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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秦地燕歌

正文 第40節 文 / 摸魚小童

    來”

    後宮一案,本來應該皇上來斷,按理說,一個外臣,是沒有資格來承辦這種案件,再怎麼觸犯了刑律,也畢竟是皇上的家事,所以,公子白進了廣寒殿的密室中,秦越留下的暗衛很快便將那些人綁進了密室。栗子網  www.lizi.tw

    一個太監,兩個侍女,通通被蒙著頭,跪在地上,公子白咳嗽了下,暗衛稟報道︰“這個太監,是送那越茶茶葉的人,這個侍女,是打那泡茶的水的人,也是燒水的人,這個侍女,是泡茶的人和端茶的人。”

    三個人分別供述出那一日的情景,公子白的腦中飛速地浮現出那一日的情景來。

    廣寒殿中缺了茶,太監便去取了茶送來,一個侍女得了命令後,去打了桶水,放在爐子上燒,燒沸騰了,另外一個侍女提著那水進了殿中泡茶,整個過程看似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就是往常廣寒殿泡茶的過程,所有的殿中,都是這般的,但是公子白卻在那侍女的敘述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公子白看向其中那個年輕一些的侍女,不動聲色地問︰“你是負責送茶去殿中的本宮听侍衛說,那日林中似乎有黑影閃過,他們去追的時候又不見了,你可見到過”

    那年輕的侍女猶豫了下,用力地點了下頭,道︰“奴婢確實看到了黑影,在奴婢送水去的時候,有個黑影草叢掠過,奴婢還差點摔了壺。”

    公子白別有深意地嗯了一聲,揮揮手,道︰“先帶去吧。”

    待三人離開,公子白叫過一個暗衛,道︰“剛才那個女子平日與誰親近”

    暗衛想了想,道︰“倒是有個太監,與這女子是對食,名曰王振,是皇後宮里的太監。”

    公子白冷哼了一聲,眸子里閃過一抹異乎尋常地冷厲,他頓了頓,忽然雙手握成拳頭,道︰“你去找幾個人,今晚,暗殺皇後下手干淨些。”

    暗衛一驚,雙膝跪地︰“大人,此事如果沒有皇帝手諭,小的是萬萬不會做的”

    公子白沒有生氣,反而耐心地勸說道︰“你也知道,皇上不在這宮里,皇後這樣狠毒,以後定然會成為誤國的禍水即便是皇上不想殺她,我也要替皇上除了她,大不了就是一死”

    興許是公子白的忠心感動了暗衛,也興許是對皇上的忠誠推動著暗衛,他思慮再三,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大人放心,小的必然會辦好”

    公子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要告訴陳大人,如果陳大人問起來,就說皇後是產後雪崩而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今天一怒之下向晉江申訴了,我反復看了被鎖章,覺得晉江實在是太欺負我們這些默默無聞的小作者了

    、退敵

    大秦,炎州,郊外大營。

    “將軍,這酒我們是萬萬不會喝的”整個大營中,跪著一片黑壓壓的戰士們,他們都是來向陳樞請命的,邊關飲酒,可是軍家大忌,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兵們,怎麼會不懂得這個道理況且一向治軍極嚴的秦越怎麼會頒布這樣的昏庸命令一定是朝中有奸人作祟

    烈日下,戰士們堅持地跪著,讓帳中的陳樞既是感動,又是為難,這可是皇上的一計啊,皇命難違,可是她在軍中又沒有威望,該如何去說服這些士兵們,同時又不泄露秘密呢

    陳樞絞盡腦汁,在帳中來回踱步,愁眉苦臉,趙汐鑽進營帳,道︰“將軍,該用膳了。”

    陳樞瞥了她一眼,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趙汐拎起陳樞的一堆亂七八糟的髒兮兮的外袍,道︰“將軍,小的把這些衣服拿去洗了。”

    陳樞不耐煩地揮手道︰“都拿去便是,快點出去,莫來煩我”

    趙汐偷偷地白了她一眼,迅速地溜了出去,走到僻靜處,把那衣服往地上一扔,氣呼呼地踩了幾腳,恨恨道︰“哼等本宮把這炎州城攻破了,一定要捉你給本宮洗衣服”

    趙汐突然看見一張白色的紙條從衣服里掉了出來,她撿起來一看,眼楮放出精光,咬牙道︰“好你個秦越,敢暗算我哼,本宮正愁找不到機會呢,你這是送上門來了啊”

    此時,在大帳中,情況也發生了變化,陳樞終于拍了腦袋,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她穿好盔甲,整肅好儀容後,一臉嚴肅地出了大帳,門外的士兵了終于等到了將軍出來,所以,大家都抬起頭來,看著陳樞會給大家一個什麼樣的回答。栗子小說    m.lizi.tw

    陳樞清了清嗓子,道︰“我軍一向治軍嚴整,本不應該于邊關飲酒,可是諸位不知,我大秦的皇後剛剛誕下龍子,皇上龍顏大悅,想要普天同慶,特意賞賜了大家美酒,若是不喝,不僅違抗皇命,還壞了我大秦的風俗”

    在南越,家中添子素有請左鄰右舍喝酒的風俗,意為討個好的彩頭。地方守官家得了兒子,再不富裕也會拿些錢來置酒,擺于門前請人隨意飲用,如果別人不喝的,是極為無禮的行為,所以,陳樞只能用這個不是借口的借口來試一試,希望能奏效。

    眾人面面相覷,陳樞安排在里面的那幾個臥底率先開始起哄,道︰“龍子誕生,不喝這酒,是不忠,也是大不敬,皇上待我們不薄,我們怎麼能做出這等不忠不敬之事”

    幾番起哄下,一幫將士最終同意飲酒,不過只是飲了極少量,這邊,陳樞安排了幾個士兵,喝的厲害,在營門前晃來晃去,與營門前的守兵嬉笑打鬧,佯作輕松放浪的樣子,故意讓對面的趙國士兵看得清楚。

    那邊,陳樞又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迎擊趙國士兵的事情,她將大部分士兵盡數派遣出去,埋伏于山林原野之中,營中只剩下老弱病殘,在喝酒作樂,安排妥當後,陳樞坐在營帳里,靜待趙國的突襲。

    入夜,果然有一隊兵馬遠遠來襲,陳樞穿著戰甲,伏在草叢里,待那些趙國的兵馬進了營中,陳樞一揮手,頓時四處戰鼓齊鳴,殺聲震天,秦國的士兵們從四面八方殺過來,趙國的士兵們卻並沒有亂了陣腳,他們迅速地圍成一個圓形的陣,豎起了高高的鐵盾,陳樞一看,暗叫一聲不好這鐵桶陣可是天下最難破的陣,除了秦越那樣混不吝的主兒,能單槍匹馬、以一敵百生生把那陣給沖開來,至今還沒有听說哪個將軍能破了這個陣。

    “將軍,不好,咱們北面被打散了”一個士兵剛說完,一支羽箭刺透了他的胸膛,他直直地躺到在陳樞的身上,陳樞咬牙把他的眼楮合上,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大吼一聲,一把銀槍揮舞了起來。

    陳樞殺上了山頭,才發現,趙國的士兵已經將他們整個包圍了,而且趙國士兵的人數明顯比秦國多出一倍,即便是主場作戰的黑甲戰士們,也抵不住這樣的攻擊,再加上大營丟了,無處可退,被趙軍殺得丟盔卸甲,死傷無數。

    陳樞一邊殺敵,一邊組織剩下的士兵們後撤,斜刺里忽然殺出了一隊人馬,陳樞抬頭一看,火光之中,站著一個人,這個人,穿著金色的盔甲,殺氣凜然,乍看之下,竟有些面熟。

    “秦義”陳樞瞪大眼楮,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趙汐皺了皺眉,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道︰“什麼秦義,本宮乃是堂堂趙國公主,趙汐是也你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本宮可以保你不死,若你執迷不悟,本宮也只能不客氣了”

    陳樞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她當即橫槍**,沖著趙汐和趙汐身後的千軍萬馬吼道︰“本將軍乃堂堂大秦將領,我黑甲之魂,豈會听信你這妖女之言,輕易投敵我黑甲戰魂戰死沙場,馬革裹尸,不死不休”

    陳樞身後僅剩的士兵們也受到了感染,跟著陳樞紛紛吼起來,一時間連趙汐居然都有些感動了,不過只是瞬間的事情,她冷冷地揮了揮手,道︰“殺”

    實力極度懸殊的兩支隊伍沖在了一塊兒,黑甲戰士們再勇猛,也難敵數倍于他們的趙國士兵,更何況,趙國的士兵也都是訓練有素,戰斗力極為強悍的。栗子小說    m.lizi.tw

    陳樞有許多次死里逃生的經歷,有許多次快要絕望的經歷,也有許多次看到死亡的時刻,可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冷冷的月夜下,她像極了一頭孤高自傲的狼,被逼到了絕境,看著自己的伙伴們一個一個倒下,她卻連嗥叫的力氣都沒有。

    一種極度的無力和無助隨著她疲于應付的槍法越來越散亂,趙汐幾乎沒有出手,她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那個狂亂中迷失的女子,心里慢慢生出了憐憫,這個女子也如同她一樣,不甘于命運的安排,希望在夾縫中求得改變,她不屈于男子的威嚴,希望逆轉命運的回環,可是,她為什麼偏偏就是自己的敵人,而不會是自己的朋友呢那些與自己有著相同志向的女子,為何偏偏都要與她為敵呢

    陳樞的眼中布滿的鮮血,她看到的世界,也盡是血色,月亮是紅色的,山嶺是紅色的,連那刀光都是紅色的,她仰望著紅色的天空,張了張干枯的唇,似乎在無聲地嘶吼,她還沒有實現自己的夢想,她怎麼能夠倒下

    刀光劍影中,身中數劍的少年英雄從馬上轟然跌下,趙國的士兵們爭先恐後地涌了上去,趙汐本想喊一聲“抓活的”,可是不知為何,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手下們舉起鋒利的刀,割向她縴細的脖頸。

    寒光乍現,劃破長空,那些趙國士兵一聲不響地仰面倒下,面門正中都插著一根羽箭,通體黑透的羽箭,趙汐心頭好像被什麼重重地一撞,她驚慌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的軍隊亂作一片,混亂之中,一條血路分明,路的正中,只見劍光凌冽,不見人影馬嘶。

    “秦越”趙汐低低地一聲驚呼,忙調轉馬頭,雖然看不清秦越的身影,她卻清楚地知道,秦越來了,死神,來了。

    濃重的殺氣鋪天蓋地地襲來,一千黑甲精銳如同暴風般卷來,卷走了無數的生命,干脆利落,不帶一絲遲疑。秦越因為自身的強大,激發了黑甲精銳們所有的潛能,她自身的殺氣,也激發出了黑甲戰士們對血的渴望,一時,獸性噴薄而出,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趙汐看的有些傻眼了,她第一次覺得秦越可怕,比趙威還要可怕,秦越好像是主宰凡人命運的魔王,俯視人間,無人能夠戰勝她。

    秦越停了劍,趙國的士兵將她團團圍住,卻無人敢上前,他們離她遠遠地,驚惶地看著她,好像只要她一動,他們都會什麼都不管逃跑一般。

    秦越淡淡地看著趙汐,像是看一塊石頭,亦或是,壓根就不是在看她。趙汐也看不明白,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不屬于人間的殺氣,秦越的身上帶著某種魔鬼才有的氣息,像是冥河中吞噬了千萬厲鬼而煉成的魔,所到之處,寸草不留。

    秦越偏了下頭,動了動胳膊,慢慢道︰“趙汐,朕欠你趙家一條命,今天,算是還了,從此,與你趙家,兩清了,回去告訴你家老頭,如果他還要打我大秦的主意,那麼,朕一定會親手割了他的頭,祭奠我死去的千千萬萬的黑甲戰士”

    趙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雖然兩方看上去依然實力懸殊,趙國的士兵明顯多于秦國,可是以趙汐多年的經驗,她知道,這一場仗,她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趙國的士兵已經完全沒有戰心,而且,他們的心里充滿了恐懼,趙國的士兵在秦越的面前,好像綿羊在老虎面前一樣,甚至連這算不上。

    “秦越,本宮還會回來的。”趙汐沖著秦越低低地說,秦越听到了,心里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她目送著趙國的士兵們離開,對身邊的青楓道︰“回宮。”

    作者有話要說︰  越越變強了啊。。

    、不放

    大秦,胥陽城,皇宮。

    “一定要徹查凶手”陳相雲在皇後的殿中來回踱步,邊上跪著一群侍女,床上躺著身首異處的曾瑤珊,死狀極慘,上半身中了許多刀,一副要腐爛的樣子,陳相雲本來希望能幫助曾瑤珊把持後宮,以後能幫到自己,可是現在看來,他賭錯了人。

    “大人,一定要為娘娘做主啊娘娘她是被奸人所害,死不瞑目啊”王振抱著陳相雲的腿,一邊哭,一邊嚎著。

    陳相雲看了他一眼,心里存了些疑惑,胡子動了動︰“奸人所害何謂奸人”

    王振瞪大了眼楮,滿臉通紅,連脖子處都憋得紅彤彤,他指著廣寒殿的方向,咬牙切齒道︰“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個禍國殃民的淑妃”

    陳相雲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淑妃,你這指摘可是經過思量的那淑妃娘娘身子虛弱成那樣,也能來殺了皇後娘娘況且廣寒殿我也去了幾次,淑妃娘娘的殿里都是我的人,按你這麼說,殺皇後的人是我咯”

    王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一節關系,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陳相雲瞥了瞥四周的血跡,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報白大人到。”

    公子白踏進高高的門檻,單薄瘦小的公子白在高大奢華的大殿里顯得特別矮小,他惋惜地看了眼床上的尸體,對陳相雲行了個禮,道︰“可要通知皇上”

    陳相雲搖頭︰“自然是要,皇上快到炎州了,想必兩日內就能回來。”

    公子白錯眼看了看幾個辦案的大理寺要員,對陳相雲道︰“這案子可有頭緒”

    陳相雲看了眼公子白,捋了捋胡須,道︰“一點頭緒都沒有。”

    公子白心里松了一口氣,畢竟他還是有些擔心的,暗衛的手法再怎麼瞞天過海,也未必能逃得過陳相雲這老狐狸的眼楮。

    陳相雲沒說什麼,兩人寒暄幾句,公子白看出陳相雲沒什麼興致,便起身告辭了,回到府中,一大理寺的差役快馬追來,于門前相遇,那差官下了馬來,道︰“大人,少卿有信給您。”

    公子白看了看那信,接了過來,塞入懷中,扔了幾兩碎銀給那差官,徑自入了府中,他合上門,小心翼翼地打開那信,看過後惶然變色,手抖了兩下,慌忙把那張紙燒了,他吹了聲暗哨,一個暗衛從窗外跳進來,道︰“大人為何事相召”

    公子白道︰“你做事做得也太不干淨了怎地會留東西在那里”

    暗衛一驚,抬頭道︰“屬下分明做得干淨利落,絕無可能留下把柄”

    公子白拍案道︰“幸而大理寺少卿與我交好,否則那陳相雲一旦查明是我所為,後果不堪設想曾瑤珊的指尖上有一根紅發,這種頭發,全天下只有秦皇陛下的火衛團才有,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那暗衛嘆了口氣,道︰“那皇後娘娘確實揪住了我的頭發,不過我很快就擺脫了,當時她死的樣子,確實很可怕,我殺過許多人,但是像她那般凶狠掙扎的,沒有見過,她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公子白心間一震,他曾想象過曾瑤珊死前的樣子,可是暗衛的描述還是超乎了他的預料,听說曾瑤珊略通武藝,暗衛一時不備,被她扯了根頭發,也算是情理之中,可是曾瑤珊到底是哪里不甘,她在秦曄的宮殿里,就殺了許多人,此番來了南越,還對柳清寒和秦安下手,這般罪孽深重的人,怎地會有那麼多不甘呢難道在死前她一點懺悔都沒有嗎

    “大人,這事情既然辦砸了,屬下自然沒有臉面再活于世上,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大人能讓皇後娘娘葬個好地方,來生托生到個好人家,也算是屬下的一個心願吧。”

    公子白不想告訴他,即便是他天天為曾瑤珊吃齋念佛去祈福,僅憑曾瑤珊今生做下的殺孽,她也不會有一個好的來世。

    “我答應你。”公子白干脆地答應了,暗衛笑了笑,道︰“大人放心,屬下今夜就會消失在人間。”

    公子白感到些許的悲涼,些許的愧疚,畢竟一條生命,就這麼沒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對國家對人民無錯,為大秦做出了那麼多的貢獻,卻要在這個晚上,因為一個罪惡累累的女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于人間,留不下任何的痕跡,沒有任何人為他感到傷心,也沒有人為他的離去感到一點惋惜,更沒有人會去祭奠他,他成了一個游蕩的孤魂,慢慢地沉入冥河。

    秦越回城的消息早已傳遍了胥陽,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秦皇孤身退敵的傳奇故事,而宮里,柳清寒卻只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表的輕松,在這寂寞的深宮里,她發現唯一可以說話的,居然只有離開的秦越。

    此時,秦越早已牽著馬,與青楓慢慢地進入了皇城中,大殿前的廣場非常空闊,偶爾有巡邏的侍衛走過,在藍天白雲下也渺小如螞蟻,秦越忽然停住了腳步,她有些害怕,怕再次進入那深不見底、藏污納垢的深宮,深宮中,權力、金錢、愛情隨便任何一樣,都會毀掉一個人,所有在深宮中的人,都會變得扭曲而畸形,表面上英俊或是美艷,內心卻是極度猙獰可。

    秦越深深地吸了口氣,還是邁步走了出去,她看到了高高的台階下,跪著一個人,不是別人,竟是陳相雲。

    陳相雲渾身縞素,與皇城的披紅掛彩格格不入,秦越站住了,道︰“陳老二,你這是做什麼”

    陳相雲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嚎啕大哭,道︰“啟稟陛下,皇後殯天了”

    秦越眉毛一動,道︰“殯天了那便葬了吧。”

    陳相雲一愣,倒吸了一口涼氣,秦越與曾瑤珊再沒有夫妻之情,也不能如此冷漠吧難道這個誕下龍子的皇後娘娘在皇上心中一點地位都沒有

    “朕說了,葬了吧。”秦越冷冷道,似乎一點都不想討論這個問題,甚至都不想提起那個人,怕沾到晦氣似的,陳相雲有些懊悔,不過也似乎有所領悟。

    看來公子白的所作所為,是得了皇上的授意,但為何皇上只對公子白說了,而沒有對他說難道有什麼要隱瞞的

    陳相雲沒有多想,否則他會明白,為何在多年之後,秦越會對他心懷怨恨,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君臣之間的距離應該保持在什麼範圍內。

    廣寒殿一如往常般寧靜,宮中的陰謀詭譎好似在這個炎炎夏日中消散在沉滯的蟲鳴中,也許,也許,之前的血腥只是幻象,之前的緊張也只是臆想。

    “陛下。”一個侍女發現了秦越,還以為是幻覺,她的這一聲驚呼,也驚動了宮里其他的人,秦越皺了皺眉頭,徑自進了廣寒殿。

    消瘦的柳清寒靜靜地臥于床上,面無血色,紋絲不動,連氣息都若有若無,恍如死去一般,秦越心里升起一絲惋惜之情,這樣一個女子,要是真的這樣死了,倒也還是可惜的,畢竟,這般率真,又這般有心計的女子,世上不多了。

    別人都想從她這皇上的身上謀到什麼好處,而柳清寒只是想謀個出宮的機會,謀到個逍遙世外的機會罷了,她是不是,該給她這個機會想及此,秦越居然直接否定了這個念頭,就像一個孩子舍不得放開自己的玩具一般,明知道不屬于自己,還死死地拽在手中,任性地不願放開。

    能隨便留個活人在身邊作為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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