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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
他倒是非常干脆利落。
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犹豫心情。不走下车跟上去是不行的,停留在这种不上不下的阶段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讲是绝不可行。而他的危机感也同样在阻止他向莲苑告别,走上回家的路。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丧气的“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夜里非常的安静。连鸟叫和虫鸣似乎都消失了。
风没有吹起的痕迹。
空气缓慢的飘散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那个”
他刚开口就忍不住停下了。因为过于寂静的缘故,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说话声有些大了。这很奇怪,毕竟他觉得这种时刻周围是没有别人的,但因为安静到树叶掉落都听得见的程度的原因,他变得不乐于高声讲话了。
于是就仿佛窃窃私语一般。
“你觉得我们被发现了吗被那辆白色的车子里的人”
莲苑走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的手电,照着两人一两米前方开外的道路。他选择了一条少有人知的,只有在上学迟到,避免被教导主任抓到时才选择的小道。
因为走的人不甚多的原因,地上有不少时刻等着绊人的荨麻和野草。
两人走得非常缓慢。
“当然已经被发现了。道路中间这么明显,就算是瞎子也是听得到引擎的声音的。况且来路的时候就一直在跟踪着”
他听到这句话,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一脚踏进了荨麻堆的陷阱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整天都在给我爸妈的书做分类。挖出来很多泰戈尔、卢梭、福克纳甚至屠格涅夫的书整个房间泛着一股陈年腐旧的书本味但是半点也不让人讨厌
比起来我自己的书只有推理杂志、推理小说真是太没趣了。以后要多利用旧书籍才行。
总觉得如果是做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我会相当开心的。
、chapter6.
在莲苑前进了十米远以后,他还在和脚下的荨麻奋斗。
好不容易脱身赶了上去。
他抓紧问:
“我们一直被跟踪着吗从什么时候起我在之前没有看到白色的车子啊”
不要说白色的车了,一路上几乎连行人都看不到。按理来说部分的镇民已经用了自发电,不是在自家,就是去了公共设施里避难。路上几乎没有人会在这样什么也看不清的危险的夜里四处乱晃。
“不是白色的车子”
莲苑刚说完,忽然语调微妙的改变了。
仿佛还觉得很有趣一样的。
“像军队一样呢。这里的人。”
莫名其妙。
他正常的问题瞬间被回应了莫名其妙的答案,搞得他自己都不想继续追问下去了。
“那辆白色的车并没有追上来啊。”
“是没有追上来的必要。大概等走到下一个街道的时候,就会阻拦上来吧。”
还是不明不白。
但是算了。
“你心里对写下纸条的人有什么想法吗现在我可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也要跑去见那人一面啊。毕竟约好了地方,却还指派人来做阻碍什么的也太没趣了。”
“等等莫非你觉得写纸条的人和那辆白色的车子有关吗难道是故意要白色的车子把我们抓走”
“当然是觉得不是一伙人才叫你找一条进校园的路啊。这个人的目的,和白衣服的人们不同,应该不是想要抓走我们。具体情况虽然很难说,但至少是要求交谈。前提条件是在此之前不要被那些白衣服的人带走了才行。”
带走了会是什么后果啊
他很想问一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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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只是这个做了多年警察的人想多了,对方只不过是深夜里派出的急救车呢。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阵。黑暗的景物让他逐渐的失去了时间感,再加上只能听到自己和莲苑的脚步声,他觉得可能只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仿佛一个小时一般的漫长。
一直到莲苑手中的手电筒照到了一处颇为熟悉的被枫藤死死缠住大面积表面的墙壁。
只露出一些红色砖的痕迹,墙面几乎全被植物占据了。
这是学校围墙的边角。
“从这道墙翻上去就是体育仓库的屋顶,然后借助仓库门爬下去就可以了。”
不过以莲苑的身高来说,可能稍有麻烦。
他刚这么想了,就看到莲苑双手轻松的扒在墙头上,略一使力人就已经翻到了仓库的顶上。
他听到对面传来撞击铁板的声音,大概是对方正从仓库顶上下来。他先感叹了一下这人的手脚之快,然后才慢了一拍的摸索着爬上了**的墙头。
等到他从仓库上爬下来的时候,莲苑已经拿着手电将周围的情况扫视了一遍。
“走吧。”
他被命令走在了前面。
但手电却还是在身后的人手上。
独断专行也要有个限度才行啊。
这样在心里抱怨着,他还是默默走在前面。遵循记忆里面对校园地形的印象,他带着莲苑几乎跨越了大半的学校操场才走到教学楼前。
手电的光不足以照亮他们所在的空间,但这时天空中一直遮挡着月亮的乌云刚好散开了一小片,冷冽的白色月光洒在了巨大的槐树的树顶。密集的浅粉色花瓣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剥夺现实感的粉红色柔和光芒,他忽然第一次认识到这棵树是相当的高大的,年龄不详,树身看上去老态龙钟,但盛开的花朵却轻盈柔和。
“没有人呢。”
他看着槐树发呆了一小会儿,总结出了一句话。
莲苑正费力的借用手电的光来看清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绕过去看一下。”
被警察用下巴指挥了。
多么高傲的态度。
他叹了口气,绕着粗大的树身走到了槐树对着教学楼的一面。
果然没有人。
“大概已经离开了吧你”
咔哒。
好像是某种东西落地一样的声音。他感到头皮一阵疼,某样东西刚好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抬起头来,月光照亮了树梢,一个背着微弱的月光的人的身影出现在树枝上。
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是谁”
他刚开口,就看到对方缓缓弯下身。
有种不好的直觉。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的撞倒在了地上,嘴里甚至尝到了泥土和草的味道,四肢还来不及保护身体就死死贴在了地面上。
最可怜的是他的腰部。针对集中了大多数冲击的力量。
连闷叫的精力都被剥夺了。
“你们迟到了。”
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声响起。
声音很冷淡,既没有恼怒也没有不耐烦,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然后他腰间的重量消失了。
他咳嗽了两声,将嘴里的草吐了出去。
面前的脚上穿了一双低跟的皮鞋,是学校里的女生经常会穿的款式。
在他的感觉里,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耳熟。他手撑着地,缓缓的抬起身体。
柔顺的黑色长发。冷漠的浅灰色眼睛。
这是
“弥爱”
他震惊了。
少女则稍稍垂低目光,用一种看动物或者植物一般的平淡目光望向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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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西。”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是你”
弥爱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平淡无波的审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两秒钟,接着就转过头去看向了教学楼反向的一侧。
一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停留在了少女身上。
莲苑正手持电筒靠近。
“是弥爱小姐”
弥爱似乎对莲苑的出现毫不惊讶。
但也没有表现出分毫的热情。
“这是一个警告”
弥爱又一次开口了。
韩西总觉得有种异样的违和感。他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并且用与日常无异的腔调开口谈论一些非日常能提出的话题。
“不要再去追踪已死之人。”
气氛忽然变得很诡异。
三人都沉默了几秒钟。
“已死之人是指昨天本应该死去却又复活的”
“不仅如此。”
弥爱打断了他。
“所有的死人最好都放弃为好。这里的规则并非是人能控制的。”
“我觉得我不是很能理解您的意思。这张纸条是您所写的没有错吧”
莲苑将怀揣的纸条掏了出来。
弥爱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黑色刘海下浅的不自然的灰色眼睛一直注视着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处。
仿佛凝视着除了她以外别人都看不到的某种东西。
“啊。”
她简单的承认了。
“我看到了你们追逐的未来。所以留下来提醒你们追逐的是毫无意义的东西,继续下去的话只会无端丧命。”
“看到”
莲苑抓住了一个让他不理解又份外感兴趣的词汇。
这时弥爱才真正转过头来,用那双浅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总不肯停下问题的警察。
“是的。我看到。你们不应该顺着他们所给予的路线前行,前行的目标是根本错误的。”
韩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字条有可能是弥爱所写的,但确切亲眼看见她人出现在这里,仍旧让他觉得很迷惑。本来就成谜的人,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把谜题抛出来
像是被耍弄了一样。
“虽然我的确非常好奇,非常想要知道您是如何看到未来的,但在这种记忆与生死都无法断定真伪的时刻,这些也变得重要性不是很大了。我反而更想请教您一件事。既然您将我们叫到了这里,那么就至少会坦诚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吧”
这样简单的回答,却让弥爱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终于像是注视到了莲苑的身上。
仿佛想要看清什么一般,她灰色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一个吗”
“只有一个。”
弥爱没有出声。她在示意对方问出那一个问题。
虽然光照不明显,但韩西觉得莲苑的神色不是很对劲。
比在被追踪的时候表现的严肃的神情略有不一样。
像是被什么困扰着,几乎像是被折磨着一般的有些痛苦的表情。
“您和永生教有什么关系”
韩西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永永什么
上下文不是很明确的连接在一起。但他觉得这不是因为自己脑子不够用的原因。大概。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发现连弥爱的表情都有微妙的变化了。
本来一直冷冰冰的板着脸的弥爱,嘴角忽然如同冰块融化一般,变化出非常非常小的弧度,但非常明确地
笑了。
好像很开心被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样。
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人人都为了不明所以的理由发笑。
而且还让他心惊胆战的。
“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在此之前你也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只有一个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永生教有关系的”
莲苑回答:
“那位死而复活的小姑娘难道不是永生教的教徒吗抱歉。我觉得这非常明显。恐怕她的父母也都是教徒吧虽然掩饰的还算自然,但那对母女分明是共犯,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位高官的女婿吧目的是对其进行威胁,侵入方振高层内部。”
“证据呢”
莲苑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当然对于加害者亲属而言,不认识被害者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然而到昨天为止,那位少女还是位受害人,就此而言,那位仍旧说不上一点犯人与受害者之间关联的母亲实在是太不合格了。除非是明确知道自己女儿并没有真正死亡的这样狂热的永生教教徒”
“原来如此。经验之谈吗”
弥爱似乎满足于这个回答了。
“那么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答案就是是的。因为我也是永生教教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人是不是不太惹眼但是明明出现过很多次喔。在很多个细微的环节,约略提到的人。
这个家伙很有些诡异的地方。具体的诡异点,会慢慢展现出来的。
ps:今天仍旧是整理书籍的日子。天气也很好。翻到了一本歌德格言录,准备在里面找一点合适的资料
、chapter7.
气氛更加奇怪了。
就好像被什么压力重重的将空气积压凝缩了一般。
韩西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我了解那对母女的情况,所以可以指挥她们的行动。”
“那这次的案件”
“与我无关。”
弥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问题。
“我本来也不是唯一可以对她们下指示的人。”
“那这是什么意思”莲苑像举着某种证据一样的举着弥爱亲手写下的纸条。
他又一次读出字条的内容:“为了真正的另一个世界”
韩西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一直关注着这两人的互动。这个时刻,他的所有注意力更是全部集中在了弥爱的身上,就好像一不注意,少女就会变出一个魔术消失一般。
弥爱的目光从莲苑的脸上,转移到韩西身上。
目光对视的瞬间就移开了。
不像是逃避的目光,也似乎没有深意。
“那只是为了让你旁边的那个迟钝的家伙有所醒觉而已。不说到这个地步的话,恐怕到现在也在犹豫和拖延时间吧。”
这是针对他的吗
韩西很分明的明白弥爱是以近乎讽刺的态度描述他,但他不仅不气愤,甚至感到有种被针刺了一般的惊讶以及之后随之而来的尴尬。
“等等我不理解”
他第一次开口抗议。
“你理解的。你只需要多做思考,少做白日梦。”
弥爱用近乎神秘主义的腔调回复。
“两位似乎不仅认识对方,而且关系还非常好的样子。”
莲苑不失时机的探查起来。
韩西回答:“以前做过很长时间的同桌”
“但是关系没那么好。”
“哎”
韩西被弥爱的话头打断功力震惊了一下。
“而且我不经常和脑子不好使的人做朋友。”
“是说我”
“除了你还有谁”
弥爱很毒辣的回应。
长长的黑发顺着她转头的动作扫到了一边,刘海挡住了一半眼睛,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关于我写下的这句话,我只能说这和这家伙的过去有些关系,除此以外不具备任何别的含义。有时机的话,两位不妨好好地对彼此的过去了解一番”
她话头刚落,就用那双仿佛知晓一切的灰色眼睛扫视了两人一遍。
动作很慢。
又来了。好像被人看穿了行为举动,又仿佛是被控制了一般,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
与此同时。少女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很快就消失了笑容。
“但我要与你们谈的并非是这些。这些你们不妨私下去解决。你刚刚问我与永生教的关系,而我则回答你我是信徒之一。这件事情并非谎言,但也并不是全部事实。”
“果然如此吗”
“我与你们一样,是试图看清这个新兴隐秘的宗教的秘密的人。”
月光透过树梢照在三人中间。
三人形成了隐秘的三角,仿佛共通着什么不能浮于表面,只能词不达意的以某种精神传递至人心的秘密。
“你是为了这个目的”
“什么你是间谍来着吗”
还没等莲苑把话问完,韩西就立刻口不择言的冲着弥爱质问了。
这个质问还没来得及让莲苑不满,就变成了一个不明显的嫌恶的表情出现在弥爱的脸上。
“别用你的那套肤浅理论套用在我的行为上。我是很认真的在学习教义,并且以自己的理解在观察事物。与某些只会扑球和捡球的人不一样,是认真对待自己不是为了闲置而长出来的大脑的。”
被毫不留情的讽刺了。
“那你要我怎么理解你的行为啊”
“请把它看做探究心所必然导致的结果。我现在已经成为这个神秘的组织中的一员,非常清晰的观察到你们所做的一切白费功夫的调查。为了不使你们的活动尤其是你”
说到这里。弥爱完全不带婉转的对着韩西点了下头。
“影响到我的计划,我必须警告你们远离你们认为所追查到的线索。与此相对的,我会提供一点你们所需要的情报。”
“那么”
莲苑忽然插嘴。
“您刚刚所说的,您并非是唯一可以对那对母女下命令的人的含义该如何解释您莫非是她们的上线吗”
“上线”
弥爱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奇怪的词。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喃喃自语般的重复了第二遍。
似乎感到特别好笑似的。
她边摇头,边保持着怪异的微笑。
“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虽然你抓得点很准确,但你太过于小看这个永生教了。请不要把它看做烂俗的传销组织,它是非盈利性的,有自我意识的组织。在我看来,它可以这样说它几乎是规律的缩小体。是的。是这个世界的缩小体,体现了一切表现出来的规律”
她稍稍仰着头,像是沐浴月光一般的动作,微眯着眼,边思索边说着。
“它与这个世界一般,有自我意识。而人们对,信徒和教义的先后顺序是相反的。”
韩西总觉得面前奇怪的兴奋起来的少女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般。
不好。大概是被邪教洗脑了。
仿佛体察到他无礼的想法一般,弥爱用眼角蔑视般的瞥了他一眼。
“相反的”
莲苑接住她的话茬,很小心的往下问。
“不错。正确的被吸纳成为教徒的形式,必然是先存在信徒,而教义则是为了教徒而创生的。哪怕是新建立宗教,自称持有规则宇宙万物皆通用,但也是为了必然存在的未来信徒而做的准备。那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存在着的,只信奉已有概念的宗教真的存在吗”
“你的意思是说那并非自创的教义吗”
弥爱目光从黑暗转移到莲苑的身上。似乎对他的问题很满意。
“不错。正是因为教义从一开始自己就存在了,所以只需要信徒们聚拢过来,宗教就自然形成了。但是你仔细想想,这样的宗教真的存在吗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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