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現在不是失落的時候,由衣打起精神來,臉上也恢復了笑意,說道︰“我原本是我自己早就已經放棄鋼琴了,所以才會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能回到以前的樣子,但他卻告訴我不是這樣的,他說是我以前太辛苦,連自己都無暇顧及,所以把初學鋼琴時的心情弄丟了,現在只需要我去把它找回來就行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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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它找回來把初學鋼琴時的心情”濱井美沙好奇地追問。
“恩,”由衣點點頭,“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往,忘記那些虛偽的炫技,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鋼琴的人,重新認識鋼琴,重新體會彈出一首完整曲目的感受,重新找回初學鋼琴時的心情。”
“給你這個建議的人一定非常關心你。”盡管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遺憾,但濱井美沙還是由衷地說道。
“哈”
冷不丁听到這麼一句話,由衣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連忙開口道︰“這,這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沒有,他才沒有很關心我”這麼違心的話她又說不出口。
“冷靜一點,”被她這麼可愛的反應逗笑了,濱井美沙促狹道,“我又沒說那一定是個男生。”
由衣︰“”
她抬手捂住燙得可以煎雞蛋的臉,在心里淚奔︰原來偶像的真是面目是這樣的破滅了破滅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濱井美沙放下茶杯,眨眼間就變回了屏幕上那個高貴典雅的鋼琴女神,她慈愛地看著由衣,說道,“把自己當成初學者,重新開始學習鋼琴什麼的很難吧,由衣”
見她正常了,由衣才覺得自己能夠和她繼續愉快地交談下去,由衣側頭想了一會兒,還是坦然承認道︰“的確很難,感覺比自己真正的剛學鋼琴的時候都要難,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濱井美沙嘆了一口氣,說道︰“辛苦你了,由衣。”
由衣的神色恍惚了片刻,搖頭道︰“其實沒那麼辛苦,比起之前的一段時間能夠重新正視鋼琴,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高興。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我又能完整地彈出一首曲子的時候,比我想象中更加欣喜。”
何止是欣喜,當她終于能夠流暢地彈出那一首沒有用任何技巧裝飾的簡單的樂曲的時候,她那種控制不住地想要大笑的心情,那種填滿了自己的胸腔、幾欲噴薄而出的喜悅,是她當初花了數倍的時間才把世界上最難的鋼琴曲之一的鐘練得滾瓜爛熟的時候都沒有的。
她也終于肯確信,找回自己樂聲中的感情,不是不可能的。
“我有一個請求”在濱井美沙溫和的注視下,由衣聲音顫抖地說出了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有的願望,“可否請您指點一下我的演奏”
濱井美沙怔愣了一瞬,隨即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再一次坐在月森家這架黑色的鋼琴前,由衣的心情一片平靜,她輕輕把手放在琴鍵上,甚至還對一邊目不轉楮地盯著她看的濱井美沙和月森笑了笑,然後她淺淺地呼了一口氣,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輕盈歡快的旋律,簡單活潑的音符,勾勒出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形象,她穿著一件樸素的長裙,挎著一只小籃子走進田野,蝴蝶在花叢間嬉戲,蜜蜂在花叢間忙碌,鳥兒在半空中歌唱看著這一派燦爛風光,小女孩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濱井美沙不由得綻開笑顏。
月森的姿勢從一開始的直立變成抱手靠在牆壁上,眼眸中流露出笑意。
盡管比起視頻里小時候的她的演奏,小女孩沒有完全和迷人的自然風景融合在一起成為了今天這首曲子最大的缺憾,但比起她之前虛有其表的演奏來說
短短的兩分半鐘過去了,由衣強自鎮定地收回了手,看向濱井美沙的雙眼里卻不由自主地透著期待與渴望之色。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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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井美沙就在她這種讓人一看就會有一種心都融化了的錯覺的目光下,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最後掛滿了眼角眉梢
“演奏得很好,由衣。已經有那種感覺了能夠讓人感覺到你喜歡鋼琴的心情。但是”
說到轉折處,濱井美沙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由衣立馬變得緊張起來的神色,忍不住“嗤”的一聲輕笑了出來,繼續說道︰“不過我認為如果你能完全放松,應該可以演奏得更好,由衣,在我們面前,你根本不用緊張。”
被戳中了心事的由衣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靦腆地笑了畢竟是第一次正式在偶像面前演奏啊,哪有可能不緊張嘛
“你這樣很好,如果你能保持這種狀態,相信你過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找回來你所說的喜歡鋼琴的心情。畢竟你是那麼地喜歡鋼琴啊。”
由衣的雙眼里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如果說之前她還只能說找回自己樂聲中的感情不是不可能的,那現在,在獲得了自己崇拜了多年的偶像的高度評價以後,她敢說
這是一定可以的。
、第六十樂章︰
“謝謝您今日不吝指教,”由衣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對濱井美沙鞠了一躬,說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歡迎你隨時過來找我,由衣。”濱井美沙笑眯眯地說道。
辭別了濱井美沙,由衣和月森一同走出月森家的大門,盡管由衣一再強調沒有必要讓月森送她,但濱井美沙還是態度堅決地把月森塞過來了。
“之前在學校听到你的演奏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的,你的進步真的很快。”月森慢慢地說道。
說實話,由衣現在的心情歡快得讓她想像小孩子那樣一蹦一跳地走路,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吧萬一月森學長一個手抖就不小心撥通了精神病醫院的電話叫急救車來把自己帶走了就不好了不不不,她的意思是要是嚇到月森前輩的話就不好了
畢竟走在她身邊的人不是柚木啊
如果是柚木的話現在會怎樣呢
那她現在一定已經毫無顧忌地蹦起來了,那個人會一邊無奈地笑著一邊提醒她小心腳下、小心行人,然後在維持著他優雅的儀態的情況下加緊腳步跟上她
“花澤同學”月森側頭疑惑地看了看沒有回答自己的由衣。
由衣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應道︰“啊月森前輩,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月森︰“”
由衣尷尬地撇開了目光,恨不得揍自己一下
那個人什麼的走都走了還想他干什麼啊最最最不可原諒的是他居然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系過她,她不知道他的號碼難道他還不知道她的號碼嗎太可氣了
“我是說比起之前在學校里听到的你的演奏,你的進步很大。”月森重復了一遍。
由衣連忙拉回自己又要跑偏的思緒,說道︰“哦這是因為,因為濱井美沙女士上次說希望再次听到我彈奏瓦妮莎的微笑而且我覺得彈奏一首她听過的曲目會容易找出我和以前的差距以便給我指導雖然想到了這點以後我又拼命練習了兩天,但是好像還是遠遠比不上以前”說到最後,她苦惱地抓了抓後腦勺。
“拼命練習”月森皺眉道,“你又熬夜了嗎”
“誒”沒想到他關注的重點是這個,由衣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有沒有,我現在沒有熬夜的機會啦,每天不到十一點我的母親就會來催我去睡覺了。”
“是嗎”月森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有些僵硬地問道,“現在家里還好嗎”
看出他的不自然,由衣心里很感激,月森前輩的話,應該是第一次問別人這種問題吧
“恩,”由衣點了點頭,“家里很好,他們現在從催促我去練琴,變成了催促我和他們一起出門散步,催促我喝牛奶,催促我早點休息什麼的他們不再給我任何壓力,我覺得這是我的琴聲得以改善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我更不想放棄,畢竟我”
由衣說到這里就沒有再說下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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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一直以來都非常渴望能夠達到他們的期望啊就算他們現在不再提起此事,但是她也仍然把這個當做她的奮斗目標。
“那就好,”月森點了點頭,並沒有在意她沒說出口的話,而是說道,“你自己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否則容易弄巧成拙。”
“恩,我知道的。”
走出去一段路,就在由衣以為月森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月森突然又開口了,他的語氣罕見地帶著幾分遲疑︰“其實我也在幾天前向我的母親說了我願意出席慈善音樂會的事情”
“是嗎”由衣驚喜地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會去听的對了月森前輩,”她笑眯眯地說道,“內部票會便宜嗎如果會的話請務必幫我帶一張啊。”
由衣發誓她後面半句話說出來純粹是為了活躍氣氛,卻不想月森還真的拉開外套從內袋里取了一個信封遞給她。
從月森手里接過信封的由衣雙眼變成了蚊香。
她現在說那句話是開玩笑的月森信嗎
“我會和母親同台演出,”月森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調轉了目光,“希望你來听我的演奏。”
由衣很快就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進自己的包包里,語氣也慎重了許多︰“恩,我一定會去的。”
月森緊繃的肩背總算放松了下來。
走過一個轉角,由衣一下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熟人,她忙拍了拍正在走神的月森的手臂,示意他看前面那個把一個樂器盒甩在肩膀上的男生,說道︰“那不是火原學長嗎”
月森順勢看過去,點頭道︰“啊,是火原學長。”
與此同時,火原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他露出一個健氣十足的笑容,揮手招呼道︰“喲,月森君,由衣桑”
月森和由衣齊齊應了一聲,加緊腳步走過去。
“在假期里踫到月森君還是第一次呢,真稀奇,”火原笑著說道,目光在由衣和月森之間打了個轉,“還和由衣桑一起,這就更難得了。”
“恩,今天拜訪了一下月森前輩的母親,月森前輩正送我回去”由衣看了看他肩上的小號琴盒,說道,“火原前輩休息日也去練習了嗎”
“啊,對,有樂團訓練,所以休息日也去了學校。”
“原來如此,”由衣點點頭,看了一下落地窗內展示著的各種樂器,說道,“那你現在是準備回家吧呆在這里做什麼”
“恩突然看到,覺得以前好像來過這里,就是想不起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听到一陣風鈴聲,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看到從打開的房門走出來的日野和土浦。
“火原學長,月森君,花澤桑”看到他們三個,日野和土浦也是一臉吃驚的表情。
“香穗,土浦”火原愣了片刻,聲音一下拔高了許多,“啊我想起來了當初就是在這家店的櫥櫃里看到了那把銀色的小號,讓我下定了退出田徑隊,加入銅管樂隊的決心”
“誒真的嗎”日野笑著說道。
看到日野明媚的笑臉,火原頓感渾身舒暢,他頓了頓還想說些什麼,結果話還沒出口,風鈴聲再次響起,房門被大力打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大叔沖出來對土浦說道︰“梁我想起來了”說話間他看到了站在這邊的月森,激動之下竟然失禮地用手指著月森說道︰“對,就是你”
月森一頭霧水。
低沉優雅的小提琴聲充滿了這間不大的琴行。
已經有了一些年頭的老舊電視機屏幕里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他穿著一身中規中矩的黑色西裝,肩上架著一把金色的小提琴,正半閉著雙眼,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水藍色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日野又往電視機面前湊近了一些,驚喜地說道︰“啊是小時候的月森君呢”
電視里的主角現在卻站得離眾人遠遠的,說話也難得的有點磕巴︰“為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就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你。”店長笑眯眯地說道。
“夠了,不要再放了。”月森很受不了地走得更遠了一點。
“誒機會難得嘛,好好看一下吧。”日野不舍地說道。
“這種水平根本不值得看。”
盡管月森極力反對,但還是沒能阻止這段錄像放到最後,他靠在牆上,單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從由衣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他偶爾會抽一抽的嘴角。
雖然這樣做很不厚道,但由衣還是忍不住偷偷笑了。
“大叔你好厲害啊這可是珍品啊”一曲終,火原意猶未盡地說道。
“其實,我還有梁的演奏錄像帶哦~”大叔一臉驕傲地說道。
“什麼”土浦立刻像被針扎了一樣從板凳上彈起來,急道,“我不是讓你都擦掉嗎”
“不可能擦掉的,”大叔很得瑟地搖了搖手指,“這可是我的珍藏品啊”
土浦︰“”
總算找到機會扳回一城的月森當即湊過來說道︰“那麼,請務必讓我看一下。”
“好好。”大叔一邊應著,一邊從紙箱里拿出一個黑色的錄像帶。
土浦見狀馬上撲過去要搶,卻反而被先他一步撲過來的火原壓住了
“啊,大叔,趁我把他壓住了,你快點放”
“啊啊不要放啊”土浦的聲音簡直能用淒厲來形容了。
一口氣看完了三卷錄像帶,月森等人才放過了土浦這麼說好像不太準確,因為每次土浦要去關電視的時候一對上日野那水汪汪的眼楮,他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下了動作,時間一久也只好像月森那樣隨他們去了。
等心滿意足的三人走出琴行的時候,街道上多了很多吃了晚飯出來散步的人。
在路過一個小公園的時候,由衣等人意外地踫到了身邊圍著一圈小孩子的王崎信武。
“王崎學長”火原一邊大喊著一邊跑過去了。
走得近了,由衣一行人才知道王崎學長今天是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出來為即將開展的公益演奏會發宣傳單的,可是因為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接傳單,孩子們看起來很失落。
看著孩子們低落的小臉,由衣點了點下巴,環視了這個不大的公園一圈,竟然讓她在一個小噴泉前面看到了一組街頭藝人們擺放好的樂器。
“土浦前輩,火原前輩,”由衣指了指那兩架電子琴,問道,“怎麼樣”
“好主意。”
三個人相視一笑。
經過簡單的商量,三個人決定合奏喬普林的賣藝人,但因為由衣最近一直在練習一些簡單的基礎曲目,已經很久沒有練過這首曲子了,擔心自己會跟不上他們兩個,所以還特地囑托他們帶著點她。
試了一下音,由衣率先按下了琴鍵,隨後土浦跟進來,最後是火原的小號聲參與進來。
隨著歡快樂曲的推進,四周圍觀的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剛剛才垂頭喪氣的孩子們一下就變得滿面笑容,並在王崎的鼓勵下紛紛跑出去繼續分發傳單。
看著他們一個個都笑逐顏開,手上的傳單也越來越少,由衣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到了後面竟然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跟著這輕快地旋律小幅度地晃動著腦袋,全身心地投入了演奏。
而她沒有發覺的是,她手上的動作比之剛開始的略顯僵硬,已經越來越流暢熟練了,完全能夠跟得上土浦和火原的演奏,也讓另外兩個人不再有那麼多顧忌,徹底放開了去演奏。
月森卻發現了這一點,他看著夕陽下由衣如同孩子一樣單純愉悅的笑臉,腦海了突然冒出了以前濱井美沙經常給他說的一句話
“蓮,音樂是一種既能讓自己也能讓他人獲得快樂的東西。”
他確定自己今天終于第一次看到了,因為音樂而感到快樂的由衣。
一曲已終,由衣卻仍然沉浸在剛才那幾乎可以稱得上完美的合奏中,直到火原等人叫她才回過神來,她怔愣的目光從眾人帶著擔憂之色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低頭,落在自己還放在琴鍵上的雙手上。然後,她緩緩地把雙手湊到自己眼前,看了一會兒,顫抖著收握成拳。
良久,她重新抬起頭來,淺棕色的雙眸里閃爍的光彩比天際的紅霞更加絢爛奪目。
她好像抓到了什麼,從剛才全身心的演奏中,抓到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告別王崎信武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由衣一路悶頭競走,如果身邊不是還有個月森的話,她肯定已經拔腿狂奔了。
她現在恨不得能長出一對翅膀飛回家,她迫切地想要彈奏鋼琴。
以致于她沒有注意到月森欲言又止的表情。
、第六十一樂章︰
又是一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由衣在日野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提琴聲中結束了自己的午休,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擺,從樓梯走下去,看到了正在交談著什麼的日野和志水。
他們的談話很短暫,由衣還沒走過去就已經結束了,志水向日野鞠了一躬就離開了,徒留日野一個人苦惱︰“這不是我的樂譜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由衣問道。
“啊,花澤桑又在天台午休嗎”在天台練習十次幾乎有八次能踫到由衣,所以日野看到突然冒出來的由衣已經不會像以前那麼吃驚了,她皺眉說道,“剛才志水君啊,他說這不是我的樂譜,我的樂譜應該在這里”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茫然道,“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由衣想了想,說道︰“大概是說要忠實于自己的心吧”
“忠實于自己的心”日野就差直接把“听不懂”幾個字寫在自己臉上了。
“要我怎麼說”由衣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人總是不滿足的,你看,我以前有技巧,他們嫌棄我沒感情;你有感情,卻擔心自己沒有技巧。你照著樂譜拉,他們說你沒有新意;你要是改動太大,他們說你不尊重原著所以何必那麼在乎別人的看法呢反正也不得能完全收獲好評,還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拉琴,拉出自己心里的曲子就好了,這樣的音樂才是最自由最快樂的。恩這是我的理解。”
花澤桑的理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膽放肆呢,不過
日野點點頭,慎重地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就好,”由衣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加油咯,日野學姐。”
濱井美沙的慈善音樂會在周六下午,母親有事去了鄰市趕不回來,花澤隆山也有會要開不能陪同她一起,所以由衣只好一個人出門了。
她來得太早,演奏廳的門都還沒有開,她索性繞到了演奏廳後面的海灘,卻不期然的在那里踫到了月森。
他今天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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