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是不能說,也是不想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抿著唇角,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空白一片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罹皺了皺眉,聲音更冷,“你不必對我說,白兄不是說了麼,我不是你的什麼人,管不了你。”
說著,轉身欲走。
白綾衣不及細想,飛快追出去,抓住莫罹的胳膊,“我不是我沒有那樣想”平時舌燦蓮花的人,此時結結巴巴半晌也說不出一句成型的話,“你別走,我說給你听。”
莫罹心中松了一口氣,對付白綾衣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就不能和他好好說,比如喝藥簡單粗暴的灌下去比好話哄著喝要快得多,比如此時他想要知道點兒什麼,連哄帶詐比耐心詢問要簡單得多。
莫罹不回頭卻也沒有走,白綾衣心有余悸的攥緊他的手,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莫罹無奈嘆氣,這聲音著實委屈的狠了,他也不忍心再欺壓。
轉身,輕輕給了白綾衣一個擁抱,“是你不想說。”
“我沒有不想說。”白綾衣爭辯了一句,低頭咕噥,“你不是最討厭麻煩的事情麼,這會兒怎麼就非得自找麻煩呢。”
莫罹柔和聲音,道︰“你的事,對我來說,永遠不會是麻煩。”
白綾衣立即抬起頭看他,眉眼亮的讓人幾乎難以對視,“真的”
莫罹點點頭,“真的。”
白綾衣隱約回過味來,後退了兩步,不知是怒還是氣的瞪著莫罹,“你剛才是在詐我”
把戲被拆穿,莫罹只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白綾衣狠狠瞪他一眼,手上卻不松開,頹然嘆氣道︰“我不管你剛才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就當真了。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麻煩,是我們兩個還有大哥,是我們三個人的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月,是一個新的開始,大家相信我會恢復更新麼
、惑于顏色
再平凡不過的江南士子沈覃安在上緊趕考的途中,撿起了一個落魄佳人,才子佳人自是一段佳話。沈覃安中了秀才,卻因父母病重耽擱科考,急急忙忙帶了佳人回鄉,二人稟明父母成婚,婚後琴瑟和諧,第二年時有了長子。三年又一次科考,沈覃安再去趕考位列前幾,外放為官。長子八歲時,沈覃安父母過世,他回鄉奔喪,路遇劫匪,命喪黃泉,當時懷有身孕的佳人為保長子被迫委身劫匪,不想,當時她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十月之後,她生下一對雙生胎,劫匪找來算命先生說這兩個孩子天煞孤星,將兩個稚子送走,一個棄之荒野自生自滅,另一個為了日後可以當做籌碼而養在深山古寺之中。
白綾衣簡單幾句講完了一個故事,攤手對莫罹道︰“其實那個算命先生也沒有說錯,我命有夠硬,中了一掌棄之荒野也死不了。”
莫罹將這個故事和自己零散從白寒宵等人口中听到的事情串聯起來,仍然有疑問,道︰“大哥是”當真是為了補償自己親緣寡淡,所以這一世身邊有一個親弟弟白綾衣,又有一個傻弟弟追命,還有一個哥哥。
白綾衣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自己猜啊。”
莫罹想了想,道︰“鳳翎刀,沈越。”
白綾衣心性涼薄莫罹在酒樓初見時就見識過了,而認識他這麼久,除了還未曾謀面的“鳳翎刀沈越”,莫罹實在想不出來別人。
“好了,你要听的我給你說完了,不許再嚇唬我,否則”白綾衣“蹭”的抽出袖中隨身帶著的銀針,咧嘴一笑,明晃晃的銀針映著他白花花的牙,讓人炫目神迷,“我就把你扎成個刺蝟,看你還怎麼欺負我。”
莫罹一彈指將白綾衣手里的銀針收歸自己,“我要听的,就是這些”
內力還亂著的白綾衣扁扁嘴,裝無辜,“不然呢”
莫罹還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或許很喜歡當一只刺蝟。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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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綾衣硬生生被他燦爛的笑容嚇得躥出去好幾步,才撇嘴道︰“那你還要問什麼,只要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這會兒了還玩兒文字游戲,什麼能說的,能不能說還不是他白綾衣自己決定莫罹一時之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又覺得眼前這個活潑靈動,和自己耍心眼的少年是在比先前臉色蒼白躲在屋內陰影里的人招人喜歡不少,也就不再逼問,該知道的事情,他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也不一定非要從白綾衣口中逼問出來。
“陵衣,”莫罹放下這件事,轉而問道︰“略商呢”
大抵真的是听習慣了,現在莫罹只要耳邊沒有人一直吵著喊“哥哥”,“哥哥”的,就不習慣。
白綾衣嘟起嘴,給他一個大大的鬼臉,“他叫你哥哥,可沒有叫我哥哥,我也沒有去看著他,誰知道他這會兒跑哪兒玩去了。”說完,忿忿的給莫罹一個白眼,腹誹︰明明你就我一個弟弟,哪里又冒出來一個弟弟
眼見白綾衣蹦蹦跳跳離開,莫罹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轉身去雲翳寺。
白綾衣說,那對雙胞胎,一個棄之荒野任其自生自滅,另一個養在深山古寺之中。而莫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寺廟,只有雲翳寺一個。
雲翳寺一如先前莫罹所見,樹木郁郁蔥蔥,帶著逼人的寒翠。
寺中老僧正在佛堂里誦經,莫罹悄無聲息的走在佛堂門口,手在袖中按住了琴弦,繼續悄無聲息向老僧逼近。
“施主好雅興。”老僧背對著莫罹,手指撥動念珠。
莫罹止步,“什麼”
老僧淡淡笑道︰“施主有殺氣,還是離開佛堂的好。”
莫罹笑問道︰“殺氣哪里來的殺氣”
老僧捻了一顆念珠,“自然是施主身上帶著殺氣。”
莫罹道︰“有殺氣的人才能感覺的到殺氣,前輩心底也有殺氣。”
“叮”的一聲,老僧手中念珠突然墜地,他皺眉將其撿起,重新捻動念珠,卻只撥弄了兩下就放下,嘆了口氣,“不錯,我心底有殺氣十幾年間,我都不曾消弭的殺氣。”
莫罹退回門邊,他覺得,自己應該還可以听一個故事。
老僧起身走出佛堂,問道︰“那你的殺氣呢”
莫罹一愣,想了半晌,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殺氣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莫罹覺得只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充滿殺意的時候才會出現,此時他既沒有什麼仇恨,也沒有對誰充滿殺意,何談殺氣。
老僧淡笑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懂”
莫罹道︰“是不知道,也是不懂。”
老僧對莫罹如此老實的回答只能嘆氣,“你”
莫罹少有的打斷別人說話,冷下聲音道︰“大師,你動了妄念。”他阻止了老僧可能出口的長篇大論,道︰“我來請大師解惑。”
老僧道︰“施主請說。”
莫罹沉吟,道︰“我身上的毒,是不是大師所下”
老僧眼中閃過一絲唏噓之色,道︰“是。”
果然,白寒宵口中的那個前輩高人,就是眼前老僧。
莫罹心中疑惑越來越多,這些日子以來,每個人都熱衷于給他講故事,卻只講了一半,然後戛然而止,留下一大堆疑問讓莫罹獨自糾結。半截的故事听多了,有時候莫罹甚至覺得頭疼,比看著白綾衣和追命吵架還要頭疼這就是他不喜歡在凡間的原因,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卻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做到咬牙一字不提,所以關心他們的人就只能從他的只言片語里找尋線索,然後尋求真相。
這樣的念頭很快被打壓下去,莫罹依舊還是那個看似冷漠實則重情,看見重情方知無情的莫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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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這些時日听了不少的故事,”既然老僧不打算痛快開口,莫罹只好自己問,“不知道大師,會給我講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老僧雙手合十,念了聲佛。
這次,故事不是一半,而是一句話惑于顏色。
莫罹告辭離去,在山野里找了棵樹,坐在樹杈上發呆。
連日來紛亂的思緒遠去,莫罹看著滿目蒼翠的景色,心底澄澈無物。風聲與花香交織,太陽暖暖的照在身上,直讓人昏昏欲睡,莫罹慢慢的向後靠在樹干上,閉上眼,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細微。
這樣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很久。
此地離寒宵山莊不遠,莫罹躺靠了一會兒,就听見腳步聲,一個是虛浮如常人,另一個是輕若無聲。
白綾衣和追命。
莫罹按按額角,睜眼,從樹上一躍而下。
白綾衣眼底藏著一抹狡黠,笑問︰“你怎麼在這里”
莫罹眼神里帶了些警告,不答反問,“你們兩個要去哪里”
追命正要回答,白綾衣搶先一步捂著追命的嘴,揚眉道︰“我們兩個出去玩兒。怎麼,不還不放心怕我欺負他”
好似一夕之間,原本那個冷漠至極又心性乖戾的白綾衣不見了,眼前的少年,生動伶俐,活潑狡黠,就像是山林里的妖精成人,莫罹不得不說,就算是同樣的容貌,白綾衣看著也要比自己好看的多,似乎乖戾褪去,連那眉眼間逼人的妖氣都顯得神采飛揚。
看著這樣的白綾衣,莫罹語氣里不自覺也就多了幾分笑意,玩笑道︰“還真是不放心。”
白綾衣“哼”了一聲,道︰“不放心,你也不準跟著我們去,不帶你玩。”
追命“嗚嗚”的掙扎開白綾衣的手,“小白”剛說了兩個字,白綾衣又把他的口捂住,貼在追命跟前低聲道︰“你還想不想我陪你玩兒了想玩兒,就乖乖別開口,等著看。”
追命眨著清亮的雙眸,點點頭。
莫罹似笑非笑看著白綾衣當著自己的面聯合追命弄鬼兒,問道︰“去哪里玩”
白綾衣狡黠道︰“山頂。”
莫罹一愣,不自覺就皺眉道︰“好端端的,去什麼山頂”話說出口,才看到白綾衣滿臉笑意,神采飛揚,顯然方才的話是故意說出來的,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道︰“去就去吧,略商不懂事,你看著點兒他。”
能一下子把兩個磨人精打發離眼跟前,莫罹語氣著實歡快了些。
白綾衣立時扁嘴,“你就只擔心他出事。”
莫罹戲謔笑道︰“難不成,你這麼大了,還會和小孩子一樣”
白綾衣下意識道︰“我才不會”
莫罹立即接口,“如此最好。”
白綾衣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倒像是只張牙舞爪的小獸,他轉身拉著追命,氣道︰“小傻子,咱們下山,我帶你逛街去。”說著,拉著追命就往山下走,他內功雖然漸廢,但根基猶在,走起來幾乎眨眼不見,追命更是輕功高手,縱然記憶不在也身法飄渺。
莫罹只一個沒防著,兩人就走的看不見影了,嘆了口氣,立時暗中跟了上去。
白綾衣和追命兩個人到了集市里,只管往熱鬧地方走,人流紛雜,莫罹不敢離得太遠,也就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只隔了三五步跟著。
白綾衣偷偷對追命道︰“我說的沒錯吧,他肯定要跟過來。”
追命咕噥道︰“跟過來又不是陪我們玩兒。”
白綾衣撇撇嘴,自己好歹也二十多歲的人了,居然淪落到和這個小傻子一起玩兒的地步。但偷偷回頭看跟著的莫罹,又抿著嘴笑,“放心,我既然能讓他跟著出來,就有辦法讓他陪你陪我們玩兒。”
追命明眸一亮,“快說。”
白綾衣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神色,低語,“我們騎馬去。”
追命念及來江南時,莫罹和鐵手二人騎馬的樣子,心馳神往之余忙不迭點頭。
直到兩人騎著馬忽然往城郊而去,莫罹才驚覺不對,白綾衣雖然玩鬧,總不該帶著追命往城郊走。他雖察覺,卻也沒有阻攔,找了路人問清這路通往哪里,得知是通哪里,心中頓時了然秦景來寒宵山莊,絕非為像段若薇提親,而是給白綾衣傳遞訊息白綾衣所去之地,必然是沈家。
此時沈家,還是歌舞升平,富貴豪門。
沈越拿了卷書看,春日陽光好,又有微風吹拂,鳥語花香間隙看著書,連日來沉悶的心情都散了不少。
鐵手在屋頂上找到看書的沈越,笑道︰“沈兄好雅興。”
沈越從書里抬起頭,疑惑道︰“鐵兄不去挨個詢問府中的下人,查一查死了那些人的身份來歷”
鐵手反問道︰“沈兄此言,是心中有數了”
沈越笑道︰“我知道。”他抬手阻止鐵手,繼續道︰“我知道的事情很多,然而這些事情我答應過人,絕口不提。”縱然他答應那人,是情勢所迫,但沈越說出的話,絕無更改。
鐵手雖然是官府中人,但也知曉江湖人的脾氣,聞言,便沒有追問,道︰“死了八十四人,我要是一一查詢,只怕沒三五個月,此案了解不了。”
三五個月
沈越重新低頭看書,如果能拖個三五月,他比誰都開心。
鐵手在沈越旁坐下,“沈兄,恕我冒昧,是否著八十四人被殺,案中有案”
沈越點頭,“不錯。”
而且,只怕案中案,才是驚天動地,比起那案子,這八十四人性命反而不算什麼了。
鐵手還欲問什麼,下人忽然匆匆趕來,“少爺,門外有一位白公子求見。”
沈越眸中一亮,問道︰“怎麼不請進來”
下人回道︰“那位白公子說”微有些遲疑。
沈越道︰“照原話說。”
下人到︰“那位白公子說,大少爺不出去接他,他不進來。”
沈越立時跳下屋頂,念及鐵手還在屋頂,回頭道︰“我失陪片刻,鐵兄自便。”說完,也不等鐵手回應,急匆匆往外走。這個一慣像博學鴻儒多于像江湖中人的沉穩男子,此時活脫脫一個惦記心上人的毛頭小子。
作者有話要說︰ 水里養的竹子不知道怎麼了,葉子都枯了果然我是不能養動植物麼~~
、胭脂美人
書房里,茶香氤氳。
茶香中,盡皆神色詭異。
沈越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莫罹和追命,右邊是白綾衣和鐵手,每一個人都神色古怪,欲言又止,還是鐵手最先打破一室沉寂,道︰“我與三師弟許久許久未見了,要敘敘舊。”
沈越目光久久停滯在莫罹身上不曾離開,聞言,只“恩”了一聲。
鐵手拉著追命出去,房門開了一瞬,又合上,光影闌珊,正照在莫罹臉上,映著他似乎是倉皇又似乎是冷漠的臉上,朦朧讓人看不清楚。
沒有外人,白綾衣身體先于意識挨在沈越跟前,低聲呢喃,“越哥哥,我想你了。”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親昵意味。
沈越揉揉他的頭,“你一人在寒宵山莊,我也不放心你。”
白綾衣輕笑道︰“不放心我什麼”
沈越佯裝生氣的板著臉,“自然是怕你惹是生非,闖一些我無法收拾殘局的禍。”
他說著無心,白綾衣听者有意,臉色稍變,轉而卻又是笑容清淺,不涉塵世的干淨少年,帶著撒嬌道︰“越哥哥,說的我好像是孩子一樣。有越哥哥在,我幾時闖過禍來著”
沈越板起的臉便繃不住了,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裝乖。”
莫罹起身,漠然道︰“在下一介外人,不便相擾,先告辭了。”
說著,幾步走向門口,腳步匆匆帶著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倉皇。
沈越輕嘆,“你,是外人”
只此一問,就讓莫罹呆立原地。
沈越聲音更輕,“阿罹,每年十月二十二日,我都會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一手攬著白綾衣,緩步走向背對著他的莫罹,“四五十年前,雲翳寺是這里最繁華的寺廟,但二十五年,他將你養在雲翳寺開始,雲翳寺就只剩下你和那個老和尚兩人,你自幼和那老僧相依為命,我根本做不到不驚動他而和你說話。”說著,又攬住莫罹。
環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重,卻有著難以抗拒的力道。
莫罹垂眸,烏黑的發絲垂落,遮住他某種一閃而過的種種思緒。他靜默許久,低聲道︰“我不記得了。”
沈越輕嘆,“不記得了也好。”
莫罹仍舊低著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沈越,面對一個用如許溫柔語氣說及幼弟的兄長,畢竟就算是這具身體和他們血脈相連,自己與他們也不過是陌路之人低頭,他道︰“對不起。”
沈越笑了笑,“不是你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和陵衣,是我沒有保護”
“如果不是我們,越哥哥也不會受制于人。”白綾衣打斷沈越的自責,認真道︰“越哥哥沒有對不起我們”
沈越微微收緊手臂,力道並不大,白綾衣和莫罹卻同時被他抱在懷里。他輕撫一左一右,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兩個青年,也許已經不是青年,而是成年男子,恍惚間像是回到他們兩個剛出生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左一右的抱著他們兩個軟軟的身子,縱然心里有難以褪去的恐慌,很快就被這兩個孩子出生的喜悅掩埋,只留下難以言說的歡欣。
白綾衣伸手,右手回抱住沈越,左手抱住莫罹。
莫罹不自覺地身體僵硬了一下,沒有動彈。
等到沈越放開手時,莫罹心底不由自主的掠過一絲殺意,人世間的感情他尚且懵懂難明,更不知道兄弟手足比至交好友除了多一層血脈相連還有什麼差別,但已經先感受到這種感情對他的影響。這影響,讓他做不到對待他們,如對待別的人一般,甚至于他想拼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守護他們。
太危險了。
莫罹這樣對自己說。
可是他剛一伸手,忽然想起來,那日在斷崖邊,白綾衣掉下去的那一瞬。
那一瞬,莫罹條分縷析的去回憶,去思索,他到底是先去想白綾衣落崖為何如此蹊蹺,還是先撲過去救他
答案分明已經不用再去想,莫罹卻開始怯于承認。
白綾衣也松開了手,對莫罹怔怔的神色視而不見,正色道︰“越哥哥,我讓秦景盡快動手了。”
莫罹眉心微折,果然秦景去寒宵山莊不是為了段若薇,但“盡快動手”這四個字不等莫罹想清楚,沈越已皺眉,盯著白綾衣道︰“盡快動手,陵衣,你瞞著我干了什麼”
白綾衣毫不怯懦的回視,漆如點墨的眸子幽深如潭,“我要做什麼,你一開就清楚。”
沈越沉聲道︰“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盡快動手”他加重了“盡快”二字的語音,打定了主意不讓白綾衣閃爍其詞。
白綾衣一頓,求救般看向莫罹,莫罹心中嘆了口氣,道︰“沈大哥,現在問陵衣這些,已經沒用了,還不如想想,能否力挽狂瀾,又或者”他字字句句的斟酌,說著,連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分明,他也想問白綾衣一句,“為何是盡快”
沈越沉默半晌,道︰“隨後再說吧。”
室內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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