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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不管问询多少遍,最后的结果都大概是一样的吧。这样问过几次以后,朋友里的其中一个女生大概因为过去的时间长了才想起来,说起了一件女生身亡前的小事。
“那就是她们每天放学过后,都会聚在一起在路边的小店里买炸鸡排来吃。而那一天,女生并没有买炸鸡排,而是选择了烤鸡肉串然后约定了晚上在自家家里补习。
“但到了时间的时候,朋友们去她家里却怎么也没有人应门,于是抱怨着选择回家去了。大概还商量着明天要怎么为难不守约的女生吧。但没想到第二天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调查询问。女生在自己家里上吊自杀了,发现者是她的母亲父亲长期出差。下班以后回家发现了这样的事情,精神似乎都错乱了。
“于是女生们说。会挑选新的零食,还约定好补习的人,怎么会忽然选择自杀呢在考虑了各种可能性以后,还是只能归结于自杀。或许是因为考试的压力,又或者是社交生活的苦楚还是什么其他的细琐但是逐渐成为重担的理由吧那一天回家的时候,忽然就起了这样的念头,或许死了比较好。然后就自杀了。你觉得是怎样呢”
他半躺在警察局的长椅上几乎就快要睡着。
只能不清不楚的回答:
“当事人自杀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只能自杀的话,那就只有自杀了吧”
“只能自杀”
“啊可能换成你和我也算不上什么的事,对于那个女生来说就只有死能解决了吧。那她以这种方式解决也没什么好争论的了,毕竟也真的解决了。”
“很多人都认为死亡解决不了什么。”
他翻过身,睡意渐渐随着坚硬的座椅的质感消失了。
但或许也并不完全因为座椅的不舒适。
“不是死亡解决不了什么”
他说。
“是人们不希望死亡可以解决问题。”
他长呼出一口气。翻坐了起来,看着窗户里明亮的房间内,一位母亲拥着自己疲累的女儿,对着警察说着什么。面色焦急。
不禁联想到莲苑刚刚口中说的那位失去女儿的精神崩溃的母亲。
又与记忆中温柔的却逐渐看不清五官的一张脸重合。
死亡。
死亡之后去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在哪里
啊。所以死亡才成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手段的啊
他们认为另一个世界一定存在的。
真是愚蠢。
明明死亡不该解决这些问题的。
给予了这项选项给人类的神明真是可恨。
“你们怎么还在”
从小房间内走出来的老警察点燃了根烟,斜视着瞥了一眼两人。
“辛苦您了结果怎么样”
莲苑问。
“哪里有什么结果。能问的都问了,看来不是脑子受到了打击,就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还以为会得到少女没有说谎,可以从警察局离开了的回答呢。
就像某位早早在值班室睡得不省人事的年轻警察一样。
老警察坐到了之前莲苑坐的位置上,将一边放置的茶杯拿在手里。貌似是对凉了的茶水倒了胃口,稀疏发白的眉毛紧蹙。
“但很明显她是认识死者的吧。”
“啊。这点可以肯定。”
老警官长长的吐了一口烟。
“哎等等为什么会还有胡叔你别对着未成年人抽烟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在三人没察觉的时候一个男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人大概在三十来岁左右,身材颇为高大,但因为莲苑的原因并不凸显。方形的国字脸,下巴上留着胡子渣,看上去形象颇为粗犷,胸膛厚实,手臂有力,但说话的音调却比他给人的印象偏高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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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胡叔拧灭掉了烟头。
“这么小的小镇,人和人之间互相认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吧。”
“那也不能确定啊。像我就不认识死的这个人呢。当然我是指面对面说过话这样的关系,家境贫寒的工人的女儿怎么会和方振的大人物扯上关系啊。”
死者是方振的一位关系不甚明了的高级管理阶层的女婿。
按理来讲,在这样身份分化明显的城镇里,这两人连接触的可能性都不甚大。
又或者说是故意疏离的。
体力劳动者与脑力劳动者之间必然的疏离。
“两人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女孩的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是女工,两人都不认识死者。这样理由会变得很暧昧吧。并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根据死者的身份来讲,这种可能性会极小。”
胡叔简单的说。
即便是迟钝如他,基本也能缓慢的反应过来。
少女的体型与同龄者不同,发育更加成熟一些。曾经也有些专门喜爱未成年少女的权贵者给予现金换取**易的情况发生,但这种情况极容易暴露,证据就是警察局已经处理过多次这种案件了。犯案者的下场都难免有些凄惨,因为里镇的特殊性,被给予罪人之名后就再也无法在此地生存下去。
更何况死者可谓是高官的女婿。倘若出一点差错,可谓满盘皆输下场凄惨。
但如果与**易无关的话。
“果然还是从身边调查吧。虽然这个小姑娘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母亲赶到身边了的话,再度张开嘴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顺着窗口,他看到少女缩在母亲的怀抱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吊灯的灯光下,她有些虚弱的把脸埋藏起来,已经披散开的黑发垂至两颊边。
他想她会不会还是那副表情。
想到那张如鬼一般的脸,他现在还浑身发冷。
“那今天就先放人吧,明天再进行身边调查。因为下午的那场车祸,电路故障,现在路灯也没有,电话也打不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等抢修以后再行动比较好。”
新到来的警察困倦的说。
“明天啊”
莲苑自言自语。
“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为什么,警察对着莲苑的口气并不怎么好。
“因为某人的原因才会出现这种电力故障,不应该好好检讨一下吗”
说的就好像是莲苑自己开车撞上电线杆一样。
“抱歉。已经在反省了。忍不住感叹一下。”
大概是想到明天或许人就活过来了,没有什么命案可调查的了吧。
而最恐怖的是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相依偎的母女,谈着什么明显不严肃的话题的警官二人,以及不动声色默默伫立在一边的莲苑。
明天醒来以后,不知谁还能记得今天的惨案。
大概是想到了同样的事。
在他的目光转向莲苑时,对方也向他望了过来。
“今天麻烦你了。天已经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莲苑随即说。
他想推脱一下,毕竟自己比起初来乍到的莲苑更加清楚道路的情况,况且警局离家的距离并不遥远,哪怕只是走着他刚想到这里,就发觉莲苑似乎在对自己使眼色。
他甚至不太确定那是眼色。
只好犹豫着点了点头。
比他们更先离开警局的是被留在观察中近五个小时的母女两人,他让到一边,等着两人走出门去。天色有些黑,警局门口的应声灯似乎早就坏掉了,始终没有亮起。
大概是绊到了某样东西,少女从母亲的搀扶中摇晃了一下,忽然朝前倒去。
他正站在少女身旁两步远的位置,在其母亲还没有惊慌失措的惊叫出来之前,已经快速上前扶住了少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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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头时,黑色的长发发梢蹭到了他裸露出的手臂上。
麻痒的、很不舒适的触感。
他听到少女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了声“谢谢”。
这还是事件发生以来,少女第一次直接的对他说话。
他愣了一下,刚刚反应过来点头,突然感觉少女有些湿润的手掌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指,一样边角坚硬的东西顺势被塞入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什么
他刚要发出疑问的声音,又立刻被自己咽了下去。
这时候要是摆出副受惊的表情的话未免太不识趣。
他将少女交还给她的母亲,很客气的说了声“慢走”,然后又再度退到了一边。
回身的时候一只手插入外套口袋中,悄无声息的把那件怎么摸索都像是纸条一类的事物藏匿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怀着疑问目送远离的看似身体衰弱的无力走动的少女,然后转头看到莲苑对着剩下的两名警官低声说着些什么。之后又转过头来,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走吧。”
莲苑说,手放进了宽大的风衣口袋里,领先走在了前面。
他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身后的两位警察已经开始收拾凌乱的接待室了。
他大步跨过警察局门口的两级台阶,脚下面踩到了掉落的安全贴纸。好不容易甩脱了黏在脚底的碎纸页,两三步快速接近了莲苑。
“到底是什么事”
他低声问。
“必须在明天之前查出真相。”
莲苑同样低声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这篇的内容提要是“暧昧”呢没什么原因,就觉得是这样而已。
一切都很暧昧。所有的事物都只崭露头角却又不将其完全展现出来,只是在远处观察你,看你最终会怎么选择。照这个想法来看,神必定是存在的,而且还异常喜欢恶作剧。
、chapter5.
等两人返回到莲苑在咖啡店前停泊已久的老式车时,黄昏的唯一一丝阴沉的光都已经消失了。店主在看到他们返回的时候,摆上了一张臭脸,动作很大力的关上了店门。
明明也不是他的错。
他很无奈的想。
到底为什么跟着这个家伙啊。
自己也不是个警察。
“槐树下,八点什么意思约会吗”
莲苑刚一坐上驾驶座,就忽然对着他发问了。
这个发问令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这个莫非是暗语吗”
莲苑忽然把左手伸向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纸条一类的东西,对比起他长长的手指,纸条显得非常纤小,甚至有些破破烂烂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探入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找了两边的口袋果然都没有那东西。
他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瞪着莲苑。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人拿走的
在此之前,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认为已经做得比较隐秘了。
“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怀疑你。”
莲苑说。
“虽然你看上去挺可疑。但是接到暗号的本人都表现的很吃惊的话,大概你自己也没想到会被塞纸条吧我想以你温吞的态度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自觉安全的读纸条的内容,所以就抢先从你口袋里拿来了。”
这几句话说的他简直无从下手。
不是无懈可击。而是聚集了太多令他感到无法忍受的元素。
他认为他很可疑他才很可疑。
他吃惊的表情表现的很明显
而且什么叫做温吞,什么叫抢先拿来那不是偷盗吗
而且
他从莲苑的手里抢过纸条,粗略的浏览了一遍。
是手写的字。
他直觉上认为这有些问题。他并不知道少女的字是什么样的,但这字体对他来讲竟隐约并不陌生。但要说是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字体,他却讲不上来。
字是钢笔书写,工整隽秀,但却有力,说不上字的主人是男是女。
一面简单的书写着:槐树下,八点。
翻转到另一面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为了真正的另一个世界。
他一瞬间差点将纸条捏成团,幸好被莲苑发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迅速把纸条抢了回来。
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觉得有人可以轻易简单的对他说出这种话。
这个人到底知道他的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不觉得那位小妹妹还有精力跟你在花前树下约会那么写这张字条的人是谁呢那对母女一直处于监视之下,胡警官和肌肉警官大概也没有跟你约会的必要吧。”
肌肉警官是什么啊
他虽然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是忍不住对这种不经大脑的话做出反应。
“该不会是出事之前就随身携带的吧我和你的跟踪行为只是当天才做了决定,我也不认为那位小姑娘有所察觉。警察局内除了她们两人与你和警察之外什么人也没有,虽然没有进行搜身,但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被收走了纸条又是什么时候写下来的呢”
不清楚。
一切都不明不白,甚至很混乱
但即便混乱,他仍旧感受到一点违和甚至异常的地方。
那就是
这并非是偶然的。
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他想到这点的时候,甚至无法忍受的打了个战栗。
忍耐着从背脊升上的寒意,他透过莲苑略显肮脏的玻璃车窗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他们停靠的咖啡馆刚好处于丁字路口的边角上,两边都是可行的车道。这周围只有寥寥几间房子。大概因为断电的原因,不像往常那样透露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除此以外一切都极为普通,和往常一样。
很难相信这些民宅的窗户后面有监视者潜伏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
莲苑问他。
“没事”
大概。
他转回头来,对着没干净多少的车前窗努力集中着注意力。
“你对这张纸条有什么想法现在距离八点钟已经只有半个小时了,槐树下指的是什么地方”
瞬间切入正题。
这个人一定是要跟着自己到底了。
他理解了这个觉悟。
“这还是很好猜测的。我所知道的槐树下的地点只有一个。现在开车过去的话,二十分钟也用不到。”
但是这样的话,嫌疑者在一定人群之内就可以确定了。
不是很让人舒服。
“那就由你来指路吧。”
他有点心不在焉,但也不再在意莲苑注意到自己的心不在焉了。
被人观察着。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以后,就怎么都无法压制下去。
如果自己都感觉到的话,身边的这个比自己精明数倍的人肯定也察觉到了。但他却毫无表现,也没有试图从自己这里探取更多的消息。
当然啦。就算有这样的企图,他自己存在在内心的也只有一点怀疑,根本无法表达出口。
随着与目的地越加的接近,车行也渐渐的平稳起来。
他们向着一个令他感到熟悉和安心的方向前进。
果然路灯全部灭了。
他们在一片黑暗里前行,虽然有着车灯光的照明,但道路却似乎和往常稍稍不同。大概是因为没有了路灯光,一切就微妙的有所改变,看不清的阴影令人不安。
“这里不会是去学校的路吧”
莲苑忽然问。
反到让他感到有点吃惊。
“你知道学校的路”
“啊怎么说也有去过一两次。”
阴影遮挡住莲苑大半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去那里做什么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总觉得不问为好,先不说对方大概不会回答,一不小心开始了这样的问答模式后,最后被套出不合适答案的人多半也是自己。
“原来如此槐树下,就是指那棵槐树下吗”
莲苑一半自言自语,但又仿佛求证般的问着。
这时刚好是一个转角,光照打在了前方人家的墙壁上,另两人所在的车内空间都稍稍光亮了一点。
他才观察到莲苑的表情。
异常的严肃。
当然没有笑。但也没有一般的轻松的表情。
眼光没有盯着面前的道路,而是微微扬头看着反光镜。
他看不到莲苑所能看到的光景,只能漫无目的的向自己所在一边的右视镜看去。
刚好掠过一个影子。
他不是很能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像是白色的
他还来不及想,莲苑就猛地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
他们此时已经离学校很近了,行驶在一条两边没了民居,只有树木遮掩的道路上。他当然也对此很熟悉,所以对莲苑忽然的刹车不能理解。
莲苑一只手拉住变速杆,猛地向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快速向后退去。
“喂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看到前方分叉路口驶来一辆白色的车子。
那辆车子有些眼熟,四方的样子,有点接近于面包车,但又有些加长
“啊是救护车。”
他总算反应了过来。
“不是。”
莲苑很简洁的否定了他。
“是研究所的车。”
在车灯的照射下,他看到白色的救护车后门打开了,从里面跳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两个
他不明所以,但是直觉上感到不妙。
大概也是因为莲苑的反应非常严肃。
还没看清楚那些人要做什么,莲苑就已经急速将车尾一转,撞进了相比较树木来讲柔弱许多的灌木丛上,借此急转方向盘掉转了方向。
像逃跑一般的飞速驶离。
“等等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逃跑”
他向着莲苑追寻答案。
“不知道。”
对方的回答冷漠又简洁。
“这种时刻还在外游荡的人,不是警察就是暴徒。”
可你不就是警察吗,看到暴徒就逃吗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很难想象是同一人所为。还是说是陷阱吗”
莲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过于用力。
他忽然想到。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于这件奇怪的事情那么关心
当然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经历。
死而复生。
但执着又是另一回事不是吗
让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或许从发现死人复生的那一刻开始起,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了,尤其是胃里,那种反酸简直让他感觉食道和胃都在抽痛。
车子缓缓的停下了。
这一次没有急刹车,但无法保证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能控制自己不会吐出来。
“你知道其他的进入学校的方式吗”
莲苑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很认真的盯着他。
竟像是第一次非常认真的审视一个人一样的眼光。
让他甚至感到有种被审问一般的紧迫感。
“知道倒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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