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常服,海風揚起了他的衣擺和發絲,他自己則望著廣闊平靜的海面發著呆。栗子小說 m.lizi.tw
“月森前輩”由衣驚訝地挑了挑眉,說道,“就快要正式演出了,沒想到會在這里踫到你。”
與由衣並肩沿著沙灘慢慢往前走的月森停下腳步,說道︰“說的也是,以前從來不會到這種地方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吹吹風。”
“是太緊張了吧”由衣猜測道,“畢竟是和自己的母親大人同台演出,緊張是難免的啦。就像我,不管準備得多麼充足,在濱井美沙女士面前演奏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心里發緊。”
“緊張嗎”月森低喃道,“大概是吧。”
“不過只可以緊張那麼一小下下哦,”由衣豎起一根手指說道,“緊張過後你就要堅定的相信自己你的演奏水平足以配上濱井美沙女士。因為你可是月森蓮啊。”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月森心底炸響,讓他不由得愣住了。
還是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說法
不是因為他是鋼琴家的兒子,也不是因為他是小提琴社長的兒子,只因為他是月森蓮。
他渴求已久的評價。
對他來說最大的肯定。
沒想到竟然會是從她口中說出來。
月森覺得自己心底被她這句話炸出了一個缺口,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從缺口處源源不斷的涌出,融入血液,隨著心髒的跳動被運送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發現讓自己突發奇想到海邊吹吹風的煩躁心情煙消雲散了。
由衣走出去了好幾步才發現月森沒有跟上來,她回過頭,困惑地問道︰“月森前輩,怎麼了”
月森回過神來,應道︰“不,沒什麼。”
他加緊腳步走上去,跟在由衣身邊。
“真的嗎”由衣不放心地追問道,“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說出來,可不要為了音樂會就強撐著。”
月森垂眸看了她一眼,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由衣也不好再說什麼。
“由衣桑”
由衣抬頭看他,不明白他對自己的稱呼怎麼突然從“花澤桑”變成了“由衣桑”。
“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月森由衷地說道,“那天的賣藝人彈奏得很好。以及這幾天你的進步非常顯著。”
“誒”由衣瞪大了眼楮。
“從那首曲子里我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你對音樂的喜愛之情。比你在我家彈奏的瓦妮莎的微笑還要好。”
“真的嗎謝謝”由衣對月森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淺棕色的眼眸里蕩漾著點點水光,“其實我也感覺到了,可能是因為彈奏賣藝人的時候的心情比彈奏瓦妮莎的微笑的時候要輕松吧而且那天回去以後,我發現我的練習變得輕松了許多我想是賣藝人讓我抓到了,最重要的東西”
看著她神采奕奕的臉,月森嘴角流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輕說出一句考慮了好久的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和你合奏一曲。”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和你合奏一曲。”
听出月森語氣里的認真,由衣低頭認真思考了片刻,還是搖頭道︰“很抱歉月森前輩,我現在的狀況,只會拉低你的水平,所以我不能和你合奏。”
听她這麼說,月森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失落。
想和由衣合奏一曲,這個念頭是在听了她在第三次比賽上的演奏後冒出來的,但她之後那變得一塌糊涂的琴聲讓他一度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為什麼現在又說出來了呢
大概是因為她夕陽下的演奏太打動人心,讓他無法把這個想法控制在理智的範圍之內,盡管他知道她現在是不可能和他合奏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我不是說現在,”月森強調道,“以後也可以。在你恢復了自己本來的演奏水平後。”
“哦”由衣拉長語調應了一聲,點頭道,“好啊。能和技術帝月森前輩合奏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榮幸啊。”
月森︰可否不要把那麼奇怪的稱呼強加在我身上嗎由衣桑還有被戴高帽子一點也不值得高興好嗎
他正在無語,由衣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道︰“差不多到時間了,月森前輩,我們該回去了。”
在晦暗的音樂廳里找到自己的位置,由衣才發現收到邀請函的人不止她一個,土浦、火原、志水、冬海所有音樂比賽的參賽人員都來了,但是
由衣扶著靠椅,和坐在第二排的火原等人大眼瞪小眼。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的位置在第一排而火原他們的位置在第二排
以及為什麼他們的票都是以濱井美沙的名義投入他們的郵箱里的而只有她的票是月森親手交給她的
“突然收到月森媽媽寄來的親筆信,真讓我大吃了一驚。”正好坐在由衣背後的火原感慨道。
“是啊,”土浦梁太郎接口道,聲音有點小激動,“真沒想到會收到濱井美沙本人的邀請。”
由衣︰qwq我也好想收到偶像的親筆信,這絕對會成為我人生中最大的驚喜。
“可是”火原把下巴放在由衣的靠椅上,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只有由衣桑一個人沒有和我們坐在同一排呢”
“誒”由衣撓了撓後腦勺,很誠實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的票是月森學長給我的”
“誒由衣桑的票是月森給你的”火原驚訝地坐直了身子。
坐在火原和土浦之間的日野聞言看了由衣的側臉一眼,眼神復雜。
一束瑩白的燈光打落下來,穿著一襲淺紫色晚禮服濱井美沙從入口走進來,由衣等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交談,凝神傾听。
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慈善音樂會獲得了圓滿的成功,經過討論,土浦等人決定去一趟休息室,當面向濱井美沙致謝。
“今天月森前輩的演奏真是太精彩了。”與日野一起走在前面的冬海由衷地贊嘆道。
“總覺得他的琴聲都是閃亮閃亮的呢。”火原夸張地說道。
“閃亮閃亮的”土浦很是受不了地說,“這個詞跟他可是一點都不相配呢。”
就在這樣的談笑中,休息室到了,由衣等人進去就看到了尚未換下演出服、只是肩上多了一條披肩的濱井美沙和拉松了領帶、敞開了領口的月森。
還是第一次見到月森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由衣不由得想起了來的路上火原對他的演奏的形容“如果用西裝筆挺的穿著來形容他以前的演奏,那今天就是領帶打得很松的那種了。”
月森前輩今天給人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呢。
恩,看向眾人的表情也很無語。
見自家兒子沒有要招呼客人的意思,濱井美沙上前一步說道︰“非常感謝各位來听演奏會。”
“哪,哪里”土浦立刻說道,他還是一副見到偶像就找不到北的老樣子,“是我們感謝您才對承蒙您的邀請,不甚榮幸。”
談話間提及了最後一次自選曲目比賽,濱井美沙說道︰“各位都要加油啊,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眾人齊聲應是。
瞥見一直微笑著站在最邊上的由衣,濱井美沙的目光又柔和了幾分︰“由衣,你要相信自己。”
“恩”由衣重重地點頭道,“您放心吧,我最近可是自信心爆棚”
等月森換好了常服,眾人一起走出了演奏廳。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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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不錯的音樂會啊”火原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轉頭對月森說道,“我期待著月森君在最後一次自選曲比賽上的演奏。”
“非常感謝。”月森不冷不熱地回答。
“火原前輩,你還真是悠閑。”土浦隨口說道。
“談不上悠閑啦。不過已經是最後一場比賽了,所以要不留遺憾地、盡情地去享受。”火原健氣滿滿地說著,完了還習慣性地回頭對日野說,“你說是吧,香穗”
“恩。”日野笑眯眯地應了一聲。
想到日野現在的狀況,眾人不由得停止了談論,一致轉身去看著她,畢竟由衣現在的進步速度可謂一日千里,完全不需要他們擔心,就只剩下日野
“不用擔心,”日野的笑容變淡了一些,語氣卻充滿了堅定,“最後一次的自選曲比賽,我決定以自己的方式去演奏。演奏出屬于我的、不受樂譜限制、實事求是的音樂。”
看著與冬海牽著手、腳步輕快地跑過馬路的日野的背影,火原和土浦皆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一個星期的時間說長也不長,對于每天都忙著練習和學習的由衣來說,更是如同眨眼一瞬。
這是一個對由衣、對日野、對土浦對每一個參賽人員來說都不普通的星期五,因為今天,他們將迎來最後一次自選曲目比賽。
對著鏡子扶正自己寶藍色的領結,確保了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以後,由衣拿著裝有今天演出服的包包出了門。
黑色的轎車在街道上平穩行駛著,由衣撐著下巴,透過淺茶色的窗戶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輛、公園里晨練的老人、人行道上神色匆忙的學生大概是因為心境不同,她感覺自己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漸漸的,她嘴邊浮出幾許笑意。
拐入一個寬度驟減的街道,道路一下就變得擁擠了許多,由衣所乘坐的轎車也成為了浩蕩蝸牛軍團中的一員。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內的三個人的表情都焦急了許多這個樣子下去很有可能會趕不上比賽。
都已經是最後一次比賽了,她怎麼允許自己出現任何差錯
這麼想著,由衣索性打開了車門,扔下一句“我自己跑著去學校吧,我能趕上的”,不等花澤隆山夫婦回答就跳下了車。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探索,她已經對周邊各種通往學校的近道都了如指掌了,跑過石階的最後一個拐角,她停下來歇氣,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了看。
明媚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恰恰有那麼一縷落入了她的眼中,她不適應地半眯了雙眼,抬手擋在自己眼前。
與此同時,站在石階頂部的、一個優雅頎長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微風拂過,揚起那人鳶尾花一樣顏色的長發。
由衣驚訝地睜大了眼楮。
、第六十二樂章︰
柚木梓馬少爺回來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滴濺入油鍋的水,頃刻間在星奏學院掀起了軒然大.波,特別是對女生們來說,簡直不啻于天降福音。她們一個個都眼含喜極而泣的淚光、帶著欣喜若狂的表情,目不轉楮地盯著她們心目中的王子柚木梓馬。
可是她們的王子現在正一臉陪笑地跟在一個女生後面,一路上都輕言細語地說著什麼,但那個女生從頭到尾愣是一個字兒都沒回過
是誰
究竟是誰竟敢對她們的王子如此無禮
怒火妒火中燒的女生們定楮一看亞麻色的短發、清冷的眉眼、沒有表情的臉、高挑的身材、音樂科的制服、寶藍色的領結
是花澤由衣。
走得健步如飛的由衣突然停了下來,柚木也連忙跟著剎車,以為自己終于能夠得到回應了,結果
結果由衣只是停下腳步,給了道路左右躍躍欲試的女生們一個凶狠的眼神,成功嚇得她們退避三舍,恨不得化身壁虎貼到牆上以後,才冷哼一聲繼續昂首闊步地前行,仍是連一個眼角都沒有施舍給柚木,好像根本沒看到身邊有這麼一號人。
感覺鴨梨山大的柚木苦笑了一下,還是毫無怨言地追了上去
好吧,從他決定不告訴她他去英國的真正原因時起,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一路就這麼你追我趕著來到了禮堂的休息區,由衣推開一扇房門走進去,柚木下意識地跟著往里走,由衣卻一個轉身抬手擋在他面前,做了一個“禁止”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門框旁邊掛著的牌子女更衣室。
柚木悻悻地退了回來。
由衣對他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小臉,“ ”的一聲把門關嚴實了。
徒留柚木一個人站在門外,落了一後腦勺的黑線。
還沒想好到底是該乖乖站在門外等著還是敲門繼續說好話,身後就響起一個驚訝的聲音
“柚、柚木”
柚木轉過身去,看著瞪得眼珠子快要脫窗的火原,笑著說道︰“啊啦,原來是火原,好久不見了”
“不,不是我說,你,你怎麼”火原已經吃驚得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听到了火原驚呼的土浦和月森等人也聚集到門口去,看到那一身筆直制服的人,也紛紛不可置信地叫道︰“柚木學長”
“真是的,你們別用這種見了幽靈似的眼神看著我啊。”柚木單手撐著下巴,苦惱地說道。
“你真的回來了,柚木”火原的表情像是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隨即又疑惑道,“不過,為什麼”
“柚木是為了辦理終止留學的手續才去英國的。”最後一個走過來的金澤老師頗為得瑟地說道。
“啊取消留學”
“老金,你知道這件事嗎”
土浦和火原齊聲問道。
“這個”金澤老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說道,“因為我是他的指導老師啊。”
“那你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嘛”火原氣氛地說道。
“稍微保密一下,不是更具有戲劇化效果嗎”金澤老師壞笑著說道。
他話音未落,一個不明物體就帶著劃破空氣的呼嘯之聲糊到了他臉上,停留了大約三秒後落地。
隨著一句“戲劇化效果你妹”的怒吼,“ ”的一聲女更衣室的門又被甩上了,這一次甩出來的響動至少是上一次的十倍,連地板都隱隱震動了起來,天花板上也“簌簌”掉下了幾許粉末。
不明所以的月森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問號。
金澤老師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足足有他半個巴掌大的布藝蝴蝶結發卡,頓感大禍臨頭。
“那個,柚木,這件事情”火原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對花澤桑也保密了嗎”
柚木︰“所以她才會鬧脾氣了啊。”
“讓大家吃驚了,真是不好意思,”柚木扶額,嘴角抽了抽,說道,“是我拜托金澤老師保密的。”
“沒什麼,這樣不是很好嗎”土浦率先回過神來,挑眉道,“對手增加了,比賽就會變得更加有趣。”
與此同時,女更衣室里。
早已換好演出服的冬海和原本正在檢查小提琴的日野也被由衣今天反常的舉動驚呆了,她們兩個看了看背靠著門,氣得臉都紅了的由衣,又對視了一眼以後,才由日野出面,小心翼翼地問道︰“由衣桑發生什麼事了嗎”
由衣深呼吸了n次,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怒氣,咬牙切齒地說道︰“沒什麼。”
日野、冬海︰“”由衣桑,你覺得你用那麼猙獰的表情說出這句話會有人相信嗎
又過了幾分鐘,由衣終于徹底冷靜下來,她打開門。
听見開門的聲音,正聊得熱火朝天的男士們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在他們各異的目光中,由衣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從金澤老師手里拿回自己的發卡,回到更衣室,關上門,沒給他們任何人一個正眼。
柚木︰“”
金澤老師︰“”
月森等人︰“”
由衣剛換好演出服從更衣間里出來,休息室的門就猛地被人大力推開了,冬海的伴奏者急切地對日野說道︰“日野學姐,大事不好了”
和日野一起匆匆趕到後台,由衣一下就看到了森真奈美纏著繃帶的右手。
見日野來了,森真奈美抬手撫上自己的右手手腕,十分難過的低聲說道︰“對不起日野”
日野這才發現她的右手手腕似乎傷得不輕,忙擔憂地問道︰“阿森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差點被自行車撞到”阿森低下頭,似乎是覺得沒臉見日野,說道,“但是把手摔傷了對不起。”
一旁的天羽也怕日野會想到什麼不好的地方去,連忙站出來說道︰“不是阿森的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那個家伙真的是在橫沖亂撞地騎車”
“真的非常對不起”阿森的聲音听起來都快要哭出來了,“原以為可以一直為日野伴奏直到最後一場比賽的如果我有更加小心一點,就不會”
最後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阿森卻不小心摔傷了手無法為日野伴奏,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畢竟在這麼緊要的關頭,讓日野到哪里去找一個合適的伴奏者
由衣想了想,輕輕拍了拍一直低著頭的阿森的肩膀,安慰道︰“沒關系,這件事不能怪你,至于伴奏者什麼的”她轉頭對看起來也是有點驚慌失措的日野說道,“就由我來當日野學姐的伴奏者吧。”
“不,還是換我來給日野伴奏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合作過一次的。”土浦也站出來說道。
“這怎麼行”想到第一次比賽時的窘境,日野當即說道,“同為參賽選手是不能再替其他人伴奏的”
“這下可頭疼了,日野應該是第一個出場的吧”金澤老師苦惱地抓著自己的額發說道。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並沒有明確規定吧”由衣說道,“同為參賽選手不能為其他人伴奏有明文規定嗎”
“沒有是沒有啦,但是”
“那不就得了我們這里有兩個鋼琴參賽選手,怎麼就找不出一個伴奏者來了”
“哎呀,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啦由衣,就算我說可以,可是那些評委會同意嗎”
“事急從權嘛”
幾個人正爭執不下,後台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有著棕色短發的音樂科一年級女生出現在門口,她語氣堅定地說道︰“請讓我來伴奏吧”
“莊司桑”
日野脫口說出的這個名字讓由衣想起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女生原來就是那個明明答應了當日野的伴奏,卻在第一次自選曲目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放了日野鴿子的莊司惠。
“如果如果我可以的話”在眾人的注視下,莊司忐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由衣撇開臉,一副懶得看她的樣子,冷冷地說道,“不要忘了你以前做過什麼好事。”
“那個對不起”莊司慌忙對眾人鞠了一躬,說道,“我很清楚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在第一次自選曲比賽的時候,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來自那以後,我每天都很後悔”
听到這里,由衣冷哼了一聲後悔有用的話拿警.察來做什麼那一次要不是土浦出現得及時,日野就會被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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