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不会大胆到去问个清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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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还是一如往常的充满了繁琐与俗气的日常生活。
在黎娜进去的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安静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各自聊天做事。
她习以为常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余佳就坐在她的斜下方。
原本一切都与平常无异,黎娜却因为发现了一个不同以往的细节而感到有些怪异。
有人翻动过抽屉里的东西。
黎娜敏锐的感觉到陌生人的味道。
这倒不是她的鼻子恢复了灵敏,而是另一种直觉。加上她平常爱用的水杯从原本放在教科书上的位置,移动到了前方有什么人曾经坐在这里
她几乎能确定这一点。
这个人在这里坐过,然后然后用了她的钢笔。
黎娜伸手抓住丢在桌上的她的钢笔。钢笔的尾端被她黏上了一张小小的葵花形状的贴纸,以防她的钢笔与其他人的弄混。
并且在这里写了什么。
黎娜摸了摸自己的书桌。
上面平滑干净什么也没有。
用了一张自己的便笺纸。
但她翻遍了抽屉里和堆积在课桌上的参考书都没有发现那张她料想到的便笺纸。
到底是什么
这时教室门打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黎娜凭直觉知道那是园枝。
因为几乎教室里所有人都开始向她打招呼。
只不过今天的园枝似乎精神不济。她敷衍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了。
这与黎娜一直以来的认知又不相同了。
有什么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黎娜其实是个很好的,有爱的孩子来着。
、chapter6.
黎娜不安的想着。
她转过身来,想要让身后的余佳替自己搜查一下课桌里的东西。但就在她试图站起来,将外套从座椅缝隙间解放出来的时候,外套兜里面掉出了一张东西。
一张黄色的小小的便笺。
她愣了一下,将它捡了起来。试图看清楚上面的字体。
但没有用。她什么也看不清。
“余佳。读给我听。”
她毫不客气的吩咐了。
余佳毫无准备的被点到了,她匆忙站起来从黎娜手里接过纸条,就仿佛宣读圣旨一般的开始为黎娜读上面的内容。
“两个星期的出差。在客厅餐边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晚上务必和妈妈谈一谈,还有生污点看不清楚啊时间是,今天早晨。”
早上留在自己外套兜里面的备忘纸条吗
黎娜并不奇怪这件事情。
她和母亲的交流一向不流畅,有些时候她们都是通过便笺交流的。即便这么说,很多时候也都只是母亲单方面的留下纸条,黎娜从不对此回应。
在听完了纸条内容之后,黎娜又再次拎起书包向教室外走去。
“黎娜”
“今天我不舒服要请假,你跟雅松说吧。”
黎娜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黎娜”
余佳惊讶的试图叫住她。
但黎娜早已经离开了教室。
她只是刚刚离开教学楼就感觉到了瓢泼的大雨。即便感官不再灵敏,她都能感觉到头盖骨上的压力。一瞬间就被淋得仿佛落汤鸡一般,但她却丝毫不感到狼狈。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自己只是飘在地面上的纯粹的精神。
包裹在之上的只是沉重腐朽的外皮。
**本身是障碍。
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即便走在暴雨之中,踏在泥泞的土地上,也丝毫无法引起她的不适感。
这反而使她感到了久违的愉悦。
放在客厅的餐边柜里的东西只能是生活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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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索着那会是多少钱。
或许可以买那件东西
黎娜想起几个月前在商店街的精品店中看到的贝壳形状的镜子。即便展开都不足巴掌大,但却因为精致的做工而价格不菲。
浅紫色的金属贝壳面有着优雅的光泽表面。镜片干净而柔和,是黎娜一眼就看中的宝贝。
但同时那又是黎娜平时的花销所无法负担的奢侈品。
如果生活费够多,或许她可以买下那件东西。
关于怎么认真的花这一小笔财富,她半点也没有考虑。首要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花钱出去。
最开始的时候的目的黎娜已经不是很记得。或许是为了漂亮,或许是为了炫耀,但似乎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理由。
黎娜知道那时的自己还仍旧会为了母亲的流言蜚语而生气。
她很恼怒母亲为此而得到的每一分金钱。
怎样才能够让它们不再让自己痛苦呢,自然就是把它们换成令自己愉悦的东西。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这个过程令她很享受,但越是持续就越变得缺少了什么。
这个步骤持续的越多,黎娜的感受就越加麻木。
她和母亲之间的交流更加僵硬。她甚至想不起来有哪一次两个人正面交谈,哪一次不是充满着母亲的泪水,和自己胸口无法抑制的愤怒的时候。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乌云密布的天空里交织着厚重且连绵不断的雨云。
天空是无限大的,但山谷很小。
黎娜知道越过了山谷这一边,外面的世界或许是晴朗的。或许就是太阳下的,干燥而温暖的世界。但她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这小小的山谷里。
她的每一分回忆都只存在于这里。
而黎娜总是有着这种预感,她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令她讨厌的被诅咒了的地方。
天空的云稍微展开。
从缝隙里透出一丝细微的光线。
刚开始只是照射在层层密布的森林里,现在似乎渐渐扩展到了大路上。
那是一种虚弱无力的浅蓝色光。
黎娜伸出手去,透过雨幕,近乎抓住了那一道光。但它迅速就消失了。
它与它所表现出来的似乎同样虚弱。
但即便如此,那道光又迅速出现在黎娜的手背上,黎娜的脸上。
天空没有丝毫变化。
但这道微弱的蓝光也始终没有消失。
这乌云背后有什么。
黎娜愣怔的站在原地。
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动静。
一直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哪怕是在不断拍打的雨声当中,那属于人工噪音的轰鸣仍旧非常明显。那轰鸣从微弱到刺耳之间的过渡只不到短短几秒。
黎娜看到了车前的灯光。
一直到那光直射在自己的视网膜上,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不清。
车灯震荡了一下。
因为公路并不平整的原因,汽车停下来的时候刹车踩得似乎不是很顺。
黎娜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被迫接受着强烈的车灯光照射。
之后是车窗打开的声音。
无线电的滋滋声。
“找到”
陌生的男人声。
“坐标五米处捕获。”
断断续续的听不清。
一直到一个让黎娜觉得熟悉的男声响起。
“抓住她。”
那个人说。
这一刻,黎娜突然看清了那辆车的真相。
白色的车身,两边红色的十字架。
车门打开。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们纷纷走下来。
是恶魔们。
恶魔们来了
黎娜如同在沼泽里移动脚步一般,十分艰难的朝后退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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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衣人们并没有急着朝她扑过来。
他们似乎像机器人一样机械的运作着,前面两个人正在展开手里的某样东西。而他们身后的人正将一张白色的巨大纸张一样的东西掀开是白色的口袋。
她要被放进去了
黎娜惊恐的掉头就跑。
但白衣人们忽然从她的身后出现,企图将白色的口袋套在她头上。
她试图抵抗他们。
手指接触到白色不明质料的口袋,是一种冰冷滑腻的触感。她的手指不断地在布袋上面打滑,让她的反抗显得越加徒劳。
这种触感一直蔓延到脸上,口袋几乎将她的上身包裹了起来。
正当她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身体因为拖拽而渐渐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要将她束缚起来的不可抵抗的力量忽然减弱了,她很轻易的就摆脱了袋子,从下方钻了出来。
有一些她看不清的影影绰绰的身影走过来。
人们似乎在大吵大闹,又似乎是在咒骂着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人,似乎是白衣人中的一个,在骂着:
“又是这帮小伟你先把车开出去混蛋用电击,快”
黎娜听到那个年轻的声音在叫。
似乎是和一帮忽然跑出来的人发生了纠纷。
但现在不是黎娜发呆的时候。她开始拼命逃跑。
她不再清楚路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粘腻。视线和声音都是。
白色的口袋就在她的身后展开。催促着她飞奔。
慌不择路的跑了似乎很久,黎娜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下停住了脚步。
她浑身溅的都是泥水。
在茂密的树枝的遮盖下,雨水也仿佛被彻底的隔断了。她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试图看清楚周围的景物。树根虬结,张牙舞爪的似乎想要袭击行人。
她确定自己跑进了小镇边缘用来隔绝旧街道而特意留下的防护森林里面了。
她喘了口气。
扑通一声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风还在呼啸着,吹动着雨水哗啦哗啦的洒落在草地表面。地表的雨水渐渐凝结出一条条细密的水流,随着高低的地势缓缓汇聚起来,合成崭新的细小溪流。哗啦啦的流入密林深处与河流汇拢去了。
森林里充斥着恐怖的气氛。
但黎娜并不害怕这些。她已经把真正恐怖的事物甩在身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章就这么灰暗真是对不住。happynewyear~
最近意图扔出很多雅思的书籍,毕竟都是前年在用的东西了。结果这时候忽然翻出了一些高三时用的数学试卷,觉得整个世界观都不好了。
正在努力准备高考的美惠夏川黎娜大家你们都辛苦了。给你们写万年17岁真是对不住
、chapter7.
白色的恶魔们终于来抓她了。
黎娜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她离开学校回家应该只是随机的事情,为什么会偏偏撞上他们呢
而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也成为了一个问题。
她边思考着这些,边一只手开始下意识的拔身边那些湿漉漉滑不溜秋的野草。她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大概是逃跑的时候在树枝树干上借力被细枝树皮划破的结果。
恶魔们知道黎娜的家。他们一定会在黎娜的家门口等待着黎娜自投罗网的。但如果不回去的话,她又能去哪里里镇这么小的地方,不论哪里都是方振的权力范围
方振。
都是因为方振。
黎娜愤怒的想。方振几乎左右了她的人生。
现在甚至想要她的命
现在
在想到这个词语的时候,黎娜忽然感到一阵迷惑为什么事到如今方振才想要杀死她事到如今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闭上眼睛思索。而即便不闭上眼睛,她模糊的视力也不会影响她集中注意力思索的能力。
她隐约觉得这和她头脑里的一段漂泊着的浮浅的记忆有关。
每当她想要努力的抓取它们的时候,就有某种隐约存在的阻力阻挡着她。就仿佛她逐渐丧失的视力,无论怎样努力的去看,只能模糊的看清一部分。
不知道听谁说过,“重要的真相永远埋藏在深处”,要是想寻找答案,总是要从拼命被潜意识埋藏在深处的记忆里挖掘出来的。
关于那些奇怪的联系不上的片段记忆,有时黎娜会从梦里隐约窥知一二,有时则从茫然的幻想里,从呆滞的对着剥落墙面的白日梦里渐渐描绘出一些轮廓来。
她的头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的父亲。
虽然母亲留有几张父亲的照片,但那些照片看上去过于遥远,让她没有丝毫亲近感。她知道自己在几个月大的时候,父亲就因为事故去世,母亲在之后的一年半耗尽了父亲留下的积蓄,开始在外工作赚钱养家。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所体会到的第一种感情就是寂寞。
母亲忙于工作,家里空荡荡的十分冰冷。
黎娜时常对着空白的墙壁发呆。
后来会念书之后,得到的第一本书是“坎特伯雷故事集”。她非常珍惜这本书,总是看了又看,似乎总是能从故事里有新的发现。
但这似乎并不能解决她日益萌生的孤独感。
直到有一天她一个人趴在床上看书,看累了就抱着书睡着,半夜不知为什么醒了过来,发现母亲正抱着自己不停的哭泣。
那种哭泣并不吵闹,也并不像电视剧里那般痛哭流涕。
母亲的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短暂的仿佛窒息般的哽咽声,以及浸湿了黎娜胸口睡衣的似乎流不完的眼泪。
黎娜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哭。
但她自然的开始用小手摸着母亲的头安慰她。
母亲和她一样有着天生的浅栗色头发。
长发柔顺的像丝绸一般,母亲的皮肤白皙如同长久住在城堡中不见光的贵妇。
“像王妃一样。”
黎娜抱着母亲。
她希望自己长大以后也如同母亲般美丽,她希望自己有一所城堡,能让母亲过上舒适的生活,再也不像现在这样哭泣。
不过
在那之后,黎娜几乎天天晚上不得不安慰痛苦的母亲。
她有着流不完的泪水。黎娜每天晚上都得穿着被泪水浸湿的睡衣入睡。
那种感觉极不舒服,还经常让她做恶梦。
她对于母亲的怜惜感渐渐消失,反而厌烦感渐渐萌生。
她只想知道这一切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开始知道母亲痛苦的原因。
住在同一所住宅楼里的男女们经常在背地里谈论母亲,说起她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是谁包养的情妇尤其在男人们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经常被自己的妻子警戒呵斥。
母亲就仿佛成为了男人们的禁忌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躲避着黎娜的视线,到后来却渐渐变得光明正大,将黎娜当做透明的一般。
母亲的脸上,身上频频带着淤青。
黎娜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莫名的无法问她发生了什么。而之后,就变得越加无法问出口,过了一段时间,母亲身上的伤就变成了母女之间视而不见的约定。
但之后黎娜就自然的发现了原因。
第一次是在家里。
黎娜正在自己的房间写数学作业。忽然门被重重的敲响。她并没有选择去应门,因为她知道母亲在家。但即便过了良久,敲门的力量和频率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咒骂声,母亲都没有开门。
她将房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朝外面望去。
母亲正站在家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头发披散在肩上,双手扶着墙,浑身发抖。她的身体十分纤细,即便在匀称的工作服里面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缺乏充实感,虚弱的仿佛随时会倒塌崩溃一般。
她用尽全力在抵抗着恐惧感,拼着自己薄弱的身体里所含有的每一分力量支撑着自己脆弱的膝盖不会弯曲下去。
门外的叫骂声变得越加恶劣。从一个人,到更多的人,到最后似乎全层全楼的人都挤在家门口用力的拍打房门、叫骂。
那种强烈的动静让黎娜记忆犹新。
仿佛在门口拍打房门的不是人群,而是暴力的魔鬼本身一般。
她清楚里面只有部分的人拥有他们的原因,而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有趣,又或者为了发泄自己对于其他事物的不满而群聚找乐子而已但这些都给母亲和她自己带来了痛苦。
虽然最后因为扰民的原因被警察疏散了,但当天晚上母亲工作归来的时候身上不仅多了伤口,衣服和头发也全被淋湿了。
黎娜根本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排队上门来打人的人,全都是些认为自己的老公被狐狸精诱惑而怒气冲冲的女人们。而这些女人们也自然不会放过在工作单位找麻烦的机会。
母亲几乎已经不再是一个男人背后的情妇,而是多个,无数的,自人类有历史以来就存在的情妇的终极体,虚幻而组合起来的概念象征,被所有受“诱惑”又或者“淫妇”这些字眼影响的人类所仇恨、觊觎以及嫉妒。
这之后母亲就经常的调换工作。
在黎娜看来,母亲通常都能很顺利的得到一份工作,但之后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再次离开。乃至于最后变成不仅要换工作,连家都要搬走的程度。
这些更加促成了黎娜的寂寞感。
黎娜无法和任何人交好。
不仅因为她自己无法与他人友好的交谈,也因为母亲的缘故因为母亲的名声的缘故,同龄的孩子们都被教导不要与黎娜接近。
黎娜渐渐对母亲产生怨怼也是这时候的事。
她看不起母亲,也看不起对自己产生躲避态度的同龄人。她在心里认为这些无知愚蠢的人不值得交往,但在看到他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就忍不住产生一些毁灭性的念头。她既想用最恶毒的言语刺伤母亲,也想让这些愚蠢的人们敬畏自己,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些无知的大脑残废,她才不要与人交好,那只会让她也沾染上庸俗气。
为了不被人看出物质上的贫乏,拒绝一些令她厌恶的同情心,她大手大脚的花着母亲的钱来充实自己。一边将这些在她看来的不义之财散尽,一边指责着母亲只懂浪荡的呈现风情不懂得精明的压榨手段。
都是在母亲被传言与方振的董事长有私情的时候。
私情。
黎娜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两人私情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通过任何人之口。可到底是什么时候,方振渗入了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黎娜企图更深的思考这件事。
但那层模糊的幕布始终阻挡着她的思维。
她有这种预感。如果自己想起了方振与自己的生活连接起来的点,自己一切的疑惑,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不合理的事,都可以得到解释。
而一切也即将终止。
到底是什么
黎娜隐约想起一个很大的房间。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纯白色的墙壁、地砖、天花板。
挂在墙壁上的画做着奇妙的符号。
那些符号就好像是闭眼时眼睛在眼皮上所看到的一些不规则图案,而且还不断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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