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在我看來你得到第二名,是應該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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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並不是這樣
看著由衣遠去的背影,日野險些把這句話喊出來,但最終她只是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暖橘色的夕陽灑滿了大地,由衣正要走過音樂精靈的石雕時,身後就傳來了火原健氣十足的聲音
“喂花澤桑”
由衣轉過身,看著有說有笑地走過來的日野和火原,鞠了一躬,道︰“火原前輩,日野學姐。”
“花澤桑是要回家了嗎”火原笑眯眯地問道。
“是的,”由衣的目光在火原和日野之間游弋了一圈,忍不住促狹道,“難不成火原前輩和日野學姐準備去約會”
“誒”臉皮薄的日野立即就漲紅了臉,忙不迭否認道,“不是不是,是火原前輩的哥哥生日,因為我也有哥哥,所以火原前輩拜托我幫他選一選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哦,是這樣嗎”由衣遞給日野一個“你不用說了,我都懂的”的眼神。
日野︰ ′ ┴–┴你到底懂了什麼啊花澤同學
“那麼去哪里呢火原學長。”
“恩總之先去車站看看吧。”
听他們兩個說得熱鬧,由衣也不由得心生向往,主動說道︰“那個,火原前輩和日野學姐介意帶我一起去嗎”
她想,在放棄鋼琴之前,她應該學會如何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樣打發時間。
“誒當然可以了”雖然對幾乎從不參加這些活動的由衣居然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感到很詫異,但火原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難道是花澤校長放松了對由衣的管教
還是說留宿或者晚回家都只是花澤同學擅自決定的
看著立刻認真地和火原談論起應該買什麼禮物比較好的由衣,日野擔憂地想。
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正要回家的柚木,火原說到了由衣和日野要和他一起挑選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的事情。
柚木的目光落在站在日野身邊的由衣身上,微微蹙起了眉頭,問道︰“花澤桑,你確定你可以”
“啊”由衣看了看柚木,點頭道,“恩,我可以的。”
要不要繼續彈鋼琴,要不要先和朋友出去逛個街再回家,都是她自己的事情,都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她的命運,應該由她自己來掌控。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暖橘色的壁燈,是惠嬸還在等她。
由衣對听到開門的聲音馬上就迎上來的惠嬸笑了笑。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她那個愛美的母親和注重養生的父親,怎麼可能會等她到這麼晚
“小姐,”惠嬸查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昨天還一晚上都沒回來,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隨便在外面玩兒太久或者在別人家留宿,你知不知道”
听著這半是擔憂半是責備的話,由衣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說辭來回答。
若說在這個家里還有一個人會關心她的安危的話那應該就只有惠嬸了。
所以在面對她的時候,由衣心里還是挺愧疚的。
“抱歉了,惠嬸,”由衣輕輕抱了惠嬸一下,安撫性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道,“昨天一時高興就沒想那麼多,今天也是,陪朋友去給他哥哥選生日禮物了。你放心吧,以後不會這樣了。”
是,以後不會這樣了。
盡管是這樣的她,也不希望讓關心自己的人太過憂心。
“那就好,那就好,”惠嬸連聲道,“女孩子還是要自己多注意一些。你餓了嗎我給你留了飯菜,要不要”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了飯回來的。”由衣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我先回房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栗子小說 m.lizi.tw”
惠嬸看著一步一步上樓的由衣,猶豫地叫道︰“小姐”
“怎麼”由衣回過頭去看她。
“你你不去,練琴嗎”
空曠的大廳有片刻的沉默。
隨即,由衣對一臉擔憂的惠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了,我想睡了。”
、第二十五樂章︰
第二節課是自習課,由衣低著頭寫作業,突然有一只手在她桌面上敲了敲,她抬起頭,班導斜了斜眼楮示意她看外面,壓低聲音道︰“花澤同學,校長找你。”
在看清楚那個略微發福的身影時,由衣的心里一緊,筆尖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滑,在練習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她定了定心神,放下筆,對班導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由衣走出教室門,對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窗外、明明听到了自己出來的腳步聲卻沒有任何反應的花澤隆山打了個招呼︰“父親大人,您找我有事嗎”
花澤隆山保持著眺望遠方的姿態,動也未動,像是沒有听到一樣。
由衣不由得收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過了大約五分鐘,花澤隆山才慢慢地轉過身來,他垂下目光看著由衣那張精致卻沒有表情的臉,聲音平板得听不出任何起伏︰“花澤由衣,今天你打算多晚回來十點、十一點,還是干脆像前天晚上一樣一夜不回”
“”由衣頓了片刻,才答道,“對不起,今天不會了,放學後我會馬上回家。”
“你最好是這樣,”花澤隆山冷哼了一聲,“我听惠嬸說你昨天回來後沒有練琴。”
“是的。”
“理由。”
由衣面具一樣僵硬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我不想繼續彈鋼琴了。
她多想直接對他說出這句話。
飛快地掃了由衣一眼,花澤隆山看出她似乎是在掙扎要不要把什麼話說出口他有預感她想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他想听到的。
花澤隆山目光一凝,鼻翼兩側的法令紋又加深了一些,他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跟你浪費時間。”
由衣的嘴巴開合了很多次,但最終只在這種她最害怕的威壓下說出了
“快要期中考試了,我最近為了準備音樂比賽的事情,都沒怎麼花時間在學習上面,所以我想在考試之前”
“我想你是搞錯了吧花澤由衣。”鷹隼一樣犀利的目光牢牢鎖定著由衣,花澤隆山一字一頓地說,“你的首要任務是練習鋼琴。反正你將來要進入音大,只要演奏水平過硬,學習成績差一點也無所謂。”說到這里,花澤隆山嗤笑了一聲,總是冷冰冰的語氣里罕見地透出了幾分嘲諷,“想搞好學習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花澤由衣,你听好了,我花澤隆山不指望你考個女博士,不指望你當個女科學家,有這些功夫你還不如多想一想要怎樣改善你那糟糕透頂的演奏。”
有這些功夫你還不如多想一想要怎樣改善你那糟糕透頂的演奏。
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用力地打了一拳,由衣的身子晃了晃,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花澤隆山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仍然自顧自地說著︰“看看你第二次自選曲目比賽的表現我到現在都不敢出現在那些評委面前真希望你不是我花澤隆山的女兒,連兩個普通科的學生都比不過,真是丟死個人”
由衣緩緩放開握得緊緊的雙拳。
“我明白了。”由衣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對花澤隆山鞠了一躬,“我今天會按時回家的。”
說完,她不等花澤隆山回答就轉身回到了教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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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挺得筆直的脊背,花澤隆山皺了皺眉又來了,又是那種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的眼神。
那樣的眼神,總讓人覺得她似乎下了什麼不得了的決定。
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能下什麼不得了的決定呢
花澤隆山馬上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一路巡視著各班的上課情況,走回了辦公室。
放學鈴響。
由衣把抽屜里所有的書拿出來重新整理了一遍,從大到小疊放得整整齊齊的以後又放回抽屜,她拎著書包站起身,清澈的雙眸里透著狠決。
是應該回去面對了。
跟過去那個懦弱的、父親雙眼一瞪就大氣不敢出的自己說再見。
如果說在擰動鑰匙的時候由衣心里還有一點小緊張,但當打開門,看到拿著晚報坐在沙發上的花澤隆山和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的母親的時候,她反而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她關上門,對客廳里的兩人說道︰“我回來了。”
母親轉過頭來看著她,嘴巴一撇眉毛一挑就又要抱怨︰“真是的,由衣,你怎麼”
“既然回來了,那就吃飯了吧。”花澤隆山放下報紙,打斷了妻子的話。
母親看看花澤隆山,又看看由衣,悻悻地咽下了剩下的話。
晚飯一如既往的在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
由衣放下還剩了大半碗米飯的碗,用餐巾擦了嘴,很正式地說︰“我吃好了,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慢用。”
花澤隆山夾起一筷青菜,點了點頭︰“那就快去練習吧。老規矩,前兩天你耽擱的時間,用休息的時間補起來。”
听他這麼說,已經走出好幾步的由衣頓住,她抬手攏了攏長得成為了一種麻煩的頭發,並沒有回頭,說徑自道︰“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用完餐以後,請你們務必到練習室來一趟。”
說完,她直接上了樓。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後,花澤隆山夫婦才上來。
而在這十五分鐘內,由衣又重新地、細細地把這一架陪伴了自己十余年的鋼琴撫摸了一遍她一向很注重鋼琴的保養,哪怕是人生最灰暗的那一段時間也不例外,就算只是出現了一道細細小小的劃痕,她也會緊張兮兮地跑出去找人來修補,更別說日常的打蠟和清潔了,所以即使過了十年,這架鋼琴還是像剛買回來時的那樣光潔如新。
這是她的愛人,她的朋友,她的親人,陪伴她走過了一段漫長的歲月,是她單調的童年生活里唯一的樂趣,是唯一不會批評她嫌棄她、只要她需要的時候就永遠在背後等待她的存在。
是她所深愛的
也是她即將遠離的
她的鋼琴。
由衣緩緩地彎下腰,在黑白的琴鍵上輕輕吻了一下,兩顆淚珠倏然掉落,滲入琴鍵的縫隙。
花澤隆山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正是由衣端坐在鋼琴凳上的樣子,她的背挺的很直,就像一株小白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整個人從內到外地散發著一種嫻靜優雅的氣質。
如果花澤隆山是由衣的禮儀老師,那他一定對她這種標準得可以直接印上教科書當範本的坐姿非常滿意,可惜他不是。
特別是當他看到由衣的手並沒有放在琴鍵上,渙散的目光明顯是在走神的時候,壓抑了整整兩天的怒火就在此刻爆發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蒲扇一樣的大掌重重地落在鋼琴上,砸出“嗡”的一聲悶響,他壓低的聲音帶著沉沉的怒意,寬敞的練習室里頓時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花澤由衣,你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由衣看了他仍然按在鋼琴上的手,有心疼的感覺一閃而過。
“一而再再而三,花澤由衣,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花澤隆山再次把鋼琴拍得“ ”作響,他的怒火已經旺盛到連他身周的空氣都肉眼可見的扭曲了起來,“前天一晚上不回來,昨天半夜才回來,你兩天都沒有練琴了,我都沒有說你什麼,你今天在家也不練琴,你到底想怎麼樣,啊花澤由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終于該說出這一句話了嗎。
由衣抬起頭,無畏地回視他,在面對花澤隆山時從來都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寫滿了堅決,她冷靜而又半步不退地說道︰“我想怎麼樣好啊,我告訴你我不要再彈鋼琴了。”
原本以為要多難才能說出口。
原本以為把這句話說出口後會有多難過。
但它就這麼輕易地脫口而出了。
而心情除了有點落空空的以外,都還好。
花澤隆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似的瞪大了眼楮,而站在他身後兩步的母親也像受到了驚嚇了一樣抬手捂住了嘴。
半晌,花澤隆山才用輕得恍若嘆息的聲音問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第一遍都已經說出來了,說第二遍就不會覺得難了。
她馬上接口道︰“我說我不想再彈鋼琴了。”
花澤隆山盯著她的臉,發現自己沒有從由衣臉上找出任何“我只是在開玩笑”,“我只是在賭氣”的情緒,反而從她那雙淺棕色的眼楮發現了她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不想彈鋼琴了。
良久,花澤隆山怒極反笑,他在房間里來來回回地走著,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好,好,你不想彈鋼琴,很好”
由衣的母親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生氣,她看了看一臉倔強的由衣,又看看氣得一個勁兒喘大氣的花澤隆山,上前安撫道︰“老公,老公,別听由衣胡說,她怎麼可能放棄鋼琴呢,她就只是第二次自選曲目比賽的時候發揮失常可能心情不太好才會”
“沒有,不是這個原因。”由衣很不怕死地火上澆油,“我就只是不想彈鋼琴了。”
母親的臉色更加糟糕。
花澤隆山轉來轉去的身形像踩了急剎車一樣停住,他猛地轉頭瞪著由衣,鼓起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滾出來,隨後,他兩步跨到由衣面前,揚起打手。
從她決定說出來的時候她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由衣咬住下唇,準備迎接下這來勢可能比上一次在學校練習室里更凶猛的一巴掌。
但花澤隆山的手沒有落下來,他保持著要掌摑她的姿勢,終于控制不住地怒吼了出來︰“你也好意思說你不想彈鋼琴了你看看自己在第二次自選曲目比賽上的表現,你好意思嗎花澤由衣你一個學了十多年鋼琴的人,比不過月森蓮、比不過土浦梁太郎我就不說了,你居然比不過一個小提琴初學者是要不是因為月森出了意外,這一次比賽墊底的人就是你我要是你的話我也會羞愧得無地自容你簡直是一個廢物我白花費了這麼多心思來栽培你早知道你會是這個樣子我當初就應該再生幾個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簡直是一個廢物。
我白花費了那麼多心思來栽培你。
早知道你會是這個樣子我當初就應該再生幾個。
由衣愣住。
她的存在,被自己的親生父親。
全盤否定了。
、第二十六樂章︰
“好,既然你說你不想彈鋼琴了,”花澤隆山收回僵硬的手,由衣甚至能听到他關節彎曲時發出的“咯咯”聲,“很好。”
他轉身抄起由衣的母親平時用來放腿的金屬圓凳,猛地砸向由衣的鋼琴。
由衣瞪大雙眼,眼睜睜地看著小圓凳在琴蓋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撲上去攔下花澤隆山還要掄起圓凳往鋼琴上砸的手,哭喊道︰“你做什麼父親大人”
“你不是不想彈鋼琴了嗎那我就砸了它啊砸了它你就不用再彈鋼琴了”花澤隆山用力推開由衣。
由衣踉蹌著退了一步,她顧不上在鋼琴上撞得生疼的腰,不管不顧地用手去攔花澤隆山揮下來的圓凳。
由衣的母親見狀也忙上來拉住花澤隆山。
到底顧惜由衣的手是要彈鋼琴的,花澤隆山沒有真的砸下去,他氣呼呼地放下圓凳,半怒半笑地問由衣︰“怎麼樣,現在你滿意了嗎”
由衣卻是不答,她看著自己十年如一日地愛護著的鋼琴上那刺目的瘡痍,單手捂住臉,帶著哭腔說︰“您到底做了什麼啊”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不想繼續彈鋼琴,你想去玩兒,好啊,我就給你理由讓你去玩兒啊。”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只有彈好鋼琴,可是你呢突然對我說你不要彈鋼琴了,你這不是把我十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水嗎”
花澤隆山仍然一聲高過一聲地質問著。
由衣顫抖的手撫過那凹凸不平的地方,她慢慢地收回手,手指痙攣著握緊了雙拳,輕輕點了點頭︰“的確,我長這麼大,您對我唯一的要求就只有彈好鋼琴可是就這一個要求,就奪走了我全部的休息時間。長這麼大,我沒有朋友,我從來沒有和你們以外的人上過街,我不知道哪一條街哪一家店的蛋糕好吃,也不知道哪一家店的衣服好看在所有的同學里,我就是一個異類,我從來沒有真正地融入班級。”
“很多時候我會想,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由衣把擋住臉頰的長發挽到而後,露出自己滿面的淚痕,她看著因為第一次听到自己說了這麼多話而露出驚訝之色的父母,終于無法再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到底是你們的女兒,還是只是你們用來炫耀的工具”
直白的質問似乎化作利刃,直直地刺入父母的心中,讓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們對我抱著很大的期望,我也有很努力希望不要辜負你們的期望,可是你們可不可以偶爾,就偶爾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呢”
“就因為父親大人您說我花澤隆山的女兒以後一定要在鋼琴界里出人頭地,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拼命地練習鋼琴,用我所有的休息時間來練習鋼琴;就因為母親大人您說長頭發的女孩子看起來更加端莊嫻靜,才符合大家閨秀的標準,所以我一直留著頭發,就算每天打理它已經成為了一種負擔。可是為什麼即使我已經這麼這麼拼命地想要達到你們的期望了,你們還是對我這麼的不滿意”由衣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已經麻木了多年的心髒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她的淚水爭先恐後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很快就打濕了制服的前襟,“我拿到了一等獎的時候你們說只是一場小比賽沒什麼好得意的,我花十天半個月彈會一首新曲子的時候你們說這麼簡單的曲子居然彈了這麼久才彈會。我想不明白啊,父親,母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們的要求來的,為什麼我總是不能讓你們滿意呢我要怎樣才能讓你們滿意呢難道夸獎我一句,鼓勵我一次對你們來說就真的那麼難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即使是我偶爾也會有不想彈鋼琴的時候呢有沒有想過我也會覺得打理這麼長的頭發很煩很煩呢有沒有想過有些時候我也想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樣逛逛街、看看電影、談一場戀愛呢”
“你們束縛了我的一切,別人在父母的帶領下去游樂場的時候,我被困在這間練習室里;別人和小伙伴一起逛街的時候,我被困在這間練習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