找一个一夜情的男人。
男人的手强壮,给人安全感。
但我不需要。
我轻轻的说,“放开。”
他没有立刻放开手,他也轻轻的说,“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的是谢谢我。”
他有点幽默,但我没有心情欣赏他的好处。
我想再喝令他放开手,但他没有得寸进尺,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放开了。
喝完酒,我又要了一杯。
我斜眯着眼打量他。
他有一张温和的脸,衣着整洁。如果他是在商务会谈中出现,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精英人士。
“霓风”一个甜美的女人声音。
显然是在叫他,他回头朝声音的地方看去。
一个女人笑着走了过来,酒吧这时候更挤,他让开了一半的高脚椅子,让那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
“霓风,”女人一边招唤侍者一边转头对男人笑说,“等很久了吗”
我犹豫一刻。
霓风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一边笑嘻嘻说,“等会我们去哪里”
“郁秀。”男人跟女伴说话,但目光看向我。
电光火石,我记起他。
杜霓风那么,身边的女郎跟他青梅竹马的女人她叫郁秀
我想起了淑惠阿姨举行宴会的那晚,我跟他一起喝过酒。
我又抬头看他,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
他一定在刚才就已经认出我了。
我像被人捉弄了一样,付完账转身就走。匆忙间,我跟一个人相撞。
抬起眼,是朱荻。
他有点醉意,见是我,立刻拉着我的手说,“替我劝劝沈梦,我找不到她。”
我气急攻心,酒意上涌。
我甩开他的手,大声说,“你找不到她你找不到她跟我说有什么用”
醋意让我的声音高亢刻薄。
我扬声说,“别人能找到她,你为什么就找不到她如果不是你,我跟以琛”
朱荻的酒似乎醒了,他张大眼睛听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我立刻闭嘴。
就算没有沈梦,我跟以琛就能顺利在一起
真是个笑话。
我发现酒吧的人全都转头看向我,包括杜霓风跟他的女郎。
我的面孔涨红。
我推开朱荻,拉开酒吧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让我有一股凉意,脑海冷静下来。
他找不到她他用心去找了吗那么以琛怎么又会找到沈梦
我大步走到停车场,疯了一样找我的车。
找到全身疲累,我才记起我没有开车过来。我把车停在了凯特酒店附近。
我很累,不能按原路走回去取车。
我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跳上计程车我立刻对司机说了以琛的公寓地址。这么急这么匆忙的告诉司机,害怕我一犹豫就没有勇气去跟他谈判。
“景秀路一号。”我说。
车上我的手发抖,冰凉。
我的左手紧紧握着右手,不一会,又反转过来,右手握着左手。
我这么不安,紧张。
一身的汗,头发紧贴额头。
一瓶饮料递过来放进我的手里。
“放轻松点。”司机说。
我拧开绿茶,缓缓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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