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窍。小说站
www.xsz.tw
尽管火候远为不足,然而这当口已不容弋痕夕细想,他抱着一试的心思,将先前捡拾的松果充作暗器,分袭各“零”,竟而一举得手。
不知是弋痕夕注入空桐与浩生体内的元炁起了作用,还是他们本人的神智渐占上风,两位侠岚越走越快,再无窒滞,众零追赶不上,被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
、十三、西江月
雁声能到画楼中,也要玉人、知道有秋风。
山鬼谣早年曾在玖宫岭与桃源山之间设下一条隐秘的结界通道,以便自己与弋痕夕溜号玩耍。此时这条通道派上了正经用场,弋痕夕匆匆带两位侠岚来到半山一座破碎的石壁前,手掌轻触石壁旁的虚无处,一道以元炁凝聚成的大门缓缓显形,这便是通道的出入口,惟山鬼谣与弋痕夕二人的元炁方能开启。
三人经此捷径返回玖宫岭,弋痕夕急切赶往钧天殿,求见破阵统领。统领闻讯,召玄天殿镇殿使天净沙,后者儿时亦曾有过相似的切身经历,熟知零力入体之详细。
天净沙探察过两位侠岚后,言称空桐、浩生二人零力尚未入心,犹可救治。待听到这句话,弋痕夕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自忖即便追究自己与山鬼谣无故离殿之罪,这番功过也尽可相抵了。
定下心神之后,弋痕夕又将方才如何在桃源山巧遇众零,如何发现其队中竟有自己人,如何与之交手,又如何与山鬼谣兵分两路,自己护同伴先行回返,一一禀明了统领。破阵听得专注,对零出没的路线犹为重视,待弋痕夕说完后,又向他询问了几处细节,这才微微颔首,温言称许了弋痕夕与山鬼谣的果敢善战。
弋痕夕辞别统领回鸾天殿,路上一直在惦记那位殿后的仁兄。自己先行撤离后,那二三十个重零的矛头定然会一致对准山鬼谣,在其身后更有七魄之胄坐镇,易地而处,自己要想全身而退,只能碰运气。
那么山鬼谣呢,他打不打得过
在同辈分的少年侠岚中,山鬼谣是公认的最强者。然而,大伙只知道他最厉害,可究竟有多厉害,没有人能说得上来。即便连自己也
想到这里,弋痕夕不禁心中忿忿,老鬼熟知自己元炁深浅和每一招侠岚术的威力,连功力中最细微的长进都避不过他的眼睛,却从不肯爽快地向自己交底。
便拿这一次来说,山鬼谣的实力能否与七魄相抗,弋痕夕心中委实没有把握。若是并肩战斗,他对山鬼谣的能耐是一百个信得过,可一旦分了兵,就总也免不了胡思乱想,替对方瞎操心。
弋痕夕摊开手掌,聚炁成形,一块平整的小方帖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他握紧方帖,心道,早知有这样的波折,便该在他身上留个元炁帖,免得心里这么不上不下的挂忧。这玩意又耐脏又防水,一帖少说能管两三个月。又想道,当初大谣琢磨出此物,是为了便于追踪敌人,若是贴在他自个儿脖子后面,才真可算是物尽其用的妙招。
弋痕夕心中兀自转过诸般念头,脸上不由得一忽儿忧虑,一忽儿微笑,似乎已入浑然忘我的境地,浑不知身在何处。他不知不觉地回到鸾天殿,此时横竖已无心练功,便独自登上观星台,望着桃源山的方向发呆。
他并未久候,山鬼谣不多时便即回来,身上犹带着肃杀气息,眉眼中寒意未退。
弋痕夕见他无碍,这才放心,问道,“战况如何”
“都打跑了。”
“怎么不把胄干掉”
山鬼谣转过头觑了他一眼,嘴角微露嘲讽之意,“穷寇莫追。”
弋痕夕只是同对方说笑,在他看来,对手毕竟是七魄中的二号人物,身手仅次于首领假叶,纵然是大谣也独木难支,得以平安回返已是上上之吉,因而对山鬼谣的话也只是一笑置之。小说站
www.xsz.tw
他忽然间记起方才自己所想之事,掌心中那枚元炁帖犹在,当即一扬手,将其贴在山鬼谣颈后。
这突如其来的“暗袭”连山鬼谣也猝不及防,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山鬼谣玩味地审视着弋痕夕故作轻松的神情,微笑道,“这么独断专行,好威风啊。看来,我再也不能算玖宫岭最霸道的侠岚了。”
弋痕夕被他这么一挤兑,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垂下眼眸,小声道,“留着。”一贯清亮的语调难得沉下来,流露出求恳意味,山鬼谣望着他,心头甜酸苦涩交杂,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弋痕夕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他深知山鬼谣向来不受拘束,即使在最敬重的左师面前,也是三天两头的不服管,更不用说与自己在一起时了。往日对方十句里有十一句是故意气自己,常以调侃为乐,罕有好好说话的时候。而瞧他眼前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像是在应允自己的什么诺言一般。
弋痕夕藏在心里的那只小松鼠又醒了过来,在心田里肆意地窜来窜去,踩出一排排无序的爪印。他的脑中依稀有朦朦胧胧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那念头转瞬即逝,快得来不及捕捉。
正当弋痕夕微微发怔之际,忽然看见对方正埋头整理腕上的绑带,这活儿从前他时常帮忙,早已做得十分纯熟。当下不假思索地上前,熟练地将那条松开的绑带捋服帖,山鬼谣也不矫情,自然而然地放平了手腕,任他摆弄。
坚韧的带子围着腕部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将弋痕夕短暂迷茫的心绪也理顺了。他觉得,自己同山鬼谣非但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如至亲手足一般,多年交情,自然亲厚不比常人,一切理当如此。
想到此节,弋痕夕释然地抬头,朝山鬼谣笑了笑。
山鬼谣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他低头摆弄自己腕带的专注模样。眼前的弋痕夕低着头,连同额前长长的刘海一并垂了下来,显得格外温顺。
弋痕夕从前并不留这样长的刘海。有一年,左师教两位少年克制五行元炁的侠岚术“炁动五行”,第一招“卸甲”专门克金,弋痕夕便找山鬼谣喂招。哪知山鬼谣的元炁太过刚猛,弋痕夕招术不熟,竟而抵挡不住,被对方一道炁剑误伤左眼,虽经救治挽回了视力,仍是落下了畏光的毛病。山鬼谣当时性子傲,嘴上不说,心中却饱受折磨,将自己一连反锁在房里好几天。后来,弋痕夕隔着窗户安慰他说,这算不上什么,以后蓄一些刘海就是了。
一晃已是多年过去,弋痕夕从未因此怪责过他一言半句,反倒是山鬼谣自己对此始终耿耿于怀。此时他望着弋痕夕出了会儿神,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及对方那层如帘幕一般的刘海。
弋痕夕口中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碰,余光瞥见山鬼谣垂下手来,说道,“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山鬼谣反问道,“那你呢”
系腕带其实并不费多少工夫,山鬼谣左腕上的绑带早已码得齐齐整整,可弋痕夕双手仍是勾着带子的两端,磨磨蹭蹭地,心里头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也说不清为什么,竟是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没吃午饭,饿得不吭声了”
弋痕夕听山鬼谣恢复了惯常戏谑的语调,脸上的神态这才自然了些,又拽过他另一条胳膊来理那绑带,答道,“早饿过头了。只可惜了那两只兔子,咱们一口都没吃上。”
山鬼谣笑道,“还少你两顿,先欠着。”
“那眼下这一顿怎么办”
“去蒸乾坤吧,包子管饱。”
、十四、破阵子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栗子小说 m.lizi.tw
山鬼谣与弋痕夕此后半个多月再未腾出工夫来继续他们前度中断的游山玩水路。十年一次的“玖宫祭典”,各殿侠岚都有得忙,莫说是身居要职的山鬼谣,连向来清闲的弋痕夕也被左师委以重任。
左师位居九大神坠守护者之列,这几日一直在钧天殿内与破阵商议祭典事宜,鸾天殿诸事都交付给了自家小徒弟。弋痕夕俨然成了代镇殿使,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好在他自幼长于鸾天殿,地头熟,人头也熟,不似山鬼谣初掌阳天殿时那般杂无头绪。
山鬼谣一直没来鸾天殿,这几日他甚至不在玖宫岭。阳天殿的接应任务艰辛,故此由他亲自带队。神坠守护者各散天涯,镇守一方,最远的驻于北境极地,终年冰封,荒无人烟。阳天殿诸侠岚风餐露宿,一路快马加鞭,驰骋千里,山鬼谣也如承诺过的那样,身上始终留着那块弋痕夕元炁聚成的小方帖。
弋痕夕留在鸾天殿中,时时刻刻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有时近些,有时远些,却又好似总在身旁相伴一样,寸步不离。不管忙得多么不可开交,只须感应到远方那一点微弱元炁,他便觉得整颗心有了着落,心头甜丝丝的,又止不住有些赧然。
他素来克己甚严,绝不会以忙碌为由耽误练功,因而睡眠时辰锐减,每晚回到房里已是精疲力竭,几乎一沾床便即入睡,一夜无梦。只有拜会周公前的片刻闲暇,才得以回味前几日二人小聚时的温情。
转眼已至七月初十,玖宫祭典正日。玖宫岭内莲池涌泉,荷香熏风,各殿门前安置青铜大鼎,焚香祭天,场上高大的玉石华表周身清气缭绕,更显庄重肃然。
弋痕夕特意穿了一件新制的薄衫,竹青色料子衬得他形容分外俊美,英气逼人。前一天他去钧天殿找左师时,山鬼谣也在场,只是俩人没能说上话,仅仅打了个照面。当时山鬼谣立在破阵身旁,转过头向弋痕夕一笑,薄唇微启,无声地说了四个字:“明晚找你”。
弋痕夕心中也十分欢喜,这祭典之日一过,自己便能将镇殿使这副重担交还老师,继续一门心思练他的功。得了空还能去阳天殿串串门,看大谣收拾手下那帮暴脾气,想来定然有趣。虽说知心朋友岂在朝朝暮暮,但若是能见面,自然还是时时见面的好。
此时各殿侠岚都已至钧天殿前的祭天台,静候九大神坠守护者持香祷祝,祭奠上古先辈。
神坠为上古侠岚遗珍,内蕴至精至纯的元炁,玖宫岭千百年来倚此与零族抗争,不容有失,因而历代对其守护之人的挑选极为严苛。能担此重任的侠岚,不仅得身负绝顶的法术,更须秉性刚正、不畏生死,必要时,甘以性命庇护神坠周全。
成为神坠守护者,向来是弋痕夕深埋在心底的一个念想,只是他自知远远未够班,前路漫漫,因而从未在人前提及。他倒是不怕告诉山鬼谣,只是即便对他说了,也徒然被他取笑一番。
他双目眺望高台上的九人,有的鹤发童颜,有的矫若豪侠,有的巍如泰山,俱是双目神光湛然,姿貌端严,宛若神仙中人,内心敬慕不已,暗道,若是以后,自己和大谣能一道站在这台子上,该有多好。
祭天台的九方巨鼎前,破阵双手恭谨地捧着自己所护神坠,以元炁将其缓缓托起,神坠由内而外绽出光芒,内中的精纯元炁散逸开来,在场众人均觉得通体舒泰,补益良多。
台上另外八人也即取出各自神坠,将之环绕在破阵神坠周围。九坠元炁交融,更有无穷神力,一时间祭天台上光华大作,耀得众人眼睛也难以睁开。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声响,那是玖宫岭传讯示警之物风鸣子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三五位两仪侠岚匆匆奔来,叫道,“统领,七魄之首假叶率零攻破了我们结界的入口”
台上台下登时一片哗然,玖宫岭乃侠岚镇守之地,高手云集,零族纵然猖獗,一向不敢进犯。今日首领率众倾巢而出,重兵压境,自然是冲着在祭典上现身的神坠而来了。
然而在场侠岚除了入门不久的四象侠岚外,大抵都身经百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均知愈处紧急之时,愈不能有一丝慌乱,否则尚未被敌人击败,己方先自溃不成军。因而短暂的震惊之后,旋即镇定下来,等候统领派兵遣将。有个别性烈如火的,已暗蓄元炁,只待拼杀。
当下,祭天台上九位侠岚收起神坠,只听破阵统领朗声道,“大敌当前,须开启玖宫防御阵。众侠岚听令:霜天晓,你率炽天殿前往北方玄武炁门;山鬼谣,你率阳天殿前往西方白虎炁门;左师,你率鸾天殿前往东方青龙炁门;天净沙,你率玄天殿前往南方朱雀炁门。其余各殿待命,我以风鸣子为讯,四门同启,共同迎敌。”
四位镇殿使领命,各领本殿侠岚赶赴四方炁门要塞。左师与天净沙从祭天台上匆匆拾级而下,弋痕夕原本站得离台子不远,当下迎上前去,叫道,“老师”
左师见了爱徒,吩咐道,“弋痕夕,你不必同去青龙炁门了,我另有任务交代给你。”
弋痕夕一怔,忙问道,“老师,什么任务”
“侠岚序的老师多是两仪侠岚,我有些不放心,你去援一援手,将学生们平平安安地带回侠岚序,好生看护他们。”
弋痕夕心中不由赞服老师的思虑周全,郑重道,“我这就去”
“侠岚序”是给幼童启蒙的学堂,举凡手心有侠岚印的孩子,都能在此学习,其中多半是玖宫岭侠岚的子嗣。
弋痕夕别过老师,四下里望了一望,便即找着了侠岚序的师生们。他快步上前,来到一个大个子身后,在那人背上拍了一记,唤道,“扰龙。”
那大个子猛一回头,见了弋痕夕当即大喜,“弋痕夕你怎么来了”
弋痕夕笑道,“左师老师让我来搭把手。”
名叫扰龙的大个子喜道,“左师老师真是救命的老佛,好兄弟,你来得正及时,这帮小豆丁刚才受了惊吓,这会儿怎么哄都不听,可把我给愁死了。”
原来这扰龙正是侠岚序的老师之一,他身高九尺有余,样貌凶悍粗犷,性情豪迈,却不知为何格外有孩子缘,侠岚序的学生个个喜欢巴着他。
那扰龙是朱天殿的两仪侠岚,弋痕夕过去曾有多次任务与朱天殿配合,因而相熟。事有紧急,他也不多寒暄,只问道,“孩子们人都齐了么”
扰龙道,“一共七个,齐了。唉,游不动,你别哭,你别哭啊。”他抱起一个坐在地上抹眼泪的小胖墩儿,大着嗓门劝哄着,蒲扇大的手掌笨拙地抹去那孩子脸上成串的泪珠子。
弋痕夕见偌大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被一个五六岁大的奶娃子整得不知所措,一时既好笑又感动,不由得微笑道,“这个游不动,是蒸乾坤大厨游刃家的孩子么”
“可不是”扰龙道,“平时皮得很,遇到事儿就胆小,真教人头疼。”
弋痕夕上前逗那孩子,柔声哄道,“别怕,我和扰龙老师这就带你们回侠岚序,那儿很安全。”
小胖墩儿泪汪汪地紧搂着扰龙的脖子,抽泣道,“我爸说,我娘就是被零害死的。他们,他们现在又要来害死我和爸爸吗”
弋痕夕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在游不动胖嘟嘟的小脸蛋上捏了捏,坚定地说道,“不会。”
、十五、柘枝引
闻道烽烟动,腰间宝剑匣中鸣。
弋痕夕深知战火一触即发,不容迟疑,当下俯身抱起一个最年幼的孩子,对扰龙道,“我们快走。”他其实从未抱过小孩儿,也不知姿势对不对,生怕摔着了那孩子,双臂紧搂着她,不敢乱动。那女娃儿很是文静,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那厢扰龙也点头同意,一条胳膊抱了游不动,另一只手往身旁一抄,熟练地抱起一个黝黑肤色,名叫归海的男娃儿,大步流星地往西面侠岚序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走走停停,五六岁的孩童本就步子小,跑得慢,见周围人人严阵以待的架势,心中更是害怕,有的停在原地迈不动腿,有的慌张无措,一个劲乱蹿,急得扰龙脑门上直冒汗,不住地吆喝,“孩子们都跟紧我,堂溪,你走错了,快回来”
弋痕夕也帮着牵住孩子,暗想道,看来这“孩子王”还真不好当,比做镇殿使还难,唉,我除了练功,什么也不会。若是大谣在这儿,他多半不耐烦哄,一招“鬼尘禁像”,让他们全都乖乖跑路。
这时有个红衣裳的女孩儿向那走错方向的男童追去,几步赶上,拽着他就往回跑,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道,“扰龙老师说了大家跟紧,你一个人瞎跑什么别添乱”
那女孩儿显然在同学当中颇有威信,几个学生先后止了哭闹,泪花硬是噙在眼眶里。那个被她拽回来的孩子堂溪拉住她的手,怯生生地说道,“碧婷姐姐,我怕。”
那红衣裳的女孩儿叫做碧婷,她转过头,安慰堂溪道,“别害怕,我们回侠岚序去躲起来,扰龙老师会保护我们的”
弋痕夕不由对这个懂事的女孩儿心生好感,笑问道,“碧婷,你不害怕么”
碧婷仰头望着他,双眸清澈熠亮,一手牵着堂溪,另一只小拳头握得紧紧地,很硬气地说道,“不怕”
弋痕夕被她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给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碧婷以为他不相信,又认真地解释道,“我家世代驯养海东青,它们最勇敢啦,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闯,我也要像海东青那样,再危险都不害怕”
弋痕夕拍了拍她的肩,郑重地对她说道,“你这么勇敢,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侠岚。”
碧婷的脸上露出天真开朗的笑容,重重点头,“嗯”
孩子们经过方才短暂的慌乱后,渐渐镇静下来,毕竟他们在侠岚序学的就是元炁学识与自保手段,尽管年纪尚幼,终究与寻常人家的孩子眼界不同。大伙加快步伐,扰龙当先,弋痕夕殿后,一行人直奔侠岚序所在的院落。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工夫,弋痕夕感应到自己那枚元炁帖的所在,心知山鬼谣就在左近,那么,想必前面不远处就是他所镇守的白虎炁门了。正想着,忽然他怀里抱着的女孩儿手指前方,奶声奶气地叫道,“老师,你看”
弋痕夕乍然间听到这称呼,心里咯噔一声,侧过头看那女孩儿,女孩儿冲他甜甜一笑,纯净的眼神中满是信赖。弋痕夕从小失去双亲,是左师一手将他抚养成人,因而在他的认识中,“老师”是这世上最为尊崇敬爱的称呼,为人师长,就意味着可靠、强大,如铜墙铁壁一般,永远坚不可摧,将学生庇护于温暖的羽翼之下。
弋痕夕在玖宫岭中向来以晚辈自居,还从未被人叫过老师,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他对怀里的女孩儿多了几分亲切,暗自发誓,今天说什么也要护得这些孩子们周全。
女孩儿叫他看的,是前方一道直冲云霄的元炁柱,元炁在空中散开,化为无形的屏障,拦截来敌。远远望去,屏障外面的景象已然面目全非,紫色的邪零之气弥漫四野,草木受其侵蚀,瞬间由盛而衰,成片成片地枯萎。
孩子们看得阵阵惊呼,一个个躲到弋痕夕和扰龙的身后,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来。
弋痕夕见孩子们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