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殷家滿門抄斬,但你母親和幼妹卻得以幸免,有人偷偷把她們送出了城,到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躲了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因此連你還活著的消息,恐怕她們都不知道呢。”
“你撒謊。”殷夜冷冷說道,“我當年是僥幸逃脫,後又經人搭救。我母親和妹妹可有我這麼幸運他們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你和白老爺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那是因為”白老夫人直直地注視著他,道,“是我家老爺救下了她們的。”
殷夜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我糊涂了麼當年陷害我殷家的,不是白老爺又是誰他又怎會那麼好心”
白老夫人的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冷哼,她揚了揚眉毛,道︰“你不糊涂,可你也不聰明。當年你還小,自然是什麼也不知情。不過我現在倒想問問你,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家老爺是怎麼連你們殷家在生意上的重大機密都知曉得一清二楚的甚至連你們常日里和什麼樣的人往來、你們的商隊的出行時間和路線這等微末細節都不曾放過”
殷夜的兩條凌厲的眉毛皺了起來,他搖了搖頭,照實說道︰“自我再次回京,也曾悉心打探過這些事情,可是畢竟時日久遠,連一點頭緒也沒找到。”
白老夫人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道︰“你這個樣子,就算將商會首領的位置給了你,只怕你也是坐不穩的。”她頓了頓,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這才緩緩續道,“我家老爺正是從殷夫人口中得到這些關鍵的消息的。”
“不可能”殷夜大驚。他的瞳孔驟然縮緊,真相終于在他面前撕開了一道口子,卻是怎樣不堪的骯髒。
白老夫人揚了揚手中的絹子,道︰“你終于想通了沒錯,殷夫人一直在與我家老爺私通,連你那襁褓中的妹妹也是他們二人苟且的結果。”
“住口”殷夜站了起來,渾身顫抖,“我不允許你侮辱我母親。”
白老夫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該慶幸才是,若非如此,我家老爺怎會甘冒風險,也要出手救下她們”
“那她們現在在哪里”殷夜厲聲問道,一面向她逼近了一步。
白老夫人並不理會他,仍舊低頭喝茶,嘴里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你”殷夜氣急,他一連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稍稍平靜下來,道︰“你無憑無據,八成是在騙我。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讓你得逞”
“是麼。”白老夫人道。仍舊是意態閑閑的樣子,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卷書信來,道,“上個月我暗地里命人走訪,終于找到了她們,還弄來了這封你母親的手書。所有的事情,里面可都寫得一清二楚,你看過之後就知道了。”說罷便將信紙隨手擲在桌上,又道,“只不過我派去的人警告過她們,她們藏身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必須立刻搬走。至于究竟搬去了哪里,恐怕沒有人知道了。”
殷夜看了她一眼,一把拿過信紙,用仍在顫抖的手指展開,一行一行飛快地讀了下去。讀到末尾,信紙從他松開的手指間滑落到地上,而他也終于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在了石凳上。
“如何”白老夫人道,“你母親的筆跡,你總還認得的吧”
“我要去找她們。”殷夜喃喃道,“等我跟思語說一聲,我就要去接她們回來。”他說著就起身要走。
“別著急。”白老夫人攔住他,道,“你這一去,誰知到要多久才能回來,難道你想讓思語一直等著你麼你們馬上就要成親了。我們白家只有思語一個女兒,不能就這麼斷了香火。而且,就算你找回了你的母親和妹妹,你又要怎麼跟思語解釋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後,你又要讓她如何自處”
“她會理解的。”殷夜立即說道。
“即便她能理解,那其他人呢這閑言碎語一旦多了起來,白家只怕都是要毀了的。栗子小說 m.lizi.tw”白老夫人道。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殷夜狐疑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白老夫人也站起身,牢牢看住殷夜,道,“要麼留下來和思語成親,只當你母親和妹妹十六年前就已經死了;要麼,只管去找她們,然後永遠不要再讓思語見到你。”
“原來,說了這麼多,你不過是為了讓我離開思語。”殷夜冷冷道,“你的心機也太深了,就不怕我把這些都告訴思語麼”
“你是不會告訴她的。”白老夫人平靜道,“即便是告訴她了,也只會更加陷她于不義。你既然那麼愛她,肯定是不會這麼做的吧。”
她說的沒錯,而且句句命中殷夜的要害。如今看來,那個白思語不願面對的選擇,只怕是要由他來面對了。
他的確是深愛著白思語,可既然母親和妹妹還活在這世上,他就不能不去找她們。此刻他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一方面慶幸著自己並不是殷家唯一活下來的人,另一方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對白家的仇恨仿佛隨著白老夫人的字字句句在他心里逐漸復甦,到底是十六年的仇恨呵,即便為了白思語他可以放下,可畢竟是背負了十六年,這些仇恨早已深深浸淫在他的骨血里,又怎是輕易就能連根拔出的呢
他是殷夜,已經不是十六年前的那個殷葉了,那個殷葉在十六年前就死了,一同死去的,還有他和白思語之間的千萬種可能。即便是他重新回到她身邊,即便是她仍舊喚他葉哥哥,他也該清楚地意識到,今天的殷夜,即便是放下了血海深仇,也不再是她口中的那個葉哥哥了。此時此刻,即便是他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他殷夜仍舊在愛著白思語,還是只是在替當年的殷葉在愛著這個他永遠失去了的人。在交錯的時空里,他們永遠都無法觸到彼此。
他無法替她找回當年的那個葉哥哥,而這一次選擇離開她的,是殷夜。
他定了定心神,看住白老夫人,口中道︰“你果然厲害。我這一走,思語只會認為是我拋棄了她,只怕這一輩子都要恨我了。”
白老夫人一笑,道︰“怎會我並沒有讓你不告而別。你當然可以給她留下一封信什麼的,只不過這信的內容的確不太好辦。又不能告訴她事情的始末,也不能讓她還抱著希望等你回來。怎樣絕了她對你的心思,你可比我要清楚多了。”她停了停,又道,“她當然不會再恨你,她只會對你絕望,徹底的絕望。”
看著她的眼中已經透出了勝利的光亮,殷夜暗自咬了咬牙,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張字條被送到白思語手里,只寫了短短幾句話︰
我放不下仇恨。無法再留在你身邊。不要再來找我了。
熟悉的字跡,甚至是熟悉的冷冷的語氣。白思語把字條揉成一團,扔進了燒著茶水的爐子里。然後就把自己鎖在臥房里,任誰來敲門也不出去。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精神去打听。她只知道,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和殷夜之間的愛情,終究不得不輸給這十六年的仇恨。她曾經以為天命是眷顧自己的,能夠讓她重新遇到殷夜,給了她再一次抓住他的機會。然而她終究還是太天真了,縱然知道十六年可以把一個人變成完全不同的樣子,縱然知道如今的殷夜和當初的那個牽著她的手的葉哥哥幾乎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但她還是如飛蛾看到光亮一般義無反顧地撲了上去,殊不知命運早已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它送回了殷夜,卻再也送不回當年的葉哥哥。
年幼的時候因為手臂長度的限制,他們無法一起環抱那棵大樹,而如今即便是他們都長大了,當初的那個承諾終究也仍舊無法兌現,只因為當年的那個人,到底是再沒回來過。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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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三章芳誕1
第二十三章芳誕
五月十七日是甦荷的十八歲生辰。
從一大早起來,甦府上下就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廚房里準備了各色精致細巧的吃食,幾壇上好的桂花酒也被搬了出來,而甦澤自己更是親自帶了人按照妹妹的喜好收拾好一會兒他們要去吃酒的未央閣,除此之外,他還特地沏了幾壺好茶溫在爐子上,只等客人一來就開席入座。
請貼是好幾日前就送出去了的。甦荷並不想大費周章,因而只請了幾個常日里就有來往的好友。駱毅、上官明日、唐糖以及白思語自然在其中,此外還有慕容雨晴、慕容瑾、劉離以及十九王爺慕容凌鷹。
白思語自打經歷婚變,整個人就像完全變了個樣子似的。有些反常的是,她竟不曾流下過哪怕是一滴眼淚,只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自家的產業上。很快,先前的虧空也漸漸補了上來,生意興隆更甚于往日。
她再不曾提起過殷夜,甚至是跟甦荷或是慕容雨晴都沒有,就仿佛她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這樣的一個人一般,每日里只是帶著一臉淡漠的神情一心撲在生意上,連個歇息的空兒也沒有。甚至是慕容雨晴都有些無奈地告訴甦荷,如今她這個掌櫃的在綢莊里不過就是個擺設,一應的事情全被她白大小姐自己一個人包攬了,她竟一點兒都插不上手。
不得不說,她的冷靜堅強的確令人佩服,然而她還是固執地拒絕听到殷夜的名字,甚至說她不想知道有關他的任何消息。她不在乎他現在人在哪里,只要他當真不會再回來打擾她的生活就謝天謝地了。
除了殷夜,她同樣拒絕的還有母親關于另選人家成婚的暗示。經此一事,她已對男女之事完全喪失了信心和興趣,只盼著能把自家的生意做好,安穩過一輩子也就算了。至于等她百年之後,這份家業將會落到誰的手里,她一點兒都不關心。
而到了甦荷生辰這一日,不管她再怎麼心如死灰,也還是要出席的。
除了白思語,同樣經歷了心碎欲絕的人還有另外一個,這個人就是劉離。
紅衣女墜樓而亡,皇上自然是覺得百般遺憾,但也不過是賞了一百兩銀子,命人厚葬了她也就罷了。劉離自請來辦這件事,人都走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操辦她的喪事,以盡哀思。
這件事發生得這樣突然,他自然是格外悲痛,然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原諒皇上。不管怎麼說,是皇上親手導致了他失去自己心愛的女子,這一點,連慕容瑾都無法替自己的父皇辯解。
因而當慕容瑾在紅衣女的喪事塵埃落定之後,試探著問劉離是否還打算與皇上相認的時候,劉離卻說他如今雖不至于說是對他恨之入骨勢不兩立,但要讓他認了他做父親,他真的辦不到。
慕容瑾盡管有些無可奈何,但也只得作罷,畢竟這件事的發生也讓他不由地在心里埋怨起皇上來。
甦荷的請帖同樣也送到了尚書府,劉離本無心前往,奈何慕容瑾覺得若是能讓他和眾人多多相處,也許能排解他心里的傷痛也說不定,因此硬拉了他同來。
彼時已經快到中午了,甦澤和甦荷正在未央閣中等候,閣前天井里的影壁下放了一張大圓桌,紅木的桌面被擦得 亮,中間放了一個廣口的玻璃缸,里面漂著幾朵盛開的荷花。
不一會兒,客人們就都到齊了,各自入座之後,便都把要送給甦荷的禮物取了出來,甦荷于是在眾人的催促下逐一看過來。相識多年,大家都了解她的性子,貴重之物未必入得了她的眼,因此他們帶來的東西雖並沒花太大的價錢,但也著實費去不少心思。
白思語送給她的是兩匹上好的素錦,一匹是湖藍色的,而另一匹是淺紫色的。慕容雨晴送的是一疊配置香料的古方,其中有不少是在古書中才能看到的。唐糖送的自己在家里親手做的一大盒桂花糖糕,聞上去格外清甜。慕容凌鷹送的是一整套竹葉紋青瓷茶具,而慕容瑾和他一道帶來的是兩盒上用的凍頂烏龍。劉離送的是幾本古琴譜,據說是樂坊的老板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尋得的。上官明日送的是一對翡翠玉鐲,色澤通透明亮,一看便是極好的物件。駱毅送的則是兩支式樣雅致的白玉簪子,卻是從前先帝賞給她祖母的,後來傳到她母親手上,又轉贈給他,說是要送給他未來的心上人的。而甦澤卻遞上了一個卷軸,展開一看竟是東漢蔡魚畫的一幅寒梅圖。
眾人一一贊過之後,甦荷便命人將這些東西都收拾起來,又叫趕緊把飯菜擺上來。眾人一面吃一面交談。
此時正是夏日,這里卻並不怎麼熱,面前的未央湖中開了滿湖的亭亭荷花,被密密生長著的碧綠荷葉捧著,在微風的吹拂中大有盈盈不勝之態。清新芬芳的氣息隨著水波彌散開來,一點一點地漾進人們的心里。
“荷妹。”坐在駱毅另一側的上官明日忽然開口道︰“咱們在座的都算是自己人了,我且代大家問你一句話,你可不許有什麼隱瞞的。”
甦荷柔婉一笑,向他道︰“明日大哥你只管問來,我一定知無不言。”
“這可是你說的。”明日道,一面向甦荷傾了傾身子,“你和駱兄的喜事打算什麼時候辦呢”
听了這話,甦荷的臉立刻紅了,她愣了一愣,旋即低下頭,小聲道︰“這我怎麼知道。”
“你怎會不知道呢”明日含笑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方才駱兄連定禮都下了,你怎麼著也要給個說法才是。”
甦荷抬起雙眼,求助似地望向身旁的甦澤,卻見他只是和大家一起含笑望著她,並沒有說什麼。于是她只得故作鎮靜地說道︰
“長兄在此,我怎麼能自己做主呢”
坐在甦澤另一側的慕容凌鷹這時趕忙用手肘捅了捅甦澤的肩膀,道︰“听見了麼,現在可是到了需要你這個當家長的人出面的時候了,你怎麼說”
甦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上官明日見他這樣,便把手搭在駱毅肩上,裝作鄭重其事的樣子說道︰“駱兄你還不趕緊說兩句,要是沒能討好你未來的大舅子,這以後的事可就不好說了啊”
然而駱毅卻道︰“別只說我呀,你和唐姑娘的事打算什麼時候辦”
唐糖這時剛夾了一筷子青菜,听了這話,手一抖就把筷子掉在了地上,甦荷正想著怎麼才能把談話從這個讓她臉紅心跳的話題上引開,這時連忙起身去喚人來收拾,再另拿一副筷子來。
這里唐糖有些驚惶地看了上官明日一眼,卻見他仍舊神色平和,只低頭從蓋碗里喝了口茶,就道︰“不忙,我還得想個法子去說服唐妹的母親,總要等這一年過去了才是。”
听他這樣說,坐在劉離身邊的慕容瑾笑著說道︰“怪不得方才你要駱兄去想法子去討好甦兄呢,原來是有你自己作為前車之鑒啊”
“是呢。”他身旁的慕容雨晴這時也抿嘴一笑,道,“駱三公子和甦荷妹妹這邊還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怕我們是要先喝你們倆的喜酒了。”
“你還說呢。”甦荷這時剛好重新回到席上,抓住了慕容雨晴的話頭,向她道,“那你和七皇子呢他如今可沒有什麼丈母娘要討好,你們倆還在等什麼”
慕容瑾伸手拉住了雨晴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接口道︰“我倒是想,只是父皇這一關只怕不大好過,總還要想個什麼對策才是。”
“是呀。”上官明日又道,“說到底還是你和駱兄的事要更容易一些,我們可指望著你們倆開個好頭呢”
甦荷見話題重又扯到自己身上,忙道︰“如今眾位姐妹里要數我年紀最小了,幾位姐姐都還沒成親,我怎麼敢搶在頭里呢”
雨晴掩唇笑道︰“妹妹這話可就說錯了。年紀小又如何想當初咱們淑和皇妃被挑進宮里的時候也不過剛滿十五歲的,你如今可比那時的她還要長上三歲呢,這又哪里能算是什麼推脫的理由了”
“姐姐慣會取笑我。”甦荷含笑道,明媚的眼波襯著頰邊的艷若桃花,的確分外動人,“你對淑和皇妃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可是想步她的後塵你既知姑母她十五歲就已經進宮了,怎麼也不自個兒加緊著些呢”
一句話說得眾人都笑了起來。大家就這樣相互取笑著,氣氛倒也融洽得很,只是白思語坐在席上,含著一縷有些僵硬的笑容看著身旁其他幾位女子略帶羞澀的笑靨,心中不禁有些難過。可不是麼,原本在她們幾個里面,合該是她最先成親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三章芳誕2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事情有點多,總是來不及更文,明天恢復正常節奏~
接上節
飯畢,甦澤吩咐底下的人撤了桌子。因午後的天氣微微有些悶熱,他便提議大家一起到流觴亭去坐坐,那里四面通風,又是在水上,自然是要更涼快一些的。
于是一行人過了小橋,去往臨水而建的流觴亭。這亭子三面環水,仿佛是被碧葉新荷簇擁著一般,最是個宜人的所在了。亭子當中的地面上仿著古人的興致挖了一道曲折迂回的水渠,引未央湖水流入其中,形成曲水流觴之趣,而這流觴亭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來。
眾人行至小橋盡頭,卻見亭前立著一塊石碑,以雄健的筆力寫著︰“修禊歡游今不講,流觴故事何從覓。”
在此之前,慕容雨晴從未到過甦府,一見這亭子,她便不由地笑道︰
“從前只听人說起過,這甦府里的布置和旁的達官顯貴的宅邸很是不一樣,我還只當是因為夫人和二小姐極會收拾屋子,家里又藏了不少奇珍古玩,如今看來倒並不是因為這個。你們甦家當真不愧是歷代的詩書世家,果然是有旁人都沒有的心思呢。”
而一旁的上官明日這時卻開口解釋道︰“雨晴小姐不常來,自然是不知道的。這亭子的確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修成這曲水流觴,卻還是他們兄妹兩個的主意。”
“當真如此”雨晴含了一縷贊嘆的目光望向甦澤和甦荷,轉而又回頭細細打量這流觴亭,此時他們已經在亭中坐下,那道水渠被他們圍在了中間。
明日點點頭,道︰“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吧,我記得那時甦兄還只有十一二歲,荷妹就更小了。我們當時一起在隨園里抄蘭亭集序,比誰的字寫得好看,忽然荷妹就扯著她哥哥說,她也想看看這曲水流觴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結果他們倆就來了興致,把我撇在一邊,自己跑去央求甦翰林。沒想到甦翰林還真同意了他們,特地在外頭請了幾個極好的工匠,在這里開了水渠,還立了那塊碑,這亭子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才改叫流觴亭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慕容瑾點頭贊道,“看來你們兩兄妹從小就滿肚子的詩情畫意,怪不得現在都成了全京城里無人不知的才子才女呢”
大家紛紛稱是,明日又續道︰“後來又過了幾年,荷妹也大了,偶爾得閑的時候就當真放個酒杯去那水渠里漂著,然後我們幾個就聚在這亭子里吟詩。遠的不說,去年春天就有過這麼一回,四皇子和九皇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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