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鎮定劑注射有些超標,加上受到刺激才暈倒的,並沒有大礙。小說站
www.xsz.tw張春放心下來,隨即想起自己胸前的傷口,他覺得至少先打個針,不然得破傷風就難辦了,結果被夏樹直接拖出醫院。
離開醫院時已經凌晨四點多,好不容易在街上打到一輛車。孫國勝坐在副駕,張春和夏樹坐後面,斷頭鬼自然不用上車,不過張春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麼地方。見孫國勝一直坐立不安,張春就忍不住惡作劇。他坐近夏樹,在邊上留出一個人的位置,孫國勝往後瞥,他就往旁邊空無一物的位置瞟一眼。
孫國勝被張春的舉動弄得驚恐不已,他不停地在座位上扭動,就像全身爬滿了蟲子。
夏樹拍了拍張春的手,露出一絲難以發覺的淺笑,明顯是在嘲笑他幼稚的惡作劇。張春對他挑了挑眉,強忍著笑的表情看起來詭異至極。他笑的不是孫國勝,而是想到如果斷頭鬼要坐在車里不被濾過去的話,是不是要與車保持著同一軌跡同一速度,這實在是項技術活。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孫國勝扔下一張百無大鈔給司機連錢也沒找就逃一般的下車。張春也不好意思收錢就對司機說了句不用找了,然後和夏樹追上孫國勝。
這是一棟老式民宅,沒有電梯,樓道的聲控燈也時靈時不靈。孫國勝剛打開門,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就撲過來,稚氣的嗓音叫著爸爸。孫國勝臉上暈開一片笑意,與張春之前所見的完全不同。
“瑤瑤不睡覺,已經很晚了。”孫國勝聲音輕柔,責備的話說得很寵溺。
“爸爸沒回家,瑤瑤怕。”女孩抱著孫國勝的腰,滿眼撒嬌的表情。
“別怕,爸爸陪瑤瑤一起睡。”
瑤瑤點頭甜甜地笑起來。
孫國勝這才回頭有些好尷尬地朝張春和夏樹一笑,張春明白他這尷尬的意思,他殺了斷頭鬼如今卻成了斷頭鬼女兒的爸爸,怎麼看都是雀佔鳩巢的意思。張春沒有出聲,他側身給後面的斷頭鬼讓出視線,從車上下來斷頭鬼就再次出現。
此時斷頭鬼走到瑤瑤面前,眼中含著淚,嘴唇一張一闔卻沒發出聲音,瑤瑤喊的兩聲爸爸在他听來完全就是在叫他。
瑤瑤見到孫國勝人後面有人連忙怯怯地往門背後縮,孫國勝忙招呼張春和夏樹進屋。進屋後他一直沒有關門,他看不見斷頭鬼,不知道斷頭鬼是否跟進來了,所以不時朝門口看一眼。
並不寬敞的屋子收拾得格外干淨,家具裝修看來都有些年月,瑤瑤一直縮在孫國勝身後不肯出來。張春注意到瑤瑤似乎有些問題,不只是怕生而已,雖然樣子看起來有十來歲,但思維卻和五六歲的孩子一般。
孫國勝看出張春的疑惑,嘆惜地解釋道︰“瑤瑤小時候得過腦膜炎,智力只能永遠停留在五歲,這幾年看了很多家醫院,但是都不見成效。”他說滿是心疼地望著瑤瑤,瑤瑤沒明白他話的意思,只是一直在笑。
張春找不到話寒暄,沉默片刻,孫國勝清了清嗓子說︰“他死了之後,小婧沒多久也去了,那時我對人生已經絕望,好多次我都打算自首,但都被宋卓揚阻止。某一天我在東嶺的小樓里發現一條項鏈,項鏈上裝著他和瑤瑤的合照。然後我就鬼使神差地找到他的住址,結果就在這間房子里發現倒在地上餓得奄奄一息的瑤瑤。”他說著又濕了眼眶,轉頭深深地望著瑤瑤。
斷頭鬼站在孫國勝和瑤瑤的背後,不時把手伸向瑤瑤,卻在踫到瑤瑤前停下。他明知觸踫不到瑤瑤,他的話瑤瑤也不可能听到,但他還是欲言又止,表情既欣喜又悲傷,仿佛快要哭出來似的。
瑤瑤突然抬起頭盯著斷頭鬼的方向叫了一聲,“爸爸。”
孫國勝慌張地掃視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只好向張春求助。小說站
www.xsz.tw張春輕輕吸了口氣,點了下頭。
斷頭鬼听到瑤瑤這一聲爸爸,終于哭出來,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然後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盡管瑤瑤感覺不到,斷頭鬼最終還是輕輕捧起瑤瑤的臉,輕聲地說了一句,“瑤瑤,再見。”短短四個字,傾盡了他所有的父愛。
“爸爸。”瑤瑤微微笑了笑,像是在向斷頭鬼告別。
最後斷頭鬼的身影徹底消失,憑空掉下一條項鏈。孫國勝離得最近,他看到項鏈先是一愣,然後撿起來手不住地發抖,他看向張春問道︰“他是不是來了”
“已經走了。”張春回道。
孫國勝呆立住不動,張春拉夏樹一起站起來說︰“我們也該回去了,就這樣吧,以後的事你自己打算,我們不會往外說的。”即使說了也沒用,五年前的案子除了孫國勝還在,什麼也沒留下。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背後傳來瑤瑤的哭聲,“爸爸,爸爸,你別哭爸爸別哭”
凌晨無人的街道上給人舒適的寧靜感,可張春卻始終寧靜不下來。他問夏樹,“瑤瑤最後是不是看到斷頭鬼了或者感覺到了”
“或許。”夏樹不確定地回答。
張春看他一眼,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想了下接著問︰“宋卓揚說壽命是可以換的,真的可以他抓方錦是為了給孫國勝換命,方錦會不會有事”
“方錦沒事,他沒有換成。”夏樹淡淡地說。
“真的可以換”張春滿臉震驚,宋卓揚說時他還很懷疑,可夏樹不會對他說謊。
“需要很多先天條件,如果條件不符合結果就如玉換頑石,況且這世上會換的人不多,執行儀式的人自己也會折壽。”
“那你會不”張春認真地盯著夏樹,滿是興趣。
夏樹怔了半晌,回道︰“會。”
“真的給人換過嗎”張春立即好奇心大盛。
夏樹又怔了半晌,再答︰“換過。”
“誰不是會折壽嗎宋桌揚說是一人死換一人生。”張春沒想到夏樹真的干過換命這種事。
這這回夏樹怔了半晌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張春一言不發。張春被他看得發毛,忙說︰“我不問了。”
但是夏樹仍然死死地盯著他。
“我相信你不會像宋卓揚一樣,不會害無辜的人行了吧”張春滿臉無奈地嘆氣。
可他說完夏樹的眼眸沉得更深,又捧著他的臉,拇指摩擦著他眼角的傷說︰“花兒。”名字叫完,後面的話又咽回肚子里。
張春抬眼對上夏樹的雙眼,突然感覺心慌意亂,一把甩開夏樹的手往前走,夏樹立即抬腳跟在他身後。此時在他心里其實滿是疑惑,關于夏樹他只知道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其它都一無所知。但他從來沒想過要去懷疑夏樹,即使夏樹滿身疑點,他只相信夏樹永遠不會傷害他。
“花兒。”
張春停下腳步轉過頭,不耐煩地盯向夏樹。
“我們回家”夏樹上前拉起張春的手。
雖然兩個大男人這樣牽手奇怪至極,但是張春還是不自覺地反握上去,就像習慣了無數次的動作,他相信走在他前面的人,無論多遠都會帶他回家。
家,就是有一個人會永遠陪伴你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更新大概是我改完下個故事的時候,或許有不定時更新。
、張家詛咒
剛回到住處張春就跟死尸一樣躺在床上,雖然他全身連一處干淨的地方都沒有,胸前的傷口胡亂綁上去的布條已經跟血凝在一起緊貼在皮肉上,但他一點也不想動,仿佛支撐行動的弦斷了。他閉著眼快要睡著時迷迷糊糊感覺有人上床,然後開始解他的衣服。他動了動手指想睜開眼起來,可卻如同被定身一絲也動不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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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他顫著嗓子叫了一聲,但實際嘴里只發出一聲輕嗯。
“很快就好。”
听到夏樹的聲音他安下心來,雖然不知道夏樹準備做什麼,冰涼的手尖不時劃過他的胸口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像是陷進不能自拔的夢魘,分不清現實。等他意識再次清晰起來,夏樹安坐在床頭,身上的髒衣服已經換成干淨的睡衣。他先愣了半秒,然後立即扒開衣服,果然胸前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甚至傷口已經開始愈合,顯然這絕對超過正常人的恢復能力。
“你做了什麼了”張春抬不可置信地盯著夏樹。
“傷得不重,過兩天就會好。”夏樹淡然回望著張春,說得輕描淡寫。
過兩天張春不屑地想,他覺得可能睡一覺起來就連疤痕都快要沒了。如此一想他嘴里輕罵一聲,不自覺摸向傷口,手心傳來微燙的熱感。他立即問道︰“是不是我的心髒出了什麼問題”難不成夏樹往他心髒里裝了個起博器
“沒有,護身符。”夏樹的目光落在張春露在外面的胸膛上。
“什麼護身符”張春反應半晌想起在東嶺的地下室里,方錦把夏樹給他的玉璧硬生生摁進他的肉里。他立即明白過來,夏樹這是干脆地把玉縫進他的傷口里了。
“夏樹,我操`你大爺”張春猛地朝夏樹撲去。
夏樹接住他直接摁回床上說︰“睡覺,明天再說。”說完不管氣得直瞪眼的張春走出房間。張春只能咬牙切齒看著夏樹的背影生氣,要他再切開自己的胸膛把玉取出來,他還真下不去手。
這一覺張春並沒睡多久,醒來時才剛過九點,他下意識先看了眼胸口的傷,還好沒有如他所想的完全復原,和他睡前差不多。他這才放心地下床,在屋里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夏樹的身影,對夏樹的行蹤他早習慣不追根究底,不然早晚會把自己嘔死。接著他簡單地洗漱一下出門,方錦還在醫院,他不能把人扔下不管。
醫院離張春住的地方不遠,三個站的距離,他在醫院外面花五十塊買了一個果籃,四個香蕉五個隻果,心疼得他齜牙。走進病房時方錦生龍活虎地正跟臨床的大叔在吹牛,看樣子並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五十塊,記著還我。”張春劈頭蓋臉地把那籃水果扔過去。
“嘖這麼摳門怎麼找對象”方錦語氣鄙棄,可手卻毫不客氣地掏出隻果,在被子上擦了擦就動口。
“還有住院費,進來時我墊了一千,利息就算了,回頭請我吃飯。”張春仰著下巴坐到床上盯著方錦,“你沒啥想跟我說的”
方錦抬眼瞟向張春,再回頭瞥過旁邊的大叔,然後下床拉著張春往病房外走。張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一起到過道盡頭的角落。方錦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春,你坦白告訴我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鬼”
“信,則有,不信則無。”
“別給我裝,真有對不”方錦急切地盯著張春,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安慰自己。
“你先給我說說究竟怎麼回事。”張春盯著方錦,雖說宋卓揚已經死了,但折騰這一番他擔心會對方錦留下什麼影響。
方錦又深吸一口氣,目光飄遠,開口道︰“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叫醒我,我還以為是你回來了,結果一睜看眼看見了我爺爺,他死了都六七年了”
“從你去跟去東嶺湊熱鬧開始說。”張春皺起眉頭,對方錦究竟是怎麼牽扯進來的他一點頭緒沒有。
方錦咋舌,不情願地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和他們公司的老程一起去東嶺的事,“那晚我跟著老程去東嶺,我在樹底下挖出了幾根人骨頭,本來也沒當回事,可回來後的兩天一直做惡夢。”
張春的眉頭皺得更深,“你果然去了。”他盯著方錦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客廳里的血跡是怎麼回事”他和夏樹一開始都以為那是方錦的血,結果最後證實是孫國勝的。
“什麼血”方錦先是一驚,再才想起來說︰“大前天晚上,你一直沒回來,我怕又做惡夢就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後來睡著了,然後就听見我爺爺叫我。你不知道我睜開眼嚇到不行,他老人家一直叫我快走。你說我一個大活人能听他的嘛結果他就動手,拖著我的手臂,你猜後來怎麼著”
張春實在佩服方錦這種時候還不忘渲染氣氛,他佯裝配合地問︰“怎麼著”
“我手臂上莫名其妙地就往外冒血,我也沒感覺疼,血就往下流,然後就留下這個。”方錦說著抬起手臂給張春看。
方錦手臂有留著一條暗青色的印子,像是挨過一棒子,張春也不知道這對他的身體有沒有影響,為了不嚇到方錦他故作輕松地說︰“不就青了,不用兩天就好了,大男人怕這點”
“一點不痛”方錦為表示自己沒怕用手指戳了下青的地方,咧開嘴對張春笑起來。
“後來呢”
“後來我爺爺就突然不見了,我腰板一直就暈了過去。”
方錦一向粗神經,張春也沒想從他嘴里問出什麼,對于換命他也不懂,但經過他大概能猜出來。宋卓揚肯定是在東嶺發現方錦的命格合適跟孫國勝換,就用了什麼辦法把方錦弄暈,再把人綁去。至于方錦的爺爺,也許是一直守護著自己的孫子,發現方錦有危險才出現的。關于換命的事張春打算找個時間問問夏樹,滿足一下好奇心。
︰“還有一件事。”方錦突然又神秘地壓低嗓往前靠了半步說,“就是那個男的,被火燒的那個,我也看到他了,他是不是也變成鬼了。”
“宋卓揚”張春驚訝地挑起眉毛,他相信夏樹不會看錯,況且那種狀況下能生還的可能性不高,若說是鬼他覺得也許有可能,可方錦能看到鬼
“誰知道他叫什麼”方錦感覺說把問題說出來後就變得輕松起來,于是伸了伸懶腰,“春,我覺得沒什麼事了,醫生說我只是鎮定劑用多了,可以出院了。”
張春覺得這醫院也不是長住的地方,于是給方錦辦好出院手續兩人就一起回去。一路上方錦仍然糾結著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鬼這回事,張春微笑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同志,你想太多了,鬼只是人類對自己罪孽的畏懼而已。”方錦不屑,張春可是他見過最迷信的人,這話誰說出來都比張春說出來可信,可他還是不願相信世上有鬼這回事,因為完全不符合現代科學發展觀。
由于擔心方錦,張春昨天請了兩天假,而方錦因為受到驚嚇,所以兩人整個下午都在屋里打游戲直到天黑。見夏樹還沒回來,張春想起答應要給他買衣服的事,就硬拖方錦一起出門。
商場里方錦知道張春是為給夏樹買衣服而來笑了半天,一個勁地調侃他像夏樹的媳婦似的,連內褲都一起買了。張春啥也不說,直接用拳頭回答。不過在他心里他覺得他不像夏樹媳婦,他像夏樹的老媽,雖然夏樹才是他的長輩。
回去的時候方錦半路接到電話趕去湊麻將場子,張春鄙視他也沒用,只好獨自回去。
走在黃澄澄的路燈下,他腦中來回繞著夏樹的影子,他並不是懷疑夏樹,只是有太多的問題想不明白。宋卓揚說起張家時的語氣讓他想起從小听到大的傳聞,張家的長子長孫活不過二十九,就像詛咒一樣從不曾有例外,他知道的就有張家大伯和張家大爺爺都是二十九那一年去世的。
這個張家就是當初張家鎮鬧借尸還魂的那一家。而夏樹和張家的關系,他只知道夏樹也是那個張家的人。
陷在思考中張春一直沒發現這條他走了無數遍的小公園變得無邊無際,平時只用幾分鐘就穿出去的路今天他走了十多分鐘都還沒到頭。直到他晃眼一瞥,看到對面大樹下的人影,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他還是認出是宋卓揚,不過並不能確定他看到的是人是鬼。
他沒作遲疑,直接朝著那棵樹過去,來來回回轉了幾圈都沒任何發現。他正想是不是自己看錯,結果一回頭發現他竟然又回到剛進公園的入口,敢情他走半天又繞回去了顯然這不可能,這種情況他遇到過很多次,多到他能冷靜地破解,只要這個設障眼法的鬼道行不是太高。
走夜路時如果發現自己一直在一條路打轉,多半是遇到鬼打牆,通常來說只要及時走出去都不會有什麼問題。張春停下來把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從頭上拔下三根頭發,對頭發吹了口氣扔在地上,再自轉三圈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同志,麻煩問個路,這地方怎麼出去我轉了半天都沒找到出口”
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年輕人喜出望外地盯著張春,仿佛遇到了救星。張春愣愣地觀察著他,顯然叫年輕人並不準確,這是一個外表年輕的鬼。這些年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鬼,敢向人問路的不多,也不是沒有,但會遭鬼打牆的鬼他還是頭回遇到。以這年輕鬼的打扮看來出不了上世紀上葉,加上那句同志叫得響亮,指不定還是個革命烈士。
“同志您怎麼了”那鬼不解地臉往張春面前一湊,然後像是被嚇到似的立馬縮回去,連聲說道︰“對不住,您這一身陰氣我還以為,對不住,沒看出您是人。”
若不是張春兩只手都拿著東西,他一定給這鬼倆拳頭,心里暗罵這鬼一定是給門夾壞腦袋死的,連話都不會說,什麼叫沒看出他是人他冷冷地收起目光繞過去徑直往前走。
“等等,同志,那邊不對,我剛過來。”那鬼跟上張春,邊走邊說︰“同志,您別生氣,既然您看得見我也是有緣,我叫林以亭,革命戰爭暴發那會兒去參軍,結果還沒上戰場就被槍子打死了,您看能不能”
轉眼張春已經看到馬路上的車輛,他停下腳步瞪著林以亭說︰“很抱歉我幫不了你,請不要跟著我。”他說完剛好綠燈,這鬼身上的怨氣不重,他感覺不到危險倒也不怕,只是覺得有點煩人。這不,他剛到馬路對面林以亭又從他旁邊突然冒出來。
“同志,我的魂魄在外飄蕩大半個世紀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都說落葉歸根,您若是能幫我,我定會報答您。”
“花兒。”
听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張春回頭看到夏樹從馬路對面走過來,他旁邊的林以亭立即飄遠,明顯被嚇得直哆嗦。
夏樹的視線落在林以亭身上,張春用手肘踫了踫夏樹的胳膊說︰“沒事,我們走。”
夏樹見張春確實沒事這才收回視線,自然接過張春手里的東西。張春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空手走在前面,邊走邊說著毫無重點的廢話,夏樹只听不答。當說到宋卓揚時夏樹微微蹙起眉頭,卻也只答他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雖然張春覺得他有所隱瞞,但夏樹不說他知道什麼也問不出來。
走進小區時張春的手機響起來,看到屏幕顯示著張二叔他忙接起來,親切地叫道︰“二叔。”
“下課了沒多久沒給二叔打電話了”
“下了,正買菜準備回去做飯。”張春不敢說這幾天的事,隨口胡扯。
“我也好幾年沒嘗到花兒的手藝了,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弄一桌”
“最近都上課,要不暑假回去看您”
“不用等暑假,你春江哥下月結婚,你回來吧。”
“真的這麼,快”
“還快,過了年都二十九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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