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藥給他灌下去,看著白綾衣把藥咽下去,才松手解開他的穴道。栗子小說 m.lizi.tw
白綾衣一得自由,立時咳嗽的驚天動地,蒼白的面容浮出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莫罹再好的脾氣也被他和追命這一早上的爭吵惹得頭疼,此時一邊有些心疼他嗆咳的模樣可憐,輕拍著他後背,一邊嘆氣著教訓道︰“你也學著乖乖听話吧,非得逼著我給你灌下去才行”
白綾衣咳得紅了眼楮,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惡狠狠的拍開莫罹的手,“誰要你管我”嘴上倔強著,神色卻漸漸柔和下來。他與莫罹容貌無二,但總多三分戾氣,此時柔和下來竟如一方稀世古玉一般,溫潤如玉,卻總也收斂不去眉目間的那幾分妖氣。
這樣嘴硬心軟,真是讓人無奈。莫罹嘆了口氣,“我管不管你是一回事,你愛不愛惜自己身體,又是一回事兒。”
他神色一緩,白綾衣就回過神來,“蹭”的一下躲出去好遠,“說了不要你管,你把自己弟弟管好就行了。”說完,不等莫罹再說什麼,嘴一撇,沖莫罹扮了個鬼臉,“我的藥喝完之後,要用內力化開,先回房間去了。”
他三蹦兩跳的走了,追命歪頭看看白綾衣,又看看莫罹,“哥哥,小白是不是不開心了”
莫罹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沒事。”他還未曾想出來哪里不對,外邊爭吵的聲音先前安靜下去,此時又冒出來,莫罹听了兩句,听不清是在說些什麼,但比白綾衣和追命兩個人還要讓人听著煩幾分。
爭執聲越來越大,莫罹讓追命在這里呆著,自己出去看看。
寒宵山莊前院,擠滿了身著家丁打扮的人,莫罹透過人群,看到段若薇躲在仲翼身後,仲翼正皺眉跟一個年輕男子說話,“你帶這麼多人來,是上門求婚,還是上門逼婚”
年輕男子面如冠玉,淡淡笑道︰“若是段姑娘答應婚事,那我就是求婚,若是段姑娘不答應,那我就是逼婚。”
段若薇躲在仲翼身後,道︰“我不嫁。”
男子淡笑,笑意清幽,似乎段若薇跟他說的不是拒絕求婚的話,而是答應求婚的事情一般,道︰“段姑娘總該給我個死心的理由。”
段若薇皺眉,“我與公子素昧平生,公子就貿然上門求親。我尚有師尊師兄在,公子就算是求親,也該請媒人,找我師尊師父說。”她笑了笑,一襲碧裙清雅出塵,“公子如此冒昧,輕賤于我,還想著我答應公子麼”
男子這會兒才眉心稍折,稍微有幾分不自在之色,“是我冒昧了。”
轉而對仲翼道︰“可否請兄台代為通傳,在下秦家,秦景。”
莫罹听著秦景二字十分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听過,忽見秦景手中握著一柄折扇,“沉香扇”三個字驀然浮現在腦海之中,莫罹暗贊了一聲,這“青樓沉香,鳳翎新辭”之中的“沉香”秦景,年紀不過二十四五歲,卻是個少年英豪。
仲翼欲要去稟報白寒宵,卻又不放心段若薇面對這麼多人,環顧一圈之後,看到角落里的莫罹,沖他苦笑了一下。
莫罹點點頭,分開眾人。
仲翼苦笑,“有勞莫兄,照顧薇薇片刻。”
莫罹“恩”了一聲。
秦景折扇輕搖,打量著莫罹,視線一瞬也不曾離開卻不讓人覺得放肆,“小白”他有些遲疑的喚道,拿不準眼前的人到底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畢竟眼前之人容貌是他熟悉的,眉宇間的冷漠卻是他所不熟悉的。
莫罹不置可否,垂目淡淡一笑,對段若薇道︰“外邊兒風大,我扶你進屋里坐著吧。”
段若薇敏感的察覺到了些什麼,便也只笑了笑,柔聲道︰“好。”
秦景皺眉看著這兩人,心念轉了又轉,笑著跟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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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廳中,莫罹扶著段若薇在椅子上坐下,段若薇輕輕拉了一下莫罹的手,耳畔傾听秦景的呼吸聲,道︰“秦公子,現在此地就我們三人,無論說什麼,別人都听不見,你現在可以說句真話了吧”
她清雅面容上溫柔宛然,對這樣湊上來的婚事雖然有幾分嗔怪之意,卻半分怒意也沒有。
秦景把玩著折扇,打開又合上,嘩啦嘩啦的響。他唇畔勾起個玩味的笑容,語調輕浮,“段姑娘這麼說,可真是讓秦某傷心啊。”
段若薇淺淺笑道︰“秦公子說笑了。”
秦景依舊調笑道︰“怎麼是說笑,段姑娘何必妄自菲薄,秦某對姑娘一見鐘情。”
段若薇微微沉下臉,“公子慎言”
秦景聳肩,正色賠禮,道︰“是我孟浪了,段姑娘大人大量,莫與我一般計較。”他顏色極深的雙眸緩緩掠過一旁莫罹莫罹後背驀然生寒淡淡笑道︰“我今日來此,確實不單單只是為了向段姑娘求親。”
听到“求親”二字,段若薇總不免臉色微紅一下,才道︰“秦公子不妨直說。”
秦景忽然出手,折扇扇柄點向莫罹肩胛。
莫罹暗自嘆了口氣,他無論是在哪兒,總免不了一次次被人偷襲他飛快抬手架住秦景折扇扇柄,半側身擋著段若薇,一彈指琴弦卷住扇柄。莫罹按著琴弦一扯,紋絲不動,再扯時,秦景已經反手收回折扇,轉而襲向莫罹側頸。
段若薇看不見,只听見勁風陣陣,心中一急,手中一把藥粉撒了出去。
秦景離得遠,先一步退開,莫罹閃避不及,嗆得咳了兩聲。
“這藥粉沒有毒。”段若薇循聲走在莫罹跟前,“你喝口茶,別嗆著。”
轉而瞪著秦景的方向,聲音沉了下來,“秦公子,我敬你是客,你若是再這樣胡亂出手傷人,別怪寒宵山莊不招待你。”
她本事清雅出塵的容貌,沉下臉時自有一翻懾人氣度。
秦景擺擺手,笑道︰“段姑娘放心,我還沒那個能耐,能傷的了他。”
邊說,邊忍不住繼續打量莫罹。
莫罹忍著身上毛骨悚然的感覺,心想秦景的目光如果是刀劍,那自己說不準得被凌遲成一副骨頭架子。想著,又忍不住想難道自己真的長了一張好欺負的臉,誰看到自己都想和自己過兩招。
一抹銀光驀然在秦景眼底炸開。
仿若風中一抹浮萍。
卻有著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意秦景飄身急退,折扇輕揮,扇鋒如利刃,和琴弦纏在一起,發出刺耳難听的聲音。莫罹彈指,袖中又飛出一根琴弦,縴若牛毛,卻削鐵如泥。秦景與他相持著,刺耳之聲越顯得急促。
段若薇忍不住捂著耳朵,又想撒藥粉分開兩人,但听著二人聲音似乎開始互拼內力,也不敢妄動,生怕他們兩敗俱傷。
內力涌動,氣血似乎隱隱開始翻騰,莫罹暗自皺眉,苦笑了一聲,就要撤掌︰果然自己就不能計較,這偶爾的計較一下,忘記了自己體內還有劇毒,內力時靈時不靈。
一朵悠然靜美的曇花漂浮而至。
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展開來,顫顫巍巍,好似不勝涼風的嬌羞般劃破室內寂靜。
雪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忽然開始飄落。
有著觸目驚心的美麗。
白綾衣指尖開著這樣一朵觸目驚心的曇花,飄然而至。
這朵花太過美麗,美麗的讓莫罹都有一剎那的失神他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美麗要取人性命,是如何的輕而易舉。他琴弦卷住,只能傷而不能死的蛇,這樣一朵嬌怯怯,顫巍巍的花輕撫而過,蛇頭落地。
“傻了麼,快躲開啊。”白綾衣推失神的莫罹。
莫罹回過神,反手扣住白綾衣的手,向後退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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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先是一愣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美麗,卻從未想過會有一日,這帶著致命誘惑又有無盡殺機的美麗,會沖著自己隨即飛快折扇一展,一旋水火不侵的天蠶錦做的扇面與曇花一觸即分,曇花委頓在地,痕跡全無。
秦景心疼的拂過折扇上微不可查的裂痕,隨即皺眉又無奈的對白綾衣道︰“你竟然對我出手”
白綾衣捂著唇咳了兩聲,臉色慘白,正要開口,莫罹先一步拍拍他的手,朝著段若薇努努嘴,白綾衣會意,只冷笑道︰“秦少好大的威風,跑到我寒宵山莊來鬧事”說著,忍不住又咳了兩聲,一線血痕從唇畔溢出。
段若薇聞見血腥味,“誰受傷了”
莫罹飛快抹掉白綾衣唇畔的血,轉而並指為刀在自己手背一劃,朝段若薇走近兩步,“段姑娘,我和秦公子切磋武功,手背上開了個口子。”
段若薇“啊”了一聲,急道︰“那你快跟我來,我去給你上藥。”
莫罹安撫的拍拍白綾衣的肩,白綾衣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月更新,加上這一次才四次實在是亂七八糟的事兒有點兒多,對不起大家了。
、沉香秦景
“我警告你,別以為我現在有求于你,你就能對他出手。如果他有一點事,我要你整個秦家都為他陪葬”莫罹和段若薇離開,白綾衣臉色立時冷了下來,聲音冷的像是冰渣子一樣,“我說話是否算話,你比誰都清楚。”
秦景彎彎唇,笑的著實是個翩翩貴公子,“白兄好狠心啊。”
白綾衣冷笑看著他,“狠心難不成,殺人滅門的事情,秦景你沒干過”
秦景自顧自坐下,笑道︰“殺人滅門,我當然沒干過了。”折扇輕搖,也不管山里春意未褪並不需要扇子扇風,“秦家的家主,必須是雙手干淨的人,滿手血腥,如何能當一家之主。”眼見白綾衣不屑的撇嘴,折扇一收,輕叩掌心,“至于那些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之類的,太過可笑了些,難不成因我而死就得算作是我殺的”
白綾衣拿茶壓下口里的血腥味,冷聲道︰“行了,誰要听你這些廢話。”
秦景扁扁嘴,無辜的看著他。
白綾衣道︰“你來這里,有什麼事”
秦景收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正色道︰“沈兄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寒宵山莊,你又不肯飛鴿傳書給他報個平安,他只要讓我來這里看看。”指了指屋外遠遠站著的人,“我大張旗鼓,說是上門來向段姑娘求親,總不好讓別人知道我和你之間還有交易。”
白綾衣不屑道︰“這個自然,堂堂秦家家主,和一個滿手血腥的人有交易,說出去豈不是讓世人笑破了大牙。”
秦景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玩笑帶過,而是認真的道︰“滿手血腥難道你我,誰比誰能干淨不成”說完,忍不住笑了笑,依稀是自嘲,又好像只是無意義的淺笑,“我帶了信鴿,你給沈兄飛鴿傳出報個平安吧。”
白綾衣猶豫了一下,“我算了,我的事你少管。”
秦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白綾衣的時候白衣少年在月色下的碧柳長堤上回眸,眉目間妖氣繚繞,像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笑起來又好似不沾染俗世的孩子剎那間的驚艷,讓秦景多少生出一分旖旎的心思。他自詡淺薄之人,紅顏藍顏知己無一不是人間絕色,卻絕無一人能比得上白綾衣,因此有意無意間總愛往白綾衣跟前湊。相處日久,他也不甚清楚白綾衣到底懂不懂自己的心思,但見白綾衣唯有在沈越跟前才收斂一二分囂張跋扈乖戾的性子,沈越也對白綾衣格外不同,他秦景秦大少爺自然不會橫刀奪愛,便漸漸放下了那份還未長成參天大樹的綺思。
幾月不見時,秦景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想不起來這世上還有個人叫白綾衣,但當沈越飛鴿傳書來請他派人去寒宵山莊時,他卻忍不住放下秦家種種事情,親自趕來,也不知是為了見白綾衣,還是為了沈越的托付。
想著,唇畔笑容便有些發苦,秦景很快收斂了,“放心,若非沈兄所托,秦某對旁人的事情,絕不多管。”
白綾衣听著他語氣不對,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撇撇嘴,道︰“如此最好。”忽然想起一事,白綾衣挽起衣袖,遞出胳膊,“秦景,你看看,我的內力還有多久會消失一空”
縴細泛著青白的手腕近在眼前,秦景忍不住垂目,沒有動,“以你的醫術,會看不出來”
白綾衣搖搖頭,有些沮喪的道︰“醫者不自醫。”
除了白寒宵,白綾衣敢說自己是天底下對最好的大夫,可惜他可以救所有人,唯獨救不了自己。
秦景伸出手,輕輕的搭在白綾衣手腕上,指尖所觸,脈搏輕的幾乎如死人一般,讓秦景不自覺地就收回了手。他定了定神,“小白,我記得你練功的時候,我就跟你說話,你的武功是你拿命換的,內力有多強,命就有多短。如今,內力廢了,你也可以多活些時間,若要出手對付什麼人,我我和沈兄都可以替你出手。”
白綾衣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轉瞬間消失,“我要殺的人,他只能死在我手上。”
秦景嘆氣,“你的內力,不足巔峰之時的七成,若以如此速度消失,最多一個月半,你就會內力全失,身體比常人還要不如。”
白綾衣蹙眉,喃喃道︰“一個月半,一個月半”
秦景听得手緊了緊,不由得道︰“你听我的,把武功廢了吧。”
白綾衣不耐煩的沖他擺擺手,連他說什麼也沒有听進去,只道︰“一個月半的時間,有些緊了”腦海之中,念頭千回百轉,白綾衣忽然一拍桌子,對秦景道︰“秦景,你下山轉告轉告沈越,我最多三日,三日之內我一定帶著他想見的人去見他。”
秦景這一刻忽然福至心靈,道︰“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白綾衣瞪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秦景玩笑道︰“說起來,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我差點兒都認錯了。你們,不會是兄弟吧”
白綾衣繼續瞪他,“秦景,你的好奇心早晚會害死你。”
秦景聳肩,眼神無辜,“那就等害死我的時候再說吧。”
白綾衣這一次連個白眼都懶得丟給他,自顧自道︰“你讓沈越這幾日都不要離開沈家,然後你就可以帶人去沈家了。反正今時今日的沈家,早已經不是昔日的沈家了,何況沉香了殘恨的名頭總不是吹出來的吧。”
秦景點點頭,也習慣了白綾衣說不了幾句話就諷刺他一句,笑道︰“好。”
白綾衣想起一件事,又道︰“那個人跟前,有十二個天姿國色的絕色佳人服侍,哪一個都不比你的紅顏知己差,我先給你提個醒,那是十二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你最好不要”
“不要”什麼,白綾衣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明顯不屑的眼神,已經能夠說明很多事情了。
秦景按按青筋亂跳的額頭,徹底無奈,“好好好,白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忽然起身捂住白綾衣的口,“別說話,有人來了。”明眸清澈近在眼前,秦景心底生出些說不出的心猿意馬。
白綾衣想也不想,針灸的銀針就朝著秦景手臂扎過去,才抽空凝神停了停,一把推開秦景,聲音壓得極低,“來的是我師父和大師兄。”
秦景捂著幾乎沒有感覺的胳膊,苦笑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淡笑道︰“白兄的醫術,不愧是寒宵山莊莊主的親傳弟子,果真出神入化。”
白綾衣心思轉的極快,接道︰“秦公子手臂沒什麼事。”說著,將銀針拔了出來,收起。
秦景疼的一哆嗦,萬分確定白綾衣是故意的,但見他狡黠一笑,又只有無奈嘆氣的份。他收斂起先前自己放任的思緒,把玩折扇,仍舊是貴公子的風流不羈模樣。
白寒宵進屋只打量了秦景一眼,就直截了當的道︰“請秦家主怎麼來,就怎麼回去吧。”
秦景含笑道︰“白前輩還不知我來意。”
白寒宵道︰“我絕不可能將若薇許你為妻。”
秦景笑道︰“前輩何必如此一口將話說死,我自知此行冒昧,但總歸是真心實意。還請白前輩看在我一片真心實意的份上,給我個機會。”他聲音驀然變得溫柔低沉,“他我對他,絕非玩笑之意。”
給莫罹包好傷口的段若薇正走在門口,忽听見這麼一句,一時羞得臉通紅,不知道是該退出去好,還是該走進去好。
白寒宵皺眉,“什麼機會”
秦景道︰“在我留在這里三日,三日時間,若是他若是白前輩和段姑娘仍然不同意”他說著,接收到白綾衣冷厲瞪過來的眼神,轉而輕笑,“是我冒昧了,豈敢再打擾白前輩的清淨,我這就告辭。”
白寒宵一時之間也有些不懂這個年輕人了,第一眼看讓人覺得輕浮,第二眼看時是情深無限,此時又滿是落寞。
秦景果真是說走就走,絕不拖泥帶水,與段若薇擦肩而過之時,見女子青裙秀雅,忍不住笑道︰“段姑娘,多保重。”
段若薇沖他微微點頭,“秦公子慢走。”
秦景臨出去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一下,屋中陰影里,白綾衣孑然**,似乎是要被那無盡的黑暗吞噬一般,不染縴塵的白衣反而成了最濃郁的色彩。他幾乎要回身將白綾衣拉出黑暗,然而,也只是幾乎。
無論他有多想將白綾衣救贖,也只會換來白綾衣冷至骨血的一眼。
白綾衣從來不需要救贖,即使需要,那他秦景也不會是白綾衣的救贖。
秦景含著淺淺的笑,溫柔入骨,吩咐下人,“打道回府。”
白寒宵莫名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奇怪的年輕人。”
段若薇淺笑道︰“師父見的奇怪的人還少麼”循聲走過去,“師父,是弟子的錯,實在是無法應付那位秦公子只好請師父來,擾了師父的清淨。現在那人走了,弟子陪師父回去休息吧。”
她挽著白寒宵的手臂,轉而對仲翼道︰“大師兄,你也別在這里站著了,跟個木樁子似的。”
三人心照不宣的將此地留給莫罹和白綾衣。
白綾衣心虛的眨眨眼,先一步問道︰“剛才,你和師姐說了什麼”
莫罹倚在門邊,道︰“段姑娘問我,你傷的嚴不嚴重。”
段若薇到底是師承名醫,就算是眼楮看不見,也能輕易分辨得出傷的人到底是白綾衣還是莫罹。
白綾衣搖搖頭,道︰“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自己心里有數。”
莫罹淡聲道︰“醫者不自醫。”
白綾衣心中一慌,幾乎要問出來自己和秦景的話,是不是他听見了,但轉念想到自己和秦景怎麼說也算是江湖上兩個有數的高手,莫罹就算武功高深,也不可能在他們全神防備之余還能听得見他和秦景說的話。
莫罹淡淡抬眸,白綾衣的臉色很能說明一些事情,“白綾衣,”他聲音之中帶了濃濃的疏離,“你和秦景之間的事,我不好奇,所以你不用這樣防備著我。”
“我沒有。”白綾衣下意識的反駁,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和莫罹,一個站在屋子最深處,陽光都照不到的陰影里,一個倚門沐浴在陽光里,中間光影肆虐出一道天塹,難以逾越。
“我”白綾衣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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