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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侠岚同人)[谣夕]吻英雄

正文 第3节 文 / 山景王四

    能地朝山鬼谣投去求助一瞥,又转向左师道,“可是,我升至两仪侠岚才两年多,只怕还欠火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师,我”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侠岚的领悟永无止境,你不到十四岁便通过了四象升两仪的侠岚选拔,已属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怎么长大反而妄自菲薄起来”

    弋痕夕羞愧不已地埋下头。左师一向疼惜这个性子老实的徒儿,见他这般焦虑,便如同弋痕夕儿时那般,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一边柔声安慰道,“天分一说本属玄虚,你不用发急,侠岚术的参悟绝非旦夕之功,只管定下心来,还如平常一般练功。心气稳了,上场比试的时候自然就顺顺当当地。”

    “徒儿一定用心,不会让老师失望。”

    “嗯。你练功参悟时,遇上任何难解之处,都可以来找我。或者,你们哥俩一道参详,相互映证心得,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山鬼谣见左师目光转向自己,便冲老师粲然一笑,顺手勾了弋痕夕的肩膀,在他耳旁道,“我前年就是太极侠岚了,你若再不跑快一点,下次九殿议事,咱们就没办法站一块儿了。”

    左师又叮嘱两句,二人便辞别了老师,赶往练武场上早课。弋痕夕一路上忧心忡忡,独自走在前头,脑海中尽在想选拔之事,全然没了晨起时的容光焕发。

    山鬼谣看不过眼,道,“不就是几场比试么,至于愁成这样”

    弋痕夕别过头去,烦闷地说道,“你功力强出我许多,什么比试都稳操胜券,自然笃定。”

    “你同我比虽不济事,不过跟其他殿那些草包比起来,还是绰绰有余。好了,别皱着个眉头,我昨晚不是答应给你陪练么,今天就和你说说这取胜之道。”

    “都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快说。”

    山鬼谣也不藏私,便和他讲了些比试时的临场应变与把握时机的窍门,赛场上形势瞬息立变,同级侠岚间的胜负更是一线之隔,决不能有半分迟疑。弋痕夕悟性原本不差,经山鬼谣一说便即通透。他当场拉了山鬼谣试验,虽然仍旧屡战屡败,但心中已有明光。

    弋痕夕输到第二十场,练武场上已是空荡荡地,只余他们两个。山鬼谣叹道,“想不到这陪练比自己练还辛苦,我都快不认得自己招式的名字了。”

    弋痕夕知道他嘴上不乐意,其实对自己向来心软得很,当即从地上跃起,喘着气道,“我们再来打过。”

    “元炁够么。”

    “三四成吧。”

    山鬼谣嗤笑道,“我看你是饿晕了头,三四成元炁,我一招鬼尘珠下来,你只剩躲的份儿了。”他右手往上抬举,口中缓念,“天乾炁鼎。”自虚无中召唤出一只铜绿色的巨鼎,漂浮在半空。

    二人朝夕相处,彼此招式俱熟稔于心,弋痕夕知道山鬼谣这一招可不间断地汲取对方元炁,着实厉害,眼见专门克木的雷震之鼎已出,他正欲用一招“月逐”闪身躲开,却只觉一大股木属性的元炁自头顶灌入,散至体内各处,四肢百骸说不出地舒服,身上顿时又有了力气。

    “给你补补。”

    “原来你这招侠岚术还能如此逆转来用,”弋痕夕真心实意地赞叹道,“了不起。”

    “这也是我方才告诉你的,个人领悟的侠岚术有限,但每一招都能有无数种变招,端看你临敌之际如何随机应变。”

    弋痕夕点点头,精神振奋道,“打完这一场,咱们就吃饭去”

    二人相对而立,正欲各自出招,忽听得远处有人呼唤,“山鬼谣山鬼谣”回头一看,竟是钧天殿的素和,破阵统领身边的亲信侠岚,匆匆忙忙地向他们奔来。

    弋痕夕主动招呼对方,关切地问道,“素和大哥,怎么了”

    素和来到他二人跟前,拍了拍弋痕夕的肩,顾不得同他寒暄,只神情慌乱地说道,“山鬼谣,统领让你眼下立即去钧天殿一趟,有要事相商。小说站  www.xsz.tw

    山鬼谣问道,“出什么事了。”

    “阳天殿惊变”

    、六、行路难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阳天殿”山鬼谣嘴角微扬,面露嘲讽之意,“阳天殿有事,找我这个鸾天殿的做什么。”

    素和正色道,“这回可不是同你开玩笑,左师老师也在钧天殿,你去了便知分晓。”

    弋痕夕知道山鬼谣自小便与阳天殿不对付,低声劝说道,“统领找你,想必真有急事,你别推搪了,去吧。”

    山鬼谣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你还接着练么”

    “再练一会儿就回。”

    “那老地方等我。”

    “成。”

    玖宫岭共有九殿,暗合九天之数,成天殿在东,炽天殿在北,皞天殿在西,玄天殿在南,另有朱天、阳天、幽天、鸾天诸殿各镇东北、西北、西南、东南四方,钧天殿居中,为议事之殿,由侠岚统领破阵亲任镇殿使。

    寻常侠岚除了接领任务,平日里甚少会到钧天殿来。山鬼谣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阳天殿摊上了什么棘手任务,是以向老师求援可侠岚执行任务,向来讲究接应,或二三人,或五六人,没有我孤身行动的道理。待会儿少不得和统领、老师他们说说,让木痕同我一道才好。

    他兀自琢磨着,脚下丝毫不慢,须臾已至钧天殿前。

    殿门半开着,从殿外石阶上隐约能望见一道清癯的背影,身量不高,头发灰白,正是统帅玖宫岭八百侠岚的最高统领破阵,随立在他身旁的是左师,两人似乎正商议着什么。

    山鬼谣推门进入大殿,向统领与老师规矩地行了礼。

    破阵转过身来望着他,向来慈祥的面容覆了悲恸凝重之色,手中似乎紧握着什么物事。

    统领和老师俱不发话,山鬼谣一时也不敢贸然出声,脑海里生出种种猜想。

    破阵示意他走近些,随后摊开了手心,但见数枚铜牒安静地躺在他掌中,隐隐有元炁流动。此物对任何侠岚而言都再熟悉不过,名唤侠岚牒,牒上缀有五行纹样,与主人秉性相合,至死不离其身。

    统领手中怎会有如此多的侠岚牒,这都属何人所有看起来,果真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山鬼谣心中想着,试探地问道,“统领,这是”

    “前几日,阳天殿镇殿使夜阳老师带队追踪一群重零,不想在离昧谷不远的迷雾石阵中了零的重兵埋伏,全军覆没。”破阵的语调中充满哀缅,摊开的右手复又握紧,“海东青带回了他们的侠岚牒。”

    山鬼谣拜师头一天,左师便与他讲了玖宫岭与昧谷之间千年未熄的战火,他学艺近十载,业已与零有过无数次死生相搏。然而突闻这等巨变,他心底仍是掀起惊涛骇浪,再没了往日里老神在在的安然。

    此时他全然忘了从前和阳天殿那些少年侠岚的意气之争,忘了方才自己还说他们同鸾天殿有什么相干,心中充满无尽恨意与沉痛,只想发足奔赴昧谷,大杀四方,为逝去同伴们报仇雪恨。

    山鬼谣站在原地久久无声,双眉紧锁。左师看破了徒儿的心思,在他肩头上拍了拍,语气郑重道,“阳天殿此回元气大伤,殿中再无太极侠岚镇守。因此统领与我商量,想指派你为阳天殿的镇殿使。召你前来,便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意向:山鬼谣,你可愿担此重任”

    左师的一席话大大出乎山鬼谣的意料,他猛地抬头望着老师,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此时破阵也走上前来,道,“你没有听错,这个想法,我已深思熟虑过,绝非草率之举。栗子网  www.lizi.tw山鬼谣,你是我们玖宫岭最年轻的太极侠岚,天赋、才华、能力,都是我生平所仅见。镇殿使一职,我固然可以擢升阳天殿内的两仪侠岚,然而以我之见,你尚有无尽的潜能,若能接下这副担子,于你,于阳天殿,皆是上上之选。”

    山鬼谣目光坚毅,沉声道,“临危受命,不敢有违。”

    破阵大感安慰,又道,“如今阳天殿内人心惶惶,若再生变故,教夜阳老师与其他牺牲的侠岚地下如何安息。我会尽快公布对你的委任,拟定上任时日。”

    “但凭统领吩咐。”

    左师亦赞赏地向自己的得意弟子点了点头,面露嘉许道,“你先回鸾天殿待命,等我回来,将镇殿使诸般要务一一与你细说。”

    山鬼谣肃然应了,领命而去,一路上犹在回想方才钧天殿中之谈。他自嘲地想,早上还笑木痕为了太极侠岚选拔一事心神不安,这才一会儿工夫,不安的便换成自己了。

    玖宫岭内九大镇殿使,无一不是太极侠岚中的佼佼者,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统领此次破格提拔年纪轻轻的自己,又是任职于“人生地不熟”的阳天殿,这副担子,可着实不好挑啊。罢了,先到老地方与木痕会合了再说。

    所谓“老地方”,是指鸾天殿的地宫。其入口在左师房内,经由一条非元炁不能开启的秘道,直通往深邃地下。多年前山鬼谣为左师打扫房间时,无意中发现此处。地宫中别有洞天,上有天然石钟,下有清溪潺潺,幽深静雅,正是修身养性、调皮捣蛋之地,深得他喜爱。

    摸清地形后,他便带了弋痕夕一同前来,这里渐渐成了他二人的小天地。左师每每离宫时,山鬼谣就从老师房内顺手牵羊几本术书杂记,琢磨些简易实用的侠岚术,与弋痕夕分享。

    弋痕夕果然在地宫等他。“怎么才来我给你带了香菇笋丁馅儿的包子,还有两个小地瓜,暖在那边的布包里,自己吃去。”

    “没有肉包了”

    “没了。”

    “我看是最后一笼都让你给吃了吧。”

    “老鬼,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山鬼谣轻笑一声,坐到石桌边上慢慢地吃。

    弋痕夕也搬了张石凳过来,挨着他坐,“统领和老师叫你去做什么”

    “镇殿使。”

    “什么”

    山鬼谣便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给弋痕夕听了。当说到阳天殿众侠岚殒命一节时,弋痕夕同他一样心痛难当,一拳愤怒地砸在石桌上,山鬼谣胳膊肘边的小地瓜险些滚落下去。

    待听说山鬼谣便是阳天殿的下一任镇殿使,又着实令弋痕夕大吃一惊,继而不胜欢喜,熠亮的眼眸中放出光华来,几乎是一跃而起,“阳天殿镇殿使大谣,可真有你的原本咱们玖宫岭里最年轻的镇殿使炽天殿的霜天晓老师也已过而立之年。二十岁不到就担任镇殿使,这回你可算给我们鸾天殿大大地长脸了。”

    “哪有那么风光,这个座儿可不是什么肥缺,”山鬼谣叹了口气,“这块骨头,难啃得很。”

    弋痕夕自打与山鬼谣结识以来,一直对他十分服气。这位仅仅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同伴,似乎天生是练功习武的苗子,他二人虽是同一天拜入师门,然而山鬼谣的才能、见识,没多久便已远高出侪辈。在自己看来已是山穷水尽的绝境,只消他三言两语的点拨,立时便柳暗花明。再棘手难办的事,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论何时何地,山鬼谣在他眼里始终是那副神采飞扬,自信骄傲的模样,从未向谁低过头、服过软,这么多年来,弋痕夕还是头一回见对方露出这般一筹莫展的神情。

    他推了推山鬼谣的肩,有意说些不相干的话分他的心,“这么说,以后你就要搬到阳天殿去住,再也不回鸾天殿了”

    山鬼谣看也不看他一眼,“搬什么搬,在那儿放个铺盖就成了,我房间还得给我留着。”

    弋痕夕故意同他抬杠,“当了镇殿使就能这么霸道么,凭什么你一个人住两间啊,说不准过两天就有新的师兄弟来我们鸾天殿,要住我隔壁呢”

    山鬼谣终于转过头来,盯着弋痕夕,一字一顿地说道,“休想。”

    、七、苍梧谣

    人何在桂影自婵娟。

    弋痕夕被山鬼谣的话逗乐了,埋头闷笑一阵,又道,“等你去了阳天殿,可就没法像在鸾天殿这么随性自在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山鬼谣凝视着对方出了一会神,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又望了一眼弋痕夕,忽然站起身来。

    弋痕夕吓一跳,“做什么”

    山鬼谣一言不发,刷地一声扯下自己半幅上衣。

    玖宫岭内对侠岚着装并没有什么苛责,殿里殿外随处可见身着奇装异服者,连光着膀子的都大有人在。

    纵然如此,弋痕夕还是穿得规整妥帖,同左师一样,从来都只着最正统的练功服。山鬼谣早年还与他装束相仿,然而自打他成了太极侠岚,身上穿的就越来越让弋痕夕看不懂。

    “你你这样,不大好吧。”

    “嗯”山鬼谣埋头收拾他的“残装”,重新束好腰带。

    弋痕夕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大半幅破衫,又冲他摆了摆手,以示言尽于此。

    山鬼谣忽然笑了,走到他跟前,“不如我帮你一道撕了,也好让大伙儿都知道咱们鸾天殿的气派。”

    弋痕夕大急,“气什么派,你不要乱来。”

    “好,我不乱来,那你自己撕。”

    “做梦”

    “真的不撕”

    弋痕夕见山鬼谣手都伸过来了,连忙闪身躲避,敏捷地与他拉开距离。

    山鬼谣揶揄道,“瞧把你给急的,连月逐都使出来了。”

    “月逐”是一种以元炁催动的步法,讲究动无常则,进止难期,委实神妙之极。左师当年授课时,曾说此步法“进可迎敌,退可保身”,而此时的弋痕夕已然是无心“迎敌”,但求“保身”了。

    地宫里四下空旷,正是演练步法的绝佳之地。山鬼谣催动元炁,足踏月逐步法,纵身疾行,须臾便迫至近前。弋痕夕亦毫不相让,提气轻盈窜闪,远则尺间丈余,近则一衣之隔,始终与其相持不下。

    两道修长人影在地宫中跃前纵后,追追躲躲,一个飘忽如轻云蔽月,一个翩飞若流风回雪,虚实离合间元炁激荡于室,不知已踏遍六十四卦多少周天。

    弋痕夕见山鬼谣游刃有余,犹存戏耍之心,而自己已竭全力,身法仍旧快不过他,再缠下去也逃不过一个输字,若是及时作罢,还能马马虎虎算个平手。

    想到这里,他斜身侧进,让过几步,举手示意道,“停,不和你比了。”

    山鬼谣果然在他近处停下,气定神闲地问道,“认输了”

    弋痕夕方才为了尽快甩开对方,屡屡爆发元炁,消耗极大,此时双颊通红,喘着气道,“你又没抓着我,怎么就算我输。”

    “哦,是么,”山鬼谣伸出手来,“你且瞧瞧这个。”

    “这”弋痕夕的眼睛睁大了,山鬼谣手中握着一角鸦青色布料,分明同自己身上穿的全无二致,再低头一看,衣摆上不知何时被人扯去了一块,顿时哑口无言。

    山鬼谣笑得促狭,“你说,这样算不算抓着你”他望着弋痕夕无计可施干瞪眼的模样,不知为何,但觉心头云散天开,一片平和满足。

    两人又在地宫里猫了会儿,生怕老师回来又给逮个正着,便顺着山鬼谣早先设下的一条结界通道,自另一端悄悄出了地宫,绕道而返。

    左师回到鸾天殿已是深夜,同时也带回了统领的手谕,那是一封对阳天殿新任镇殿使的委任状。“统领对你的任命谕令已传至各殿,继任之日定在本月廿八。”左师望着由自己一手带大,如今已卓然成材的爱徒,欣慰之余难免有些不舍,“以后,阳天殿上下事务,都要由你来操心了。”

    山鬼谣点头道,“老师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最近几日,你多去阳天殿走动,熟悉诸般事务,多与殿中侠岚来往,切莫让他们因夜阳老师的身故而一蹶不振。”

    “嗯。”

    “老师知道你心气高,除了我和弋痕夕,平日里也不爱与人打交道。然而作为镇殿使,从钧天殿接了任务回来,如何调兵遣将,如何知人善任,这中间学问可大得很。”

    左师又耐心地与山鬼谣说了半宿,比过去任何一次授课都要细致入微。临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老师原本属意你继承衣钵,等我老了,便替我继续守着这鸾天殿。想不到,倒被夜阳这老家伙捡了现成便宜。”话虽说得不客气,眼里却满是苍凉悲悯之色。

    山鬼谣知道老师素与夜阳交好,心中颇不好受,斟酌着说道,“老师,您不用太难过,弋痕夕他也很好。”

    左师念及小徒儿,眼神中有了暖意,“他比你乖巧实诚得多。”

    山鬼谣微笑道,“是。”

    “他心地单纯,胸无城府,只是骨子里天生缺一股狠劲,因而虽勤勉刻苦,却始终逊你一筹。”左师拍了拍山鬼谣的肩膀,“我知道你平日里多看顾于他,可他若总站在你身后,当你的副手,终是难获进益,今后如何独当一面”

    “我去了阳天殿,便是再有看顾之心,也是鞭长莫及了。”

    “鸾天殿中不乏高手,有渡江云、高陵他们在,你也不用太过挂虑他。说起来,下月选拔,你觉得弋痕夕有几成把握”

    山鬼谣不假思索地答道,“不成问题。”

    左师含笑颔首道,“这便是了。”

    此后几日,山鬼谣在阳天殿待的时候渐久而回鸾天殿渐少,饶是他才识过人,处事老练,要挑起这副重担也须费尽心力。自月末起正式接掌阳天殿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十日里只有一两天能抽空回来,这其中又有大半时间与左师商谈,向其请教诸事,难得才能找弋痕夕说上一两句话,再不复过去那般闲适。

    两人同日拜师,同殿学艺,多年来形影不离,对彼此相伴早已习以为常,而今乍然相隔,连眼神的交汇都成了奢侈,山鬼谣与弋痕夕心中一时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弋痕夕首轮选拔比试在即,练功更勤,终日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只要一停下来,心里就空落落的。

    直至初试前夕,弋痕夕深夜独自从练武场回来,一路上始终在想次日的比试,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懈苦练,也不知能否有所回报。大晚上一个人漫无边际地乱想,心中惴惴。

    快到自己卧房时,弋痕夕远远地瞧见门缝里有一丝亮光。他心下疑惑,蹑足来到房前,推开门,赫然见山鬼谣一手撑着脑袋,靠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头冲他微微一笑。

    “你,你怎么来了。”

    山鬼谣合上书本,将手边上的烛台挪至桌子正中央,道,“我也刚从老师那里回来,见时候太晚,索性留下过夜了。”

    弋痕夕道,“既是过夜,那你在我的房里做什么。”

    山鬼谣唇边笑意不减,理直气壮道,“好久没回来住,走错门了。”

    也不知何故,弋痕夕整颗心骤然晴了,原想装出一副凶相,嘴角一撇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在山鬼谣一旁坐下,问道,“这两天怎么样”

    “还成。他们阳天殿规矩多,累人。”

    “怎么还叫他们阳天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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