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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盛夏之境

正文 第11節 文 / 井甦

    他用的甚至不是疑問的語氣,明顯認定不論是誰做的,反正一定不是我做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當即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能非常明確地感知,這一回他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氣。他的薄唇微微抿著,眼角眉梢都凝結著冰霜,看上去卻離我非常遙遠。

    我張了張口,卻有些不得其法︰“蕭老師,我”

    “夏鏡,不要對我撒謊。”他的聲音很冷,冷得低至冰點。

    我很害怕,可卻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不過一份作業罷了,就算真是抄的,也不值得他發如此大的火吧話雖如此,但面對從未見過的冷面蕭律,我那顆脆弱的小心髒只能簌簌發抖。

    “蕭、蕭老師,我、我是不大會做,所以找過相熟的同學請教。但我保證,我確實是自己做的雖然同學幫忙先做了一遍,但、但我也是听他講過方法,加以理解之後,再自己完成的”

    “是麼。”蕭律用他黑洞洞的瞳仁盯了我好一會兒。然後,他突然站起身,從一旁拎了一把椅子,“當”地放在書桌前、他的座位旁邊。

    然後,他指尖一翻,直接將我的作業反扣在了桌上,接著抄過課本,攤開到印著作業題目的那頁,隨即垂眸點了點其中的一道題目,冷聲道︰“這道題,現在,再做一遍。”

    我心虛地覷了他一眼,然後戰戰兢兢坐下。對著那道題目定楮一看,我幾乎淚流滿面。蕭老師,您一定要選其中最復雜的一道來為難我麼

    我一動不動地盯了那道題五分鐘,然後將頭垂在胸口,轉向他的方向老實道︰“蕭老師,我錯了。但是在受死之前,我有遺言。”

    我不敢抬頭,只得死死盯著我們兩個相對的膝蓋,同時豎起耳朵听他的動靜。可听了半天,卻沒听到分毫動靜。

    我將這理解為默許,于是繼續低頭誠實道︰“蕭老師,我對您講過,從前我的物理考試全是靠背,卻沒對您講過,我做作業靠的是什麼。不瞞您說,靠的是各式各樣的習題冊。凡是稍難一些的題目,我便從來沒有自己做出來過,都是靠翻看各個習題冊里類似題目的答案,然後依葫蘆畫瓢畫上去的。

    “可是大學物理畢竟與高中不同,沒有那琳瑯滿目的習題冊,所以我也沒有葫蘆可依,只得找同學請教。但我向您保證,我絕不是一抄了事,確是听同學講解了過程的。只不過,因為過去了好幾天,所以印象並不深刻。您若是不相信的話,我當時是有記筆記的,可以證明真實的情況。”

    說著,我從背後的包包里摸出筆記本,默默翻到記錄的那頁,再垂首捧上前去。

    手中的筆記本被輕輕抽走,有紙張的聲音傳來。半晌,只听蕭律淡淡開口道︰“夏鏡,抬頭。”

    我怯生生地透過睫毛瞟了他一眼。他仍是一臉嚴肅,但周身的陰冷氣息似乎倒隱去了不少。

    他平靜地將我瞧著︰“期末考試是閉卷,你不真正理解,記錄了又有什麼用處”

    “我理解了”我連忙反駁道,“方法我已是理解了的,只是卻不能一下記得很牢。而且現在記住也是沒用的,只消幾天便會被忘個干淨。所以,只有到考試前抓緊背才真正有用,卻也不急在這一時。”

    “考前抓緊背”蕭律的眉心明顯跳了跳。

    我沉重地肯定道︰“對,背。少則三遍,多則五遍,且不能早于考前一周。如此,一定能夠蒙混過關。”

    蕭律用看奇跡的目光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再次低下頭去翻看我那本筆記。

    在每一個解題步驟旁邊,我都記錄了其方法和理由。為了防止自己考前背誦時背到半途便去會周公,我還在旁邊畫了許多漫畫小人提神,同時讓他們用一問一答的對話闡述各自的道理。栗子小說    m.lizi.tw

    比如,一個小人愁眉苦臉地撓頭問︰“咦,風速為什麼要順著水流的方向分解”,另一個小人則得意洋洋的舉手答︰“因為風為小船在最終行進方向上加速了呀。”

    他修長的手指從那些小人上面掠過,臉上的表情似是柔和了些。半晌,他不經意般問道︰“這都是你畫的”

    “是啊是啊,”我很是自豪于自己的畫工,全然忘了方才的害怕,“我畫的很不錯吧嘿嘿嘿。藍色的都是我畫的,旁邊黑色的那幾個是任學長幫我補上去的”

    我在蕭律手指僵住的同一時刻,很不及時地閉緊了嘴巴。良久,他抬起頭,淡漠的眼里一絲情緒與溫度也無︰“任清畫的”

    “啊”我瞬間決定裝傻充愣。

    我與蕭律之間的過節數不勝數,但若是將旁人拖下水,便是我一樁天大的罪過。而且,任清卻是博士,來日方長,若攤上這無妄之災,實在冤枉。

    “夏鏡。”蕭律的聲線又回到了最初的森然,“任清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是我的博士生。”

    什麼我看見了一道霹靂當空落下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在上蕭律的某一門課程而已。如今看來,我多半是他命途中一道可怖的劫數。我自然知道導師對于博士的影響有多大。下至有無項目,上至何時畢業,基本上用“生殺予奪”四個字可以精確概括。

    我這邊尚處于一片空白中反應無能,只听蕭律冷冷繼續道︰“夏鏡,世人皆有長短,你不擅長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也不會強求。但是,我的學生,凡涉及抄襲、作弊、欺騙、隱瞞的行為,我都絕不會容忍。”

    “蕭老師,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蕭律右手的衣袖,“您剛剛不是都看到了,那只是一般的輔導我也是自己完成的作業,並非抄襲作弊,更沒有要欺騙您的意思方才不是都解釋清楚了麼您這這怎麼又繞回來了呢”

    我滿心焦慮地搖晃著蕭律的手臂。這些天,他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簡直就是喜怒無常。明明都已經說得十分明白,證據也給他看了,他顯然也買了賬,怎麼就突然翻臉不認人

    不過,我只晃了兩下便住了手。因為,蕭律正直愣愣盯著被我緊緊握住的手腕,而我也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再一次無所顧忌地對他動手動腳。

    不過,蕭教授的重度潔癖似乎還真被我三番五次的騷擾給治好了。因為這一次,他非但沒有抽手,甚至連本能的緊繃或抵抗都沒有,就那麼老老實實任我握著。若不是表情略顯奇特,幾乎就是個正常人的反應。

    我“刷”地收回手懸在空中,顫顫巍巍地亡羊補牢道︰“蕭、蕭老師,我一時激動失了分寸,您可千萬別介意。”見他面目不像要光火的樣子,我試探著辯解道,“蕭老師,是我反復拜托任學長的。他也是為了幫扶後進同學,才被牽扯進來。

    “任學長絕對是個正直、聰慧而又上進的好青年,他很崇拜您,更是謹遵您的教誨。他為我講解題目絕對是看我理解了才罷休的,完全不存在抄襲、作弊的情況。你不要錯怪了他。”

    蕭律仿佛終于回過神來。他慢慢放下一直舉著的右臂,清淡道︰“如此說來,確實是任清做的了。”

    我幾乎哀鳴出聲。他方才只說了任清是他的博士、以及不會容忍作弊,卻全沒有提及是不是任清幫我做的作業。到是我自己,被他三言兩語一嚇唬,便毫無保留地從實招來,簡直弱爆。

    可蕭律卻並未再次光火,而只淡淡問了一句︰“為什麼是他”

    “啊”我莫名其妙。什麼意思為什麼是任清那還能是誰

    他還是一張標準的撲克臉︰“為什麼去問任清”

    “呃”我認真思索了一下他這個問題的用意,卻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只得實事求是道︰“因為我的其它同學都早就修過物理了,現在去問多半也沒人記得。栗子網  www.lizi.tw剩下認識的人里,也只有任學長物理最好。”

    “你覺得我的物理沒有任清好”

    我足足看了蕭律半分鐘,才敢確定這句話真的是他問出來的。我被驚得瞠目結舌︰“蕭蕭、蕭老師您您您真會說說笑,全世界比您物理好的怕是也沒幾個吧,您這這是”

    “夏鏡,你剛剛不是說,任清是你認識的人里物理最好的麼”蕭律理所當然道。

    “我我這顯然是把您排除在外的啊”

    “你為什麼要把我排除在外”蕭律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咄咄,“夏鏡,既是我的物理更好,你有問題,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這個下午啞口無言的次數大約比之前二十年加起來都多。蕭老師不愧是針針見血、字字珠璣,凡是他問的問題,我幾乎都沒法順溜地回答。因為,這實在都不是些正常的問題。

    我結結巴巴強行開口道︰“因為因為我的物理實在太差,而您明明是留作業的人,我若是有個把問題問您也就罷了,要是整份作業都要從頭到尾麻煩您為我做一遍,就顯得不那麼呃,合適。”

    “所以,你覺得麻煩任清比麻煩我合適”

    他怎麼老是與任清過不去難不成任清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他但凡腦子清楚的人誰看不出,任清是學生,他是老師,哪有找老師給自己做作業的道理

    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崩潰了︰“蕭老師,任學長是我的學長,您是我的老師,從常情上看,自然是麻煩同齡人比較好意思一點。”

    “夏鏡,你覺得我老”這話讓我听出些咬牙的味道。

    我一個激靈,連忙否認道︰“不不不,蕭老師,我知道您比任學長大不了幾歲,我說的是輩分嗯,輩分。您是老師,自然是長輩啊長輩。”

    好在他並未繼續糾纏,只沉著一張臉幽幽道︰“夏鏡,我不是你的長輩。我早與你說過,要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一定要掛科,你才肯听麼”

    見我瘋狂搖頭,他似是滿意了些,只是聲音仍然低沉得很,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慢,就像判決︰“夏鏡,既知道我是老師,有問題就來問我,再不許去找那些不相干的人。”

    話畢,他便再沒有答理我,徒留我一人在盛夏的陣陣暖風中凌亂飛舞。

    之後一天的物理課,我上得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我提前二十分鐘便來到教室,只待蕭律一進門,就為他鞍前馬後地又打水又接筆記本。而且,我為莫非佔了一個不能再角落一點的位子,自己卻大義凜然地坐到了第一排的正中間。

    雖然蕭律看上去已完全恢復了正常,可我還是絲毫不敢懈怠。只不過,今天上課的內容我此前已完完整整听過了一遍。本就不是能提起多少精神的東西,又沒了半分新鮮感,听著听著不免便要神游天外。

    我兩眼發直地盯著講台上蕭律。他今天是一身純黑的西裝,清俊修長的身影被浸染得無比深重。他似乎只穿深色的衣服,卻總能把暗沉的色調穿得無與倫比。暗沉莫非似乎這樣評價過他。

    想到這里,我不禁回頭去看角落里的莫非。她窩在那個絕佳的座位里,沖講台上使了一個絕對猥瑣的眼色。

    我沒好氣地回過身。自從昨晚向她復述了我的遭遇後,莫非遍陷入了一種十分癲狂的狀態。她強烈堅持,蕭律就是將我當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才做出昨日那種種離奇的行徑,完全不顧這個理論是如何的荒天下之大謬。

    她甚至還一頭扎進書櫃里,倒騰出一本心理學教材,翻開其中一頁丟到了我的臉上︰“鏡子,你自己看看,我真不騙你。”

    我將那本書扯開一瞧,只見密密麻麻一堆小字中間,“潔癖”二字顯得十分突兀。我感到十分無語,正想將那本磚頭一樣的書扔開,卻又被旁邊一頁上“精神潔癖”幾個字吸引了過去。

    莫非在一邊不停聒噪︰“鏡子,你要相信我,心理學上是有心理邊界這個概念的,說白了就是區分自己與他人用的。絕色是潔癖對吧潔癖其實是強迫癥的一種,它的一個顯著特點便是心理邊界特別明顯。凡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無法接受。而屬于自己的東西,則絕不讓他人染指。”

    我將一只耳朵留給了莫非,余下的注意力則全然集中到手里的書籍上。

    莫非處于誨人不倦的狀態無法自拔︰“就你所說,絕色今天怒發沖冠,哪里是因為你抄襲作弊的學習態度你對物理的學習態度他一早便看得很清,那還都是你親口告訴他的,還用得著非得瞧見作業,方才知曉你欺上瞞下只求胡混

    “若說什麼隱瞞欺騙,這才短短幾天,你誆他誆了多少次作業這事絕不是第一次吧再說,他連被你砸成骨折都沒有發火,何至于因為小小一份作業動怒且你自己也講,他繞來繞去,最終落腳點卻總是在與任清較勁,這分明就是覺得任清染指了他的地盤,在這里跳著腳吃醋呢。”

    莫非的理論比蕭律發火本身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因為我細細回想了一番,突然覺得她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那天我與任清一同離開時,蕭律的神色便不是非常對勁。而且,他動怒時問的第一句話便是“作業誰做的”,那語氣分明是已有了答案,只為求一個認定。後來明明解釋清楚、狀況眼看就要有所緩解,他卻又在看到任清畫的漫畫小人時再次光火。直到最後,矛盾的焦點似乎也一直都集中在任清的身上。

    這個無稽的論調實在太過恐怖,我拼命想要反駁︰“非啊,你這是在自相矛盾。你剛剛才說,強迫癥患者有一強大不可穿透的心理邊界,我與他認識不過一周,怎麼就突然穿到邊界的那邊去了”

    “不懂了吧”莫非作高深狀,“對于強迫癥,有一種療法叫做沖擊療法。顧名思義,就是越接受不了什麼,便越要讓他接受什麼。就好比一個特別怕髒的人,你迎頭給他淋一盆髒水,他雖當時生受一下刺激,但以後便再也不覺得髒是一種刺激了。你與絕色初見便將他撲倒按牢,然後該摸不該摸的地方又統統摸了個遍。他那邊界就是再結實,估計也禁不住你這麼折騰。”

    直至現在,這段話還于我的耳邊揮之不去。我盯著講台上蕭律冷清的身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其實,昨晚給我沖擊最大的,是那本書中一行異常清晰的小字︰精神潔癖的形成與外在表現。

    莫非對于蕭律的狀況只知其一。她只是從我的描述中得知他很愛干淨,從而推斷出他不喜歡與人接觸過密。而蕭律與人身體接觸時本能的反感與排斥,我卻是從未與她說過的。

    所以,蕭律若真是有她所說的問題,其程度只會比莫非描述的更加嚴重。而那本書上講,潔癖的最高表現是極端的完美主義與控制**。而引起潔癖的原因,除了遺傳,最大的可能便是後天受過強烈的心理創傷等外部刺激。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很多事情。比如昨天他在任清問題上的糾結,比如他時時莫名疼痛的眼神,比如在醫院我問他為什麼放假不回家時,他回答的“我沒有”三個字。我曾以為那是“我沒有回家”的意思,現在想來,卻會不會是“我沒有家”的意思

    蕭律這個人的身上,到底都發生過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蕭律身上發生過許多事,但是現在不能說啊不能說。莫急莫急,我們一點一點說嘛~有妹子留評說蕭教授是病嬌攻,我覺得好精闢好有道理怎麼辦

    嘖嘖,蕭教授已經醋了,但他醋也醋得頗為別具一格嘛,居然以掛科威脅,實在讓人無語夏同學也實在弱爆,還一直在蕭教授面前夸任清任清不去南極真是對不起你的努力啊不過,任清算啥呢蕭教授真正的對手尚未出現,前路漫漫呀~

    至于蕭教授的病嬌之處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暗黑歷史,妹子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預告︰媽呀,下一章有10000字夏同學爆發,蕭教授被虐,任清在去南極的不歸路上邁出重要一步用花花淹沒他們曲折的道路吧

    、第十五章誰的表白

    愈是深想下去,我愈覺得有什麼可怕的認知就要浮出水面。搖搖頭,我決定不再去想。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我認定,自己現下心驚肉跳的狀態,最適合完成小說的一個懸疑章節。

    不一會兒,課間鈴悠揚響起。我正寫到關鍵之處,便沒有加以理會。可誰知,一片陰影竟向我慢慢靠攏過來。配合小說內容,此刻的氣氛略顯陰森恐怖。

    我哆嗦著抬頭,只見蕭律斜靠在我的書桌面,正側頭盯著我的屏幕看。

    我瞬間作老母雞狀護住了屏幕,同時假笑道︰“蕭”“老師”兩個字尚未出口,我便連忙住了嘴。

    我突然想起昨天那個“不直呼其名就掛科”的惡狠狠吩咐。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當著一屋子蠢蠢欲動學妹的面,我是要有多少個膽子,才敢大喇喇對著他喊“蕭律”

    正是因為惦記著這個,我今天每每遇見他都只加倍賠著小心,甚至到了有些諂媚的地步︰“您有事需要幫忙嗎是口渴了嗎我這就去幫您打水。”

    “不用。”他干脆地將我打斷,“夏鏡,你在做什麼”

    我“啪”地將筆記本合上,還雙臂交疊趴在了上面︰“什麼”

    蕭律仍是淡著一張臉,但他深黑的眼眸中有好笑的神色掠過︰“又在創作”

    我假裝茫然地與他打太極︰“什麼創作”

    蕭律居然只用了兩根手指,就將筆記本從我的懷抱中拎了出來︰“夏鏡,作為助教,在課上公然坐于第一排醒目位置寫色情小說,這合適麼”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的指尖。這人的力氣怎麼這樣大我明明按得死死的,而他看似根本沒有用力,卻是怎麼輕輕巧巧將筆記本抽出去的還有,他說什麼色情小說

    “言情”我拍案而起,崩潰吼道,“是言情小說”

    蕭律斜倚在那里閑閑盯著我看。我這才驀地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不打自招,承認上課時不務正業了。

    我極度喪氣︰“我錯了。”待到這門課程結束的時候,這三個字大約就會變成我的口頭禪。

    “為什麼不听課”蕭律清淡的聲音悠悠而來。

    我長嘆一聲︰“因為昨天已經听過一遍,能理解的都已理解,不理解的再听一百遍也不會理解。”

    “哦”蕭律疑惑道,“夏鏡,昨天你明明說全部都能理解的。”

    “我那不是糊弄你”我及時咬住自己的舌頭,“咳,對,確實都理解了。”

    “既這樣,重復勞動確實沒有必要。”蕭律百年不遇地寬宏大量道,“那麼夏鏡,一會兒上課你就做些別的。”

    我難以置信。從那張英俊至極卻情緒寡淡的面孔上,我仿佛看到了“此處有詐”四個大字。

    果然,上課鈴剛響,蕭律在講台上清清淡淡道︰“課間的時候助教對我說,使用幻燈片的教學方法並不適于大家理解。其實我一向使用板書,只是慣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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