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在學習的時候,我還是被困在這間練習室里。栗子小說 m.lizi.tw為什麼,為什麼即使是這樣拼盡了我的一切來討好你們的我,還是做不到讓你們滿意呢”
眼楮就像壞掉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上,淚珠成串的從她臉頰滾落,尖利的質問聲在空蕩寬敞的練習室里敲出陣陣回聲。
她平靜地看著第一次露出了無措表情的父母,從來都清澈的淺棕色雙眸充滿了悲傷,陰郁而又黯淡,就像陰雲密布下的大海,沉沉地壓在心上,叫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一定不記得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叫你們爸爸,媽媽,而是叫你們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是,你們一天到晚那麼忙,哪會分精力來注意這點小事呢”
“我是個人啊,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是你們的女兒,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受,我也會覺得難過和失落,我不是你們手上的提線木偶,你們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們讓我笑我就必須得笑。”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由衣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見她這副樣子,父親和母親的臉色一變。
下一秒,由衣抬起手,手上的金屬制品折射著夕陽的光輝。
“由衣,你要做什麼”
花澤隆山夫婦大驚失色,頓了一秒就要沖過來。
“你們不要過來我不會傷害自己的,我只是我只是再也不想,再也不想只听從你們的擺布,再也不想你們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她一手張開剪刀,一手把蓄了很多年的長發撥到身前,“為你們活下去真的太累了,所以接下來我想為自己活下去。”
說完,她把最大限度張開的剪刀湊到耳邊,對著那長度超過了臀部的頭發,用力合下了刀刃。
她松開手,一大把亞麻色的發絲飄落,花澤隆山夫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那一團輕飄飄的發絲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剪刀在地上摔成兩半,一半往練習室的某個角落飛去,另一半打著旋滑到花澤隆山腳下。
隨後,她繞過還在愣神的兩個人,走出了練習室。
在樓梯處遇到了洗完了碗、不放心上來查看的惠嬸,由衣狼狽地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對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到玄關處換了鞋子,離開了這個讓她心冷的家。
由衣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這個時間正好是晚飯結束、人們陸續走出家門散步的時候,每一個人在路過由衣身邊的時候,都忍不住頻頻注目。
皺巴巴的制服、亂七八糟的臉,參差不齊的頭發這麼怪異的樣子,難怪路人們都拿看猴子從山上派下來的逗比的眼神看她。
算了,還是不要這麼丟人好了,畢竟她在這座城市還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最重要的是,要是被那個人听到了什麼不好的傳言,一定又會
啊真是,不是說好不想了嗎
由衣調轉方向走進一個公園,找了一條能看到海灣的長凳坐下,坐著坐著,就不知道走神到哪兒去了。
如果柚木梓馬沒有叫醒她的話,她或許可以在這里坐一晚上,她想。
看到被夕陽灑滿了碎金的海面,柚木梓馬突然很想下車走一走,所以他叫停了司機,讓他先回去,獨自沿著路邊走著,卻不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的是她身上的制服,和那張臉。
陌生的是她一團糟的頭發,和臉上的淚痕,以及那呆滯的表情。
是花澤由衣。
在柚木心里,由衣一直是一個不討喜的姑娘,時常看到她端著一副冷傲的架子對同級的同學或者高年級的前輩無禮,雖然是這些同學有錯在先,但她的言詞實在太過犀利辛辣,完全不給對方留任何情面的這種性格,實在叫人喜歡不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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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後來發現了她有那麼一點點小可愛的地方,也被她對鋼琴不認真的態度給徹底破壞了。
也許在她的心里,他完美王子的形象也在那一次休息室里的對話之後轟然坍塌了。
似乎自那以後他就沒好好跟她說過話了。
但是漸漸的,從金澤老師有意無意的透露中,從花澤隆山和她在學校踫面時比普通的學生和校長之間更生硬的互動中,從練習室的那一巴掌中,還有最近一段時間她的表現中他好像明白了一些關于這個姑娘的隱情。
明白了她的生活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光鮮。
明白了她的性格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
自從練習室掌摑事件以後,每每看到她挺得筆直的背脊,艱難地支撐著自己最後的尊嚴的樣子,他都會覺得有點心疼。
心疼
對這個沒有多少交集的女孩
柚木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對別人
柚木輕輕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額角,把那個可怕的念頭拍飛後,才仔細地打量了某個至今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的人。
注意到她一片狼藉的衣服,柚木心里閃過了一個糟糕透頂的猜測,促使他忍不住上前叫道︰“花澤桑”
一連喊了好幾聲,由衣凝滯的眼珠子才動了動,她僵硬地擰過脖子看了柚木一眼,遲鈍地說︰“啊,晚上好,柚木學長。”
這語速快趕上志水了好嗎。
話說現在不是說晚上好的時候吧。
這種時候柚木也顧不上吐由衣的槽了,他蹙眉看著整個人的畫風都改變了的由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過了足足三分鐘,由衣才生硬地回答道︰“我不能在這里嗎”
這麼有攻擊性的語氣。
我今天真的不是來找你抬杠的啊姑娘。
柚木強忍下嘆氣的沖動,稍稍把態度放得和軟了一些,問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听他態度好,由衣才重新把目光放回了他臉上。
逐漸暗淡的光線下,也不知道由衣到底有沒有看清楚他那難得有些嚴肅的表情,良久,她才低聲回答道︰“我和家里人鬧翻了。”
“鬧翻了”那天由衣被花澤校長狠狠摑了一掌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柚木的目光落在她的頭發和衣著間游弋,“所以這是”
“不是,”猜到他想說什麼,由衣立刻否認道,“他們沒有對我動手頭發是我自己剪掉的。”
柚木松了口氣。
嗯他為什麼要松口氣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就沒有再繼續交談。
一直到天都黑了,由衣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柚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明顯沒有去處的由衣,略一思索,開口道︰“花澤桑,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這次由衣回答得很快︰“沒有。”
她把所有認識的人都想了個遍,發現她連一個能收留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畢竟這種事情,只適合被親密的朋友知道。
可是她一個親密的朋友都沒有。
還真是悲哀。
由衣正在自怨自艾,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那人的力氣很大,抓著她的手往上一提她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她疑惑地看著把她提溜起來的柚木。
柚木挑起一側嘴角︰“那就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噗
好吧好吧,由衣終于爆發了。
這一章寫好以後我修改了很多遍,我不知道這樣的爆發能不能讓你們滿意,我只能說,以由衣的性格,她只能爆發成這個樣子了,畢竟她不可能真的傷害自己,更不可能真的去傷害自己的父母,所以就只能醬紫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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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樂章上︰
柚木帶著由衣來到了一家裝修得非常高大上的理發店,一推開門,一左一右各三名穿著制服的妙齡女子就齊齊地鞠了一個躬︰“晚上好,柚木少爺,請問有什麼能夠為你服務的嗎”
柚木露出他那招牌式的迷人微笑,說道︰“不是我,是她。”他往側邊退開半步,造型很奇特的由衣就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在看清楚由衣那頭參差不齊的短發和那雙哭得腫起的水泡眼的時候,為首的女子難以控制地抽了抽嘴角,臉上得體的笑容有些崩裂。
由衣︰幸虧我在路上還想辦法收拾了一下我這張慘不忍睹的臉,否則你豈不是要驚掉了下巴。
女子僵硬地維持著笑容,聲音一下變得有些詭異︰“那,請,請問這位小姐需要,什麼服務呢”
柚木抬起右手,用食指的第二個關節撐著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由衣一番,目光里透著顯而易見的嫌棄,聲音確實溫柔得不可思議︰“先幫她修剪一下頭發吧。”
由衣認為這句話一定是一個省略句,原句應該是“先幫她修剪一下這丑得影響市容的頭發吧”。
在一個年輕女子幫她洗頭發的同時,另一個年輕女子捧著一個冰袋過來,細聲細氣地說這是柚木少爺要求的,幫她的眼楮消腫的。
沒有哪一個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盡管心里有些膈應,她還是仍由女子把冰袋放在了她眼楮上。
話說為什麼今晚踫到的不是月森不是金澤就算是土浦也好啊,偏偏踫到了柚木。
雖然在最近幾次接觸里她的確感受到了來自柚木學長的善意但這不能改變他的性格很惡劣這個事實。
所以在那幾個人當中,她最不想被柚木,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一定又會被他嘲諷很久吧
由衣在心里哀嘆了一聲,抬手捂住了冰袋。
用毛巾裹住頭發的由衣坐在轉椅上,仔細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經過半個小時的冰敷,眼楮似乎消腫了不少,至少能出去見人了。
兩個褲袋里插著不下于十種工具的理發師走過來,用毛巾擦掉她頭發上多余的水分後,興致勃勃地和柚木討論起剪一個什麼樣的發型比較適合她來。
由衣轉過頭去,面無表情地說︰“敢問一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正說得興起的理發師尷尬地消音了。
柚木安撫性地在理發師肩上拍了拍,笑眯眯地說︰“反正問你你也只會說隨便剪一剪就好了不是嗎”
由衣︰“”
柚木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就走到一旁的沙發旁坐下了,理發師梳順由衣的頭發,問道︰“請問花澤小姐對發型有什麼要求嗎”
由衣翻了一頁手上的雜志,無所謂地說︰“哦,你隨便剪一剪就好了。”
理發師︰“”喂你是故意的吧。
一本雜志看完,理發師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他解開由衣身上的圍布,拎到一邊抖了抖,頗為自得地問︰“請問花澤小姐感覺如何”
由衣漫不經心地掃了鏡子里的自己一眼,隨口贊道︰“哦,不錯,的確比我自己剪的要好看一點。”
理發師默默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為什麼明明是夸獎,他卻有一種被侮辱了的感覺
還有,哪里是比你自己剪的好看了一點,是好看了很多有沒有
由衣沒空理會他糾結的心思,她現在正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就是今晚她應該睡哪里
如果她有帶手機出來的話,她還可以去求助一下金澤 人,可關鍵在于她跑出來的時候就只帶了個自己,連錢包都沒有拿,她又找不到金澤 人住的地方。
說到連錢包都沒有拿
由衣淡定的表情出現了幾道裂縫那她豈不是就給不起今晚剪頭發的錢
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由衣終于還是強迫自己對迎面走來的柚木露出了一個僵硬的討好的笑容,期期艾艾地說︰“那,那個,柚木學長”
柚木十分戒備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嘴巴一張噴出毒汁︰“笑得這麼滲人不如不笑。”
尼瑪
由衣心里登時冒起一簇鬼火,但她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和“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強壓著怒意說道︰“那個,柚木學長”
由衣的反應讓柚木有些意外要是擱以前她早毫不留情地嗆回來了好嗎難道和家里吵了一架就轉了性子
由衣結結巴巴地說︰“那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請你先幫我墊付,呃,剪頭發的錢,我明天,呃等我有錢的時候還你”
說起來她還沒想好什麼時候回去,而且那兩個人應該不會來找她吧
柚木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看樣子是在回味由衣說的話,大約半分鐘後,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由衣︰ #沒錢付賬本來就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了,你敢不要嘲諷我嗎說起來明明是你自己擅作主張帶我來剪頭發的啊 ′ ┴–┴
“原來讓你糾結于要不要說出口的就是這句話嗎”柚木虛握的右手放在唇邊,發出陣陣壓抑的悶笑聲,看著由衣那張乍白乍紅的臉,他越想越好笑,越想越控制不住笑,最終他索性放棄了忍耐,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引來了店內所有人的頻頻側目。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柚木擦掉眼角不小心笑出來的眼淚,看到由衣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色,他又“噗”的一下笑了出來,他一邊笑一邊說︰“抱,抱歉,實在是因為,因為由衣的反應太可愛了。”
由衣在心里咆哮︰尼瑪哪里可愛了啊明明是你自己笑點太低了好不好
“不用擔心,”總算能夠控制自己的嘴角不再上翹,柚木揉了揉笑得有些發疼的肚子,帶著笑意說道,“既然,既然是我帶由衣過來的,那當然輪不到由衣自己付錢了。”
由衣甩給他一個惡狠狠的眼刀,傲嬌地把臉甩到一邊︰“那,算你識相。”耳根卻悄然泛起了紅。
走出理發店的大門,由衣摸了摸空蕩蕩冷颼颼的後頸,感覺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短發。
她中規中矩地對柚木欠了欠身子,說道︰“今晚麻煩您了,柚木學長,還請早點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而身後,柚木慢悠悠地說︰“你有能去的地方嗎”
由衣抬起的腳僵在半空,額角蹦起“井”字形青筋敢不要那麼犀利嗎
“那你走哪里去”柚木拽過她的手,“先去我那里住吧。”
喂這句話有歧義啊可不能亂說
一直到手上被柚木塞了一件價格不菲的浴衣的時候,由衣都還沒有想明白
不是說好了今晚要做一個安靜而憂桑的美少女嗎
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看到夜幕下的柚木家那古色古香的大門的時候,由衣終于明白了為什麼柚木堅持要給她買一件浴衣了。
說起來柚木家可是本地最負盛名的花道世家,名副其實的、名門望族,但這樣的家族一般都有具有一個通病,那就是非常人能夠忍受的繁瑣陳舊的規矩和嚴厲苛刻的族訓。
這麼想著,由衣也挺能理解柚木梓馬被這些沉重的枷鎖壓迫著從一個天真無邪好少年扭曲成一個陰暗腹黑的大精分的。
赤腳走在實木地板上,由衣特地放輕了腳步,生怕自己發出了半點不和諧的聲音破壞了這座古宅高貴典雅的氛圍。
見她躡手躡腳地走得艱難,柚木的唇邊又勾起了一絲笑意,出聲提醒道︰“其實不用這麼拘束放輕松一點。”
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由衣正在努力協調自己四肢的動作,就听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下一秒,一個穿著白底印著淺粉色櫻花浴衣的女孩就出現在了走廊的拐角處,她有著一張和柚木非常相似的臉,深巧克力色的長發隨著她的急切而不焦躁的腳步在空中劃出道道優雅的弧。
看到由衣身邊的柚木,女孩驚喜地叫了一聲︰“梓馬哥哥”然後小跑了過來。
柚木上前兩步接住她,低聲道︰“祖母大人說過很多次不可以在走廊上面跑,你這是又想挨罵了嗎”
祖母大人
由衣敏感地捕捉到了柚木對自家奶奶的稱呼。
“這不是因為看到你太高興了嗎”女孩拽著柚木的衣袖撒了一下嬌,隨後語氣變得擔憂起來,“梓馬哥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祖母已經問起你三次了”
“我待會兒會去向她解釋的。”柚木撫了撫女孩的長發,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一邊的由衣,“我來介紹一下,小雅,這位是我的學妹,花澤由衣;由衣桑,這是我的妹妹,小雅。”
女孩好奇地打量了由衣一陣,從柚木懷里退出來,對由衣鞠了一躬︰“初次見面,你好,我是妹妹柚木雅。”
由衣忙回了一禮︰“你好,那個,我是花澤由衣。”
、第二十七樂章下︰
“由衣桑因為一些原因,所以這幾天暫時不能回家,小雅願意讓由衣桑跟你一起睡嗎”柚木摸著妹妹的頭頂,溫和地問。
雖然是名門世家的獨女,但柚木雅並不像其他某些貴族少女一樣傲嬌又中二,這大概是那些繁縟古舊的規矩僅剩的那一點點好處之一了。她看了看顯得有些局促的由衣,熱情而又親切地笑道︰“當然可以,只是祖母那邊”
柚木點點頭,說道︰“我會去跟她談的。”
“那就沒問題了。”
你問由衣為什麼會局促
由衣偷偷地看了柚木雅很多次,也許從她小的時候,母親就希望她能夠成長為柚木雅這般一舉一動都符合大家閨秀標準的女孩,只憑一個笑容就能夠輕易地獲得他人的好感,但實際上呢,她不僅對人冷漠不善交際,一遇到看不過眼的事情,就上前對峙,言語刻薄時常讓對方下不了台,其實想想這些事情都可以有另一個更加溫和的解決途徑,而她卻直接選擇了一個偏激的解決方式,也難怪這麼多年以來母親一直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
“那由衣桑呢”柚木問道,“由衣桑介不介意和小雅一起住呢”
由衣回過神來,對上小雅友善的目光,白皙的臉頰泛起了淡粉色的紅暈,不好意思地說︰“當然不介意。”
到底是一個女孩子,天性就愛幻想,柚木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弋了兩圈,靈動的眼眸里閃動著狡黠的光芒,促狹道︰“梓馬哥哥還是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過夜呢,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系呢”
喂喂,請不要為了證明你們是兄妹就說同樣有歧義的話啊
“恩”柚木瞥了一眼瞬間又變成了同手同腳的由衣,修長的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唇,意味深長地說,“現在啊只是學長和學妹的關系。”
現在嗎
柚木雅了然地點了點頭。
一頭霧水的由衣︰喂喂你到底了然了什麼東西啊。
走過一處回廊,柚木看著庭院斜對面的一個房間的紙門上映出來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眸光沉了沉,他按住由衣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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