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勸解道︰“這個,那個,小姑娘,有什麼事情這麼看不開啊,不就是走了個人嗎這個,你看你在這里這麼哭,也不像樣子對吧,周圍這麼多人看著要是實在心情不好,不如打電話叫你的朋友來接你”工作人員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瞟了一下她沒有拉上鏈子的書包,突然雙眼一亮,“咦你的手機亮了,好像有人在給你打電話”
由衣頓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頭來,委委屈屈地從包里拿出手機接通湊到耳邊。栗子小說 m.lizi.tw
“由衣你跑到哪里去了”金澤老師焦急的聲音從听筒里傳來,“我剛才踫到了你的樂理老師,她說你剛上課就跑出去了。”
由衣吸溜了一下鼻子。
“你怎麼了”听出她的不對勁,金澤老師的語氣凝重了起來,“你現在在哪里”
由衣抹了一把還在往外涌的眼淚,抽噎了幾聲,想回答,破碎的發音卻無法連成一句完整的話。
“由衣,你還好嗎”听著她的嗚咽,金澤 人越發擔憂。
“你告訴我你在哪里,我來接你好不好”
“你怎麼了啊”
“由衣”突然想到今天是柚木離開的日子,金澤老師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在機場”
一個多小時以後,由衣坐在了金澤的辦公室里。
看著她腫得跟小核桃一樣的雙眼,金澤嘆了口氣,起身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她,問道︰“就這麼舍不得嗎”
“其實也沒覺得有多舍不得,”由衣緊緊抱著暖呼呼的杯子,垂眸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說道,“就只是,突然很想哭而已,心里落空空的”
金澤摸了摸她柔軟的短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反倒是由衣自己揉了揉有點僵硬的臉頰,對他扯了扯嘴角,說道︰“放心吧,我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在那麼多人的地方哭出來了,好丟臉我是說,我現在心情已經好多了,所以不用擔心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我知道,”金澤在她肩上拍了拍,然後坐在她對面,說道,“因為你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所以難免反應過大多經歷幾次就習慣了。”
由衣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堅決道︰“這種事情不想經歷第二次。”
見她一副“這種丟臉的事情怎麼會有第二次”的表情,金澤“噗”的一下笑出了聲,說道︰“由衣,不是每一個人走你都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的。”
“誒”由衣眨巴了幾下眼楮看著他,“什麼意思”
金澤老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瞥了她一眼說道︰“嘛,這種事情現在給你說你也听不懂,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
、第五十八樂章︰
現在給你說你也听不懂,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
這麼裝x的一句話,肯定是有深層含義的。
可是到底有什麼深層含義由衣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了,因為最後一次音樂比賽的主題確定下來了
“好,大家都拿到打印單了吧”
由衣等人坐在位置上,每個人都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最終自選曲比賽的主題已經確定下來了。主題就是”說到這里,金澤把打印單湊到眼前看了一下,“重獲新生之物。”
“重獲新生之物”土浦把打印單放回桌面上,說道,“都最後一次比賽了,就不能別再玩兒這種神神叨叨的把戲了嗎”
“嘛嘛,反正音樂比賽也已經進行到最後一場了。”金澤老師笑著安撫道,“希望各位都能不留遺憾地盡情演奏吧”
“不留遺憾地”坐在由衣後面的日野輕聲呢喃了一句。
重獲新生之物嗎
由衣把打印單折好放進衣服口袋里,抬頭迎著有些刺目的陽光微微一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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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這一次比賽的主題,竟意外地契合她最近的情況呢。
剛一走進教學區,由衣就被煞到了眼前這一群愁雲慘淡的少女們的頭上都冒出具象化的黑霧了好嗎。
是柚木去留學留下的後遺癥嗎
由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雙眼無神的姑娘,往自己的班級走去。
走到一半就迎面踫上了柚木親衛隊的三名骨干成員近衛十和子、津川麻衣和新見晶。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走得歪歪倒倒像是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一樣,鼻子以上的半張臉都被深深的陰影籠罩著,眼楮腫得像水泡。
說起來前一段時間因為自己和柚木走得比較近,由衣還被這三位學姐屢屢找茬,不過她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每每以一敵三,把她們三個氣得頭頂冒煙卻啞口無言。那個時候由衣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無辜躺槍的路人,現在咳咳,看到她們三個怎麼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話說這三個人不是號稱要追隨柚木的腳步而去嗎怎麼人還在這里
距離越來越近,由衣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最終,她們就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和她擦肩而過了。
由衣走出去了兩步,又停下來,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她們逐漸遠去的背影
柚木離開了,她們連戰斗力都沒有了嗎
想到這里,由衣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徒勞地握了握空蕩蕩的手心。
那天她有很努力地去抓住他。
可是他還是離開了。
他真的離開了。
“喂喂,真的沒關系嗎由衣”金澤老師看著蜷在沙發上打瞌睡的由衣,無奈道,“馬上就是最後一次比賽了,不加緊練習真的可以嗎”
“我知道馬上就是最後一次比賽了,”由衣拿下放在臉上用來遮光的書,悶悶地說道,“可是就是提不起精神來練習。”
“不就是走了一個人嗎,干什麼表現得這麼悲秋傷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拋棄了。”金澤用文件敲了敲桌面,故意說話激她。
果然由衣馬上就急了,她“唰”的一下坐起身來,鼓起眼楮瞪著金澤 人,反駁道︰“誰說我是因為他了”想了想,她索性站起身,“噌噌”兩步走到金澤 人面前,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作為音樂比賽的負責人,你肯定是最先得知柚木要出國消息的人或者是第二個第三個你居然不告訴我”
見她真的有點火了,金澤 人的後腦勺垂下鴨蛋大一顆冷汗,舉手投降道︰“嗨嗨,冷靜一點。這個,是因為柚木讓我保密”
“他讓你保密你就保密,你就這麼听他的話”由衣越說越氣,“他讓你去做變性手術你去不去啊到底你是和他好一點還是和我好一點啊”
“這不是跟誰好不好的問題,畢竟是學生的請求”
由衣聞言,把眼楮瞪得更大。
金澤 人立刻識相地轉了話頭,說道︰“好好,我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的話拿警察來做什麼”由衣很不講理地說道。
“那你要我怎麼樣”金澤 人表示徹底沒轍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姑娘不講道理早知道就不去招惹她了。
“我要”
由衣的話還沒說完,就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陣歌聲。
眼前的金澤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是下一秒,他人就跑到了房門處,速度快得由衣都沒看清他的身形。
從錄音機里拿出那盤不知日野她們是從什麼地方找出來的錄音帶,金澤 人緊緊握住錄音帶的雙手甚至在微微顫抖,他面沉如水,聲音里第一次充滿了嚴厲︰“不準對任何人提起這盒磁帶的事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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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直口快的天羽脫口而出︰“誒為什麼”
話音剛落,她和日野就齊齊怔住了,因為這是她們兩人第一次在金澤老師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這樣悲傷的表情。
金澤老師並沒有回答,而是收好錄音帶離開了。
一路沉默著跟金澤 人一起回到了辦公室,由衣才忍不住問道︰“那個金澤老師,為什麼,不再唱歌了呢”
由衣一直到現在都還記得,學生時代的金澤 人那麼受花澤隆山青睞的原因。因為他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主修歌劇和聲樂,從音大畢業後做了一名歌劇演員,第一次登台演出就讓他名聲大噪,本該從此平步青雲,卻不知道為什麼,某一天突然回到了日本,在自己的母校做了一名甚至只是普通科的音樂老師,而作為一個歌劇演員,本該視自己的嗓子如生命一般用心保護,但從歐洲回來的他卻因為抽了太多的煙而讓喉嚨受到了極大的損害,無法再像從前一樣演出。
可是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想要治愈自己的喉嚨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所以由衣猜測是他自己,放棄了星光璀璨的未來。
“明明還是有可能的,是你自己,不願意再登台演出嗎”
金澤 人把錄音帶鎖進抽屜里,還是沒有說話。
“那金澤老師還真是厲害呢,居然真的能做到放下我一直和鋼琴糾纏了這麼多年,都沒能真正和它分開”
“真的做到放下嗎”金澤 人臉上流露出幾分帶著苦澀的笑意,低低地重復了一邊由衣的話,然後說道,“你說得對,由衣。放棄了自己原本的寄托,卻無法打開一扇新的門,這種感覺是非常痛苦的。”
由衣愣了愣,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麼灑脫,這幾年里我也迷茫過,有時還會覺得後悔。特別是看到現在這麼努力的你們,我也會唾罵當年的自己實在太軟弱,可是已經沒有用了。”
“所以由衣,這麼多年來,看到你無論怎樣都沒有真正地放棄鋼琴”金澤 人走過來,摸了摸由衣的發頂,笑著說道,“其實應該是我佩服你。”
話剛說完,金澤 人就發現自己居然又在用“老師的口吻”說話了,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習慣性地掏出一盒煙來。
剛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手腕就猛地被抓住了,他驚訝地抬起頭,眼前的由衣微微皺著眉頭,目光清冷,神色凝重。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表情這麼嚴肅的由衣。
由衣回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都還沒有試過,怎麼就知道沒用了”
“既然覺得後悔,那就不要再抽煙了。”
“既然做不到真的放下,那就回去把它找回來。”
“它也一定正在某個岔路口,等著你去帶它回家。”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金澤哥哥。”
由衣說完這句話,就彎了眼楮,對金澤 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鴨蛋黃一樣的夕陽落下了山頭,月森頂著深藍色的夜幕回到了家中,一走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濱井美沙。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輕吸了一口氣,才像是總算鼓起了勇氣一樣走到了母親面前,說道︰“那個”
“之前您提起過的那場慈善音樂會,請讓我參加吧。”
見他突然改變了主意,濱井美沙竟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了茶盞,說道︰“是嗎,你願意參加。謝謝。”
“沒什麼,”月森低聲回答道,“只是有人希望听我拉小提琴而已。”
听他這麼說,濱井美沙瞪大了眼楮,說道︰“蓮”
月森卻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對她鞠了一躬,說道︰“拜托您了。”
不知是誰敲開了他的心門。
濱井美沙重新端起茶盞,唇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而走進的房間的月森一下靠在牆壁上,抬手覆上自己的額頭
我也必須超越自己才行。
輕快活潑的旋律漸漸消弭,由衣伸手端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一旁的牛奶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回想起今天自己對金澤 人說的話,以及對自己說這句話的人,她縴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神色變得復雜了起來。
他在那邊,有繼續吹奏長笛嗎
、第五十九樂章︰
這個星期是約好去拜訪濱井美沙的日子,雖然由衣已經知道了月森家住哪里可以自己過去,但出于最基本的禮節,月森還是到上次和由衣踫面的地方等來了由衣,才一同往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由衣都沒有開口,反正她也已經習慣了和月森走在一起的時候不說話,沒想到行到半路,反而是月森先開口了︰“這一段時間每天都能听到你的練習,我覺得你的琴聲”他斟酌著自己的用詞,讓自己的問話顯得不那麼突兀,“我覺得你的琴聲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是不是覺得變得糟糕了很多”由衣倒是很無所謂地對他笑了笑,說道,“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我說我最近又找到了一種新的方法。”
月森當然還記得這句話,但他那個時候以為由衣只是說來寬他的心的,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我現在就是在實踐這種方法,雖然一開始它讓我的琴聲變得很糟糕”
月森暗自點了點頭,那天從由衣的練習室外路過,听到她那宛如初學者一樣笨拙粗糙的琴聲,淡定如他都不敢置信地倒退了回去,盯著她看了好久,一直到被由衣發覺沖他招手,他才回過神來,終于肯相信坐在鋼琴前彈奏的,就是花澤由衣本人沒錯。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她現在的琴聲就比日野好那麼一點點,而且因為要刻意強迫自己不去使用那些幾乎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的技巧,導致她的琴聲總有幾分凝滯的感覺,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不過已經越來越好了不是嗎”由衣看向月森的雙眼里閃動著希冀的光芒,她一臉愉悅的笑容,口氣是說不出來的輕松,“所以我對自己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月森听得有些怔愣。
自那以後他就對由衣現在的演奏上心了幾分,的確如她所說,她的琴聲在一天一天變好,從一開始完全是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照著曲譜上彈,到慢慢地可以連成一段,再到可以完整地彈奏出整首樂曲,盡管凝滯感仍然存在,但比起情況相差無幾的日野,她的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
可以想見她私下肯定還花費了不少功夫練習。
既然有進步,那就說明這個方法是正確的。
月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見月森接受了自己的說法,由衣的心情又放松了許多。
既然月森前輩沒有再說什麼,那麼就可以當做他默認了這種方法吧
其實由衣大可以不必在學校里練習,畢竟她現在的演奏,除了讓土浦頻頻皺眉、讓金澤老師數次欲言又止以外,還在學生之間又悄悄刮起了“繼日野香穗子以後,怎麼連花澤由衣也變成了這個樣子”的流言,當然由衣是不會去在乎別人的說法的,她仍然每天堅持留在學校練習一個小時的原因是
她要听著日野香穗子的練習,時時告誡自己不要連一個真正的初學者都比不過。
拋下一切從頭開始這種方法,說來簡單做來難,同時還需要擔很大的風險,邯鄲學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現在的由衣放下了自己十年來的練習經驗,放下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炫技,去揣摩一個初學者學習鋼琴時的一切,這對由衣來說只會有兩個結果,一是重新找回自己喜歡鋼琴的心情,讓自己的琴聲再次充滿感情,回歸自己在鋼琴上的巔峰時期;二是不僅沒有找回自己喜歡鋼琴的心情,反而還把自己從前的所有都丟掉了,從此琴聲變得四不像,以至于不得不放棄鋼琴。
雖然由衣相信以自己對鋼琴的喜歡,是絕對不會干出半途而廢這麼自打耳光的事情的,可是在高難度的練習和在被自己那不堪入耳的琴聲的折磨下,她難免會有炸毛的時候,一炸毛腦子里就會不受控制地冒出“干脆還是不要練習了,反正練習了也沒用的”、“現在的琴聲這麼爛還不如就像以前那樣彈琴”之類的消極的想法。
盡管她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就此半途而廢,但這些想法還是讓她很煩躁,她真怕哪天自己腦子一抽就真的放棄了,所以她要給自己找一個不能放棄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
絕對不能輸給一個真的初學者。
月森家很快就到了,剛一推開門,坐在沙發上的濱井美沙就站了起來,她走過來,微笑著對由衣說道︰“好久不見,花澤同學。”
由衣對濱井美沙鞠了一躬,笑著說道︰“很高興再次見到您,濱井美沙女士。”
看著她明媚的笑臉,濱井美沙的眸光閃了閃她覺得這個女孩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同了。
一切都和第一次拜訪時如出一轍,由衣和濱井美沙相對坐在沙發上,月森去泡茶,但這一次先開口的是由衣,她一臉歉意地說道︰“我已經從月森前輩那里听說了您的好意,也很感謝您但是真的對不起,我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登上那樣的舞台。”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勉強你了。”濱井美沙從月森手里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裊裊熱氣,聞了聞那淡淡的茶香味,然後把茶盞放回茶幾上,說道,“我听蓮說你最近的琴聲發生了一些變化,你願意跟我說一說嗎”
听她這麼說,由衣意外地看了月森一眼想不到以月森學長的性格,還會主動跟他的母親提起自己的事情,果然月森前輩是一個好人啊。
由衣用雙手抱住微微燙手的茶杯放在自己腿上,坦然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打算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者,從頭再學鋼琴。”
“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者”正準備喝一口茶的濱井美沙頓住了動作,驚訝地看向她,“你是說”
“是,”由衣微微一笑,給了她沒說出口的話一個肯定的回答,說道,“沒有高超的技巧,沒有十多年的練習經驗。從我做出這個決定開始,我就是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樂器的初學者。”
“放下高超的技巧,放下十多年的練習經驗,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者”
這個驚人的消息讓濱井美沙忘記了自己本來打算做什麼,只是一手用茶蓋捋著水面,一邊喃喃地重復著這句話。
呢喃了大約三遍,像是想到了什麼,濱井美沙的雙眼逐漸明亮起來,看向由衣的目光也再次有了焦距,她流露出了明顯的驚喜之色,說道︰“說不定這真的是一個好方法太棒了由衣,你是怎麼想到的”
“誒這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由衣愣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其實這個方法不是我想出來的”說到這里,由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提起那個已經離開的人,她垂下眼簾,眸光暗淡了幾分,聲音也有點走樣,“是另有其人”
將她如此異樣的反應收入眼底,濱井美沙心下了然,頗是遺憾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自己兒子一眼,隨後又若無其事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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