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真的有从一开始就出现的教义吗如果一开始就存在于人心的话,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被奉为真理哪怕是你”
弥爱指向了韩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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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平白无故供奉一只苹果为神明又比如说,我们虽然仍旧会震撼于太阳和月亮的伟大,却不会再形成日神崇拜和月神崇拜已经过了这样的时期了,对于人类来说。”
韩西觉得自己还是明白了一些她的说辞。
虽然还是有些懵懵懂懂。
但莲苑很显然已经开始与弥爱站在同一个平台或领域讲话了。
“一开始就出现的教义难道说这就是关于另一个世界”
“啊。我的猜测正是如此。”
两个人用断断续续的语言持续着奇怪的话题。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莲苑再次率先打破沉默。
“但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如果没有发起者,那么在管理上”
弥爱摇了摇头。
“管理者本身也不存在。就我所体验到的信徒生活来讲,为了教义所做的事业,如果行为和思想不是自发的话就毫无意义。也就是说维持自发性,几乎可以说是遵守教义本身。在这之上,任何比你更能理解教义或更具觉悟的人都能成为你的领导者。这听起来可能很混乱,但更加能刺激教徒的积极性。”
“所以你才可以指示那对母女,而又说那对母女并不止接受你一个人的命令”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等等等等你们不要这么自我展开话题啊。我知道你们说的教义是为什么一开始就存在了,但是那关于另一个世界”
说到这个词,韩西停顿了一下。
这样的停顿招来了弥爱讥讽的眼神。
“啊。如你所想的。教义即是里镇多年以来的唯一真理,每个人生下来就明白的内容。”
死后去往的“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
这的确是一开始就存在的道理。既无法证实也无法推翻,它只是像每年这个时期都会下的暴雨一般,无意义却存在,也无法解释。然而这样东西,却能成为一道规则,一条教义。
“可那就更奇怪了”
是的。非常奇怪。
“先不说它为什么从这时起忽然摆到明面上来还成立了宗教。明明这么个传说早就出现了,为什么为了守护遵守这条规则大家忽然变得这么激进了呢又是杀害家人,又是引火**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就是啊。这样的事
他头脑里瞬间又闪现了那些让他恶心的想吐的画面。
燃烧的火焰、天空上悬挂的奇妙的日轮
讨人厌的记忆。
不仅浑身发冷,心情也极差。
“永生教可不是一开始就如你阐述的那样神经质”
弥爱维持着双手环抱胸前的姿势,开始原地走动起来。
以韩西非常熟悉的,讲道理时经常摆出的架势一模一样。但从她口中说出的讯息却让他一时脑子都转动不开。
“从一开始,教徒就不是成天到晚杀人放火,像精神病院里意外放出来的病人一样疯癫的到处示威和挑衅行人的。”
她说完,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语一般。继续:
“比起偏激的表现形式,永生教是相对来说更加注重日常修行的。或者说,本来应该是日常的,维持日常才是根本的道理。”
“那是什么意思”
莲苑似乎也被她的话搅得不明不白。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并非是日常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这章的时候才发现,这已经是挺早以前写的一个章节了。当时努力想不特别绕的把话讲全,就发现不绕的话根本讲不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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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合理性的原因,必须努力的绕。嗯。就是这样
、chapter8.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
这的确是一开始就存在的道理。既无法证实也无法推翻,它只是像每年这个时期都会下的暴雨一般,无意义却存在,也无法解释。然而这样东西,却能成为一道规则,一条教义。
“可那就更奇怪了”
是的。非常奇怪。
“先不说它为什么从这时起忽然摆到明面上来还成立了宗教。明明这么个传说早就出现了,为什么为了守护遵守这条规则大家忽然变得这么激进了呢又是杀害家人,又是引火**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啊。”
就是啊。这样的事
他头脑里瞬间又闪现了那些让他恶心的想吐的画面。
燃烧的火焰、天空上悬挂的奇妙的日轮
讨人厌的记忆。
不仅浑身发冷,心情也极差。
“永生教可不是一开始就如你阐述的那样神经质”
弥爱维持着双手环抱胸前的姿势,开始原地走动起来。
以韩西非常熟悉的,讲道理时经常摆出的架势一模一样。但从她口中说出的讯息却让他一时脑子都转动不开。
“从一开始,教徒就不是成天到晚杀人放火,像精神病院里意外放出来的病人一样疯癫的到处示威和挑衅行人的。”
她说完,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语一般。继续:
“比起偏激的表现形式,永生教是相对来说更加注重日常修行的。或者说,本来应该是日常的,维持日常才是根本的道理。”
“那是什么意思”
莲苑似乎也被她的话搅得不明不白。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并非是日常的意思。”
灰色的眼睛变得比之前更有神了。
在韩西的角度来讲,他觉得弥爱一度让他觉得与人偶没什么两样,而现在的她看上去虽然与平常不同,维持着那副轻微兴奋,又自我克制的样子,这仿佛更像是她自己。
“永生教的理念与里镇所常年信奉的一条规则是一样的,这一点之间就已经说过了。但如果日常生活没有改变,那么这条规则也不会上升为宗教概念。正是因为宗教企图让日常生活回归正轨,或者说是抵抗非日常的生活才会诞生的。”
“什么是非日常的生活”
韩西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不停的问,但他脑子里确实已经不怕笑话的变成一片空白了。
但弥爱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取笑他。
“每天去上学都发现死人,然而第二天所有人都忘了,死人也会若无其事的来上课就是这样再恶心不过的非日常了。”
韩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
“每天都死人吗”
这一次叹气的却是莲苑。
他安抚一般的对着弥爱摇了摇头,说:
“他从未发现过巧合而已。”
弥爱眯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了韩西一会儿。
每次她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都令他格外紧张,仿佛被打量着盘算着什么一般。
“哼。的确。从你的身上除了呕吐物以外恐怕一次鲜血都没有流出过。看来笨蛋的运气总是很好的。”
是笨蛋真是对不起了啊。
莲苑清了清嗓子,急迫的再次回归了他想要谈论的重点。
这时月亮再次被乌云遮挡,月光被摒弃在外,三人之间的秘密只在黑夜之中互相交换。没有了光的涉及,韩西觉得仿佛是为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天空之上的无所不见的巨大的观察之眼被遮盖住了。
“如果如你所想的,永生教的意图是为了让现在的非日常再次转变为日常,并且信奉着原本里镇就持有的真理,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做出那样的明显反常的行为呢当然他们可以用很偏激的行为来反抗或者说挑衅现在的生活,但是从根本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接下来对他来讲十分重要的话题做心理准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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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足够的光线,韩西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个看上去十分坚强的男人这一刻恐怕会流露出脆弱的神色。就连他的话音都不是非常有底气了,与他聊了很多次的韩西能体会出来。
“从根本上,甚至包含对里镇的规则的挑衅就不能理解了吧如果他们仍旧遵守规则的话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呢”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落。
即便迟钝如韩西也分明的发现了这点。虽然他自己对于那个词就分外敏感和不舒服,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对方的奇怪之处,但现在也不得不感受到了。
似乎体察到这个话题带来的凝重气氛,弥爱隐隐的兴奋感似乎也消失了。
“这正是重点。”
她说。
“里镇的规则很明白清楚。如果死去就可以去往另一个世界,然而如果身体被火焰烧尽,便失去了这一资格,在往返两个世界之内都无法找到傍身之处。”
韩西也开始感到那股久违的寒意从身体内部扩散开来。
他的两手都开始冒出冷汗。心里隐隐有一种快点讲对话和一切都完结的冲动。
“但如果这并非是我们日常的世界的话,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句话似乎展开了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新的领域。
弥爱灰色的双眼似乎正试图看清这个领域,但她所说的却无法激起韩西的想象力。
哪怕一点都没有。
“难道说”
莲苑的声音变得有点干巴巴的,但仍旧条理清晰。
“是为了阻止死而复生吗”
那语气充满了“居然有这样的事”一样的意味。
而弥爱甚至同意了。
“有这样的原因。死亡所带来的记忆篡改,以及不明所以的病症,这些都是对人们的折磨。自然有试图摆脱这个诅咒的人企图用火焚的方式结束一切。但如果全部都采取这样的方法的话,所有的教徒都深信以**来终结苦难的话,那么永生教本身就不会存在了大家都愉快的一起**好了。”
韩西觉得胃里抽搐了一下,一阵恶心。
他背过身去几乎干呕了两声。
大家又开始沉默了。
“正是因为仍旧对另一个世界心存憧憬,信徒们才一心希望摆脱困境,但又不至于沦为两界之处皆无法容身的凄惨下场而拼命努力着呢。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相当积极的宗教。总比坐着等待毁灭,又或者被疾病折磨成行尸走肉来的要强。”
“疾病指的就是死而复生带来的副作用吗”
沉默了一阵的莲苑又问。
“目前为止可以这么看。不过它的症状不是与另一种疾病极其相似吗某种活着也如同死去一般,又或者说活着的尸体”
“tard综合症。”
“虽然努力的将之归于疾病的范畴积极的治疗中,但恐怕结果是一样的吧。不过打着治疗疾病的招牌,谁又知道研究所私下里是在做什么呢。不过也不奇怪,这样的措施从很久以前就有了,现在只不过是历史的重复而已。”
似乎对此弥爱倒是相当冷漠。她仿佛半点也不害怕那个什么综合症的样子,只是单纯对于这个几乎像邪教一样的宗教组织感到兴趣盎然。
但是研究所研究所
韩西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忽然记起了相良的父亲诚俊。
那不就是研究所的挂名所长吗
原来是在做这个什么综合症的研究啊。
“无法进入另一个世界。强行将死者返回。这样不合理的世界的确在哪里有问题为了对抗这个明显有错的规则,人们的选择中一个是永生教而另一个就是研究所了。虽然我曾经对于研究所兴趣很大,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无聊的设施,可即便无聊,却仍旧有牵扯到的不可忽视的元素虽然在这件事上所有的事情几乎都牵连在一起既然我不想让你们的插足破坏了我自己的计划,就只能将这条线索转让予你们了。”
她边说边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几片纸页一样的东西。
破破烂烂的。有些泛黄。
她伸出手,张开手掌,黄色的折叠起来的信纸一般的纸页如魔术般出现在手心里。
韩西刚想伸手,就已经被莲苑拿了去。
“我曾经偷偷潜入老人们的家里把搜查日记和监测记录翻了个遍,还做了摘抄,这些是我剩余下来的一些资料。我做的笔记被人偷走了,至于是谁偷的嘛恐怕是无法查明了。大概都是关于以前类似情况发生时的记载和对应措施的记录。无聊的东西罢了但如果你们找到了笔记本还是帮我收回吧。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偷偷潜入这基本是在犯法吧
韩西越来越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如纸片人一般却胆大惊人的女孩的目的了。
要说只是单纯的探求心也太过分了些。
她知道的恐怕仍旧比她透露出来的要多得多,但与自己不相同,恐怕没有人能逼迫她说出她不乐意交代的内容。
哪怕是精明的狐狸警官。
“曾经发生过的类似事件果然如此吗”
“啊。而且并非是一次两次了。当然啦,如果不是这样人们又怎么会轻易察觉记忆的违和点,对死人存疑呢。而你的话也该明白了吧”
几乎如同暗语般的对白。
莲苑在模糊的黑暗中沉默不语。
“这夺人性命的宗教本就不是现在才开始存在的。你要找的源头和应该负责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始刺激警察了。
不把人折磨疯不罢休。疯了之后再建立起新的理智才是真正的理智呢。
、chapter9.
话语如同四处刺探的刀锋。
几乎能闻到微微的血腥味。
“你说”
这时莲苑的声音似乎都开始有点发抖了。
让人甚至感到有点惊恐的意味。
“你说它是具有意识的具有意识的。”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稻草。
接下来就太残忍了。
“啊。所有人的意识。”
弥爱近乎怜悯的说:
“所有妄图摆脱诅咒的人的意识。”
“那么教主呢”
莲苑还没有放弃。
而弥爱则砍下了最后一刀:
“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教主。只要那是最强烈的意愿的话。”
说到这里,似乎所有话题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从所未见的。莲苑失神了。
他没有再发出一声,似乎完全沉溺在了黑暗中。
因为无法沟通的原因,弥爱简单的交给了韩西她答应的线索。
之后就抛下两人自己走掉了。
她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对韩西说:
“你在某种意义上比他要聪明些呢。”
难得的被夸奖了。但他却半点没高兴。
“全部坦白之后可能也仍然获得不了救赎,但清清爽爽的赴死的准备是能做到了。你可以先试试。”
清清爽爽的赴死是什么意思啊
韩西满心抱怨的看着少女的身影融化在黑暗中。
他也不知道在原地等待莲苑回神花了多长时间。或许是因为过于安静的原因,他总觉得时间非常漫长。再加上脑子里无法摆脱的记忆和想象,让他坐立不安在原地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刚好像处于思考状态的弥爱一般。就仿佛多走上几圈就能做到像弥爱那般冷静的思索,又或者给予自己自信一般。
对于他来说,弥爱跟现在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相关联是令人震惊的。但要说他怎么也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的话就是谎言了。在他心里弥爱大抵是和某种神秘主义论者或者将来潜力极大的神棍是划为等号的。
基本有什么样的怪异事发生也不能令他颠倒自己的世界观。
然而眼前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似乎在弥爱离开以后沉默了有五六分钟的莲苑。
脸上的表情不是很看得清,但总觉得很痛苦呢。
大概就仿佛是改变世界观一般的痛苦吧。虽然说不清楚,但感觉上却有些理解。
毕竟目的已经丧失了。
过去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莲苑默默的从席地而坐的姿势中站起身来,沿着他们的来路走去。韩西本来想问他接下来去哪儿的,但因为气氛过于凝重的原因,什么也没问出口。
只能跟在后面。
他们越过学校围墙,一路走在树林里面。这时月亮已经完全被遮掩住了,黑暗更加浓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距离八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但他的心情却仿佛等待黎明或者晨曦一般,觉得黑夜已经过去很久了。
韩西的脚底下只有踩着草木时发出的悉索声,仍旧没有虫鸣和鸟叫,因为不起风的原因,树叶也没有晃动发出声响。
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下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
是从前方莲苑的方向。
“你知道的么”
莲苑忽然问。
如果是平常的问题,韩西一定回答不出来。但因为刚刚发生的残酷对话的原因,他却对对方要问的问题很有默契的理解了。
“如果你说是关于那个邪教的谜底的话大概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的确是很早以前。过于早了,早到他还未能承担这个秘密之前就已经被压垮了。
莲苑转过身来。
他瘦高的影子在大树阴影下丝毫不明显。如果没有手电光,而又停止运动和说话,可能几乎察觉不到这个人吧。
“你有什么感受”
似乎是在思索合适的词语,但又因为麻木的原因无法找到合适词汇,只能这样用复杂僵硬的方式开口。
韩西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
他借助着手电光发现了莲苑右手边有一段横在两棵大树之间的萎缩的树干。
不客气的坐了上去。
“最开始没什么吧。那时还只是刚刚上小学什么也不懂。”
他回忆的时候,觉得脑子里有些发热般的灼烧感。
好像有看不见的一团火燃烧在身后。
红色的、艳丽的。
好像随时都会灼烧至脸庞上
“也按照警察说的情况直接接受了。只觉得父母都是笨蛋,只有笨蛋才会相信那么肤浅的东西。直到后来做了些无聊的调查,才发现如果不这么做就好了。你明白吧真的很空虚好像斗志燃烧着要打倒什么敌人的时候,却猛然被泼了冷水,告诉你那种敌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自己幻想中的现实是很残酷的。”
他觉得莲苑似乎战栗了一下。
也或许只是错觉。
莲苑已经默默的坐到他旁边了。
夜里并不冷,两个大男人如果是在白天的情境下大概是绝不会靠近坐着如此聊天的吧。但因为是在黑暗的夜色之中,对方的表情也看不到,反而利于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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