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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盛夏之境

正文 第13節 文 / 井甦

    與他一個宿舍的那兩個人進來。小說站  www.xsz.tw他們沒注意我那個角落,所以我才有機會從他們的對話里偷听到真相的

    “鏡子,記得有一次你與你老爸吵架後,打電話找我發泄麼當時我安慰你說,你老爸哪里像你說的那麼愛財,他若真是嗜錢如命,怎麼會掏成百上千萬的財產出來,資助學校的公派留學獎學金你記不記得這件事”

    “記得。”確有其事。當時,我家老頭整整電話教育了我兩個鐘頭,必須回家繼承他的大統,除此以外的其它理想都是胡扯。為此我還與他大吵了一架。

    “那天我也是一個人在這個儲藏間,但一出門就遇上了任清,他當時看上去是剛到的樣子,然而實際上他顯然听見了我們的電話”

    “方才那兩個人說得很清楚,他們宿舍出了一個項目,共同申請一所美國大學,但他們那項目的評級恰好卡在自費與公費的邊緣地帶,能不能去只看任清的把妹水平了他們還說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他們宿舍是湊了兩千塊,才從黃牛那里買到你們今天的門票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個8000字你們看到匍匐在地、抽搐不起的作者了麼癱倒的作者軟綿綿求花花求撫摸~喵嗚~~嗚嗚嗚

    預告︰下一更隔日、後天~看夏同學收拾任清,然後誤入陷阱命懸一線~

    、第十六章天神降臨

    我發現,自己這些年著實進益不少。比如眼下,即便是明知自己被任清欺騙、而且即將被他利用,我都可以若無其事地淡然以對,甚至還極為大方地打算請他吃飯。

    而上一次發生類似事情的時候,我卻幾乎折騰了半條命進去。時至今日,我仍然能夠清晰地看到當初夏影亭亭玉立于我跟前的模樣。我甚至記得,她是怎樣努力地矯揉造作,以圖掩蓋眼底得意洋洋的光芒。

    她泫然欲泣地對我說︰“姐姐,我沒有想到,爸爸原來竟這樣疼愛我。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爸爸眼里只有你一個。時至今日我才明白,姐姐在爸爸眼里是家族的希望,而我爸爸對我的希望,卻只是我能夠幸福這麼簡單。姐姐,我與陸澤哥哥這樣幸福,你也千萬不要因為家族而犧牲自己,你一定要比我們更加幸福,好不好”

    若不是親眼見到了那晚的場景,夏影的話我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十幾二十年來,我每每被她坑得鼻青臉腫,早已形成了天然的免疫。她在我眼中也早就如玻璃窗戶一樣透明,根本不用加以任何理會與計較。

    然而,那個晚上我親眼看到了,父親也親眼看到了,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于是,一切便再沒了挽回的余地。

    而在前一個晚上,陸澤哥哥還在那樣溫柔地對著我笑,同時用他溫暖的手指輕輕揉著我的頭頂說︰“鏡兒馬上就要長成大人了,鏡兒做了大人,還會不會听我的話”

    “當然會”我無比堅定地點頭,從未懷疑過這個答案。

    “那就拜托鏡兒慢點長大好不好”

    “為什麼不要”我拼命搖晃著腦袋,去蹭陸澤哥哥的掌心,“陸澤哥哥,每次我與你說什麼,你都說我還不夠長大。現在我好不容易長大了些,為什麼還要慢點長大”

    “因為我要比你長得更快一點,然後就一定會有很好的事情發生。”陸澤哥哥伸手過來捏住我的鼻子,他琥珀色的眼楮如同天上最晶瑩的星光,“鏡兒要相信我,好不好”

    我永遠都會相信他的。只需要他一個字的否認,即便是親眼所見,我還是會相信他。可是他沒有否認,他只對我說︰“鏡兒,對不起。”

    他還對我說︰“你不要恨小影,她只是個孩子。更不要恨夏先生,他一直是最愛你的。鏡兒你不要這樣,他們都是你真正的親人。栗子小說    m.lizi.tw”

    陸澤哥哥,你騙我。我的親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陸澤哥哥,你怎麼能騙我我至今仍然願意相信你,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一點好的事情發生

    時間果然是一塊粗糲的磨刀石,足以將人打磨成最堅硬圓潤的模樣。

    我聆听著不遠處小提琴輕柔悠揚的旋律,微笑著打發了盛裝的侍者,親手為任清盛了一碗羹湯︰“任學長,請。”

    任清似乎很是不安的模樣︰“夏鏡,你本不必請我吃飯的,即使請,也絕不需要來這樣昂貴的地方。”

    “自然是需要的,”我誠懇道,“任學長知道我喜歡印象派,便能想象此前我花了多少工夫來搶今天的門票。我這般勞心勞力卻仍是失敗,可想而知學長取得這張門票的代價。如此,若是我對學長的答謝宴水準趕不上那代價,我的心下實在難安。”

    “叮。”任清手中的湯匙驀地敲在那白瓷碗邊,幽幽發出一聲極清澈空靈的輕響。

    果真極品好瓷。我在心中由衷地默默贊嘆了一聲。

    “這門票確實是朋友臨時有事去不了才轉贈給我的,因為是原價購買,所以並不值多少錢、更說不上什麼代價。你這樣,反倒讓我過意不去。”

    “任學長,話卻不能這樣講。”我又為他添了一勺羹,“學長的朋友若不將門票贈予學長,賣出去便是一大筆收入。朋友舍棄這個收入贈予學長,是學長承了朋友的情。而我則承了學長的情,若不表示感謝,豈不等于白白佔了學長的便宜”

    “夏鏡,我方才在國博說的話是認真的。我想要追求你,自然希望你能承我的情,怎麼可能再與你計較這些人情往來呢”

    此刻的任清看上去熱切而又坦誠。我動容道︰“任學長,不瞞你說,其實自剛剛相識起,我對學長的印象也是毋庸置疑的好。學長知道,我最崇拜物理好的人了。”

    “真的嗎,夏鏡”任清顯得很激動,“那你願意接受我嗎”

    我沒去接他的話,只又為他添了一勺湯︰“學長說,我那時忙于學業無心個人問題,這確是一方面原因。可是學長並不知道,我這樣做最根本的原因卻是我的父親。任學長,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吧”

    “當”這一次,任清手中的湯匙直接跌落。

    我興致勃勃地開始胡捏道︰“學長肯定是不知道的。我父親那人簡直就是個封建遺老,凶惡暴君。他到現在還專注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不僅從小就給我定了個娃娃親,長大後更是對我實施二十四小時監控,生怕我哪日自由戀愛,拂了他與親家的面子。

    “學長你能想象麼,長這麼大,我的所有戀愛萌芽都被他扼殺在了襁褓之中,並且手段極其殘忍。有個給我寫情書的男生被迫轉學,還有個送玫瑰花的傾家蕩產,而接我放學的那個出了車禍癱瘓在床,還有個最可憐的,明明只是再單純不過的朋友,就一起吃了頓飯而已,至今下落不明哎學長你怎麼了湯灑了呢。”

    我揮手招呼侍者過來幫任清收拾,同時再接再厲︰“不過,我對那些男生都完全沒有感覺,所以我父親也都適可而止,尚未下過什麼真正的狠手。我也從不覺得,有必要為了他們而與親生父親撕破臉皮。不過學長,你在我心目中與他們卻是絕對不同的。

    “所以,若有朝一日真需要為了學長而與我父親撕破臉皮,我也會盡力豁出去一試。想當初,我不過是為一個無辜男生辯解了幾句,就被我父親停了生活費供給,至今靠勤工儉學度日。但我想,若是一份真正的感情,怎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學長,請等等我,我一定會盡快與我父親攤牌”

    “不不不夏鏡你千萬不要”任清如同突然被人刀劍相向了一般,猛地下意識向後一退。小說站  www.xsz.tw

    可他大約未曾想過,這高級餐廳的地毯也是十分高級,椅子腿都深深陷入其中,所以他這一動遭遇的阻力甚大,所以非但後退不成,反而仰面向後倒了過去。

    之後的動靜便鬧得頗有些大。任清倒地時恰巧身後一位女士經過,高跟鞋的尖頭直接踢上了任清的脖子,還被他絆了個趔趄。而任清的雙腿同時踫到了我們的餐桌,引發無數侍者沖過來為那些昂貴的鍋碗瓢盆護駕。

    而我因為早有準備,而及時跳起躲到一邊,冷眼看著熙攘紛繁的世事。瞧了一會兒,我深深感到,就這鬧中取靜、靜中有鬧的場景,著實讓人心底升起一股十分悠然的禪意。

    這頓飯在我的精確預估下,不多不少整整花了兩千大洋。飯後,當我拿出我家老頭那張副卡結賬的時候,從手指到心髒全然都在哆嗦。

    我已經整整四年沒有踫過這張卡片了。上大學後,除了稿費以外,我的所有費用全部出自母親生前為我留下的私房錢。其實那幾乎算不成私房錢,因為父親完全都是知道的。所以準確來說,那只是母親自己掙來的錢而已。

    我听說,母親活著的時候,父親對她也是百依百順,雖然自己摳門得驚天地泣鬼神,可母親的一應生活用度卻恨不得直接用金山銀山堆砌而成。

    所以母親從不缺錢,也不需要攢什麼私房錢,而且,她根本一點都不喜歡錢。她掙的那些錢對她來說不存在任何使用上的意義,而只是理想一點點實現的證明罷了。

    我的母親是個畫家。且與許多歷史上著名的畫家一樣,她在生前並算不得多麼成功,反而是身後才開始聲名鵲起。而那些私房錢,都只是她生前賺到的那很少的部分。

    據說母親去世後,父親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因為母親在一次采風途中死于山體滑坡,所以父親堅決認為,是畫畫的理想導致母親永遠離開了他,因此,她後來的畫作收入父親根本連見也見不得,全部直接捐給了以母親名字命名的基金會,只留下她還在時賺到的那些給我,聊以作為紀念。

    我不缺錢,更沒有想要去動用這筆錢。在我看來,那筆數額不大的積蓄是母親追求夢想的象征。我雖然對她幾乎沒有印象,但我堅信,我與她定是非常相像的。我們都是有夢想的人,更是為夢想不計結果、永不妥協的人。

    因此,那筆錢對我來說就是母親最溫柔的鼓勵,讓我不要退縮、不要放棄、不要去擔心任何阻撓或代價,只要向她一樣勇敢地努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就好。

    不過,這筆神聖的資金在我上大學後,別無選擇地落入了俗套,被換成了我的學費與口糧。當時剛剛發生了那件讓我撕心裂肺的事情,緊接著又得知高考志願被老頭篡改的噩耗,導致我直接失去理智。

    我先是與老頭上演了一場大鬧天宮的戲碼,然後指天發誓,這輩子再不用他的一厘銀子。隨後,在奪門而去時,我遵守誓言,帶走的唯一銀子便是母親留下的那些銀子。

    我想,如果母親看到我用這些錢,她大概也是開心的。因為正是有她的幫助,我才可以理直氣壯地對抗老頭的擺布、追求自己的夢想,就像她當年所做的那樣。

    所以我一直覺得,雖然母親早就不在了,但她一直在用最貼心的方式陪伴著我。比如成為我追隨的榜樣,比如讓我不至于因彈盡糧絕而不得不向老頭繳槍投降。

    幸運的是,那筆錢雖然不多,卻足夠將我一路支撐到大四學費繳清的那一刻。其實那個時候我已一只腳踏入兵糧寸斷、死于饑荒的絕境,然而果真天無絕人之路,我的稿費收入居然恰巧開始蒸蒸日上。這讓我絕處逢生,得以繼續滿身骨氣地將老頭給的生活費束之高閣。

    誰知道,我這堅挺了四年的骨氣今日居然陰溝里翻船,栽在了一頓華而不實的飯上。可是,我別無選擇。

    自從得知真相後我便決定,從今往後與任清井水不犯河水。不論他有什麼圖謀,總歸尚未傷害到我,我也不再與他計較。而之前他對我確有幫助,這部分人情我請客還清,從此任郎便是路人了。特別是方才畫展的兩千塊,我真是一分也不想欠他的,以防玷污了美好的藝術。

    可是,我現在欠了一屁股債,上個月的稿費早就所剩無幾,而近來疲于奔命更是沒甚產出,就連吃飯還要時不時靠助教工作公費報銷,因此想還任清這兩千塊,除了犧牲骨氣還真是別無他法。

    于是,在pos機  的打印聲中,我眼睜睜看著自己強撐了四年的骨氣就這樣毀于一旦。保守估計,最遲明天一早老頭的電話就會打來,除非我能在那之前補上這個窟窿,否則,這場長達四年的持久戰定是要以我的敗北而悲慘告終。

    而根據我與莫非最近的財務狀況,我著實不該對明天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

    嘆了一口氣,我獨自向熱氣蒸騰的夜色中走去。任清方才急匆匆告辭離開,我也沒有勉強他。反正人情已經還清,他不吃更好,我這血淚糅合成的兩千塊都到了自己肚子里,總比喂了小人更加值得一些。

    出了飯店,我穿過西單熱鬧非凡的夜市地攤,向地鐵站後面的小街走了去。我記得那里有店可以修理手機屏幕。我本還在糾結這筆維修費用該從哪出,現在倒債多不愁,反正老頭的錢用也用了,一時也還不上,哪里還差這百十來塊。

    想到手機,我突然又有些不安起來。蕭律的那部手機被我好好收在包里,然而眼下它卻如一塊燒得通紅的炭塊,即便舉得再遠也讓我渾身冒汗。因為我終于意識到,他中午對任清、對我的評價,實在是非常正確的。任清不是個單純的好人,而我則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將他當作是單純的好人。

    現在回想,蕭律很可能得知了任清的意圖,至少是了解他的人品的。為了阻止我與任清接觸,他才幾次三番非要與之過不去。結果,我非但沒有承接蕭律的好意,還屢屢為任清求情,最終甚至十分惡毒地將他揣測,順便連他的人品也質疑了。

    而他呢準了我的假、白白被我污蔑一頓、卻還考慮我的安全而主動借我手機使用。我是要有多厚的臉皮,才敢回去見他

    “唉”想到這里,我不僅仰天哀嘆了一聲。今天簡直就是我的骨氣與節操全盤死絕的一天。

    “小姑娘發什麼愁呢來看看這個心情就好啦看,多漂亮”

    我應聲下意識扭頭,看見路邊一位擺攤的大叔正十分熱絡地對我招呼。他身前擺著一排台燈模樣的東西。

    “小姑娘看看嘛,這是星空燈,打在屋頂就是真實星空的模樣。還有十天就是五月二十一,不正是你們年輕人講的那個我愛你的日子嗎在家里放一個和男朋友躺在床上數星星,多浪漫啊”

    我腳下一頓。還有十天是五月二十一日那今天是五月十一我怎麼隱約記得最近在哪里見過這個日子好像是誰的生日

    五月十一日我猛地轉頭去看大叔跟前那一排台燈。星空燈模擬真實星空星星天體宇宙

    我腦海中靈光乍現,一躍躥回大叔跟前蹲下︰“大叔,這燈打在牆上真的與星空一樣嗎有星座嗎您給我試驗試驗唔不錯,多少錢便宜點唄”

    十分鐘後,我拎著一盞燈,捧著又癟下去五十塊錢的錢包,同時盯著已被卸下的碎屏幕,接受了手機店不能刷卡的噩耗。于是,我只好將手機留下先修著,然後去尋自動取款機。

    我一直覺得自動取款處是極度危險的地方,很是容易發生靈異或惡**件。平日里,除非日頭高懸,我是決計不敢單獨進入的。而在這樣一個黑暗的夏夜,又是人丁寥落的偏僻街角

    我神經質地回了下頭,然後幾乎尖叫出聲。在我身後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三個青年男性的身影。我四下一陣亂看,卻驚恐地發現,周圍沒有任何其他行人。

    那三個青年說笑著又向前走了幾步,正好落下路燈骯髒昏黃的亮斑之下。我定楮看過去,只覺得心髒跳得就要爆裂開來。這幾個人片刻前也在手機店中,我與老板討價還價時,他們就看了我一眼。不會是特意跟來的吧

    我頓時一頭冷汗,轉身便向街對面走了過去。我隱約記得這樣的防身知識,如果感覺被人跟蹤,就要馬上轉去街對面,並向相反方向走。如此既可以觀察對方情況,也可嚇退膽小的對手。

    好容易走到,我剛一轉身,那幾個人居然真的跟了過來,並且離我只有幾步之遙。而且,其中一個黃毛還快走了幾步,很猥瑣地對我伸出了手︰“哎,小美女怎麼不去取錢了”

    我霍地向後退了好幾步躲開,同時暗暗向四肢醞釀力氣。那三個人笑嘻嘻地盯著我,倒沒繼續靠近,但已對我形成了大半個包圍。我瘋狂瞥向四周,卻還是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不去也行,和小美女一起聊聊天也不錯啊。”

    “聊天你想聊天我還是想干點別的。要不一起來”

    那三個人同時哄笑起來。我瞧著他們黃黃綠綠的各色頭發,和身上掛著的各種金屬鏈條,登時覺得呼吸困難。而他們臉上的那種笑容,惡心得我十分想吐。

    我一遍遍告誡自己說,淡定,夏鏡,一定要淡定。對方三人,硬拼是非常愚蠢的。此時,我腦海中唯一出現的另外一條防身知識是︰將手中的財物向對方丟過去,然後拔腿就跑。

    于是,我在後退的同時,竭盡全力將手中的包包向那三人擲了過去。然後我迅速轉身,抬腿便準備開始狂奔。

    之後的一秒鐘里發生了好多事情。我听到那三個人興奮的尖叫,我聞到身後呼嘯而來的煙酒惡臭,我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與絕望,然後,我被突然迎面罩下的陰影與巨大力量嚇得幾乎暴斃當場。

    不過,那力量攜帶的氣息很是熟悉。其實僅僅過去了一周,可是很莫名的,我卻像是已經熟知它很多很多年。我撲在蕭律的胸膛上,用力抬頭去看他的臉,同時用力去想,他是怎麼突然冒出來的

    他比我高了太多,我這個姿勢只能將將看到他的側臉。他真的不像是個凡人。即便是暗黃色的路燈,打在他身上也變得如同鎂光燈般清澈耀眼。傳說中,天神降臨時是不是就該是這副模樣

    不過,天神的臉色可實在不怎麼好。他雖然對我發過火,可卻從未同這一刻般怒氣凜然。他完美的側臉冷得好像冰刃,利得如同刀鋒。一雙眼楮黑得不見絲毫光芒,仿佛能將這世間的一切湮沒殆盡。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確認我是否無恙。然後,他便直接將我從身上扒拉了下來,單手撥到身後。我猛地抱住他好使的那只手臂,玩命沖他搖頭。

    就算他從天而降,可畢竟是以一對三,且他還不是個完整的一,而是缺了一條胳膊的一。所以想都不用想,還是跑得快最為劃算。可他卻根本沒有理我,只輕而易舉地將我拽到了背後。

    “呦呵,來了個英雄救美。”方才想要拉我的那個黃毛吊兒郎當地走上前來。他臉上的笑紋讓人反胃︰“不對,什麼英雄救美,這分明是美人救美嘛,還是獨臂美人救美。”

    那三個人再次哄笑,而那黃毛竟伸出手,直接向蕭律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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