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張春跟著噎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春江也快二十九了,作為張家的長孫不知會不會應張家的詛咒。栗子小說 m.lizi.tw
“下月十八,你春江哥說了,讓你一定回來,你一走七八年,是該回來看看了。”
“是,是,我一定回去。”
“走的時候告訴,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六爺在你那兒吧”
張春再次噎住,抬眼看著夏樹,嗯了一聲。
“就這麼說定了,別到時給我忘了。”
“好。”張春滿口答應,再說了幾句掛斷電話,抬眼盯著夏樹一言不發。
夏樹把電話听得一清二楚,見張春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難得地微笑了笑,輕聲說道︰“我不跟你去。”
張春不信地瞥他一眼,轉身悶頭往前走,他才不信夏樹會願意一個人留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近鄉情怯
整整一個月張春都過得前所未有的太平,幾乎沒有遇到過任何見鬼事件,這絕對要歸功于夏樹。不過幾乎並不表示完全沒有,林以亭不時會出現在張春回家的路上,顯然是賴上他了。漸漸地張春發覺林以亭跟他以前遇到的鬼不太一樣,至少他從來沒見過會大白天出來的鬼,雖然不是正午,但他下課時常常太陽都還掛在天邊,林以亭就大大方方地走出來。
六月天氣開始熱起來,夏樹就越來越不怎麼出門,平日一般躲在張春房間里,門窗緊閉,空調開到最低。他知道夏樹怕過夏天,但看著蹭蹭往上漲的電費他心疼不已。晚上他基本不能在房間里睡,蓋著六斤的被子還會被凍醒,後來他干脆把房間讓給夏樹,自己把家當都搬到客廳睡沙發。開始方錦還問過幾次,他胡編亂造多了方錦也懶得再過問,改換半夜起床上廁所時調侃一句又被媳婦踢下床了,當然這玩笑方錦只敢當他的面開。
終于臨近張春江的婚期,張春費盡唇舌跟教務主任請到一個星期的假,又正好遇上兩頭周末,所以他有九天的假期。一下課他就匆匆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想想七八年沒回去的家鄉,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剛出學校林以亭又冒出來,不知在哪兒偷听了張春請假,開口就道︰“同志,請您一定要帶我一起,湖北是我的故鄉,此恩此德來生也定不相忘。”
“奈何橋上孟婆湯一喝,哪還記得。”張春隨口回答,來生這回事他並不怎麼信。
然而林以亭突然跪下去,誠懇無比地說︰“我知道,但是我死在那里,我答應過一定要回去。同志,求您成全。”他一頭重重地磕下去,弄得張春不知所措。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林以亭雖然看起來年少,但也一身硬氣,能在張春面前下跪想來也不是隨便做得出來的。
“你為何一定要回湖北”張春低身仔細打量起林以亭,見他衣著干淨毫無傷痕,不像是橫死,十幾歲的模樣,五分清秀五分稚氣,身材倒是高大壯實。想到那個年代十幾歲就不得不上戰場,和他遇到的那些事跟比起來他就像無病呻吟似的。
林以亭欣喜地抬起頭來,“我曾答應我哥,一定要等到他打勝仗回來,可他最後還是死在戰場上,如果他的魂魄回去沒有見到我,他也一定不能安息。”
張春終于輕輕點了下頭,雖然夏樹叮囑過無數次不能做這種事,但比起人來更有情有義的鬼他做不到視而不見,況且這並不影響他什麼,反正他都已經被鬼誤認為同類了,也不怕多沾一點陰氣。
“可是我要怎麼帶你走”張春問道,他總不能帶著一只鬼去趕火車。
“您找個陶罐把我裝進去就行。”林以亭笑著回答。
張春想了想他被塞進陶罐里的樣子不由笑起來,“你別叫我同志,也別您了,叫我張春就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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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以前連里兄弟都叫我亭子,張春哥也這麼叫就行。”林以亭豪放地說。
張春應了一聲,被叫哥心里還是挺樂意,即使按出生年份算林以亭可能大他好幾輪。他邁著步子去雜貨店買了個裝鹽的陶罐子,林以亭一閃身就消失了蹤影,他就小心地捧著鹽罐回去。進門見夏樹坐在客廳里,這兩天下過雨,溫度降下來不少。
夏樹看著張春,緊接視線落到鹽罐上,問道︰“里面裝了什麼”
“沒什麼。”張春心虛地捧著陶罐回房間,仔細藏好後又回客廳。他打開電腦,準備在網上訂票,摸著鼠標猶豫半天,還是朝夏樹問道︰“你真不去”
“嗯,不去張家。”
夏樹的聲音不輕不重,張春卻听得眉頭一緊。夏樹的言下之意只是不和他去喝喜酒而已,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票已經買好了,要回去你自己想辦法”
“張守寧明天來。”
夏樹的聲音依然不輕不重,可張春覺得夏樹分明是在故意氣他,火氣蹭蹭漲起來,夏樹卻對他倏然一笑。張春本來窩在沙發上,腳一伸就踢在夏樹腰上。夏樹滿眼無奈的抱住他亂動的小腿,動作有些曖昧。他尷尬地想究竟要不要把腳收回來,手機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二叔。”張春接起電話,光明正大地保持著被夏樹抱腿的動作。
“花兒,下課沒我明天過來接你和六爺,可能下午才到。”
“您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這可以自己回去。”
“跟我客氣起來了別廢話,要是買票了馬上給我退了。”
“二叔”張春叫一聲,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他只得無奈地退出程序。
方錦听張春說要回老家,直吼著要一起去,結果臨著要走他卻被委以重任去出差,他千般不舍地和張春打了整晚的游戲,凌晨五點時兩人終于撐不住,直接倒地就睡。
第二天中午,張春是被渴醒的,結果一看時間忙把方錦也踹起來,快速收拾干淨,和方錦隨便湊合對付了午飯,等著張守寧到來。張春坐著看電視,心理莫名的焦躁起來,方錦說他近鄉情怯。
張春不想弄清他有沒有近鄉情怯,起身往房間里走去。他打開門就感受到一股寒氣,房間里的冷氣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關好門走到床邊。夏樹正躺在床上微閉雙眼,他盯了夏樹半晌然後直接躺到旁邊,但沒一會兒他就把被子裹起來。
“夏樹,我突然不想回去了。”
“那不回去,我跟張守寧說。”
“可春江哥結婚我不去是不是不好”
“花兒,只要你好,什麼都好。”夏樹翻過身,一手撐著頭,一手覆在張春臉上。
張春轉眼看著夏樹近在咫尺的臉,鬼使神差地伸過手,還以同樣的姿勢對夏樹說︰“有你在我就好。”
這句話意義不明,或許是指有夏樹在他不會再被鬼怪糾纏,又或是別的意思。夏樹的手微微一顫,突然抱住他,嘴唇靠在他耳邊低聲說︰“花兒,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會安穩地活到七十歲甚至更久,會兒孫滿堂。”
張春忍不住反抱回去,夏樹的話讓他感覺心里塞滿了刀子,他想告訴夏樹他不想要兒孫滿堂。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夏樹都一直對他重復這一句,語氣總是深得像是沉積了幾世的感情,他反駁的話總是噎在喉嚨說不出口。被夏樹抱著他漸漸平靜下來,昏昏沉沉的睡過去,直到被方錦一聲驚呼給驚醒。
“你們在干嘛”
張春睜開眼看到方錦探頭進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雖然他身上裹著被子,但夏樹還以他睡前的動作抱著他,顯然在旁人看來這動作有些不太對。栗子小說 m.lizi.tw于是張春不以為然地推開夏樹,再不以為然地坐起來,更加不以為然地說︰“這不冷嘛”
“誰讓你們把空調開這麼低的”方錦釋然地回道,然後把手機扔給張春,“你二叔,說馬上到了。”
張春拿起手機走出房間,電話那頭的張守寧語氣里透著愉快地說已經到了,讓他下樓接人。他立即換鞋急急忙忙下樓。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一輛軍綠色suv朝他駛過來停在他跟前,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從車窗伸出頭對他一笑說︰“張春花,長成大小伙了”
盯著車里的人張春一時說不出話,眼中一股溫熱不斷上涌,他記憶中總是嚴厲又溫和的張二叔幾年不見,頭上已經有了少許花白,臉上的皺紋也深了。
“二叔。”張春這聲是噎著嗓子叫的。
“大男人,就這麼點出息找個地方停車,帶我上去看看。”
張春忙點著頭,拉開車門坐上去。雖然就一分鐘的距離,他還是指著東南西北給張守寧一一介紹著。停好車後兩人一齊上樓,進門方錦就熱情地迎上來,一口一個二叔的叫得順溜。張守寧被他叫得心情大好,直夸方錦懂事體面。張春不待見地一腳踢向方錦,這貨簡直對誰家的叔都叫得順口。
張守寧笑了笑,“六爺人呢”
“里面。”張春自覺地把張守寧引到門前,打看門看了夏樹一眼,然後自覺地退出來,就如被大人談話時趕到門外的小孩一樣。
其實張守寧跟張春其實已經算不上什麼親戚,雖然是一個祠堂,但隔著六七輩。不過張春從小就和張家長孫張春江玩在一起,那兩年張家爺爺帶著張守寧和張春江一起住在老宅子里,張春家就在張家宅子邊上,張守寧對小張春疼愛有加,更甚自己親佷子。後來張春家出事,張春跟母親離開張家鎮,張守寧也一直幫襯他們,甚至連張春母親的喪事也是張守寧辦的,更別說後來供張春念大學。加上張春自小喪父,張守寧在他眼中就像父親一般。張守寧又一直沒成婚,對張春也像親兒子一樣管教。
張守寧和夏樹在房間里過了很久都沒有出來,張春心想張守寧大老遠過來,怎麼也要吃頓飯再走。于是他上前敲門,卻听到張守寧激動的嗓音,雖然極力壓低,卻也壓不住怒氣。
“你不能為他一個人毀了整個張家。”張守寧痛心疾首地說。
“張家與我何干我只求他此生安好。”夏樹語調輕松。
門縫里露出張春的臉,夏樹和張守寧同時轉過頭來。
“花兒。”
“花兒”
“二叔,您還沒吃飯吧要不然住一晚明天再走。”張春裝做沒听見。
張守寧看了看夏樹說︰“還是晚上走吧,隨便弄點吃的就行。”
“那怎麼行,這頓算我的,二叔別不給面子。”方錦突然湊上來接話。
張守寧倒不客氣,直接跟著張春和方錦出門,三人都默契地忽略夏樹,去小區外他們常去的酒樓。席間方錦的各種言辭逗得張守寧開心不已,直言張春在這邊就托他關照雲雲,方錦大言不慚地昂著頭應允。
這頓飯張守寧吃得很開心,不過由于要開車,三人都沒喝酒,快到八點才散席。回去時夏樹已經收拾好行李,連張春藏鹽罐也一並收好。張春問他在哪兒找到的,他只是像看小孩似的看著他。
回去的車程大概9個多小時,車上冷氣開得很低,張春上車就被凍得直打哆嗦,夏樹忙從行李里拿了件外套給他穿上。夏樹的這種行為他早就習以為常,但注意到張守寧投來的目光他生硬地對夏樹補了句謝謝。因為夏樹的輩分不低,連張守寧也恭敬地叫聲六爺,張春指使夏樹做事實屬目無尊長。
夏樹不理會張春勉為其難的道謝,替他整理沒翻好的衣領,張春一眼瞪過去,掐著夏樹的手不放。張守寧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深深地皺起眉頭,卻也不知該說什麼。
“花兒,後半夜你來開,先睡一覺。”張守寧邊踩油門邊吩咐道。
張春自然不能推辭,應了一聲閉著眼靠著夏樹打算睡覺,夏樹自然地摟著他的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一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終于到達目的地。張守寧把張春和夏樹送到事先定好的酒店,轉身正打算離開手機突然響起來。
“什麼叫新娘子不見了”張守寧听完後大吼起來。
張春本來累得睜不開眼,卻因這一句立馬睡意全無,問道︰“怎麼回事”
張守寧掛斷電話說︰“我要回去一躺,你們先歇會兒,晚點我再來。”
“我和您一塊去”張春脫口而出,好歹他叫張守寧一聲叔,如果真出事他也希望能幫上忙。
張守寧沒有馬上同意,而是看向夏樹。張春明白他的意思,轉身對夏樹說︰“我去看看就回來。”
見夏樹點頭,張守寧才帶張春一起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新娘失蹤
張春坐在車里望著窗外掠過的街道,不由感嘆著這些年的變化,幾乎已經找不到當年的影子,若要他下車怕是連南西北都分不清。張守寧隨便把車停在路邊,急沖沖走進旁邊的一個小區。張春來不及看清小區的名字就忙跟他進去,半路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朝他們跑過來,停在張守寧面前。
“二叔。”男人朝張守寧喊了一聲,目光便轉到張春身上。他跟夏樹的身高差不多,卻遠比夏樹結實,腰背挺得筆直,渾身氣勢逼人。
“小花,不認得我了”
他一開口張春就知道此人是張春江無疑,雖然第一眼他就覺得像,但當初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消瘦的少年幾年不見變成大老爺們,他不太敢確定。他打量著張春江硬著頭皮叫道︰“春江哥。”
張春江滿意地笑了笑對張守寧說道︰“二叔,我先去秦家看看,您別太擔心,還有,張春我帶走了”
張守寧有些疲憊地瞥了張春江一眼說︰“去吧,花兒你要累了先回去休息也行。”
“沒事,我正好跟春江哥聊聊”張春確實很想和張春江敘敘舊,兩人雖然一起生活的時間不長,但打心里都把對方當成親兄弟。張春現在獨身一人,若要說親人除了張守寧這一家外倒真找不出別人了。
張春坐上張春江的車,一路上兩人天南地北的胡侃,說了這幾年的遭遇。張春除了見鬼這件事外,其余都四平八穩,倒是張春江這幾年沒一刻閑著。他高中畢業考上國防生,上了兩年又被選進特殊部隊,退伍回來干了兩年公務員,又辭職做生意。
但是說來說去,張春江卻一句也沒提他即將過門的新娘,更別說新娘失蹤這麼大的事,他臉上一絲情緒都看不出來。要張春說他這就像失蹤的是別人的媳婦一樣,這讓張春反倒不好主動問。
十多分鐘後張春江直接開進小區,車停在路邊拉張春下車,兩人徑直走進一棟樓里。雖然張春弄不清前因後果,但也沒往別處想,如今社會臨著婚禮毀婚的不少,理由歸根結底基本都是彩禮財產沒分配好之類。可是當他進了新娘家里才知完全不是這回事,新娘是確確實實地失蹤了,並且是毫無聲息地消失地自己的房間里。
張春江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家門前,剛敲兩下門,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就打開門,站在門框里見是張春江便哇的一聲哭起來。張春江忙安慰著道︰“您別哭,到底出什麼回事了”
中年婦女引他們進屋,指著一個房間帶著哭腔說︰“昨天雨月說不舒服,睡得早,今早一直不見她起來,她平常都七點準時起床,我怕她真病了,就去叫她。結果敲了半天門也反應,我以為她是病得嚴重了,敢忙叫她爸拿鑰匙開門,結果、結果房間里哪里有人”
張春江听她說完走進房間,看了一圈轉向中年婦女問道︰“你確定房門是鎖上的”
中年婦女止住哭,非常肯定地說︰“是鎖上的,那孩子平常睡覺都沒鎖門的習慣,只有昨天鎖了,不只房門,連窗戶都鎖了。”
根據中年婦女的敘述,張春覺得完全就像偵探小說里的密室失蹤事件,若他不是看到房間里縈繞著一層黑氣,此刻肯定也和張春江一樣在房間里翻箱倒櫃,過過偵探癮。
沒過一會兒張春江走出房間,慎重地對中年婦女說︰“姨,您先別報警,我會把雨月找回來的。”
中年婦女一臉悲傷地點頭,對未來的女婿看樣子很是信任。接著張春江又拉著張春出門,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離開。
回到車上張春終于問道︰“這是去哪兒”
張春江瞟了他一眼反問︰“剛才屋里的東西你也看到了”
張春一驚,對張春江能看到那些東西他感到很意外,至少他從來沒听張春江說過,不過他驚訝的是張春江既然看得到卻還能裝作沒事一般在房間里東摸西看,實在令他肅然起敬。
見張春沒回話,張春江接著說︰“我帶你見個人。”
張春江的反應太鎮定,鎮定得張春想多嘴問一句都顯得像多事一樣。不過當他看到張春江帶他去見的人時,終于理解了張春江的鎮定從何而來。可又令他更加疑惑,為何他在幾千公里外認識的人會出現在這里。
張春江把車一路開進城區的一片古街,後面一截因為巷子實在太窄,他只好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步行。巷子兩邊是破舊的木門和青磚牆,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不時有畜著小灘積水的水窪。老舊的街道被歲月洗禮得一片斑駁,讓張春恍覺時光倒退了一百年。此時巷子沉寂在安詳的寧靜當中,仿佛晨曦都遲遲不願退去,晨練歸來的老人踩著輕盈的腳步與他擦肩而過。
終于,兩人走到巷子最深處,一扇兩人高的黑色木門展現在眼前,兩邊圍牆的石灰掉得厲害,露出底下的青磚。門板很干淨,黑得徹底,想看點髒的地方都沒看不出來。張春下意識湊近看了看發現門並沒有刷漆,黑的如此徹底完全是木材本來的顏色。而門兩邊各掛了一個紅燈籠,莫名有種熟悉感油然而生,直到一個青年出現在門里,張春才明白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張春瞪著門框里的人,動了下唇硬是沒發出聲,倒是里面的人先開口︰“張春你們怎麼一起”
“你們認識”回答的人是張春江,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移動。
張春終于確認眼前的人真是紀無憂,他轉頭看著張春江企圖得到解惑的答案。
一時間形成一個三人循環的疑惑。
“這是張春,你們以前認識”張春江撓頭,明顯不覺得這兩人有背著他相互認識的可能。
“你弟那個張小花”紀無憂看張春的眼神莫名親切起來。
張春終于理出點頭緒說︰“世界倒真小,穿過了半個國境還能有緣相遇”
紀無憂皺起眉頭不解地回道︰“我一直都住在這里從沒離開過,這話怎麼說”
張春頓時語塞,思忖半晌問道︰“你是紀無憂的孿生兄弟”
“胡說,我倒想有個兄弟。”紀無憂忍俊不禁,彎起眼角望著張春,“別站在門外,進來”
院子里情形和張春上次見的沒什麼變化,不過白天看得清楚得多,院里滿是月季開得正盛,淡淡的香味飄散在空氣里。張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原因,那種令他心慌的壓抑感蕩然無存,就跟普通的老房子一樣,看起來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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