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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侠岚同人)[谣夕]吻英雄

正文 第7节 文 / 山景王四

    嫩的脸上流露出恐惧神情,便出声安慰他们道,“大家别怕,瞧见那道元炁了么那里是白虎炁门,待另外三个炁门也一道开启,我们玖宫岭的防御阵便能生效,那时就再不用怕零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怀里的女孩儿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弋痕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乖巧地答道,“我叫辰月。”

    弋痕夕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想,道,“啊,你是相离老师家的孩子。”

    辰月道,“是呀,老师,你见着我爷爷了么,他在哪儿”

    弋痕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他和破阵统领在一块儿,你放心,等赶跑了零,我送你回家。”

    说话间,侠岚序已在眼前,扰龙抱着游不动和归海头一个冲进大门,弋痕夕抱着辰月在门口一个一个地点数。扰龙见孩子们都进门了,便催道,“弋痕夕,快进来,我要设结界封门了。”

    “不行,少了一个”

    “什么”扰龙大惊,连忙转过头看,“少了哪个,谁掉队了”

    孩子们方才跑得急,这会儿犹自惊魂未定,相互看来看去。还是碧婷先反应过来,“哎呀是堂溪,堂溪跑丢了”

    “又是这小子,回来非教训他不可,”扰龙一拍脑袋,唉了一声便要去找人。弋痕夕将辰月放了下来,拍了拍扰龙,道,“我去找,你留下。”

    “弋痕夕,你”

    “你对侠岚序的地形熟,先领他们到后院隐蔽处躲起来,多设几道结界。孩子跑不远,我很快就带他回来。”

    “好,那你多加小心,快去快回”

    弋痕夕循着来路往回走,口中叫着堂溪的名字,一边四下里环顾,找寻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寻思那孩子胆小,多半是猫在了什么树荫墙角,便着意在各处角落察看。

    此时白虎炁门四周喧嚣不止,不知出了什么事。弋痕夕心焦难安,恨不得冲出去与众人一道奋勇杀敌,然而他亦知玖宫岭内如今无处不须守,无人不须护,惟有各司其职,方为良策。是以他强自按捺住胸中蓬勃战意,定下心神,继续在沿途寻那走散的孩子。

    他路过一排矮树丛,忽然隐约听见其中有轻微的枝叶簌簌声,他心中一凛,驻足屏息,细辨敌友。但见树丛边的草坪上有一排小脚印,附近也并无零力波动。弋痕夕试探地轻唤了声,“堂溪,是你么”

    树丛中的声响稍稍大了些,从叶子的间隙中,弋痕夕已经瞧见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他将声音放得越加轻柔,继续说道,“我叫弋痕夕,是扰龙老师的朋友,咱们刚刚才见过面,你还记得么大伙已经回到侠岚序了,都在那儿等你呢。”

    他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堂溪拨开树丛,从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见了弋痕夕,一个猛子便扑了个满怀。

    弋痕夕松了口气,弯腰抱起堂溪,安抚道,“好了,我这就带你回侠岚序。”

    堂溪伏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只把头低着,看他腰间悬的侠岚牒。弋痕夕见状,取下那枚侠岚牒,递到堂溪的小手中,笑道,“你是要看这个么等你以后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侠岚牒。”

    堂溪抓起铜牒看了看,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叫弋痕夕还是个太极侠岚,不错嘛。”

    、十六、水龙吟

    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

    弋痕夕闻声,不禁心头大震。那声线虽然是孩童的稚嫩音色,却透着彻骨的阴冷邪气。再看那孩子的双眼,原本黑亮有神的瞳孔中闪过紫色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孩子被零附体了又是七魄之胄么弋痕夕无暇多想,待要将其抛出,冷不防脖颈上一凉,“堂溪”伸出小手,按在他的要害处,“别动。小说站  www.xsz.tw”天真的脸孔上露出邪笑,“抱着我,你也不吃亏啊。”

    “你是谁附体在一个孩子身上,算什么本事,不如与我堂堂正正地较量”

    “堂溪”笑道,“口气不小,还会激将法呢,真可爱。”他凑在弋痕夕耳旁,悄声问道,“那你猜猜,我是谁”

    他们二人身处的树丛边并不是什么僻静之所,不时有三五成群的侠岚匆匆路过,旁人即便瞧见了这一幕,也只道是侠岚序的师生,丝毫不会生疑,全然不知他们的同伴已为敌所制,危在旦夕。

    弋痕夕心中盘算,眼下自己孤立无援,惟有与他慢慢周旋,寻机会将其逼出堂溪身体,那时才好相斗。想到这里,他慢慢地说道,“你们零都生得差不多,我也辨不清哪个是哪个,真要猜的话你大概是老熟人,七魄之胄吧。”

    “堂溪”阴恻恻地笑了一阵,“弋痕夕,你们侠岚还真是天生会装傻。其实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不是么。”

    “能在玖宫岭这样元炁强盛的地方,附体于掌心有侠岚印之人身上,必须拥有极其强大的零力,”弋痕夕脸上殊无惧色,坦然与对方的紫眸对视,“你是七魄之首,假叶。”

    “堂溪”眼眸中紫光大炽,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童真与阴邪交融,眉目中愈见可怖。

    “不错。”

    这是弋痕夕头一回直面零族首领,传说中零力奇高,无人能敌的极恶之徒,他脑中一时间晃过许多脱身之法,又一一否决,面上始终不动声色,“我不是镇殿使,更无神坠在身,你挟持我这样籍籍无名的小角色,未免有失首领身份。”

    “太极侠岚不能算小角色了,在我们昧谷的悬赏通告上,一个太极侠岚的人头可是很值钱的。”假叶故意以言语相激。

    侠岚与零族千年角力,牺牲的英烈不计其数。弋痕夕明知是激将法,仍是胸中一痛,他强压住心火,怒目而视。

    只听假叶又道,“其实,你是谁对我而言无关紧要,我只须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我去白虎炁门。”

    弋痕夕登时省悟,“你想破坏玖宫防御阵,然而四大炁门附近戒备森严,易守难攻,所以附体在我们自己人身上,伺机偷施暗算。”

    假叶笑道,“聪明。”

    “做梦,”弋痕夕一口回绝,“你要我性命,我没有话说;要我带路,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的好。”

    “你乖乖带我去,我保你平安无事;你若不带我去,我就附体在你身上,一样能进入那里。到时你成为众矢之的,可怨不得我。”

    弋痕夕咬牙道,“果然狠毒。既然如此,那你划下道儿来吧”说罢浑身元炁贯体,一手紧抓住“堂溪”,另一只手聚炁于掌心,欲以“回神闪电”将假叶逼出幼童身体。

    假叶仗着寄体瘦小灵活,轻巧地挣脱弋痕夕臂弯,双手携阴毒零力,直取对方下盘。弋痕夕连连倒退,足尖轻挑,避其锋芒。

    弋痕夕着实为难,他功力本与假叶相去甚远,又顾虑堂溪年幼,躯体难以承受元炁攻击,不敢下狠手,出招犹有余地,十招中只有两三招进攻,倒有七八招皆是挡格守御,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假叶倒是好整以暇,轻松自在,还有心思与他说闲话,“你们侠岚便是如此心慈手软,难成大事。”

    弋痕夕纵身轻跃,一连拍出两掌,叫道,“滥伤人命,与零无异”

    假叶轻蔑道,“哼,迂腐。”

    弋痕夕本是全副心思与假叶苦战,方才分神与他说了一句话,顷刻间招架愈发艰难,只能以“月逐”步法闪躲,游走不定。

    此时已有侠岚注意到他们的激斗,聚拢过来,问道,“怎么回事这小孩儿是何人”

    弋痕夕被假叶一掌击中心口,胸中气血翻涌,一时说不出话来,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见那小儿身上紫气腾腾,暗蕴强劲零力,下手又招招狠辣,绝非故弄玄虚,当下施以援手,齐齐发招直击“堂溪”。栗子网  www.lizi.tw

    弋痕夕见状,心中大急,同伴襄助本是美事,可若伤及无辜孩儿,岂非有悖侠岚守护之意。正在此时,“堂溪”双手一击,迸发出雄浑零力,在周身筑起结界,众人的侠岚术好似石沉大海,有去无回。随后从他体内又散逸出浓郁的紫色烟雾,烟幕中隐约见他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

    待紫烟散去,众侠岚的包围圈中出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长发男子,面容阴鸷,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有人惊叫,“是假叶”又有人道,“可假叶不是带着一群重零在攻打白虎炁门么”

    弋痕夕听了周围同伴之说,当即明白过来,“声东击西,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明里大张旗鼓地进攻炁门,吸引镇守者的注意力,暗中附体在侠岚身上,悄然潜入。如果我没猜错,出现在白虎炁门那里的,多半是你的替身。”

    假叶颔首而笑,显然很得意自己的妙计,“我的分身之术很好用。”他随手一划,零力疾出,在场众人多为两仪侠岚,毫无抵御的能耐,纷纷腿脚发软,昏迷过去,惟有弋痕夕勉强支撑,尚坚持不倒。

    然而弋痕夕心中清楚得很,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元炁所剩无几,又数次为假叶的零力所击中,身上伤势不轻。他暗暗下定决心,拼死阻拦假叶,拖得一刻是一刻。白虎炁门由山鬼谣镇守,他足智多谋,定然能洞察假叶的诡计。只盼大伙儿齐心协力,守住四大炁门,不让零族阴谋得逞。

    至于大谣,虽然这里瞧不见他,但横竖离自己近得很,倒也没有什么不踏实。想到山鬼谣,弋痕夕心中一股暖意油然而生,暗道,大谣待我实在好得很,从前出任务时,总是变着法儿的护着我。今天我虽斗不过假叶,但多耗他一些零力也是好的。我这里多拖延一刻,大谣那里的布置便能更妥善一分。

    假叶见他站着不说话,眼神中流露出眷恋之意,不由笑道,“现在贪生已经晚了,早些答应我的提议多好,你我都省事,岂不是两全其美,”手中聚起强悍零力,一道强劲气波攻向弋痕夕,“太极侠岚,不过如此。”

    弋痕夕爆发出全身仅余元炁,举掌相迎,挡住如海浪狂潮一般席卷而来的零力。他只觉得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消散,眼前闪过无数过往画面,无一不是山鬼谣。弋痕夕迷迷惘惘地想,以后,只有大谣一个人侍奉老师了。终于双臂力竭,元炁一泄,胸口被零力击中,登时凌空高高地飞出。

    蓦地里一条矫健人影从后窜起,倏然如一阵风般,迅捷无比地在半空接住弋痕夕,稳稳落地。

    弋痕夕感应到来人熟悉的气息,心中惊喜交集,用尽气力睁大眼睛,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只见一道雄浑的金色元炁,势如千军万马,直扑假叶而去。

    “泽兑太虚鬼影”

    、十七、两同心

    巍巍剑外,寒霜覆林枝。

    山鬼谣自白虎炁门赶到弋痕夕所在之处时,堪堪在不远处看到他被零力击中的一幕,一颗心直往下沉,刹那间如万箭攒身,浑身痛楚似冰火交加。

    假叶之力深不可测,即便是统领亲至,辅以神坠中的精纯元炁,怕是也难与之相抗衡。弋痕夕对上他哪里有什么胜算,招招徒劳,步步死局,枉自送命而已。

    山鬼谣天纵奇才,学艺至今,一路顺风顺水,志得意满,从未真正遇过什么坎坷。他心气高,除授业恩师外,眼里只容弋痕夕一人。相处日久,渐渐从眼里铭刻到了心上。

    他向来艺高人胆大,仗着一身卓绝本事和精明的头脑,闯龙潭,捣虎穴,从来所向无畏。然而就在刚才,山鬼谣平生头一回尝到了恐惧的滋味,那滋味是如此蚀心腐骨,以至于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是他最重要的人,最志在必得的珍宝,是他一生所不能承受之“失”。

    强敌当前,在空中接住弋痕夕的一瞬间,山鬼谣内心深处的绝望攀至顶点,与此同时,又于绝境中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混沌意识中忽然有灵光一闪,继而豁然贯通,对烂熟于心的法术有了全新领悟,元炁挟着强烈怒意喷涌而出,那便是他所悟出的,新的杀招。

    山鬼谣抱着弋痕夕走到左近一棵大榆树底,让他倚树休息,又召唤出吸纳属木元炁的“雷震之鼎”,逆运法术,鼎中青绿色元炁源源不断地注入弋痕夕体内。山鬼谣轻声道,“你歇一歇。”

    弋痕夕面容苍白,呼吸微弱,眼眸却仍自发亮,满是欢喜的光彩,与他四目交投,霎时之间交谈了千言万语。

    山鬼谣这招“泽兑太虚鬼影”,可在出招同时幻化出多道并无攻击力的元炁光柱,虚实难测。假叶连挡八道元炁,均是炁影,徒然耗费零力,至第九道方为元炁实体。他一试便知对手修为深浅,不禁笑道,“你就是镇守白虎炁门的山鬼谣”

    山鬼谣凝神聚炁,双目紧盯对方,一言不发。

    假叶见他不说话,也不以为忤,脸上仍旧是不怀好意的佯笑,“你的名字在我们昧谷里,可是常常提及的。这两年,折在你手上的重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见山鬼谣始终不置一词,又道,“你的身手倒还有两下子,只是一句话都不说,未免无趣。还不如刚才那个太极侠岚,他可比你有意思得多。”

    对方不提弋痕夕还罢,一提之下,山鬼谣心中怒不可遏,他本不是善于忍耐的人,若非深知紧要关头决不能自乱阵脚,此时早已发作。

    假叶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怒容瞧在眼中,当下一笑,意有所指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刀枪不入的嘛。”

    山鬼谣心中挂念弋痕夕安危,哪有工夫听假叶多说,快步抢上前去,飞起右脚,往他心口疾踢,假叶举臂格架,山鬼谣见一击不中,半空中便即换招,指尖元炁锋锐如剑,尽数指向对方要害。

    他攻势快,假叶更快,手臂轻轻一拨便将炁剑挡开,周身紫气充盈,竟无半分破绽,犹自神定气闲。当此之时,山鬼谣已知传闻不虚,假叶身为首领,功力远高出“七魄”、“五败”,实是生平从未遇过的劲敌,只要自己稍有不慎,立时性命不保。

    他立即双掌运劲,一招鬼尘珠如万剑齐发,全身元炁激荡,护住心脉要穴。假叶生得高大壮实,脚下步法却轻捷似鬼魅,在鬼尘珠的间隙中一一闪避过,掌中零力推出,下手毫不容情,反击之势极为凌厉。

    山鬼谣丝毫不敢大意,纵炁硬抗,两道气波在半空中相撞,砰的一声惊天巨响,周围砖石崩碎,尘沙飞扬,二人脚下的平地裂出几道长长的口子。山鬼谣此番乃是倾力以赴,假叶也不相让,双方均被迸发出的气流逼得连连倒退。山鬼谣手捂心口,只觉胸中一阵窒滞,连呼吸都疼痛难当。

    假叶紧锁眉宇,显然也不好受。正待此时,一只零鸦展翼飞来,栖在假叶肩头。假叶侧耳倾听零鸦之讯,登时转忧为喜,对山鬼谣道,“今天先放你一马,来日再战。”说罢一扬手,化作紫烟逸去,连同附近攻打炁门的“重零”也一并退得干干净净。

    山鬼谣心知此时其他各处定然出了岔子,然而眼下他也无暇旁顾,快步来到弋痕夕歇息的树下,蹲下身察看对方伤情。眼前的弋痕夕双眸低垂,俊容萎顿,双颊上全无血色,看得山鬼谣暗暗心惊。

    弋痕夕见他来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低微地叫了声大谣。山鬼谣伸手替他擦去额角渗出的虚汗,轻声道,“好了,我带你回去。”

    “先先去侠岚序。”

    “去侠岚序做什么”

    “老师老师吩咐的,要护着他们。”

    “你就放心吧,零都撤了,侠岚序那帮毛孩子能有什么事儿。”

    弋痕夕仍不罢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假叶为什么忽然走了我不明白莫非,他们已经抢到神坠了”

    “回去再说。”山鬼谣不想让他再多耗心神,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在弋痕夕面前故意作出轻松的神态,戏谑地问道,“还要我抱么

    弋痕夕伸出右手,无力地搭在山鬼谣肩上,道,“你背我吧。”

    于是山鬼谣背过身去,等待弋痕夕慢慢地伏到自己后背上,耳旁传来悄声一句,“好了。”

    山鬼谣站起身,稳稳地托住背上的人,抬头辨准了方向,脚下催动“月逐”步法。

    弋痕夕忍不住问道,“你身上背着人,还能使月逐”

    “我这辈子又没背过人,不趁这机会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弋痕夕莫名觉得脸上有点发热,想起方才山鬼谣与假叶相持半晌,体力元炁也消耗不少,便又小声问道,“大谣,你你累不累。”

    山鬼谣身影如飞,头也不回地对他说道,“你这小身板,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

    “我今天说不过你,等我伤好了再和你计较。”弋痕夕说着,忽然觉得路旁景物不对,“你往什么地方去”

    “阳天殿啊。”

    “不是说回鸾天殿去”

    “阳天殿近,先给你疗伤。”

    “哦。”弋痕夕不说话了,靠在山鬼谣背上,半眯着眼休息。他心中还有好多疑问,好多话想对山鬼谣说,然而此时此刻,他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出口,心中只有平安喜乐。

    正自云游天外的时候,他原本搭在山鬼谣肩上的右手臂因乏力而垂了下来,指尖堪堪蹭过山鬼谣裸露的半侧胸膛。

    山鬼谣打趣道,“刚才不过吃了你一回豆腐,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肯吃亏。”

    、十八、卜算子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山鬼谣背着弋痕夕,步法迅捷如风,须臾便回至阳天殿。彼时零族刚撤,侠岚们尚未下战场,偌大一个阳天殿里空荡荡的。

    他将弋痕夕带回自己住的房间,小心地将他安置在床上。弋痕夕过去找山鬼谣,也曾来过几次阳天殿,进他的卧房倒还是头一回。他止不住好奇地打量四周,但见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方桌,桌上摆了几本书册,白墙边靠着两把椅子,此外再无他物。

    弋痕夕心中酸酸涩涩地说不出什么感觉,山鬼谣此前曾说在阳天殿“放个铺盖就成”,他只当对方是开玩笑,想不到真如他所言。山鬼谣无疑是出色的镇殿使,然而在他心中,只怕从未对阳天殿有过什么归属情感,他的心始终与鸾天殿同气连枝,与自己,还有老师在一块儿。

    弋痕夕又想,自己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思量,总觉得大谣只不过在外供职,终归仍算作鸾天殿的人,因而他房内物品陈设一概如原样,自己每日更是替他悉心打扫,不染一尘。

    山鬼谣见他怔怔地凝视自己,手脚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便出声道,“让我瞧瞧你的伤。”

    弋痕夕甫一躺平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了,莫说是伸手解衣,连抬一抬手指亦是不能,只得道,“伤在胸口。”

    山鬼谣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他的衣衫,露出白玉似的胸膛,但见右胸口处有一个铜钱大小的暗紫色斑点,隐隐还有气雾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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