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短暂生活过的时间都是噩梦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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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噩梦的主角大概越是想让她体会下噩梦的恐怖之处啊。写黎娜篇时的作者,控制不住的自己就有点黑化了。
、chapter4.
她丢下了花束,却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耗费时间。她不能走的太远,那会有遇到白衣恶魔们的风险。
她开始走上了自己往常都会走的一条必经路。
这个时段所有人都在家或在外吃饭,没有人出现在道路两旁。黎娜感到顺心了不少。
她没有看到白色衣服的人。
他们的衣服布料十分特殊。那似乎是一种类似于塑胶一类的东西,并不是棉布织成,即便是在黑夜之中只要有着适量的月光,它们就会反射出白色的光。
就仿佛是披着天使皮肤的恶魔一般。
黎娜会立刻发现他们的存在,然后快速躲到身边最近的建筑物死角或者树后去。
但今天的月亮躲到了乌云的后面。
四周都寂静到只有风吹树叶,以及自己踩在小树枝上的咯吱声。
风吹来了潮湿的气息。
黎娜突然觉得自己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在没有月光也没有人的道路上,一直前进着,永远没有尽头。她之所以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她曾无数次这么前进吧。
她隐约觉得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独自行走的,却没有理由。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些人声。
黎娜立刻从自己的恍惚状态中苏醒。她没有贸然的靠近,而是找到了几棵高大的树木在后面隐藏起来。她所在地方刚好在偏离道路的小树林,小树林隔着一条不到容纳两辆车宽度的石板路对面,就是往常黎娜和她母亲会光顾的安丰家的杂货店。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安丰正几乎跪下来一般的和什么人说着话。
而黎娜则惊恐的发现停在安丰家门口的是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是那些白色恶魔们的车子。
那是他们。
安丰几乎用哭出来的腔调在说着什么,但黎娜却听不太清。
她的耳朵尚且没有什么问题,但隔着浑浊的空气她无法听清内容。直觉的认为安丰是在恳求着什么,他先是抓着他面前那个人的手,又突然跪下来抱着对方的手臂痛哭流涕。
而他面前那个人男人黎娜以为会是白衣恶魔,但对方却只是穿着普通的褐色外套和西裤他正用一只手托着对方的腋下,希望对方能够站起来。
那样的身体动作,似乎是在安慰对方。
黎娜一点也不明白,给予他人痛苦,只会将人抓走的白衣恶魔们怎么会安抚他人。
那个人的位置刚好背对着黎娜,黎娜并不清楚他是谁。
而安丰则一直情绪激动。他又开始恳求着面前的男人,从空气中飘过来的只言片语,似乎在请求对方不要带走什么
然后黎娜就看到了让她无法平静的一幕。
店铺的门被打开了。
显眼的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随后跟出的是另外两个人,他们同样身着白服,两只手抬着一只同样质料的白色的大口袋那口袋很大,简直能装下一个人。
然后黎娜马上就明白,那里面的确是装着人的。
因为安丰在看到他们的一刹那,就立刻转过去扑向了白色的口袋。
他哭叫着让他们不要带走它。
它是他的女儿。
黎娜回想起来,安丰在半个月前举行了一场葬礼。那场葬礼埋葬的是他的独生女安然,因为突发的疾病而在一夜之内去世的安然。
它回来了吗
黎娜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连呼吸声都惧怕被人听到。
死人复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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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丰知道自己的女儿复活了,但他只是把女儿藏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被这些人发现。
难道他们是要隐瞒死人复活的事实吗
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
黎娜的心里一团乱。她甚至开始觉得躺在那袋子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了。
她总是觉得会被这些人抓走。但他们抓走的是已死之人吗从未向这样的方向思考过的黎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苦恼。
当然她也是对死人复活这一事件感到恐怖,但除此之外她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她失去了被白衣恶魔们抓走的可能性。但她却并未感到宽心,反而更加心生疑虑。
他们是如何知道死人会复活的
如此准确的挑选出人群间的已死之人并将死人带走这样的技术是从哪里学到的
等到黎娜缓过神来的时候,白衣人们已经摆脱了纠缠过来的安丰,将那白色的袋子放到了救护车上。安丰正跪在地上痛哭着。
黎娜无法抑制自己好奇的心情。
她很少见的做了个冒险的举动。她趁着剩余的白衣人们进入了救护车里的时候,悄悄从自己藏身的树荫下转移到了离杂货店更近的树篱下面。
在那里可以颇为清楚的听见安丰与穿褐色外套的男人间的对话。
“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我老婆回来怎么”
安丰边哭着边说。
另一个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这也没有办法,你不要认为我们这么做是要带走她,我们只是要救她而已。”
“不。不他们都没有再回来”
“那是因为治疗很困难。”
男人安慰着他,用着镇定而温和的语调。
“但并不是没有希望的。我们有诚俊博士帮忙,他虽然不是这种病的权威,但是以前也有做过神经科的临床医师你总是可以信任他的。现在的分离是为了往后的幸福,只要成功的治愈了安然,她就会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了”
“不可能”
安丰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不可能。安然已经死了。安然就在那辆车里。那是她的身体她回到了我身边,因为她不想死,她不想去另一个世界求你了,我不在乎,她死活都无所谓,让她留下来”
男人像是抚慰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的轻拍着安丰的肩膀。
他的语气更柔和了。
“安然很容易骨折,她的手指都已经断裂了,你没有看到吗但她不会感到痛。她甚至可以很久不饮水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那是因为胃在不断的退化”
说到这里时,安丰痛苦的呻吟起来。
就好像受到某种重创一样。
“不去治疗的话,她的皮肤会一点点脱落,身上都会散发出尸体的腐臭味毕竟因为那就是尸体的缘故。视力渐渐消失,舌头不再灵活,无法清晰的表达,感官都会被削弱,一直到她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为止”
“不不要说了”
安丰惊恐的叫着。
“所以你知道治疗是多么重要的事了吧”
男人如同教导小孩般耐心的劝导着。
黎娜靠在树篱上,对中年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感到恶心。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闻到那股他所描述的恶心的尸体腐臭味了。
“你们会把安然还给我吧”
安丰哀求的抓着男人的外套下摆。
“放心吧。等她的病一好,我们就把她送回来。和原来一模一样。”
男人说完,向着身后安顿好白色口袋的白衣人们做了个手势。他们都开始纷纷上了车,救护车的引擎发动声在寂静的夜里似乎格外的大。
黎娜在男人回头的那一刹那看见了他的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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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脸,不如说是五官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在黎娜的脑海里努力的拼接成了一张模糊却稍显熟悉的面孔。
那是到处都会见到的普通人的面容。看上去仿佛是会在便利店临时买调料时,恰好排在队伍前面的居家忠厚老实的中年人。
同时也是白色恶魔们的同伙。
她在哪里一定见过他。他就藏在日常生活的某个角落里,监视着她监视着所有人,将隐藏在人群中的死者分别开来。
她比以往更加僵硬了。一直到白色救护车离开很久,停留在原地哭泣的安丰都踉跄的回到住宅之后,她才缓慢活动了下关节,缓缓向原路退回。
她觉得从见到白色的口袋起,周围就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腐烂气息。它们融入在每一分氧气里,紧裹着黎娜的身体,让她不得不吸入它们的一部分。
这一定是恶魔们留下的毒气。
黎娜觉得十分恶心。
本来幽静宜人的夜晚被恶魔们的到来毁的一干二净。黎娜没有心思享受自己的夜行,匆匆回到了家里。母亲似乎已经睡了,又或许在房间里做些什么,黎娜看到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留意母亲。
她脱掉校服和内衣,开始努力清洗自己的身体。
但不知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漂浮起的那股腐臭味道始终消失不散。
就好像是来源于她身体里一般。
黎娜开始慌张了。
她用海绵努力的擦拭身体。但即便她把自己的手臂和脖颈擦得通红,几乎要见血丝的地步,那股讨人厌的生物腐烂的味道也没有一丝减弱。
太难缠了。
黎娜抱怨着。一边神经质的继续搓揉着自己的皮肤。
血流了出来。但她半分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有些痛快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干净清洁。
黎娜一直擦拭着身体,直到手肘都感到万般劳累无法动弹为止。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卧室,丝毫也没有挣扎的陷入一片黑暗。
她仿佛梦到了十分久远的事情,但又像是现实才发生的一般。在梦里她并不像现在这样目不视物,听力与嗅觉似乎也很灵敏。
她能看到自己的房间,也知道自己的身后就是自家那扇长久不开启的简陋窗户。
风扇发出的嗡鸣。
指针的滴答声。
一切无存在感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可黎娜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听不见。
她只知道自己在高声的喊着什么。
对着自己柔弱的,只会含着泪乞求的母亲咆哮。
她一句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她仍旧觉得亢奋。以及愤怒。
可一下秒一切又全部颠倒起来。
她从窗口坠落下去。
一直坠落。她睁大了眼睛,无法思考,愣怔的盯着母亲的手。
那颤抖着的修长的却暴着青筋的双手。
一切都变得没有了现实感。
包括泪水。包括话语。一切她无法再感受以及碰触到的东西。
在梦里黎娜被自己的母亲杀死了。
黎娜觉得这个梦再糟糕无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新年了还写这么灰暗的东西,的确挺烦恼的不过这题材要是写的喜气洋洋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顺便说在打出喜气洋洋这个词的同时,输入法居然推荐给我两个词:喜气洋洋猪八戒,以及,喜气洋洋吃饺子真接地气。真的。
这一章节终于将“那个病”的情况作了阐释。看上去已经非常明了了。
、chapter5.
在醒来之后她身边仍然萦绕着令人痛苦的腐臭味。她拉过身边的垃圾桶,将胃里不怎么存在的胃液吐干净。
得化点妆。
她这么想。不能被人看出来。
但当她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却半点也没认出自己的模样。
这模糊的脸就是自己吗
她终于变得连自己的面容也无法识别了。
她的手臂上还留有昨天拼命擦洗而留下的伤口。没有愈合倾向的伤口微微裂开,露出粉红色的血肉。黎娜试着戳了戳伤口,一层皮肤剥落开来。
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血肉。
黎娜只觉得十分的恶心。
这就快了至少不想被恶魔们抓走。
她穿好衣服拎起包上学的时候没有看到母亲。大概又是因为董事长的传唤早早就离开了吧。她走的时候连早餐都没有留下,看起来大概很着急。
黎娜讽刺的想起晚上被母亲杀死的梦。
那个女人想要杀死自己她可能做到吗如果连这都做得到的话生活早就不那么艰难了。
她从必经路上安丰家的杂货店路过时,看到他家紧闭着的房屋大门。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仿佛要将一切建筑物压倒。
黎娜从低矮的云层中看到了一种无形的威胁。
那之上一定有什么是她无能为力的东西,一种威胁着她的生命,但她却半点无可奈何的事物。某种与命运套牢,相关的令人恐惧的理所当然的存在。
“黎娜。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黎娜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女孩瘦小的身形,头发高高梳起。发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的发饰。
这个声音属于余佳。
余佳显然靠近了几步。忽然惊讶的说了一句:
“今天换了香水吗”
黎娜为了掩盖身上的腥臭味几乎泼倒一般的把香水瓶清空了大半。
“没什么走吧。”
她转过头来又一次朝学校前进。
乌云仿佛在跟着她移动一般,一直缓缓的朝着西方的方向被风吹动着。
直到雨滴一点点的落到了黎娜的脸上。
余佳赶紧把包里的雨伞拿出来,撑在了黎娜的头顶上。
真是多管闲事。
黎娜这么想。但她并没有拒绝余佳的苦劳。
接近教室的时候,黎娜感觉到一个身影正站在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眺望着什么。
在视力低弱的情况下,她的感受神经似乎得到了充分的发掘。她虽然无法看清那人的样貌,但是在看到了那人的细节整洁的、连袖扣都完整扣好,黑色的校裤底端没有丝毫泥水痕迹就断定那一定是相良。
黎娜想起自己第一次与相良对话的场景。
那还是她刚刚成为高中生时候的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她高傲的本性,她仍旧有着众多男生追求者围绕。
但黎娜始终认为自己值得最好的。
那最好的无疑是相良。
每个人似乎都觉得相良好到极点。
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堪称完美的典范。他总能做出公平的决断,总能给出适当的建议。他微笑起来的时候无论是多生气的女孩子都会心软,只要谈上几句,他总能让同辈的男生心服口服。
一切想要到手的东西都必须是最好的。
黎娜给自己下了这样的条件。
于是在一天放学的路上,她当着众多足球队成员的面,单独将相良引了出去。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行为多么鲁莽。她有着绝对的自信,男人不会轻易的拒绝她。而事实上,所有人包括目瞪口呆的其他足球队成员,都对相良会和黎娜交往这一点深信不疑。
但相良却拒绝了她。
她完全无法理解,于是质问他原因。
在暗淡的暮光下,相良的表情并不清楚。
但他说:
“我想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被看穿了。
黎娜感到很气恼。她气恼居然有拒绝自己的男生,但又无法否认相良说出的事实。她并不是真心的喜欢一个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喜欢上一个人。
她想要把这些全部怪罪在相良头上,但对方的表情又过于无辜,让她无从置气。
于是她问他,他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才拒绝她。
相良听到这话似乎很苦恼。
“是的但是请你不要说出去,这会变得很麻烦的。”
他还说了些类似于黎娜是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他对于黎娜的告白很高兴但是总体来说黎娜一点也不想回忆。
那只是拒绝对方的,比如“其实你是个好人”一般的友善言辞而已。
黎娜因为相良的话反而开始感到好奇。她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有许多理由,她自己就因为相貌漂亮,和超乎一般同龄人的良好身材而吸引了不少男生。除此以外如相良一般的人气与好性格,品学兼优,这些特质都可以成为他人喜欢自己的理由。
但这些恐怕都不是相良所说的那种“喜欢”。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式,才会得到那种“喜欢”
黎娜曾在心底浮起类似的疑问。
然后又马上唾弃这种心情。她所需要的才不是这种单薄又麻烦的喜欢,她需要更加实际的东西,可以改变她生活际遇的力量。
在隐约感觉到相良的存在之后,黎娜的脑海里就不停的浮现这种事情。
一直到余佳在身后催促她,这些回忆才被打断,融回了现实。
“那是相良吗”
余佳好奇的望向她注视的方向。
“你在这里等着。”
黎娜稍稍侧过脸对余佳吩咐着。
朝着相良的方向走去。
对方似乎早在她走向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非常友善的先打了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黎娜的目光并没有专注交汇到相良的脸上。
她只能大概的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在看的是二班的窗口吧”
她断定的说。
她自己也是二班的人,三年来从未改变教室,所以对于方位的判断只需要靠直觉就能判定。
“啊”
相良又用着她十分熟悉的苦恼的声调叹着气。
似乎在某些问题上非常容易就能让时时都仿佛极有余裕的相良感到困扰和烦心。
“你喜欢的人果然是我班里的人吗。”
这并不是问题,只是黎娜的自我阐述。
“为什么这么说”
相良问她。
“否则谁会在大清早守在这种地方来侦查情况呢。不过你这种行为不趋近于跟踪吗”
“这并不是跟踪,只是担心”
“那么就是承认了”
“”
相良果然沉默下来。
“放心吧,我会保守你的秘密的。只不过下次不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守着了。”
黎娜难得好心的提醒了他。
她自己都觉得这仿佛破天荒一般。转身向原路返回,走回了余佳身边。
黎娜本该厌恶相良的,他的存在使她品尝过失败。但她现在却觉得有点嫉妒。
那种感情存在胸口的位置,酝酿的有点酸涩。
但她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对于相良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在,而只是单纯的因为相良的行为本身而嫉妒。不存在任何特殊目的,单纯为了另一个人思考,为了另一个人而做事这种心情很让人不安,又似乎隐藏了某种希望。她嫉妒怀着这种心情的双方。无法抑制的。
余佳显然非常好奇他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但既然黎娜一言不发,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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