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盛夏之境

正文 第12節 文 / 井甦

    而最近左手受傷,才不得不如此。栗子網  www.lizi.tw但是助教主動提出,今後幫我書寫板書,在此,特別向助教表示感謝。”

    我在一片零落的掌上中慢步踱上台去,一點驚訝的感覺也沒有。路過蕭律時,我很客氣地沖他笑了笑,然後惡狠狠地一把奪過他遞給我的教案。

    之後的整整一個上午,我都舉著手臂龍過。大型階梯教室的黑板是上下推拉式的,整整一面牆上總共有六大塊。將它們填滿第一遍時我的右手已經開始哆嗦,然而,根本沒讓我稍稍歇上片刻,蕭律就將最早用過的那塊擦了個干淨,非常及時地為我騰出新的抄寫位置來。

    我看著他那平靜而又溫和的臉龐,極其想要咬人。這是什麼年代,怎麼會有人準備板書的教案執著于如此低下的效率,他怎麼沒讓時代浪潮給淘汰了

    直到距下課還有半小時的時候,蕭律才終于放過了我︰“這節課的內容就是這些,現在請大家翻開教材,解答課後習題的第三道,十五分鐘後討論答案。”

    我抖著手將粉筆丟回黑板槽中。我現在右臂的殘疾程度,大約與蕭教授的左臂有得一拼。接下來這兩個月,我的創作進度必定是要廢了。保守估計,我這手臂的恢復時間需要一周,而一周以後又是下次課程,那便是再廢一周。如循環往復,直至我畢業或者沒能畢業為止。

    轉過身,蕭律就在不遠處的講台邊對著我瞧。我沒理他,而他竟然不痛不癢地輕飄飄來了一句︰“辛苦。”

    還挑釁我瞬間怒火中燒,冷著臉低聲陰森道︰“呵呵。”

    說罷,我便扭開視線,懶得與他再多費唇舌。但這一扭不要緊,竟叫我看見了後門口處輕手輕腳進入的任清。他明顯也看到了我,還悄悄對我揮了揮手。

    我一愣。他怎麼來了我不禁回頭去看蕭律。他只淡淡向門邊瞧了一眼,便再沒什麼反應。

    我回到座位上,忍不住好奇又向後門看過去。任清就坐在那里的一個空位上。正對上我的目光,他對我舉了舉手中的手機。

    我沖他點點頭,從包里摸出靜了音的手機一看,一條微信正好蹦出來︰字很不錯。

    我暗自苦笑一聲,埋首桌下回道︰體力活。學長怎麼來了

    不一會兒,又一條微信冒了出來︰有報告找蕭老師簽字,恰好也有事找你。

    找我我詫異地又看了任清一眼。他沖我笑笑。我皺著眉頭想,他找我能有什麼事情

    正想著,一不小心,我正對上蕭律極為冷淡的深黑眸子。那里面分外寂寂的顏色讓我心下一驚,同時手下不穩。然後,“ 嚓”一聲,我的手機光榮撲街。

    我連忙將手機撈起來,翻轉過來一看,整個觸摸屏幕竟像糊了層細密的蛛網一般,任我怎麼戳也不給任何反應。我絕望地閉上眼。蒼天,在這個負債累累的節骨眼上,我哪有錢去換個好幾百塊的屏幕

    渾渾噩噩好容易盼到下課鈴響,我有氣無力地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琢磨,到底要不要去踫我家老頭給的巨額生活費

    頭正痛得厲害,任清突然出現︰“夏鏡,你剛才是不是掉了東西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面前笑笑,“剛才學長說有事找我”

    “是,”他點點頭,“不過我要先找蕭老師簽個字,夏鏡你先等我一下。”

    “好。”我收拾完畢,便遠遠站在講台旁邊,看著任清把一疊報告遞給了蕭律。

    只听他道︰“蕭老師,這是今天下午要提交的報告,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蕭律沒有說話,只用右手一頁一頁將那報告翻看了一遍,然後隨手揀起一支鋼筆,很是連貫地在末頁劃了幾筆。

    我本沒有多麼在意他的舉動,但就在他十分熟練地單手扣上鋼筆的筆帽時,我忽地覺察出異常。栗子小說    m.lizi.tw一個箭步上前,我橫空攔下了任清去收報告的手,將目光死死盯在蕭律方才簽名的地方。

    黑色鋼筆劃過的痕跡清俊、挺拔而又力透紙背,是極為剛毅漂亮的字體。我從齒間一個字一個字地擠道︰“沒想到,蕭老師右手寫字竟也是如此漂亮的。”

    “是啊,”一旁的任清手被我拉著,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溫聲附和道,“蕭老師雖然慣用左手,但即使右手的字跡也是少有人能及。近來課上,蕭老師都是用右手給我們寫板書,不了解情況的同學居然根本看不出,蕭老師平日竟是少用右手的。”

    我緩緩抬頭,直勾勾地盯著蕭律,慢聲道︰“是啊,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右手居然還能寫板書。”

    可蕭律卻像根本沒听到我的諷刺。他淡漠的目光一直釘在我阻攔任清的那只手上,那眸色黑洞洞的,很是令人心悸。

    我原本出離憤怒的心情被他的眼神干擾,竟情不自禁地垮了下去,全部變為惶恐。我又一次想到了昨晚與莫非的那段對話。如果她是對的,那麼現在的情形對蕭律來說,會不會又是一種刺激

    我慌忙一把將任清拉下講台。任清非常詫異地望著我︰“夏鏡,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結結巴巴地答道,“那個,學長你好了嗎你不是找我有事嗎我們、我們邊走邊說好不好”

    “好,”任清沖我點點頭,既而轉向蕭律道,“蕭老師,那我們先走了。”

    我聞聲急忙轉身向外面走去,卻听見任清又在後面將我叫住︰“對了夏鏡,先等一下,這件事你大概還要先征得蕭老師的同意。”

    我腳下驀地一滯。究竟是什麼事情,居然還需要蕭律同意而且還是有關任清的,他能同意

    我心驚膽戰地扭頭,只听任清道︰“夏鏡,你上次不是與我說起喜歡印象派畫作麼最近國博正好有一個印象派畫展,從海外運來許多名畫。今天是展出最後一天,我這里正好有兩張票,你想不想過去看看”

    “真的假的”我一時什麼都忘了,“那個票我搶了兩個通宵都沒有搶到任學長你要不要這麼偉大”

    “只是恰好有人轉贈,”任清溫和地笑笑,“你喜歡就好。只是那展覽今晚七點結束,從學校過去又不是太近,所以不知你下午要不要工作是不是需要向蕭老師請假”

    我迫不及待地轉向蕭律,雙手合十做出一個請求的姿態,只差沒給他鞠躬。

    “很想去”蕭律淡淡問了一句。

    我玩命點頭。

    “幾點”

    任清向我使了個“成功”的眼色︰“總要三點以前出發時間才能夠用。”

    “可以。”

    “謝謝”我轉向任清,“任學長,大恩不言謝,我還是請你吃飯吧”

    “好啊,”任清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與任清一同離開時,只覺得心里的喜悅幾乎掀翻了三教略顯破敗的房頂。大約就是太過忘形的緣故,我忘記了自己對蕭律那疑似心理問題一直默默提著的警醒,更忘記去看身後那道深重而又灼灼的黑色目光。

    在辦公室憋到兩點半,我再也按耐不住。一邊哼著小曲兒,我一邊“刷”地拉開辦公室大門。可惜,我剛出門,便一頭撞在了“牆”上。不,大概還不如撞在牆上。

    我跌跌撞撞後退了好幾步,驚魂未定︰“蕭蕭、蕭”蕭律怎麼在這兒而且,他直挺挺地堵在門口做什麼有事怎麼不進來

    他還是那副永世不變的清冷模樣。他右手中捏著個盒子,也不說話,就那麼眸色沉沉地望著我。

    我被他盯得心里發虛︰“您找我有事”見他冷著臉不回答,我只得側身試探道,“您要進來嗎”

    他又看了我兩秒,繞過我進了辦公室。栗子小說    m.lizi.tw我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將門關上。看此刻蕭律的臉色,關門多半會是個明智的選擇。可是誰能告訴我,他這又是怎麼了

    關上門,我一轉身,卻差點再次撞上蕭律。我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緊緊貼在了門上。

    誰知,蕭律的臉色更差了一點︰“夏鏡,你就這麼怕我”

    “沒沒有。”我訕笑道,“您您多慮了。”

    蕭律神色未動,但他的胸口明顯微微起伏,聲線更是前所未有的低冷︰“夏鏡,我說過,不要對我撒謊。”

    這一刻我非常泄氣,突然覺得有必要快刀斬亂麻,斬斷我們之間莫名其妙形成的一坨死結。于是,我盡可能不卑不亢地坦誠道︰“是,蕭老師,我是有些怕您。因為我犯了許多錯誤,所以怕您責怪。”

    “夏鏡,我幾時說過責怪你的話”

    “您確實沒說過,”我感激道,“方才課上確是我態度不好,請您不要介意。”

    蕭律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我沒有介意。夏鏡,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做了個深呼吸為自己打氣︰“蕭老師,因為開頭是我犯錯,所以現在我必須認罰。但由于能力所限,有些事情我確實做的不好,于是再次犯錯,導致您進一步罰我,而我則又一次不能讓您滿意這樣下去,好像有些冤冤相報何時了的意思。所以,如果有什麼我實在做不到的地方,希望您能諒解,而且千萬不要因為我的錯誤而氣壞了自己,更不要牽扯到無辜的旁人。”

    蕭律眼里的黑色驟然比方才更濃重了許多。他沉默了許久,再開口時聲音冷凝︰“夏鏡,你繞了這許久,原來只是為了任清。”

    “我不是為了任學長,我只是不能害了任學長。”我無語地辯解道,“蕭老師,或許是我想多了,但這兩天,我總覺得您由于我而對他生出了偏見。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單純地想要幫助我,所以請您無論如何不要因為對我的不滿,而對他產生誤會。”

    “對任清有誤會的不是我,而是你。”他一字一字慢慢陰沉道,“夏鏡,任清給你一點小恩小惠,就是單純的好人了麼還有,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蕭老師,你是一定不肯听麼”

    “誤會小恩小惠”听到我與任清單純的同學情誼居然這樣被他污蔑,我再忘了害怕,只覺得怒火中燒,“蕭老師,我對任學長有什麼誤會他用心幫助我,怎麼就不是好人了倒是您,您當初誆我您是學生的事該怎麼說強迫我做助教的事又要如何論

    “還有,您右手明明能寫板書卻騙我寫,您就是好人了麼我不過是個助教而已,卻要天天八個小時受您奴役,這也是好人做出的事情麼還有蕭、律我非常想知道,直呼其名是您對所有學生的要求麼”

    蕭律深黑的眼里波濤洶涌。不過,我的最後一個問題讓他明顯一愣。

    見他被我噎住,我頓時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蕭老師,任學長是您的博士,卻也稱呼您為老師,怎麼從未見過您有異議您怎麼就單單對我要求特異,還每每必以扣分掛科作為威脅您的用意到底何在是想讓我無視長幼尊卑想讓其他同學覺得我不恭不敬還是想讓大家對我側目而您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您究竟是多討厭我,才一定要對我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我越說越激動,後來竟一發而不可收拾,為這一周來積蓄的所有怨氣找到了出口。其實我對蕭律當真沒有多少意見。然而,有時候情緒其實是很怕渲染的。明明可有可無的事情,說出口稍微一夸張、一烘托就顯得無比尖刻、無比嚴重,連聲調都不知不覺拔高了一個八度。

    蕭律一動不動地注視了我很久。然後,他輕笑了一聲,然後溫聲道︰“夏鏡,你總說我蛇蠍心腸,可我還是沒有想到,我在你心里竟不堪到如此的程度。”

    我有一剎那的後悔。方才的話全是氣急攻心之語,完全算不上真心。他雖有怪異之處,我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人品。只是他剛質疑了我,我情不自禁想要質疑回去以泄心頭之憤,可如現在這般安靜下來,倒像我極大地傷害了他。

    未等我這邊後悔完畢,只听他繼續輕聲道︰“不過夏鏡,其實你是對的,我本就是個不堪的人。”說完,他又靜了一會兒,然後將右手一直捏著的那個東西遞到我面前,“拿著。”

    我定楮看過去,發現竟是一支手機。是我用慣了的隻果,不過當然不似我那支是四年前的老款,而是最新的樣式。

    我疑惑地抬頭去看他的表情。他垂著雙眸,臉上平靜無波︰“晚上出門不能沒有手機。”

    我瞬間感到震驚、不安而又愧疚。他是看到我摔了手機,所以特意送來的嗎回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我霎時無地自容︰“蕭老師,我”

    “是閑置不用的,你手機修好後還我。”話畢,他將手機往我手中一塞,再也沒有正眼瞧我,徑自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我這一下午過得異常混亂,甚至連那些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精美畫作,都無法讓我全然收斂心神。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與任清一直在國博逛到閉館。

    只是看著看著,我的神思便會溜到不知所蹤的某處,所以總不能沉靜地欣賞。甚至有時畫作中的人物會突然晃過蕭律的模樣,讓我十分一驚一乍。

    旁邊突然有人遞來一瓶水。我順手接過,對任清笑笑︰“謝謝學長。”

    “是不是累了”任清很是關切地對我道,“要不要去那邊坐一會兒或者實在舍不得離開,那便靠一靠我好了。”

    “啊”我頓時向旁邊撤了一步,“任學長玩笑了,這這這怎麼能好意思。”

    “夏鏡。”任清的表演突然變得很鄭重,“不要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追求你而已。”

    “噗”我口中含著的一口水成噴射狀,沖著任清飛舞而去。

    任清一個飛快閃身,堪堪避過了我無情的襲擊。我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很是慚愧地細聲道︰“任學長對、對不起啊。”

    任清倒像不以為意的樣子︰“夏鏡,我就讓你這麼受驚嚇嗎”

    “不不不,”我連忙否認道,“任學長,我只是一時沒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任清溫和地安慰我道,“夏鏡,我不想讓你有任何壓力,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那個任學長,我”

    “沒關系,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或者你目前不願考慮這個問題也無所謂,只是夏鏡,如果你有一天想要考慮了,請把我放在前面考慮,可以嗎”

    這一刻,我眼中的任清幾乎和陸澤哥哥重合成為一個模樣。他們的長相其實很是不同,但卻是極為相似的溫和有禮。而他們的厲害之處在于,不論他說什麼,都是在為你考慮,絕不會讓你產生一絲一毫被強迫的感覺,又在同時讓你完全不能將他拒絕。

    我突然感到非常恍惚,仿佛受一股莫名力量的牽引,不得不點了點頭。任清對我笑得非常溫暖︰“謝謝你,夏鏡。”

    我有點想哭。這麼多年了,凡是涉及陸澤哥哥的事情,還是完全不受我思想的掌控。我做人怎麼能失敗到這種程度

    一陣悠揚的樂聲突然充斥了整個展館。任清抬手看了眼時間,道︰“要閉館了。夏鏡,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嗯。”我點點頭,只覺得對任清愈發愧疚。我明白不論是誰,都不應該把一個人當作另一個人的替代品。然而陸澤哥哥對我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很多時候大到不受理智的約束。

    “走吧。”任清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我的手提包,引得我不由自主地一滯。

    發覺我的反應,任清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我道︰“夏鏡,從莫非剛剛介紹我們認識時起,我就對你印象很好。不過你們的課業一直都很緊張,你也從來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樣,想來是沒有精力考慮感情的問題,所以我也從未向你提過。現在你也過了課業上的難關,我又有機會能夠幫助你,我一直將這當成上天給我的機會。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回應,只要允許我對你好就可以了,行嗎”

    我知道我不應該,但是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幾乎就要答應他了。因為我真的覺得是陸澤哥哥在對我講話。如果真的是陸澤哥哥這樣對我講話的話,我大概早就樂出毛病來了吧

    “夏鏡”

    直到任清又喚了我一聲,我才終于回魂,有些局促地答道︰“啊呃,學長,那個我想去下洗手間。”

    “哦,”任清溫和笑道,“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好,那個我用一下這個包。”一邊說著,我一邊將他手中的包扯了回來,然後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落荒而逃。

    我在洗手間里冷水撲面了半晌,又在手提包里胡亂翻騰了好一陣,終于將蕭律丟給我的那部手機翻了出來。

    我恨恨盯著它一會兒,最終將自己的手機卡安了進去,然後按下開機鍵。我本想很有骨氣地不用這部手機的,帶著它僅僅是以防萬一。但是現在,我必須與莫非念叨上幾句,否則實在無法出去面對任清。

    我給她撥了通電話過去,結果才響一聲便被掐斷。我郁悶地狠扯了幾下頭發,然後點開短信,猛敲了下去︰任清畫展,晚飯不歸。遭遇表白,想起陸澤。如何是好

    在洗手間繼續磨蹭了幾分鐘,手機卻一直靜悄悄。實在不能再拖,我只得將手機捏在手里,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任清遠遠便迎了上來,再次接過我手中的包包︰“想吃什麼西單還是王府井都很近的。”

    我想了想︰“去西單好了,大悅城里有家店不錯,恰好我一會兒也要去那邊看個東西。”

    一號線地鐵永遠處在高峰期。不知是不是表了白的緣故,路上任清不再似來時那樣與我保持距離,而是很貼心地將我護在他的身邊。這樣的距離讓我十分別扭,卻又礙于洶涌的人潮而實在無法避開。

    我正暗自向角落的地方挪著,一直捏著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我瞥見莫非的號碼,便飛速接了起來,咬牙道︰“你怎麼掐我電話”

    “鏡子”莫非在那頭竟是反常地急切,“你與任清在一起”

    “是啊,”我看了一眼旁邊的任清,“怎麼了”

    她沒理我,卻急急反問道︰“你們還在看畫展”

    “沒有,已經出來了,準備去吃飯。”我莫名其妙道,“你怎”

    “閉嘴”莫非大喝一聲將我打斷,“听我說”

    我被她嚇了一跳,登時噤聲,只听莫非疾聲道︰“不許與他吃飯,回來”

    “呃”

    “鏡子,”莫非極端嚴肅,“我現在說話任清會不會听見”

    我環視了一下嘈雜的車廂,又瞟了一眼任清,隱秘道︰“不。”

    “那鏡子你好好听著,”莫非咆哮道,“任清知道了你的背景,想要利用你拿獎學金,你立刻、馬上給我離他越遠越好”

    “什麼”我拼命壓低聲音,才讓自己沒有尖叫出來,“怎麼可能”

    “是我親耳听到的”莫非明顯已經怒發沖冠,“方才我在社團的儲藏室里找東西,正好看見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