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敬東瞥了一眼床單,看見一小片尚未洗掉的紅暈,第一反應就是,“我,我什麼都沒干啊”他轉念一想,“不對啊,顧伊洛,那,那是不是你,來那個了”
伊洛尷尬地點點頭,不知說什麼好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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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才嚇死我了呢,我還以為見鬼了哪”
“對,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兩個月,例假來得不太正常,可能是,壓力大了。我要不,我再給你買一床新床單”
“哦,沒事兒,我又不常住,不用的”看顧伊洛一臉羞愧的樣子,許敬東又氣又想笑,“都說了沒關系,別如果需要,我自己會去買,你別管那麼多啦,這床單你就先放著吧,我今天回宿舍住就行”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顧伊洛一副哭泣狀,嬌羞得要命。
許敬東看不下去了,“行了,姐,我都叫你姐了,別這樣,實在不堪入目啊”
“許敬東,什麼叫不堪入目啊”
“哦,不不不,是不堪入耳”
“什麼”
“呃,就是我耳根子軟,見不得也听不得女人哭,我這麼好的男人,善良又大度,遇見我,是你一輩子的福氣。”
“我去說的跟你是我先生似的”
“”
打從那以後,許敬東就在臥房的抽屜里隨時準備著衛生巾,雖然他覺得這樣做有點兒不妥,甚至有種變態的感覺,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那樣做了。至于那衛生巾,自然是和顧伊洛一起去超市買的
“哎,顧小洛”
“干嘛”
“那個”許敬東抬眼示意。
“那個什麼呀衛生巾不是吧,你要干嘛”
“放到東書房,備用”
“”
“快點兒啊,拿呀”
“不要要拿你自己拿”
“喂,我一個大男生,拿那個算怎麼回事兒啊”
“大男生怎麼了前幾天我在學校里的東興超市買東西時還看見一男子在衛生巾專區盯著衛生巾看了老半天,估計是在想挑哪個好。所以可見,男生拿衛生巾也屬正常,幫女性朋友買,這叫紳士,懂不不過,我覺得,你的男臥房里,倒實在不該放這玩意兒,不然萬一其他人看到了,真以為你是情場老手,帶女人回公寓已是常事,連女性私密物品都在你房里必備。”
“”許敬東甚是無語,眼看著顧伊洛要走開,朝她叫嚷道,“顧伊洛,我唯一帶到東書房的女人,只有你”
顧伊洛听到這話,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瞪著他,真想拿豆腐拍死他。
許敬東意識到自己失言,補救道,“不是,還有我媽。”
“”顧伊洛捂住自己的臉,“快被你無語哭了,嗚”說著,立刻隨手拿了一包衛生巾丟到購物車里,然後轉身往前走。
“切,干嘛那麼凶殘”許敬東推起車子,跟上她。
伊洛突然對身旁正在結賬的敬東吐吐舌頭。
“干嘛”敬東見她一臉壞笑,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沒有,就是想起大學那會兒,我們一起買衛生巾。”
“”許敬東露出鄙視的模樣。“別提了,不許笑,誰讓我那時那麼傻,竟想著在我房間里給你備這個,不過現在東書房即將成為你的閨房,這下,沒有也得有嘍”
“閨房,這個詞,呃,形容得好”伊洛忍俊不禁。
“別笑啦,不然呢還是你覺得我一理科生,想嘲笑我表達障礙”
結完帳後,兩人出了超市。
“下午我去學院辦入職手續,接下來幾天可能會在學院听听課,打打雜什麼的,畢竟放暑假也要等到七月中旬了,我的試用期從九月份開始,為期一個學期。唉,終于要工作了,讀了這麼多年書,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伊洛。栗子小說 m.lizi.tw”
“嗯怎麼了”伊洛抬眼望他。
“沒什麼。”許敬東黑色的瞳仁緊縮了一下,偏過頭,“我,可能,快要和,予涵,訂婚了。”
慢吞吞的一句話傳入耳朵里,卻如同一聲驚雷,這種感覺讓顧伊洛的心為之一顫,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啊真是太好了,你和予涵這麼多年,其實早就該辦好事啦,你倆也真是的,干嘛拖到現在”
許敬東回看向顧伊洛,嘆口氣,“你也知道,她經常忙她父親國外的業務,我們總是聚少離多。不過,前陣子她決定暫時把工作重心放在國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在廣府,所以我們”
“那太好了。”顧伊洛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嗯,我是說,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兩地分居會影響家庭了。對了,敬東,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一個朋友約我見個面。”說著,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許敬東愣了一下,恍然覺得自己真可笑,明明知道那不可能,可為什麼就不能好好放手,放過彼此呢
“那行吧,我把這些東西放回東書房,你先去辦你的事吧。”
“嗯,那再見。”顧伊洛捋了捋自己額前的碎發,轉身離開。
伊洛啊,你還是不會說謊話,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樣,就會不自覺地低頭,不敢直視我的眼楮
不過,又能怎樣呢
我,不能丟下吳予涵,而你,無法忘記陸炎城,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許敬東這樣想著,攥緊了的拳頭緩緩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
、冰與火
第四章
冰與火
你冷冷的一聲“進去”,打破了我所有的想象。
一猝不及防的遇見
下午兩點半,顧伊洛準時到達文科樓歷院的院長辦公室前。門是虛掩上的,很顯然,院長應該來了。
她輕輕敲了敲門,听見一聲,“請進。”
“院長,我回來了”一進門,伊洛便激動地說,抬頭,卻見陸炎城坐在院長桌對面的椅子上。她愣住了。
“小顧,可算是來報到啦”鐘院長戴上眼鏡,看兩人那麼僵著不對勁兒,又說,“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和陸老師交代幾件事。”
見她沒反應,院長又叫道,“小顧”
“啊哦,嗯,好的。”說完,顧伊洛立刻調頭,走到門外,站在走廊里等候。
伊洛不由得在走廊里踱來踱去,表面上一副輕松的樣子,其實心里慌得要命,強烈的無措感讓她困惑。知道免不了會遇上,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她,還沒有準備好。更沒有想好,怎麼面對他。
“進去。”就在顧伊洛走神時,忽而听到背後傳來生硬的兩個字,扭過頭來,目光恰和陸炎城相對。此時的陸炎城,面無表情,只是冷冰冰地看她一眼,然後頓了一下腳步,離開了。
這情景讓伊洛想起多年前,確切地說,是大二。當時學院要組建歷史實驗班,將各班的尖子生集合起來,通過績點和面試成績從級里挑出三十名學生,然後分給學院各個導師,和研究生們一起培養。
面試的名單是按班級順序來的,陸炎城是一班最後一個,而顧伊洛是二班第一個。陸炎城在會議室面試出來後,站在門口望了一眼,目光投向顧伊洛,道,“顧伊洛。”
就是那個眼神,就是那一聲輕喚,徹底沖擾了顧伊洛一個人的清夢。她決定,要實施,那個曾經只在腦海里短暫停留過的可以說是尚未成形的計劃。
顧伊洛覺得,那是她此生最後一次沖動,最後一次,年少輕狂。
只是,不曾想到,為此,她會付出此生最為慘痛的代價;只是,不曾想到,為此,她會失去此生最為美好的一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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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多年後,她才想著,也許,一開始,就錯了。可能,一切,真的都是我的錯。
原以為,高中犯下的錯,已是終身大錯,卻不想,往後的日子里,還會錯上加錯。
伊洛回過神,見陸炎城已走遠,恍然踉蹌地進了辦公室。
從辦公室出來後,心情好多了,院長依舊那般健談,一把年紀還跟小孩兒似的。伊洛邊想邊走到教務辦公室。之後又到行政樓校辦整理檔案。
這麼一來一去,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她一個人漫步到情人橋。借著橋上的微光,望那一潭深水,不由得想起了畢業那天。
當晚,520宿舍參加完集體晚會後,一起靠在情人橋上繼續喝酒。
狠狠流淚之後,伊洛悄悄問梁瀟︰你說,我們日後當真還會一直聯系嗎
梁瀟微微一笑,道,不會了。
這個問題,伊洛只問了她一個。因為伊洛知道,舍友里,只有她才會中肯地回答。
她們六個人彼此倚在橋邊,邊喝邊聊,醉態朦朧。
依漫問︰你們對南師,是愛是恨
恩嘉說,當然是恨了,它可是毀了我兩三年得長發呢還害得我連男朋友都丟了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好傷心。又泣道,可是我也好愛它,怎麼辦我四年的青春啊我的年少啊
米晴也哭著說︰我好舍不得
嘉言悲傷道︰只想忘記它
愛恨交織大概是我和梁瀟,哦,不,是我們所有人的答案吧伊洛想到。
“從此是陌人”,這句話果然是真的。我們,真的好久都沒有彼此的音信了。
隔天,伊洛听了兩節大一上的世界中古史課。下課後,又到辦公室和毓蘭老師聊聊天。下午,前兩節課到大二1、2、3班的課室轉悠了一圈,後兩節課又到4、5、6班的課室看了看情況。
課間在教室後面和同學們聊天,顧伊洛才知道大二這一屆的輔導員,正是陸炎城。伊洛想想,覺得也是,陸炎城工作兩年了,的確應該在帶大二。
顧伊洛道,“我看了選課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以為我的課,能有三四十人選就不錯啦,沒想到咱們級竟有一半以上的同學下學期會上我的課,真謝謝你們這麼信任我這個初出茅廬的老師。”
“顧老師,您太謙虛啦,听說你可是留西博士,而且還很年輕,真羨慕你”有同學說。
“是啊是啊,陸老師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听了特激動的。”另一個同學道。
“陸老師陸老師和你們說了什麼”
“我們選課前,他說下學期我們學院會來一位新老師,對歷史系的同學開設一門西班牙歷史與文化的專業選修課,而且會對玉坊校區的學生開一門拉美文化概況的校公選課。他還鼓勵我們積極選您的課呢,說您知識淵博,學術又做得好,而且文風也相當優美,對人也寬和,肯定不會布置太難的作業,期末考應該也挺簡單的。”
顧伊洛听到這兒,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老師,您怎麼了”
“哦,沒事兒,我,挺感動的,陸老師這麼幫我,他都沒有告訴我,讓我請客,真是位好輔導員。”
“那,顧老師,您的課是不是真的很輕松啊,您的兩門課我可是都選了哦”又有一位同學上前問道。
“當然,老師也是像你們一樣過來的,自然也希望大家的課都上得愉快,听得舒服。”
上課鈴響了,同學們三三兩兩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顧伊洛從課室後門離開。沒人發現,此刻,她的眼楮已微微濕潤,眼角已有了淚痕。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為什麼你明明還在乎我,可卻一次次決絕地對待我為什麼,讓我親手推開你
伊洛哭著,跑出了一課。
這一幕,恰像當年年終級會時顧伊洛看見陸炎城和李清站在東202課室台前一同演唱美麗的神話一樣,忽然哭了,然後不顧一切沖出課室
清風拂過,給烈日帶來一絲涼意。
伊洛擦擦眼淚,打算和院長告個別。
明天和父親踫面,後天就坐高鐵回洛城了,兩個月後再正式回來工作。
走過圖書館時,她感覺和什麼人擦肩而過,那個人,很熟悉。只是伊洛沒有選擇回頭,向前邁的步子反而更大了。
二偶遇譚紛
“伊洛”
隱約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從路對面傳來的,顧伊洛向對面看去,“小紛”她不太確定,畢竟也有三年沒見了。
“是啊”譚紛快步走來。“你回學校怎麼也不找我,真是的,不夠意思啊”
“沒有,我,就是來哦,對了,小紛,你不是讀了教育學碩士嗎我記得你說你可能要留教科院當輔導員”
“對啊,讀了兩年教育學,你出國那年我恰好就業,如今三年都過去了。”
“是挺快的。小紛,你等我一下,我去和院長道個別。你有空麼我們待會兒一起坐坐”
“嗯。”
顧伊洛回到東書房,已經很晚了。她和譚紛聊了好久,吃了晚飯,又被拉去購物,一直到九點多兩人才在天麗廣場分開。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三年,竟發生了那麼多事。
二零一九年夏,顧伊洛提前一年完成三年的研究生學業,隨後赴西班牙留學。而在新學年開學後,世界史專業在讀研三生于北和大學一畢業就到海山中學工作的劉依登記結婚了。
那時劉好老師是一九級大一新生的輔導員;何晴老師帶一八級;吳子曦老師帶一七級;王杰奇老師帶一六級畢業生;但到了下半學年,何晴因為要生孩子而暫時離職,由即將入職的研三師兄帶大二的師弟師妹們,也就是,由陸炎城暫代大二輔導員的職位。二零二零年,何晴重回一八級做輔導員,因吳子曦老師被調到研究生院,剛帶完一六級的奇哥沒有接任二零級新生的輔導員職務,而是接替子曦老師成為一七級輔導員;而陸炎城,則成為二零級大一新生的輔導員。
譚紛還告訴伊洛,李清在銀河中學工作沒多久就結婚了,嫁的似乎挺好,丈夫是個房產經理,好像是姓尚,叫什麼尚明成,不過是二婚,後來她還生了個兒子,現在估計都三四歲了,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也是最近才從其他同學那兒听來的。
職務的調動純屬正常,讓顧伊洛吃驚的倒是于北和劉依的婚姻。研一的時候,于北還未放棄;出國前,顧伊洛和陸炎城大吵了一架,之後又遇見于北,一向對于北打馬虎眼的伊洛決心明確表明態度,盡管知道會很傷人,但她那時覺得就是因為幾年來一直沒有直接拒絕所以才使于北誤以為他們可以,而事實上,根本就不可能。
之後她收到于北的信息︰
伊洛你不知道,當我第一次和你說話時,你回眸的瞬間,我就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你,說出來不怕你笑,仿佛你是我的夢中情人。
于是我此生永遠地記住了那一刻
伊洛回復他︰
于北,你曾和我說過,你喜歡典雅的女生。當時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和我說這個,後來我明白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把我當成好朋友,而我也同樣一直把你當作好朋友。從沒想過,你我之間,有一天會變得這般隔膜。于北,我想告訴你的是︰日子,是實實在在的日子;人,是實實在在的人。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嗎也許在你看來,我身上有某種你喜歡的氣質,但事實上,我並不是一個典雅之人。你不懂我,你一直以為,我所追求的就只是學術,你從來都不知道真正的我。所以,你永遠無法走入我內心深處。我不敢說天底下誰比較懂事誰,畢竟所有人都不可能完全理解另一個人;我也不敢說炎城他就一定理解我,但是最起碼他知道我內心的另一面。我的傷我的痛,沒有人全部知道,但他知道我疼在哪里。所以,小北,我希望你,不要沉浸在自己對喜歡的人的幻象之中,我既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也絕非你的佳配。願你幸福
自那以後,于北沒有再主動聯系過顧伊洛。
2020年年末時,伊洛回了一趟國,在北京匆匆見了許敬東一面,又和恰在天津出差的鐘院長探討了一些世界史研究的學術問題,然後回洛城沒呆幾天就再次遠赴西班牙完成學業。
這三年里,她和其他人幾乎斷了聯系。
兩人逛街時,譚紛還說了另外一件事。二零二一年春節過後,陸炎城晚回學校了好多天,身在教科院的自己本來是不知道的。開學後第二周南師舉辦了班主任工作技能大賽,作為歷院的本科畢業生,她受邀到歷院院賽觀戰,但是遲遲未見陸炎城的身影。她知道,以陸炎城的性格,是絕不會放棄這麼好的鍛煉機會的,更何況,憑陸炎城的能力,復賽時過關斬將都是松松的,怎能缺席作為初賽的院賽呢她本能反應就是陸炎城出了什麼事,便去詢問歷院的同事,得知陸炎城請了挺長時間的假,但具體什麼情況不清楚;于是她又去問在政行學院做輔導員的尹相文,他和陸炎城是同一地區的人,雖然他們住得不近,但關系較為密切,從尹處得知陸炎城此次回家結了婚但不久其父重病過世,因而晚歸。
顧伊洛听了這話差點兒從電梯上跌下來,也把譚紛嚇得半死。“伊洛啊,我這麼說,是想讓你清醒點,以免被感情蒙蔽了雙眼,你想過沒有,他都結婚了而你們接下來還要一起工作,他那麼恨你,萬一,萬一他騙你或者報復你,怎麼辦”
伊洛只是扶著電梯,神情呆滯地說,“不會的,不會的。”
“那他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的婚姻,為什麼不給同事發喜糖”
“也許,也許是因為他父親,所以,所以他不想吧。”
“伊洛,你一定要小心他,雖然我不在咱歷院工作,但這幾年發生了什麼我還是挺清楚的,他陸炎城,早已不是我們原來認識的那個陸炎城。”
“他陸炎城,早已不是我們原來認識的那個陸炎城。”沐浴過後的伊洛,蜷縮在床邊,雙手緊握臂膀,腦海里還回蕩著譚紛的話。
炎炎的夏夜里,她卻在瑟瑟發抖。
伊洛掙扎著,很努力,很努力地使自己不要再去想。
她告訴自己,彼此三年音訊不通,毫無聯絡,最壞的結果其實早已在自己心里想過千百遍了,而今這樣的結局,不過是其中的一種罷了。
“可是,我還是好想哭”顧伊洛喃喃道,然後將臉深深埋入被子里去。
牆上的鐘表嘀嗒嘀嗒很久了之後,變得模糊了,最後終于將床上的姑娘哄入了夢鄉。
闔起了悲傷,卻倦怠了容顏,留下了哀傷的印痕,也便再也消不去歲月的紋絡。
三交心與決心
第二天中午,顧伊洛同父親和其好友趙叔叔吃了飯,下午又跟隨父親見了幾位他在廣府的朋友,有市文化局的,有市宣傳部的,還有從商的,都是父親以前在廣粵省工作時結交的友人。
父親的意思,伊洛明白。以前她在廣府念書時,倒也不需要什麼特別照顧;而今畢竟是要在這邊工作了,一個女孩兒家,萬一有點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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