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節 文 / 蘭畹
,我還只當他心里是肯的,誰知竟是白小姐說什麼也不願意。栗子小說 m.lizi.tw照理說,她家的姑娘嫁到我們家也算是高攀了,只是我想著你們素日里處得極好,那姑娘的容貌脾氣也當真沒得說。若是雙方都有這個意思,這倒也罷了,沒想到竟然還是不成。我想我是老了,兒女的心思竟然一點也摸不透。”
甦荷輕笑道︰“這也怨不得母親,是哥哥他瞞得太緊,連我都摸不著頭腦呢。”
甦夫人也笑道︰“只是你哥哥年紀也不小了。如今你的事好歹也算是有點眉目了,倒是他,少不得也要為他張羅起來了。你且先替我想想,這京城里還有沒有什麼可心的姑娘”
甦夫人的話剛說到這里,在一旁添茶的暗香忽然僵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在了那里。甦夫人並未在意,可甦荷卻看在了眼里。于是她吩咐暗香,道︰“我上午才在嫩寒居臨了一幅秋浦蓉賓圖,哥哥說瞧著也還好,叫掛在未央閣里頭呢。不想一轉身竟忘了,你且領了人去辦吧。”
暗香答應著出去了,甦荷這才轉向母親,道︰“我若說了,母親可別怪我,其實我心里確實有個人選。”
“果真”甦夫人一下子來了精神,忙道,“是哪家的小姐”
“並不是什麼小姐。”甦荷說著端起蓋碗喝了口茶,一面向門外斜斜掃了一眼。
“你是說”甦夫人猛然明白過來,有些驚訝,“你是說暗香”
甦荷放下茶盞,點了點頭,道︰“暗香對哥哥有情。她又著實並沒有僭越之心,只是若說能夠穩妥地照顧哥哥,她的確算是個合適的人選。倘若哥哥對她有心,不妨將她許給哥哥。”她看到甦夫人張了張嘴,連忙繼續說道,“這件事我盤算了有一些日子了。上月來我們家拜訪母親的那位隨國公夫人,不是曾經向母親提起過,她年歲漸長,奈何卻沒有子女,國公老爺又不幸早亡,如今獨自生活在偌大的府邸里很是冷清。隨國公是前朝的老功臣了,在世時仿佛與父親很是談得來,若是有父親母親出面,說是願意讓暗香認了她做母親,可以時時加以照拂,她必定也是肯的。如此一來,暗香就可以以隨國公夫人的養女的身份嫁給哥哥了。而夫人自己也不算是孤老無依了,自然是要打心眼里歡喜的。我私心揣測著,父親母親仿佛也並不是極在意門第的人,興許會允準。”
甦夫人沉吟了半晌,終于開口道︰“你說的確有幾分道理,暗香那孩子,我看著也好,若是要放在你哥哥房里,也並無不可。只是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你且先問了你哥哥的意思再說也不遲。”
甦荷點了點頭,方要說話,忽見暗香走了進來,忙住了口。
暗香低頭向甦夫人福了一福,恭謹道︰“夫人,婉兒方才過來傳話,說是老爺在秋曉齋里頭,仿佛是有事要同夫人商量。”
听了這話,甦夫人當即站起身,又回頭向甦荷道︰“方才那件事,且容我想兩日再說吧。”
甦荷答應了聲“是”。也站起身送甦夫人出去。
回到屋里,重又坐下,甦荷抬手將蓋碗里的茶一飲而盡,一抬頭正看見身邊站著的暗香正抱著茶盤出神,她輕輕一笑,向立在一旁的晚香道︰
“茶沒了,再去沏一壺來,這次要文君綠茶。這可是個細活兒,上次教過你的,記得要讓水慢慢滴進去。”
晚香應了一聲,收拾了茶具正要出去,甦荷又道︰
“把冷香和月香也帶去吧,叫她們也學著點,這里有暗香伺候就夠了。”
待到房間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甦荷這才緩緩拉過暗香的手,低聲道︰
“再過幾日就是我十八歲生辰,到了那一日,我必求了父親,讓他做主遂了你的心願,這樣可好”
暗香一愣,旋即低了頭,道︰
“小姐說什麼呢,我並沒有什麼心願需要老爺做主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甦荷一笑,道︰“你以為這樣的事能瞞過我的眼楮我與你日日在一處,你的那些心思,我自然是有所察覺。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暗香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衣褶,卻始終沒說出一個字來。
見她這副樣子,甦荷從衣袋里拿出早些時候甦澤留在她這兒的那枚玉佩,放進暗香的手中。暗香一驚,慌亂地想要縮手,而甦荷卻緊緊按住,一面又道︰
“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早已不把你當作尋常的丫鬟看待,而哥哥和父親母親一定也是與我一樣的。既是這樣,你又有什麼好難為情的呢”
暗香的頭低得太低了,她的下巴蹭著衣領上的淺紫色花紋,略略局促的氣息吹動了邊緣繡著的嫩黃色細小花樣。半晌,她終于開口道︰
“小姐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要我說出來呢”
甦荷輕笑道︰“那麼,我若是求了父親,把你許給我哥哥,你心里可願意”
暗香猛地一抬頭,張了張嘴,卻並沒有發出聲音,仍舊是低了頭,聲音細弱,道︰
“我心里能有什麼主意,但憑老爺和小姐做主便是。”
“這怎麼行呢”甦荷道,“這樣大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問你的意思。你若願意,只需點個頭,我自有安排。”
暗香並未答言,只抬起另一只手,猶豫了片刻,終于合在了手中的玉佩上,她偷眼看了看甦荷,用力點點頭,臉上的紅暈一瞬間就爬到了耳根。
見她這副神情,甦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下又暗自盤算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暗香浮動月黃昏2
接上節
入夜,甦荷支開了身邊跟著的人,獨自穿花拂柳往逸風軒來。
暗香一向溫順謹慎,樣貌也不俗。甦荷深信父親母親不會不同意,只是這樣的事,總得問過甦澤的意思才是,否則若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豈不是白白耽誤了他們而甦澤的心意,須得她這做妹妹的親自問過才是。
見是妹妹,甦澤只是溫和一笑,招呼她坐下,親自斟上茶,口中道︰
“晚飯前你要冷香來傳話,只說今晚有話要和我說。是什麼事能勞動甦二小姐大駕,竟然漏夜前來”
甦荷笑道︰“能有什麼事,不過是長夜漫漫心中無趣,特來討口茶吃罷了。”
“是麼”甦澤道,“可惜我這里並沒有什麼好茶,只怕入不了甦二小姐貴眼。”
“油嘴滑舌。”甦荷嗔道,一面從蓋碗里喝了一口,方抬頭道,“若這還不算好的,哪里能有更好的呢別的也罷了,你沏齊山翠眉的工夫可比我好太多了。”
甦澤輕輕一哂,立在她身邊,道︰“你可別拿好話來混我,有什麼話你直說了便是。”
甦荷頓了頓,正打算開口,甦澤卻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你可是怪我將你的事說與母親听了”
甦荷剛要作勢埋怨他幾句,忽一抬首望見哥哥眼中隱隱的擔憂神色,少不得寬慰他道︰“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自然不會怪你。好在母親那邊並沒有反對,倒比我先前所想的要容易些。”
甦澤一笑,道︰“既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要特地到我這里來走一趟呢”
甦荷這才正了正顏色,道︰“我今日來找你可是有要緊的事要同你商量,你且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遵命。”甦澤依言坐了下來,嘴上卻仍舊不放松,只道,“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成日里要听你的吩咐。”
“好沒正經的。”甦荷嗔道,“我要說的事可是與你有關的,你不愛听,我可走了。栗子小說 m.lizi.tw”說罷就要起身。
甦澤連忙攔住她,道︰“略說你兩句怎麼就生氣了,當真是千金小姐,氣性這樣大。”
甦荷忽然轉身,明眸一閃,露出狡黠的光亮,口中道︰“知道你看不上我這樣的千金小姐,那我可問你了,到底是誰家的姑娘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甦澤一愣,不意她會如此問,只得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可是吃醋了”
甦荷掌不住笑了一聲,向他道︰“哪有妹妹為自己哥哥吃醋的。那你將來若是娶了嫂嫂,我可不是要把自己酸死我跟你說正經的,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為了我的事掛心,如今我和駱三公子彼此都心意已定,你的確也為我們的事費了不少心。可是我竟從來不曾問過你,你究竟有沒有中意的女子”
甦澤有些驚訝,但他還是低頭思索了片刻,扶了妹妹的手一同走回桌邊坐下,方才開口道︰“不瞞你說,我這幾年雖說也見過了幾家小姐,但確實也不曾真正動過心。如你與駱兄這般,亦或是明日兄與唐姑娘那般更是沒有。”
“當真沒有”甦荷眉毛一挑,笑道︰“那上次在翠峰山上,你與雪蘭郡主”
甦澤道︰“雪蘭郡主麼她的確算是一個大方活潑的姑娘,也的確足夠引起我的注意,只是仿佛總還是缺了點什麼。”
“她可是堂堂的郡主小姐,你若是連她都看不上,這可就難辦了。看來父親母親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甦荷佯裝嘆了口氣,續道︰“我總以為你和我處得久了,興許是不會對那般文靜秀氣的姑娘動心了,但像雪蘭郡主或是思語姐姐那樣,應該更合你的心意才是。”她停了停,又道,“上回白老夫人想把思語姐姐許給你,她為了殷家二少爺,自然是說什麼也不肯的,可是你卻似乎格外沉默,怎麼,難道你其實是對她”
甦澤無奈地笑了笑,端起蓋碗,徐徐吹散了朦朧的水汽。
“到底是不是”甦荷心下有些著急,道,“我是你妹妹,我的心事,從來都是不瞞著你的,怎的你在我面前,倒反而要藏著掖著了。”
甦澤喝了口茶,方道︰“思語小姐與殷家二少爺打小就在一處,他二人之間的情分,我比你還要清楚許多,又怎麼會對她有意呢我不插嘴那門親事,是因為她畢竟是個姑娘家,我若是開口,知道的人也就罷了,若是傳了出去,只怕于她的名聲不大好。不過話說回來,”他注視著妹妹發亮的雙眸,道,“你今天特地來打探我的心意,究竟是為了什麼方才你也說了,我們兄妹之間,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甦荷咬了咬嘴唇,抬眼望著甦澤,心下忽然有些不安。她這一開口,若是哥哥並沒有這樣的意思,那暗香以後又要怎麼辦呢其實說到底,哥哥的心思,她並沒有多少把握。
“怎麼了”甦澤道,“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可不像你。”
甦荷咬了咬牙,決計不再繞彎子,一口氣直說道︰“若是我讓母親做主把暗香許給你,你可願意”
甦澤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了片刻,方道︰“你剛才說什麼暗香你房里的那個暗香”
“你通共認識幾個暗香”甦荷道,“你只說你怎麼看就是。”
甦澤神情里的詫異並不曾減少,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如何會有這樣的念頭在我心里,她與晚香她們幾個並沒有什麼不同。”
“當真”甦荷急切地問道,眼底里有抑制不住的一絲失望。
“自然是真的。”甦澤答道,“可是她同你說過什麼了”
甦荷略略嘆了口氣,擺弄著手中的絹子,有些不安地說道︰“她暗暗喜歡你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從前我心里不過是有幾分懷疑,如今看來倒是動了真情了。我總以為你待她與旁人不同,又不見你與外頭的姑娘小姐有什麼私下的往來,興許是願意她在你身邊的。方才我也同母親商量過,看她的意思仿佛是肯的。原來到底是我動錯了心思。”
甦澤道︰“暗香她模樣好,從前又與你一同讀過書,自然與旁的丫鬟不同。我曾听父親說起,仿佛她家人從前還在的時候也算是當地的大戶人家。她自幼與你一同長大,你自然會想要為她打算。只是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了,你總該先同我商量才是。”
“我如今可不是來找你商量了麼。”甦荷道,“誰想到你竟然一點心思也不曾動過,虧我還細心替你們打算。只可惜了暗香,她知道我要來你這里,如今可不知是怎麼望眼欲穿地盼著我回去呢。她的心思你是不知道,可是我卻日日看在眼里。只怕這一輩子,她心里是再容不下別的人了。”
甦澤凝眸注視著妹妹不安的面孔,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半晌,他開口了,仿佛在小心斟酌著自己的詞句,道︰“她對我的情意,當真到了如此地步麼”
甦荷扭頭看了他一眼,道︰“她那樣安靜柔順的性子,自然是不會說什麼了,只怕也從來不敢動嫁給你的心思。若不是終究被我看了出來,只怕是永遠都不會開口的。但只看她往日里的樣子,若是能在你身邊服侍你一輩子,她也只會把這當作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既然是這樣。”甦澤道,“若是父親母親點頭,我也就沒有什麼意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甦荷狐疑道,“你若不能好好待人家,還不如不要應承下來。”
甦澤溫柔一笑,道︰“誰說我不能好好待她了她一向得你器重,如今看來又的確是個真心真意的好姑娘。倘若她當真鐵了心要跟我,我也願意成全她。你放心,我必不辜負她就是。將來我若是有了動心的女子,即便是要另娶,也必不會讓她受委屈。”
“果真如此”甦荷眼楮一亮,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別又說是我故意要把人家塞給你的。”
“自然不會。”甦澤道,“只一樣,你也知道,她投我以木瓜,我如今尚且無法報以瓊琚,這中間的種種,你可要仔細同她分辨清楚,再讓她自己作決定,究竟要不要跟我。”
甦荷點點頭道︰“不用你說,我自會和她說清楚。沒得到最後她心里悔不當初,連你也是要尷尬萬分的。我雖然器重她,可你到底還是我的哥哥啊。”
“你還當我是你哥哥麼,這樣大的事竟也不事先知會我一下。”甦澤道,“如今你到底還有些什麼打算,可都該告訴我了吧”
甦荷吐一吐舌頭,笑道︰“不忙,等再過幾日,我與父親商量了之後,你自然會知道我的打算。”
“你這小妮子。”甦澤無奈地笑笑,道,“當心我告訴父親,明日就把你嫁到駱兄那兒去。”
“哥哥”甦荷羞紅了臉道,“人家可是好心,你倒好,巴不得我早點離了這里是不是”
“說什麼傻話。”甦澤伸手攬住妹妹的肩頭,道,“我怎麼舍得駱兄如今可還住在上官府呢,怎麼也得等到他有了自己的住處才是。他自己曾經私下里告訴我,仿佛只等著咱們這邊定下來,就著手打理在望月山那邊置辦的房產。好在也不遠,到底是能常常見到的。”
他這樣一說,甦荷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了,她低了頭假意嗔道︰“怎麼我就說了一句,你就絮絮叨叨說出一大篇話來,看來當真是想要打發我走了。”
甦澤輕笑了一聲,道︰“好,不鬧你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且先回晚清閣去歇著吧。”
甦荷“嗯”了一聲,抬頭向他笑笑,起身出了逸風軒。
回到晚清閣,果然看見暗香獨自坐在外間等她。于是她抿嘴一笑,向她道︰
“哥哥的心思我已經問過了,他同意要你在他身邊。”
暗香的一雙大眼楮倏忽一亮,滿臉都是極力克制了的喜悅。于是甦荷又道︰“先別忙著高興。你也別怨我話說得太直,哥哥雖說同意娶你,可他心里對你,到底是憐惜的成分要多些。倘若將來他遇到了自己傾心喜歡的女子,你預備怎麼辦”
暗香低著頭,溫順答道︰“從前我只是暗地里喜歡大少爺,從來也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承蒙二小姐關照,許了我這樣大的福氣,我已是別無所求了。我自然知道大少爺對我是怎樣的心思,對我而言,最要緊的是他的幸福,他若有了中意的女子,自然可以娶進門來,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甦荷一笑,拉了她的手,道︰“我也並不是要逼你做出什麼許諾,只是想要讓你看清楚如今的情勢,這樣才能好好想想這事兒,不至于耽誤了你的一生不是你雖是我們家的丫鬟,可我與你的情分不一般,我也不能薄待了你,讓你受委屈。你喜歡哥哥,我可以成全你,可是你也要想清楚,到底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暗香屈了屈膝,道︰“多謝二小姐提醒,暗香已經想好了。自然不會後悔。”
“這樣就好。”甦荷道,“我答應你,即便是將來哥哥另娶了別家的女子,也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如今你且放心等著就是,父親母親那邊,我自會替你說話。”想了想忽而又笑道,“之前我給你的那枚哥哥的玉佩,是放在我這里叫重新打了絡子的,這幾日我也乏了,可就由你來代勞了,你可別嫌麻煩啊。”
听了這話,暗香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玉佩,答應了一聲“是”,紅著臉跑了出去,留下甦荷一個人站在那里含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暗香浮動月黃昏3
接上節
南街。梧桐巷。白府。
因著婚期將近,殷夜正指揮著幾個伙計搬了新的家具進來,卻一眼瞥見白老夫人獨自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著茶,手里鵝黃色的絹子輕輕隨風晃動。于是他略略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走上前去,請了安道︰
“夫人安好。”
白老夫人斜著眼看了看他,指了指身旁的石凳,道︰“坐下吧,我有話要對你說。”
殷夜依言坐下,卻難以掩飾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暗暗警惕的神色。自從她滿口答應了他和白思語的婚事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在一處。
白老夫人一挑嘴角,向他道︰“你馬上就要娶思語了,這樣一來,很快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有些話我從前沒有對你說過,今天一並說了吧。”
殷夜答了聲“是”。于是白老夫人續道︰“我們之前可都說好了,即便是思語嫁給了你,這商會首領的位置仍然是白家的,生意上的事,你絕不可以染指分毫。除此之外,你們生的頭一個兒子也須得姓白才是。”
殷夜點了點頭,道︰“生意上的事我不大懂,自然不會過問。”
“這樣很好。”白老夫人道。又徐徐喝了口茶,抬起一雙狹長的眼楮,笑道,“你很懂事,這一點我很滿意。我看你是真心想成為白家的一員,也罷,這個守了多年的秘密,如今可到了該告訴你的時候了。”
听了這話,殷夜立刻警覺,如電的眸光驟然射向她。然而白夫人卻仿佛是沒有看見一般,只一只手晃著茶杯,緩緩開口︰
“你母親還活著。”她道,“還有你年幼的妹妹。”
“你說什麼”殷夜仿佛是遇到了晴天霹靂一般怔住了。
話一出口所造成的效果,讓白老夫人很是滿意,她微微一笑,道︰“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我去世了的夫君和我兩個人,連思語都不知道。當年聖上雖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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