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伊洛反靠在門上,嘆著氣,低下了頭,好一會兒,才走到床邊,收拾衣服,準備洗澡。栗子小說 m.lizi.tw
沐浴之後,伊洛穿起那件粉色睡裙,靠在床頭,盯著睡衣上那只小鴨子logo,好久好久,又想起了母親。
母親離世的事,家人隱瞞了她快半年,那時伊洛已臨近博士答辯,最後父親也是實在瞞不過去了才說的。
伊洛得知真相後想立刻回國,可爸爸用有生以來伊洛听過的他最嚴厲的口吻道,顧伊洛,我不準你現在回來,如果真這樣,對得起你媽媽嗎你的學業就這樣放棄了嗎等你拿到你的博士學位,再回家和我一同看你母親
那時的伊洛,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那無邊的悲傷湮沒了。傷痛,無助,絕望,恐懼所有的頹緒像藤蔓一樣,一根一根地纏上她,越纏越多,越勒越緊,使她幾近奔潰。
還是曼蝶,再一次救了她。
曼蝶得知伊洛母親去世的消息後,立刻請了假,從巴塞羅那飛奔到馬德里。
“小洛,你還記得我們大學那會兒嗎你剛上大一,我也剛到西班牙。我們在班群上看到化學老師出意外的消息,都不敢相信。後來,你告訴我,化學老師的兒子,竟是被二班的同學打電話問,才知道的,他母親同樣是第一時間選擇了隱瞞自己孩子這個不幸”
伊洛微微點頭,卻沒出聲,依然安靜地靠在牆邊,可眼神卻又是那麼空洞。
大一第一學期,上了不到兩個月的學,一天深夜,突然收到初中好友依婷的信息,說化學老師出了車禍,已經
那時伊洛恰好在忙著準備一些資料,已是凌晨了,舍友們早已爬上床鋪休息了。
伊洛看到消息後,難以置信,趕忙上洛城外國語學校的貼吧,網上顯示消息屬實。
可她還是不能相信,拿著手機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上給原二班的同學打電話。
伊洛和曼蝶還有依婷等人,都是洛外07級4班的學生,當時她們的化學老師教4班和2班兩個班的化學課,他的兒子和她們同級,但在2班。
伊洛撥通了一個比較熟識的原2班同學的電話,對方告訴她,一開始自己也不敢相信,問了其他同學,後來他們決定打電話給老師的兒子問問,通話後才知道,師母並沒有告訴兒子這件事,他竟是接到同學的詢問電話才得知父親出了意外。
伊洛掛了電話,站在走道里良久。
還記得講液態氨的那節課,老師拿了一瓶氨水進了教室,問,誰想聞聞身為班長的顧伊洛自告奮勇,拿起瓶子扭開蓋子托著瓶身就把鼻子往上湊,還用鼻子猛吸了一下,瞬間差點兒沒瘋掉,立刻把瓶子還給老師,用手捏緊鼻子,嗆了好半天,都沒緩過來,那刺激性物質在鼻腔里逐漸擴散,越來越難受,弄得她淚都流出來了。
同桌問,“你沒事吧。”
伊洛強忍著,道,“好難受,我都要哭了。”
“誰讓你直接聞的,應該用手呼扇呼扇,老師強調過幾次啦你化學真是白學了,虧你考試考得那麼好”
“”顧伊洛當時想打人的沖動都有了。
還有後來,初三下半學期伊始,伊洛缺了兩天課,從西安趕回來,自覺考上西交大少年班已無戲,結果剛上的第一節化學課,化學老師就玩笑道,“過一段兒西交大的通知書就到你手上了。”搞得她無地自容,想鑽地縫的心都有了。
也記得,中招時,化學考了49分,滿分50分。
依然可以想起,上了高中,走在去理附的路上,還遇見過幾次化學老師。因為洛外和理附中間就隔兩小站路,老師家靠近理附,伊洛家靠近洛外,所以伊洛在去學校的路上有時能和老師迎面相遇。小說站
www.xsz.tw她還遇見過英語老師,語文老師好多次呢。
上大學前最後一次見化學老師,是什麼時候呢
好像是高三時有一次她騎自行車去辦事,在家附近的一個十字路口看見老師正朝馬路這邊走來,然後老師也認出了伊洛,兩人便微笑著彼此打了招呼。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走廊上,伊洛喃喃道。
夜色四合,一片寂靜。
那一晚,伊洛失眠了。
她無法想象曾經那麼生動活潑的化學老師就這樣離開了,無法想象老師的親友該會多麼悲痛,無法想象他的兒子是以怎樣的心情踏上回家的路,怎樣面對父親的葬禮
第二天上課,整整一天,伊洛都沒听進去課。
後來干脆直接坐到最後,一個人,發呆。
那些天,伊洛覺得,恍如夢境。
留學生公寓里,曼蝶陪著伊洛,和她一同靜靜坐著。
後來,伊洛趴在曼蝶懷里,哭了,很痛很痛地哭,哭了好久好久。
回國前,曼蝶來機場送伊洛。
臨別時,伊洛除了感謝,都不知該怎麼報答她好。
“伊洛,你不用再覺得你欠我什麼,我也同樣是真的謝謝你,幫我解開心結,我和紀森宇,和你一樣,會是一輩子的朋友。我呢,也該有我新的感情生活了,或者說,早已開始,只是我現在才意識到。伊洛,你記住,你值得擁有最好的,你幸福,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曼蝶”伊洛擁抱曼蝶,“謝謝你,你也是,你才值得擁有最最好的,我會想你的,有時間我一定再來看你,照顧好自己,一定要快樂開心,早早步入幸福的殿堂,我會默默祝福你,直到地老天荒。”
“媽,你知道嗎,剛得知真相時,我真恨爸,恨姨媽,為什麼瞞著我,我真想立刻飛回國,我不相信,不相信媽你就這麼走了。如今,回國了,辦好入職手續,就可以回家呆上兩個多月了。可是,我卻不敢回去了,因為覺得,如果我不回家,是不是媽媽你就還在那兒,沒有走,等著爸爸下班,等著我放假媽媽你會還像原來一樣,每天上午買買菜,下午逛逛街,晚上散散步”伊洛對著心口的小鴨子logo自言自語道,說著說著,就哭了。
哭了多久,伊洛自己也不知道,然後就漸漸失去意識,直至清晨,被射進房間的陽光照到眼楮上,才醒過來。
摸摸枕套,依然可以感覺得到,一片濕漬。
漱過口後,鈴聲響了。
“喂。嗯,起來了。”
“就知道你起得早,我這邊有點事要先處理一下,待會兒連安和湘湘會把你的行李拉到東書房,鑰匙就在你房間的桌上,昨晚送你回房,順手就放在那兒了,你不會還沒發現吧”
伊洛看向電視桌,發現真有一小串鑰匙,“真的呀,才發現”
“豬啊你是,在國外三年還這麼笨,以後你可怎麼辦呢”
“要你管知道啦,既然你這麼誠心邀請,我想了想,決定听從你的建議,先到東書房小住,不過我們可得商量好,到時候租房的錢你得收下。”
“啊我,我收什麼呀”
“你不是租別人的麼這麼多年了,我想你和房東應該挺熟的,你把它再轉租給我,到時候半年或者一年的房租我直接打你卡上。”
“哦哦,是,好像是這麼回事沒錯。行吧,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一下中間人。”
“行,那就先這樣”伊洛剛準備掛電話,听見電話那邊又傳來敬東的聲音。
“哎等一下”
“什麼事”
“那個,我是想說,這個房子,是我朋友的沒錯,當初我媽幫我租它時,那人正拍拖著呢,房子原本是為他單身時暫居準備的,結果交房後剛裝修好,他就和他女朋友熱戀上了,直接住到他女朋友的大房子里去了,後來結婚了,而且夫妻倆也早已買了新的婚房,那房子恐怕是不需要了,我看他也有要賣掉的意思,只是看我還租著,不好說罷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正好你要在這邊工作,你不是從上大學就一直喊著,如果不能時常回家,就希望在所呆的地方有一個自己的小窩嗎嗯,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和那人說說,讓他便宜些賣給你”
“哇塞,有這麼好的事兒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想嗯,那真是太好了以前和你在東書房一起學習也習慣了那個小屋,很舒服。行,我和爸爸商量一下,如果能買得起的話”
“肯定行,放心吧。”
敬東放下手機,坐在辦公桌前,激動道,“yes”
伊洛,你一直都覺得,如果不得不在外地常住,那麼能有個自己的小家,是再幸福不過的事了,這個願望,我來替你實現。
听到敲門聲,伊洛開門。
“伊洛”韓湘上來就給伊洛一個大大的擁抱,“想死你啦”
“湘湘,我也很想你啊,不過我可不敢太想你,不然某人會吃醋的哦”說著,伊洛看向旁邊的連安。
“切,他哪兒會想我啊,天天見,天天吵,巴不得我趕緊消失在他視線里。”
“喂,我哪有啊”
“好啦,兩只活寶,我們趕快干正事吧,等會兒好好噴噴家常,行不”
“好滴”
三人出了賓館,前往東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東書房憶事
第三章
東書房憶事
終于知道你為什麼叫curling了,原來你蜷縮在一角的時候,竟這般可愛。
東書房里,和兩個活寶聊完,剛送走他們,伊洛便回來收拾東西。
這小公寓,還保持得挺干淨的。
看來,敬東雖然不常來,但也沒有太虐待它,每次來應該都有打掃衛生,不然怎麼會這樣好,就和從前一樣。
伊洛想著,又憶起了從前。
“哎,許敬東,你干嘛,帶我來這兒做什麼這,是你家啊”敬東把伊洛帶到公寓門前,正掏出鑰匙,要開門。
“不是,是我嗯,是媽媽害怕我住不慣宿舍,她工作又很忙,而我家又離南師很遠,所以決定給我租一個靠近學校的房子,我媽因為擔心我胡來,所以只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衛浴,還有廚房,很不錯哦。”
“所,所以呢”
“你現在這個樣子,外邊又下著雨,所以我把你帶到這兒”
“不必這麼麻煩,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哭了。”
“我”
“剛剛還沒有哭夠嗎那個女生那麼對你,你已經哭了一次,不值得再掉第二次眼淚。”
“總是在咖啡廳遇見你,也不要常去咖啡廳嘛,以後你也可以來這里呀。”
“喂,”伊洛覺得好笑,“拜托,這里是你家,哦,不,你租的房子,也算是你半個家了,我來這里自習,算怎麼回事啊”
“不會啊,我,也就是,一星期住個兩三天,周末也經常回自己家,沒課的時候總喜歡往這兒跑。和你一樣,喜歡安靜。不過就是有時候不想一個人太孤單,便會去咖啡書屋,人多。”
“你,也太矛盾了點兒吧,什麼又喜歡一個人安靜,又不想太孤獨。”伊洛搖搖頭,“簡直像沒長大的孩子。”
“唉,差不多吧,反正,以後你可以隨時來這里,這樣既不會有人打擾到你,也不用每次花幾十元錢坐咖啡屋了。”
“可是,還是不太好吧”
“哎呀,行了,沒什麼不好的,北方的女漢子同學,這有什麼不能爽快地答應呢”
“我好吧,先謝謝你啦”
伊洛和敬東熟識以後,敬東便常把伊洛帶到小公寓里學習,兩人去咖啡書屋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漸漸地,兩人有了默契,知道彼此的課余時間,經常在同一個屋檐下自習,又因為兩人專業不同,所以互不打擾,且在安適的環境下,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屋里有茶葉、咖啡、奶茶、檸檬水等等,喝的倒是不缺,關鍵是,屋里有飲水機,所以就算是白開水,也比宿舍的水好喝多了。有時兩人也會買一些零食,“充實”一下小屋,學習累了,就休閑一下,以“吃”緩解寂寞。
某天,敬東提議兩人給這個小地兒起個名字。
伊洛說,“你名字里有個東字,干脆就叫東書房好了,喏,多大氣,多有歷史感還特別符合你貴公子的氣質”
“”
從此,“東書房”一名兒,便成了兩人對小屋的稱呼。
伊洛因為覺得自己總這麼打擾敬東,老是過意不去,便時常自己獨自買東西帶來,也算作一種補償。
有一次,顧伊洛掂著一兜零食一兜水果從超市出來,走到公寓前,敲門敲了半天,沒人回應。
“不對啊,這個點兒,敬東應該在這里啊。”
大約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看見許敬東也掂著兩兜東西晃晃悠悠走來。
“大少爺,你可算是來了,等死我了”
敬東一抬頭,看見伊洛,一副吃驚的樣子,“怎麼來這麼早,平時你不是兩點左右才到的嗎”
“上午就三節課,下了課,跟舍友說我到西門吃飯,不回宿舍了,所以就直接去超市買東西了。”
“那你,吃午飯了嗎”說著,敬東瞥向伊洛的胳膊,才發現她也提了很多物品。
“怎麼帶這麼多東西,都說了不用麻煩你”
“明明每次都是我麻煩你,好嗎如果我不買東西來,我會心存愧疚,不好意思再來。”
“好啦,知道你的性子不是,你到底吃飯了麼”
“這個,倒是還沒有”說著,伊洛的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起來。
敬東笑笑,“我也沒,一起吧”他打開門,放下東西。
“難不成你會做飯和你一起在這里自習了那麼多次,也沒見你做過一次飯啊。”
“你想太多,是泡面”
“呃曾經有同學告訴我,一包泡面,要在胃里消化二十五天才能消化干淨”
“顧小洛同學,有你吃的就不錯啦,不要倒我胃口,雖然我的確很討厭泡面,但是哎要不,叫外賣”
“那還不如直接出去吃呢,外賣也要等還一陣子呢”
“這倒也是,那,你是不是也不會做飯”
“你這不廢話嘛,我在家連碗都沒洗過”
“嘖嘖嘖,一看就知道不是賢妻良母型的”
“別跑題,重點是我們吃啥”
“我想想”
“要不,還是算了,就叫外面吧”顧伊洛捂著肚子,抬眼看向許敬東。
敬東和她對視而笑,摸了一下她的頭發,“你真行那就,我打電話咯,想吃什麼餐”
“我都行,和你一樣。”伊洛低下頭,被他那樣一摸,估計自己肯定臉紅得要命。
“好,ok,訂好了,對方說二十分鐘後送來。哦,對了,伊洛,這把備用鑰匙,你拿著。”說著,許敬東就將手中的鑰匙塞給顧伊洛。
“這怎麼行,你,不怕我入室搶劫”
“那要看看你是劫財還是劫色了。”許敬東一本正經地對著顧伊洛說,倒讓顧伊洛不知如何是好,想笑,又覺得不能笑,拿別人家的鑰匙,可實在不是件什麼好事兒。
“天啊,劫色,虧你想得出來哎呀,我真的不能拿,這樣不行啊”
“讓你拿你就拿著,這兒也就是個空屋子,再說了,若我一個人在這里休息,我也會從里面鎖上的,不用擔心出問題,不然要是你來了而我不在,豈不每次你都得等半天”
“嗯,讓我看看你都買了什麼”敬東轉移了話題,蹲到兩人堆放物品的袋子前,“喂,顧伊洛,你家是賣橙子的麼干嘛買這麼多橙子,我天哪,十個”
“干嘛,小瞧我實力是不,之前我們每次只買兩三個,你老是跟我搶,這次不用啦”
“不,重點是,我也買了十個”說著,他攤開剛剛提著的那個大紅袋子。
“什麼”伊洛望過去,一臉無語地看著許敬東。“呵,我們,我們還真是默契哈”
“我覺得我們倒是可以做鮮榨橙汁喝了”
“”
想到這里,正擺放著書架上的書,伊洛不禁笑了。
後來,她也沒有拗得過敬東,還是拿了他給的備用鑰匙。雖然往後幾年,尤其是是上了研究生後,很少再來這里,但卻直到出國前夕,伊洛才想起應該把鑰匙還給敬東。
忽地,門鈴響了。伊洛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門卻自動開了,嚇了她一跳。
“伊洛,收拾得怎麼樣了還缺什麼我們一起”
“你嚇死我啊,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門自己開了呢”
“我,就是怕嚇到你,所以才先按了按鈴,再拿鑰匙開門的”
“知道啦,貴公子,我呢,真是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東西,再說我過兩天又回洛城了,實在沒必要啊”顧伊洛正說著,人卻已被許敬東拉了出去。
兩人在超市逛了老半天,許敬東幾乎推了一車的東西去結賬,顧伊洛想攔他,結果被他堵回來了。
“顧小姐工作後請我吃飯,如何”
“那,好吧,不過你確定,這麼多東西,我真的用得著麼,你這個奇葩,怎麼連衛生巾都扔進去了”
“沒辦法呀,往事歷歷在目嘛”
“你”顧伊洛可是知道,許敬東口中的往事,是指哪一件事。
大三大四之交,正是研究生備考的關鍵期。而伊洛又有修英語雙學位,按照慣例,等大三暑假上完雙修課程,距大四開學就只剩二十多天了,還要準備專業課和輔修課的兩篇畢業論文。于是伊洛沒訂回洛城的高鐵,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在廣府銀河區報了一個考研沖刺班,剛上完輔修課,緊接著就是考研課,下了課還得馬不停蹄地搜集論文資料。
那一段兒真是累得要命,可能也是壓力太大的緣故,例假來得有點不正常。
開學前的一個周末,顧伊洛到東書房去自習,當時敬東不在,伊洛學著學著實在困倦得很,便臥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
許敬東打開屋門,看木桌前沒坐人,心想估計伊洛這個星期又不來了吧,最近她那麼忙,連軸轉地上課,恐怕一點兒清靜的時間都沒有。
敬東打開窗子,一回頭,發現沙發一頭,有一坨突兀的東西,倒像是個人,瞬間就明白了,臉上不禁笑意微浮,走上前去。
“終于知道你為什麼叫curling了,原來你蜷縮在一角的時候,竟這般可愛。”說著,輕輕抱起伊洛到他的臥室,給她蓋上薄涼被。他自己則到客廳休息,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許敬東是被吵醒的,確切的說,是听到斷斷續續的水流聲。
“喂,顧伊洛,你在干嘛,為什麼要”敬東看洗手間的門開著,而伊洛在用盆子洗東西。
“啊”伊洛顯然是吃了一驚。“你嚇死我啊”
“為什麼要把我床單給洗了哎呀,不就是睡一下,我不嫌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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